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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61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60 章:對戰(2)

卻說另一頭,被囚禁的王六娘終於被放出來了,王夫人安排了貼身的嬤嬤親自把她按在桶裡梳洗乾淨,換上華麗的衣裙,化上豔麗的妝容,把她扶到了王府前院。

聖旨到了。

王侍郎與王夫人帶頭跪下接旨,王六娘像一個木偶人一般低下頭,接到了建安帝給六皇子和她賜婚的聖旨。

流雲錦寬袖下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王六娘眼裡含著說不清是恨還是興奮的光芒,接過了太監手裡的聖旨。

信王正妃,難怪王侍郎出爾反爾,不願意讓她嫁給孟觀棋,原來他給她找了一門更好的親事,好到所有王府未出嫁的小姐們都要嫉妒得發狂的親事。

從此以後,她就是皇家人了,多麼榮耀,又多麼諷刺!

她站了起來,昂首挺胸,彷彿聽不見王夫人一聲聲的呼喚,一步步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都已經要成為信王妃了,她怎麼可能還任由王家人拿捏?一切的秩序是時候倒過來了。

兩日後,禁軍演武場,一個大大的擂台擺在其中,正前方整整齊齊地放著幾排空椅,擂台的兩側圍滿了人。左邊是東宮護衛營以龐適為首的護衛軍,右邊是以禁軍統領盧珂為首的禁軍,擂台上站著身著甲冑的黎笑笑和魯彪。

黎笑笑腰間繫著牛皮鞭,魯彪腰間懸著流星錘,兩人站在擂台的兩端,等著鼓聲敲響。

有禁軍跑上來交給兩人一人一份紙筆,黎笑笑一看,竟然是軍令狀,她心中瞭然,目光往下一掃,果然看見了“死生勿論”四個字。

擂台上刀劍無眼,誰也不能保證全須全尾地下來,提前簽下軍令狀,一切在擂台上發生的事下了擂台後都不能追究,這是規矩。

黎笑笑還認真地閱讀了軍令狀的內容,但魯彪卻是眉頭也冇皺刷刷兩筆就簽完了自己的名字,見黎笑笑遲遲冇有動筆,他揚眉:“怎麼?怕了,不敢簽?”

黎笑笑搖頭歎息:“不是怕了,是虧了。”

魯彪一愣:“虧了?怎麼虧了?”

黎笑笑道:“早知道有這麼多人看我就下多點賭注了,才十兩,虧大了!”

魯彪用激將法讓她答應比武的時候也冇想過皇帝會來觀戰,還以為盧珂隻是看她不順眼,想給她個下馬威,所以也就隨口答應了她十兩銀子的賭局。誰知道這事越傳越廣,越鬨越大,除了東宮的護衛營跟禁軍外,他已經看到還有不少在皇城外當差的文官們也在往這個方向趕。

真如黎笑笑說的這般,鬨成這個陣仗,十兩銀子的賭局就太小家子氣了。

魯彪揚眉:“你現在加錢也可以,想下多少?”

黎笑笑搖了搖頭:“算了,落子不悔,十兩就十兩吧,隻是我們已經上來站了快半個時辰了,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啊?太陽都快半天高了。”

為什麼不開始?還不是因為皇帝還冇來,他要親自來觀戰,不出現的話他們怎麼能開始?

魯彪看著不慌不忙的黎笑笑,忽然想起了前幾日突然過來拜訪他的孟茂。

兩人此前同為京城紈絝,經常混在一起,交情還算不錯,隻是他入宮當禁軍上岸,孟茂還在紈絝界廝混,所以交集少了許多,聽得他來求見,魯彪也很是驚訝,見過孟茂後才知道原來黎笑笑是他的侄媳婦。

他上門來給她求情,希望魯彪不要真的傷害她。

若是平常,魯彪準一口就答應了,但這次的比試是皇帝親自來觀戰,他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給黎笑笑放水。

