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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48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47 章:放榜

建安帝失控之下把梁其聲砸傷了,得知了訊息後的太子、內閣重臣馬上就趕到了太極殿的寢殿求見建安帝。

梁其聲從七歲起就跟在建安帝身邊伺侯,是他最親近,也是最信任的人,建安帝竟然連他也打傷了,可見情緒失控到了什麼程度。

但建安帝下令誰也不見,就連太子也不敢硬闖進去,隻能在外麵侯著。

過了許久,滿頭鮮血的梁其聲捂著額頭出來了,眾人圍了上去:“梁公公,陛下現在怎麼樣了?”

梁其聲苦笑道:“皇上讓傳楊閣老進去,其他人全部退下。殿下,各位尚書大人,陛下已經知道了膝蓋好不了的事,心情不好,各位大人還是暫且避一避風頭吧。”

楊時敏讓各位尚書都回去辦公,又看了一眼太子,開口道:“太子殿下這幾日還是先好好養身體吧,陛下這邊有我呢。”

垂垂老矣的皇帝這時又怎會願意看見年富力強的太子?太子的出現隻會越發突顯出他的衰弱與不濟,提醒他已經日薄西山,隻會讓他又妒又恨。太子熬了近一個月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感隻怕會因為這次不合時宜的會見而消失殆儘。

楊時敏委婉道:“我會代殿下轉達問候,殿下此時不是太適宜出現在陛下麵前。”

太子震驚,思忖不過一瞬,立刻就應了下來:“有勞楊閣老了。”

太子不再堅持見建安帝,而是轉身便往東宮的方向去,走在半路仍在回味與楊閣老的對話。

這可真是平生第一次,楊閣老竟然在點撥他。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楊閣老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肯定是不可能參與黨爭的,他隻愛國忠君,對包括太子在內的所有皇子一視同仁,就事論事,從未有半分的偏頗,更彆說點撥了。

但他剛剛短短的兩句話,就已經點撥了他兩回了,是他太敏感會錯意了,還是楊閣老故意為之?

太子的心怦怦地亂跳起來,莫非就連楊閣老也開始向他站隊了?那豈不是說——

但他上過太多當,吃過太多虧了,生怕是自己會錯意,自作多情了,楊閣老隻是隨便一說而已。

他決定再多觀察觀察。

楊時敏走進了建安帝的寢殿裡,建安帝半躺著,見他進來,一句話都冇說。

楊時敏行了禮,自覺地找了個椅子坐,也不說話。

建安帝既然獨獨找他進來,肯定是有話要對他說的。

他隻要認真聽就可以了。

建安帝是因為腳壞了心情不好的,但他不是內眷,那些安慰之語說之無用,冇有必要提。

果然,沉默了半個時辰後,建安帝終於憋不住了:“你這老賊,進來一句話也不說,是想氣死朕嗎?”

楊時敏這輩子彆的才能或許一般,但比耐心,任何人都比不過他。

他年輕的時候與人打賭,賭誰能最長時間不跟人說話,賭注是一本前朝的孤本,結果他愣是一個月冇說過一個字,把對手熬得甘拜下風。

此後他便有了個萬年老鱉的美名。

見建安帝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楊時敏微微一笑:“陛下把臣叫進來想必是有話要說,而臣自認此時說什麼話好像都不太合適,索性就不說了。”

多說多錯,不說當然就不會錯了。

建安帝搖頭歎息:“你這個老賊,這麼多年了,還是冇變啊。”

楊時敏道:“臣二十九歲中的進士,陛下認識臣的時候臣都一把年紀了,心性早已養成,又怎會輕易變?”

是的,內閣首輔楊時敏是個大器晚成的能臣,二十九歲才中的進士,跟那些十幾二十出頭就高中的進士相比,他晚了近十年。

但往往壓軸的纔是好戲,比他早中進士的那些天才如大浪淘沙,逐漸被人遺忘,但大器晚成的楊時敏卻一步一個腳印邁向了中樞,在他四十八歲那年入閣成為首輔,一當就是十二年。

這十二年裡,無人可以憾動他的位置。

建安帝看著楊時敏滿頭花白的頭髮,歎息道:“楊卿也老了,頭髮都白了。”

楊時敏微微一笑:“臣今年都六十了,五年前就開始向皇上乞骸骨,但皇上一直不答應,這又五年過去了,頭髮能不白嗎?”

建安帝眼睛也不眨地看著他:“若是朕現在允了你呢?”

楊時敏拱手道:“那臣這就謝陛下聖恩,回老家種地釣魚去了。”

建安帝臉上出現複雜的神色:“楊卿位極人臣,於社稷功勞卓著,於家族如定海神針,說到要離去,難道竟無半分不捨?”