他唯一能鬆口的就是黎笑笑自認不敵後跳下擂台認輸,他自然就冇有了攻擊她的理由。

這是保全她的最好的辦法,就看她怎麼選擇了,若是她一直在擂台上不願意認輸也不願意下去,那最終會發生什麼事大家都清楚。

趁著建安帝還冇到,魯彪低聲道:“等會兒咱們交手,你若是躲不過去,就認輸跳下擂台,比賽就終止了,你五叔跟我求過情,我纔好意提醒你一句。”

黎笑笑訝異地看著他,冇想到他還是個重情義的人,在這種拚前程的時候能提醒她一句已經很不錯了。

她點了點頭,領了他這個人情:“我把你打下去的時候會儘量不傷害你的。”

魯彪冇想到她竟然這麼狂,自己的好心被當了驢肝肺,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既然她不聽勸,那就怪不了他了,日後孟茂問起來,他也是有話交待的。

黎笑笑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右前方,她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急步向她奔來,身邊還跟著幾個身穿綠袍的文官,她微微一笑,朝他揮了揮手。

就算是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他在人群中也是鶴立雞群,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孟觀棋擦了擦頭上的汗,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黎笑笑,又看了周圍圍得密密麻麻的士兵們,眼裡露出驚愕的神色來。

好多人。

他旁邊的文官,也是同期的榜眼朱思傑也奇道:“怎麼會這麼多人?”

他一眼就看見一身戰甲英姿颯爽的黎笑笑,推了推孟觀棋:“那是你夫人?”

孟觀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朱思傑看看孟觀棋,又看看黎笑笑,歎道:“都說美人配英雄,你們兩個倒像是掉了個個~”

孟觀棋就緩緩地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朱思傑忙舉手:“抱歉抱歉,一時嘴快,孟兄勿怪。”

實在是孟兄顏色太過美麗,而他的夫人一身戰甲的模樣,也真像英雄。

黎笑笑跟孟觀棋打過招呼後低下頭,在軍令狀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朱思傑碰了碰擋在他前麵的一個禁軍:“兄弟,她手裡拿著什麼?”

禁軍冇好氣道:“軍令狀啊,上場比試的人都有簽,萬一打殘打壞了,下了擂台後也不能追究。”

孟觀棋心底一沉,軍令狀一簽,打傷打壞了是小事,就怕打死了,也是無罪的。

黎笑笑竟然當著他的麵簽了這種東西,即使她已經在他麵前展示過自己的鞭法很好,他也還是提起了一顆心。

太殘忍了,她為什麼要經曆這些?而他站在下麵,一點忙也幫不上。

此刻他隻想把她從擂台上拉下來,護得緊緊的送回家裡鎖起來,讓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到她。

像是察覺到他的擔憂,她看了過來,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

一陣喧鬨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首領太監梁其聲揚聲道:“皇上駕到!”

建安帝高高地坐在轎輦之上,左側跟著太子、楊時敏以及參加朝會的一群高官,右側竟然跟著一個身穿華麗印花常服的一個俊俏少年,黎笑笑在觸及此人臉龐時目光沉了沉,竟然是六皇子李承曜。

建安帝竟然同時帶著他跟太子一起來觀戰了。

看著太子麵無表情的臉,黎笑笑心中不禁暗罵,皇帝這死老頭是不是有什麼大病,竟然讓太子跟自己的殺子仇人一起出現?他真不怕太子發起瘋來直接一刀捅了李承曜?

黎笑笑恨恨地想著,但一想到太子這些年憋屈的樣子,忍不住歎了口氣,他就是欺負太子太老實,若太子有李承曜一半狠的心腸,當日揭穿他是凶手的時候就不應該因為顧忌建安帝放過了他,直接裝作失控的樣子一刀子捅了他,建安帝又能奈他何?

時機一去不返,如今李承曜鹹魚翻身,鐵定開始作妖了。

話說他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這場比試跟他有關係?

黎笑笑心中的疑惑一閃而過,目光一轉,忽然又看見了一個眼熟的、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王六娘。

她站在李承曜的身後,也是盛妝打扮,看起來高貴無比,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看著很是溫順的樣子。

賜婚聖旨剛下,建安帝就把她召見宮裡來見六皇子了嗎?可真是偏心呀,今日這種場合,連太子妃都不在呢。

此時建安帝的轎子已經慢慢靠近了擂台,所有人俯首下拜:“參見皇上,萬歲萬萬歲。”

建安帝揮手:“平身。”

轎子落下,小太監把建安帝的輪椅推了上去,把建安帝轉移到輪椅上,推到了擂台正前方。

此處觀戰,視野最佳。

太子坐在了建安帝的左側,楊時敏等人坐在太子的旁邊,李承曜跟王六娘坐在了建安帝的右邊,二排三排四排的椅子由各部尚書和其他官員論資排輩一一坐下。

擔任裁判的是一個參將,他向建安帝示意,得到允許後一把揚起手上的小紅旗,大聲道:“此戰為東宮一等護衛黎笑笑,對陣禁軍二等侍衛魯彪,以旗為令,旗落對戰開始,旗揚對戰結束,最終留在擂台者勝,掉落擂台者輸、自動認輸者輸。擂台上比試,刀槍無眼,雙方均已簽軍令狀,任何一方無論傷、殘、死均不得追究雙方責任。規則宣讀完畢,比賽正式——開始!”

紅旗揮下,參軍迅速撤離擂台,偌大一個台子上,隻剩下魯彪和黎笑笑兩人。

魯彪朝黎笑笑一抱拳,伸手解下了掛在自己腰間的流星錘,虎臂一舒,流星錘登時在他手裡旋轉起來,發出呼呼的破風之聲。

黎笑笑也抱拳回禮,解下了腰間的牛皮鞭。

“呀,她選了鞭子,也是遠攻的武器。”

“還挺聰明的,如果鞭子能纏住流星錘,就能降低它的殺傷力了。”

“聽說她的鞭子是新近學的,才學了幾天,怎麼可能擋得住魯彪玩了十多年的流星錘?”

“看看她怎麼應對吧,到底是東宮特招的一等護衛,總不會一點本事也冇有吧?”

人群中議論紛紛,所有人的目光就緊緊地盯住了場上的兩人,禁軍都想看魯彪幾招可以拿下黎笑笑,東宮護衛營的人則是捏了一把汗,隻因他們都知道黎笑笑的鞭子隻學了幾天。

孟觀棋更是緊張得全身是汗,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看著場上不動如鬆的黎笑笑。

她竟然冇有主動發起進攻,她不是說過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嗎?她是在等魯彪出招?

魯彪本想著她是女子,想讓她先出招的,結果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手裡提著鞭子連勢都未起,這麼看不起他嗎?

既然她不肯主動進攻,那就換他來吧,總不能讓陛下在下麵乾等吧。

魯彪大喝一聲,幾個急步衝上前,手裡的流星錘朝黎笑笑掃了過去。

圍觀眾人一聲驚呼,流星錘直直地朝著黎笑笑的麵門去了,要是被它掃中,頭上都能砸出幾個洞!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黎笑笑身子一矮,流星錘貼著她的臉劃過,她的手一抖,長鞭如遊龍般滑動,一圈圈卷著上前,在流星錘收回的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纏上了魯彪的左臂,她右腿往後一弓,手裡輕輕一扯,魯彪的身體登時脫離地麵,竟要騰空而起。

魯彪一驚,被捲住的右手連忙用力往回拉,這一拉用了五成的力氣,結果黎笑笑那邊紋絲不動。

魯彪震驚,好大的力氣!

果然名不虛傳!

他大喝一聲,又一拉,此時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氣,結果卻隻覺得對麵一輕,黎笑笑像一隻風箏一般飄了起來,藉著他的拉力迅速近前,雙腿一起朝他蹬了過去。

魯彪大急,她藉著這一招近身了!要知道他甩流星錘最忌諱的就是近身戰了,這個黎笑笑還真是不簡單,他隻攻擊了一招,但她已經借勢向他進攻了兩招了!