楊時敏道:“臣都這個年紀了,位極人臣後該吃的苦,該享的福,全都已經受過了,還有什麼好遺憾的?不過是陛下讓臣繼續做,臣就樂嗬嗬地做著,如果陛下嫌臣老了讓臣收拾包袱滾,臣也樂嗬嗬地準備回老家養老了。”

他的臉色輕鬆又愜意,似是半分不把這首輔的權力與身份放在眼裡,自有一種超然世外的豁達。

建安帝看著看著,眼裡就不由浮現了羨慕之色:“楊卿活得極明白,是朕迷相了。”

楊時敏已經隱隱猜出了建安帝的打算,他既然能成為首輔,自然不是像他嘴裡說的那般什麼都不在意,相反,他心思極細,思維又縝密,建安帝起了個頭他就能順著他的話頭說出他想聽的話,順便把建安帝往他想讓他去的方向引,建安帝的臉色果然有了鬆動。

兩人又沉默了許久,久到楊時敏都忍不住開始打盹,建安帝才又問出了一個問題:“朕的腿已經不行了,再也不可能拖著這副殘軀去主持祭禮,去會見外邦使臣,去接受百姓的參拜,體味彆人異樣的眼光……或許,朕也是時候學學你,也過些養花餵魚的閒散日子了。”

楊時敏連根眉毛都冇有動,在建安帝希冀的目光下,他隻說了六個字:“隻要陛下願意。”

建安帝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楊時敏已經表達了他的態度。

他讓建安帝自己選擇,那就是說,他是支援建安帝退位的。

如果他就是不退,那也可以。

真是個老奸巨滑的狐狸精啊。

橫豎他都不肯吃虧就對了。

建安帝心裡很不是滋味,畢竟他還是很想從楊時敏嘴裡聽到一再挽留的話,但他不說,在他心裡,失去了一條腿頭部又受了重傷的建安帝已經不適合再當一個君王了。

建安帝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矛盾中,理智上,他也知道自己這種情況是冇辦法再每天麵對大量的國事與奏摺,硬要強撐的話,可能還會加重他的病情;但情感上,他又非常需要像楊時敏這般重要的臣子得知自己即將卸任時的百般不捨與挽留,若是能捶胸頓足地大哭一場就更好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以前自己要奪情告老的臣子了,他以前不過是依例做做樣子,其實雙方都心知肚明對方非走不可,但是雙方都會配合著演好這場戲。

如今他成了那個要卸任的人,但他最看重的臣子竟然冇有奪情與他?

說他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但楊時敏都六十了,若是建安帝願意,帶上他一起卸任,他估計也真會收拾包袱利索地滾了,建安帝卻覺得他越用越好用,內閣有他在,天下就能安安穩穩,大武不能少這麼一位能臣,他還需要再多乾幾年,如果他長壽身體又好,最好能乾到七八十,等下一任首輔培養出來再說。

建安帝勉強笑了笑:“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趕緊出宮去吧,好好當你的差,彆想什麼有的冇的,你這老傢夥看起來最少還能再乾十年以上。”

楊時敏立刻大搖頭:“這可不成,人生七十古來稀,再過十年臣必定齒搖發落,那時再種地哪裡還揮得動鋤頭,肯定是不成的~”

建安帝又打趣了他幾句,這才放他走了。

楊時敏在建安帝的寢殿待了超過三個時辰,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包托太子在內的所有人都極度好奇他們到底談了什麼,總感覺這次的談話有種風雲變幻前的寧靜。

但建安帝見完楊時敏後襬出一副安心養傷的樣子,照例誰也不見,當然不可能打聽到什麼訊息,而楊時敏麵前……

誰敢問楊時敏他們談了什麼?就連太子也不敢造次,更彆說彆人了,縱然急得抓耳撓腮也不得其法。

但兩位大佬都不提,班還是要繼續上,日子也還是照樣過,伸長脖子等了兩天冇發現有什麼動靜後,大部分人都安靜下來,按部就班過日子。

眼下朝中最重要的事莫過於會試的結果了,禮部考官們加班加點批閱卷子,先把有錯字、卷麵不潔、字體潦草難以辨認的卷子黜落,再把好的放進框裡統一送到考官手裡進行批閱,除了有標準答案的試題不用重複批閱,所有主觀題都需要三位以上的考官評出等級,折中取平均值,避免因為考官個人的喜好影響了舉子的成績,以達到嚴謹又公平的結果。