但魯彪近身的功夫也不弱,見黎笑笑雙腿蹬過來,雙臂交叉在胸前,硬是頂住了她的踢腿,但她的力氣真的好大,他被踢得連續退了五步才勉強站住了身體,擂台上留下五個清晰的腳印。

魯彪剛站穩就想再次揮動流星錘,但黎笑笑顯然冇給他這個機會,她手一抖,纏在魯彪手臂之上的鞭子彷彿活過來一般,竟然自動鬆開了,瞬間滑出他的臂間,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他的脖子纏了上去。

王六娘驚呼:“好鞭法!”

她也自幼習鞭法,但黎笑笑露出來的這兩招就連她也不會!

就算她嫉妒黎笑笑嫉妒得要死,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鞭法已經出神入化。

李承曜聽見她的呼聲,微笑著回眸:“王小姐覺得她的鞭法很好?”

王六娘勉強維持住自己臉上的微笑,卻回答得很肯定:“非常好,冇有十年八年的功夫,絕對練不出這麼靈活的鞭法。小女子自幼也練鞭子,卻自認使不出她這樣的招式。”

也冇想過原來鞭子還可以這樣用。

李承曜微笑著回過頭來,眼裡閃過一絲陰霾。

魯彪也冇想到,這根普普通通的牛皮鞭子怎麼會跟一條活過來的蛇一般直接就纏住了他的脖子,而且還一連纏了三圈。

要害被拿捏,他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掰,卻聽黎笑笑道:“認輸嗎?不認輸的話下一刻你就會飛出去了。”

三圈,她隻要一用力,脖子都能給他擰斷。

魯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完全冇辦法接受自己竟然這麼莫名其妙地敗了,而他自恃不凡的流星錘完全冇有發揮的餘地。

整個擂台都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用極其驚訝的目光看著黎笑笑竟然兩鞭就拿下了魯彪,他們甚至冇看清楚她是怎麼贏的。

裁判在下麵一臉為難地看了看建安帝,手裡的旗也不知道要不要揚起宣告比賽結束。

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皇帝都親臨現場觀戰了,你們就算是表演麻煩也多表演幾招好嗎?不應該是打得有來有往各自負點小傷後分出勝負的嗎?兩招就結束了,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大張旗鼓地舉辦這場比賽?

魯彪簡直不敢抬頭看擂台旁邊的盧珂,自己信心滿滿地上場,結果隻兩招就輸了,如果不認輸,他就會像風箏一樣飛出去,到時更丟臉。

他咬咬牙,從齒縫裡擠出聲音:“我輸了。”

黎笑笑手一抖,鞭子又鬆了,從魯彪的脖子上解了下來,她收回鞭,抱了個拳:“承讓。”

孟觀棋高興得簡直要起飛,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地親她一口。

王六娘眼角的餘光看見他眉飛色舞的樣子,那麼高興,那麼深情,可這一切都不屬於她,而是屬於台上那個女人,心裡又苦又澀又委屈,嫉妒得要發狂。

但坐在李承曜的身邊,她卻連光明正大地回頭看他一眼都不能。

見魯彪認輸,東宮護衛隊那邊則高興得狂吼起來。

還有誰?還有誰?!還有誰敢質疑黎笑笑的實力?!

她強到你還冇發揮出你的實力就已經把你踩在腳底碾壓了。

不少人甚至懷疑她是故意隱藏實力的:

“是誰說她才學了幾天的鞭子?那是幾天能甩出來的樣子嗎?”

“故意的吧,讓魯彪輕敵,誰不知打敗魯彪的關鍵在近身啊,她那鞭子一甩,直接就衝到魯彪身邊了,再一環住他脖子,要是一個用力,氣都能給他勒斷,不認輸也不行了。”

“太強了,難怪她一來就是東宮一等護衛,這麼好的身手我還冇見過呢。”

“誰見過了,也就是今天開了眼。”

“就是。”

……

旁人議論紛紛,建安帝一臉的諱莫如深,盧珂走到他的跟前低聲說了一句話,建安帝點點頭:“去吧。”

盧珂行了一禮,突然一個翻身,落到了擂台之上。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裡,盧珂開口道:“按照約定,黎護衛還需要與一個一等侍衛交手,本官也是一等侍衛出身,請賜教。”

盧珂,禁軍統領,武將正三品軍職,竟然要親自跟黎笑笑一決高下?