半月後,初選出來的四百份卷子送進了內閣,由楊時敏和各位尚書再行挑選,幾日後,幾位大臣選出一共三百一十二份卷子,其中一甲進士三人,二甲進士二百人,三甲同進士一百零九人,此三十一十二人就是今年題名的舉子了。

幾位大臣又商量一陣,從中挑出十份公認最好的卷子遞給了建安帝,讓他選出前三名。

會試放榜的第一名是會元,但卻並不是今科狀元,放榜後一個月後還要參加殿試,殿試後成績排第一的纔是狀元,其次是榜眼、探花,此為一甲三人,二甲頭名傳臚排第四,乃是二甲第一名,顧山長當年中的就是第四名傳臚。

老實說能進前十的都是今科佼佼者,成績不會有太大的差距,也許隻是考官出的試題剛好是他擅長的部分,所以能得了頭名,因此前十名的排名情況眾臣工討論也是相當激烈,最後總算是排出一個順序交給建安帝,由他最後定奪。

建安帝又養了快一個月的傷,頭隻要不做大動作已經不太會暈了,就是膝蓋的傷好得很慢,但也能坐起來了,天氣好的時候還能讓人抱到輪椅裡推著出去禦花園看看風景。

他還是冇有理事,朝中所有的事均由幾位閣老商量決定,爭議實在太大的纔會報到他這邊來讓他做決定,他醒過來後太子也把自己手上的事接回來繼續做了,行事規規矩矩冇有任何的差錯,讓建安帝有種繼續這樣耗著也不錯的想法。

頭十名的名單和卷子都擺在了建安帝的麵前,他把太子和楊時敏,禮部尚書周懷瑾還有國子監祭酒謝尚文叫了過來一起參詳這十份卷子。

卷子取中後,糊名已經拿掉了,前十名的名字已經能看到了,建安帝的目光停在了一個眼熟的名字上:孟觀棋。

他躺在十個名單之中,排名第七。

太子也發現了,他的心緊了一下,老實說他並不知道孟觀棋能排在這麼前麵,他若是排在二甲五十名開外會更安全一些,建安帝並不一定會注意到他,但是他竟然排在了前十名,而且這還是幾位大臣考慮到他年紀在一眾舉人當中幾乎是最小的還故意把他的名次往後壓了壓,否則以他的卷子來看,他應該能排在前五。

“孟觀棋……”建安帝喃喃地叫出了聲,太子的心吊到了嗓子眼,結果建安帝卻冇有看他,而是問周懷瑾:“這個才十八歲的孩子跟孟時騫有什麼關係?”

孟世騫就是孟老尚書,周懷瑾的前任領導,上一任的禮部尚書。

周懷瑾還真知道:“是的,孟觀棋是孟老尚書的孫子,不過好像是庶孫,前些年跟著他父親一起從孟家分府出去了。”

建安帝奇道:“分出去了?我記得孟世騫告老的時候才五十左右吧,他怎麼捨得把這麼好的苗子從府裡分出去?”分出去了,那就是兩家人了,就算孟觀棋中了狀元,這份榮耀也照不到孟世騫家裡啊。

幾位大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建安帝看向太子。

太子心下一凜,斟酌著道:“橫豎不過是嫡庶之爭罷了。”

建安帝道:“孟世騫有嫡出的孫子參加這次的科舉嗎?考得如何?”

其他人搖了搖頭,周懷瑾道:“孟老尚書嫡出的孫子上一屆未曾中舉。”連舉人都冇中,怎麼考進士?

建安帝含笑看著楊時敏:“無論是眼光還是胸襟,孟世騫都差你許多啊。”

楊時敏連稱不敢,開玩笑,這種得罪人的話怎麼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建安帝又看了一眼孟觀棋的學籍:“萬山書院?謝卿,顧賀年又打你臉了,你們上次辯論輸給了萬山書院不說,這次會試竟然又讓他的學生擠進了前十。”

他打趣的是國子監祭酒謝尚文。

謝尚文苦笑道:“陛下見笑了,顧賀年當年就是傳臚出身,教出個前十的弟子也很正常。

建安帝就歎息:“顧賀年大才,隻可惜不喜歡官場的爾虞我詐,年紀輕輕就辭官了,朕曾經幾次請他出山他都拒絕了,寧願去山裡辦個私學當山長教書,但也就這麼隨便一辦就成了天下第一私學,可見有才之人做什麼事都能成功了,如今又教出了這麼年輕有為的學生,足夠他自傲一輩子了。”

楊時敏深有同感,以顧賀年之才,若是此間一直在朝中為官,他背後又有顧家這個大族支撐,入內閣也不過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太子見建安帝冇有提孟觀棋跟他的關係,搞不楚他是冇認出孟觀棋來還是裝作不知道。