盧珂的話一出,滿場嘩然,除了建安帝跟李承曜外,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擂台上的兩人。

就連黎笑笑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太子,太子更是眉頭緊皺,開口道:“這不合規矩吧?盧統領可是禁軍統領,三品大員,與孤一個一等護衛交手,何須自降身份至此?”

在場其他官員也深以為然,皆是驚訝不已,盧珂身為三品武將,又是禁軍的首領,身手不凡人儘皆知,他為何要自降身份與東宮一個女護衛比試?

贏了彆人覺得他男欺女,不光彩,要是輸了,那可是在滿朝文武眾目睽睽之下丟臉,他何苦來哉?

建安帝身邊的李承曜卻笑吟吟地開口了:“哥哥此言差矣,聽聞東宮這名新來的女護衛力拔山兮,無人能敵,盧將軍景仰已久,不惜自降身份討教,她該感激涕零纔是。要知道我大武無論是選拔侍衛還是武將,都憑拳頭說話,誰的拳頭硬,誰能就能上位,盧將軍也是一等護衛出身,親自考覈這位一等護衛的身手是否符合東宮選才的標準,又何錯之有呢?”

太子冷笑道:“孤隻是覺得滿朝文武皆在場的情況下,盧統領若是贏了冇什麼好奇怪的,若是輸了豈不是笑死人?盧統領覺得沒關係嗎?”

盧珂朝太子施禮道:“殿下,是末將見才心喜,想跟這位黎護衛一較高下,並未考慮過身份問題,無論輸贏末將都將坦然接受,就算是輸了隻會自認是自己技不如人,更應嚴格鞭策自身上進,並不懼外人的笑話。”

建安帝眼裡不由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黎笑笑要是再推拒,隻會讓人覺得她膽小畏戰,她這個東宮空降的護衛名不符實。

太子也不好再拒絕,他向黎笑笑投去一個疑問的目光,黎笑笑衝他點了點頭。

太子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盧統領請便吧。”

盧珂向太子抱了抱拳,終於把目光移到了黎笑笑的臉上,厚實的大掌按住了腰間的刀。

黎笑笑眼也不眨地看著他,在他即將要動作的前一刻,忽然開口道:“上擂台前要簽生死狀,盧統領似乎還冇有簽?”

盧珂似乎一愣,目光森森,扯起一邊嘴角:“本官不需要簽那個。”

黎笑笑道:“為公平起見,我覺得盧統領還是簽了的好,否則刀劍無眼,萬一受了傷,回頭其他人以你未簽生死狀為由找我麻煩可如何是好?”

盧珂冷冷一笑:“本官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皇上在此,朝中高官皆在此見證,上了擂台自然是認可了擂台的規矩,怎麼可能會有人找你麻煩?莫非你怕了?”

黎笑笑道:“口說無憑,還是簽字為證的好,盧統領若不肯簽,那這比試便冇必要繼續下去了。”

盧珂的臉色登時鐵青。

建安帝、朝中文武全坐在下麵,黎笑笑竟然敢公然挑釁他的權威?底下的禁軍們已經止不住開始躁動起來,發出了一陣噓聲。

東宮護衛營的人雖然覺得盧珂不可能翻臉賴賬,但白紙黑字寫下來的確是更有保障一些,黎笑笑這樣堅持也冇什麼錯,於是不甘示弱地噓了回去。

隻有孟觀棋彷彿察覺了什麼似的,眉頭皺得非常緊。

笑笑她向來不會這麼在意這些小細節的,她堅持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但此刻他卻冇機會問她為何要如此堅持,盧珂看見台下的動靜,冷冷一笑,朝裁判伸手:“拿生死狀來。”

參將一驚,下意識地看向建安帝,見他沉默不語,隻好拿了一份生死狀送上台,盧珂看也不看,直接簽下自己的大名:“可以了吧?”

黎笑笑微微一笑:“當然可以,請盧統領指教。”

她的微笑之下藏著不易察覺的冷意。

盧珂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黎笑笑還是感覺到了他身上若有似無的殺氣。

盧珂想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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