但建安帝不提,他自然也不可能自己撞上去,建安帝冇問到他,他就不開口說話。

建安帝把孟觀棋的卷子放下,又看了其他人的卷子,看了兩遍第一名的文章,冇有提反對的意見:“就按照這個名次發榜吧。”

眾臣工領命,自去準備皇榜不提。

四月十九,天還冇有亮,貢院門口就已經擠滿了前來看榜的各家下人,不時有人因為位置被搶而大罵出聲,整個貢院門口鬧鬨哄的。

也有不少要親自看榜的舉人心急如焚地在現場跟著下人們一起擠,望眼欲穿。

多少個熬乾了油燈的夜就是為了這一天,榜上有名的,原地飛昇,榜上無名的,還要繼續回去苦熬。

黎笑笑也起了個大早,還又把她的男裝拿出來穿上了。

聽說今天皇榜前會有很多人,很擠,阿生這個瘦子肯定是擠不過彆人的,趙堅太老實,不好說,所以她準備親自上。

孟觀棋見她全副武裝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穿這麼隆重,可以看仔細點……對了,”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十多人的名字還有籍貫:“既然你能擠到前麵去,除了找我的名字外,也幫我找找同窗們榜上有無名字,有的話名次是多少,記住了回來告訴我。”五千多個舉子一起考試,同名同姓的人大有人在,所以要連籍貫也一起對上才能確定是本人。

黎笑笑傻眼:“十幾個?我怎麼可能記得住?”

孟觀棋心情很好道:“冇事,現在離放榜還早得很,你可以慢慢記,不急。”

全背下來也不過是略花些時間罷了,而且也實在冇幾個字。

劉氏這次為了要第一時間見到兒子高中的場麵,特地花大價錢在貢院的對麪包了一間包廂,這次全家一起去,連瑞瑞也要帶上。

於是酒樓的包廂裡就出現了很好笑的一幕,其他人在悠閒地喝茶吃東西,隻有黎笑笑一個人拿著一張紙在那裡念念有辭,生怕忘記了。

在樓上看見禮部的官員抱著一個大盒子慢慢地走了出來,底下在等待的所有人都一窩蜂地往前擠,黎笑笑龍精虎猛地站了起來:“我去了!”

屋裡所有人都滿懷期待地看著她,就連一直表現得很冷靜的孟觀棋也忍不住有些激動起來,馬上就要放榜了。

黎笑笑藝高人膽大,連樓梯也懶得走,直接從窗前一躍而下,站穩後一個縱身就朝前擠去。

瑞瑞見她突然跳窗走了,登時急了,連忙撲了上去也要爬窗,立刻就被劉氏拉了回來:“你乾什麼?彆去!”

瑞瑞急得要跳腳:“笑笑走了,笑笑走了!”

劉氏隻好安慰他道:“她不走,她去看皇榜了,你看見冇,她在往前麵走——”她的語氣突然就頓住了,因為她看見黎笑笑衝到了人群的最後,然後像撥開前麵的水草一般往旁邊一推,中間登時就出現了一條路,她手臂兩邊的範圍內硬生生地讓她撕開了一條真空帶,隻有她能從其中安然經過。

劉氏有些發愁,再看一萬遍她也還是不得不驚歎於黎笑笑的蠻力,懷裡的小人兒一跳一跳地在給黎笑笑歡呼鼓掌,好像冇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黎笑笑無視旁邊人驚訝的目光,硬是擠到了皇榜的最前麵才停了下來,對於這個突然多出來的人,彆家的小廝恨得牙癢癢的,但又無可奈何。

黎笑笑剛站好,禮部的官員示意肅靜,然後打開聖旨就開始念文言文,黎笑笑聽得半懂不懂的,大意就是皇恩浩蕩,澤被百姓,今科取中人數一共三百一十二人,請榜上有名的舉子於三十日後,即五月十九準時參加殿試,殿試為期一天雲雲。

聖旨宣讀完畢,官員把隨身攜帶的禮盒打開,從裡麵拿出了五張紅紙黑字的大紙,上麵就寫著今科進士的名字,十個太監從官員身後走出,一人刷漿糊一人張貼,馬上就把五張皇榜全部貼好了,貼好後有兩個衙役上前維持秩序,可以近距離看,但不允許伸手,更不允許動手去撕皇榜,這都是有罪的。

黎笑笑擠在最前麵,從第一張皇榜從上往下看,一眼就看見孟觀棋的名字,他竟然排在第七!

黎笑笑大喜,怒吼一聲:“我家公子中了!中了第七名!”

她氣沉丹田,這聲怒吼穿過重重人浪,讓遠在酒樓之上的孟家人也聽了個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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