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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38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37 章:風寒

孟麗娘置身在一群小娘子的話題中心,有一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尤其是這位兵部侍郎的嫡出小姐,性子活潑又開朗,笑容甜美又可親,居然會拉著她的手說話,一副相見恨晚的感覺。

王六娘道:“我從小到大都冇離開過京城,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隔壁的雍州了,是去我姨媽家,而且住了幾天就回來了,在京城裡不是去紅螺寺就是去白雲觀,要不就是相國寺,也無趣得緊,不知道麗娘姐姐在泌陽縣平時有什麼消遣?”

孟麗娘不好意思道:“泌陽縣哪能跟京城相比,我們那裡隻有一座建在半山的觀音廟,我也就初一十五的時候會跟著母親出城去拜一拜……”

王六娘道:“隻有一座觀音廟嗎?冇有夫子廟嗎?”

孟麗娘老實地搖搖頭:“冇有。”

王六娘眼珠子一轉:“那真是可惜了,你哥哥求學都不能去夫子廟拜一拜……他平時是在縣學裡上學嗎?”

孟麗娘無知無覺:“我哥哥不在縣學裡上學,他在麓州書院。”

孟月孃的表姐陳三娘一聲驚呼:“可是天下最有名的私學,萬山書院?”

孟麗娘不好意思道:“正是。”

王六娘眼睛都亮了:“我聽說萬山書院是除了國子監外最好的書院了,孟公子是如何考上的?”

孟麗娘道:“哥哥入學的時候已經是秀才了,在那裡上了半年學就考中了舉人……”

在場的小娘子們齊齊倒抽一口冷氣,王六孃的眼睛更亮,粉麵漲得通紅:“才入學了半年就考上了舉人?太厲害了,那,那孟大哥這次回來是要參加會試嗎?”

稱呼一下就從孟公子變成了孟大哥,孟月娘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孟麗娘有些不安,哥哥一向是很低調的,如果知道她們在背後議論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她笑了一下:“是啊,哥哥一直很努力,希望他明年能中吧……”說完這句她就轉移了話題,隻說自己的事,再不提孟觀棋半句了。

王六娘話題起了好幾次想繞到孟觀棋的身上,孟麗娘都不接茬,要麼說自己的事,要麼乾脆就微笑著不說話了。

王六娘有些沮喪,但又很興奮,孟觀棋已經是舉人了呢,這纔多大的年紀呀?萬一他明年參加會試又一舉得中,那豈非是天才?!

她的心不由得怦怦亂跳,粉麵酡紅,差點就脫口而出問孟觀棋是否已經定親了。但好歹她還是大家出身的小姐,無論她心裡多麼心潮澎湃盪漾,卻知道這個問題不能隨便問,否則傳出去的話自己的名聲該不好聽了。

此時母親給她提過的什麼何家謝家,她統統都已經不放在眼裡了,她滿心都隻有剛剛驚鴻一瞥的孟觀棋。

見孟麗娘不肯接話,她不但冇有怪罪,反而覺得她雖然是庶女出身,但十分守規矩,不會因為她身份貴重而巴結她,更不會彆人一問就把家裡的情況就全倒了出來,如果她這樣做的話她反而會看輕她。

既然已經認識孟麗娘了,那就不必急在這一時,她完全可以再造機會讓自己碰見孟公子的。

心裡打定了主意,她果然不再把話題放在孟麗孃的身上,而是跟著孟月娘和陳家姐妹們說笑起來,氣氛看著非常融洽。

而在魚池邊聽了一耳朵八卦的黎笑笑終於弄明白了,心裡不由得微微歎了口氣,她家的小白菜開花了,都開始招蜂引蝶了。

她一口氣就把手裡的魚食全給了瑞瑞,任由他一股腦地撒進了魚池裡。

而此刻外院的書房前,孟觀棋已經在寒風中等了一個時辰了,孟老尚書在裡麵跟一位老仆下棋,棋局冇有結束,便冇人傳他進去。

孟觀棋曾經有些看不懂這位曾經位高權重的祖父,在他有限的記憶裡,他對待父親可謂是用“嚴苛”二字來形容了,隻因為父親的政見與他不一樣,他便不遺餘力地打壓他,現在看來,甚至牽連了他這個孫子。

他是想通過這種行為來滿足他什麼樣的心理呢?

有些事他年紀還小的時候看不太清楚,但中舉後又讀了這麼些年的書,他慢慢地回味過來了,覺得自己隱約猜到了祖父的心理。

祖父這樣做,或許是帶了些許的不甘,些許的憤恨,些許的嫉妒,最終又礙於身份不得發泄,索性通過打壓他們來滿足他那種微妙的心理,以維持住自己大家長與家族掌權者的威嚴。

畢竟在孟家,無人敢忤逆他,也無人敢質疑他。

但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祖父致仕的時候隻有五十歲,而今年是他致仕第九年,也才五十九歲而已。

而內閣首輔楊時敏比他還大一歲,今年六十了,還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祖父身為前任禮部尚書,剛剛到可以致仕的年紀,他就退下來了,皇上曾經奪情兩次,他也拒絕了兩次,還未等到第三次,皇上就允了。

是什麼原因導致他早早提出了致仕呢?又或許他致仕的想法是以退為進,實則上是玩脫了,陰差陽錯間迫不得已退出了朝堂。

他估計一直在後悔自己早早致仕這個決定,遠離了朝堂後,發現大兒子孟蓉能力平平,用儘所有的人脈也不過勉強把他推到右侍郎的位置,但侍郎以左為尊,就算是選下一任的尚書,也輪不到他。

而才華明明比孟蓉出色的孟英卻因為庶出的關係養成了中庸的性子,半輩子都不爭不搶,孟老尚書在位的時候自然覺得庶子保持低調,懂得給嫡兄讓路最好,但退下來後發現形勢不對,立刻便要孟英急流勇進,為孟家出力,但孟英顯然不能滿足他的要求,所以他纔會百般看不上孟英,剛好趁著孟英獲罪的機會跟他來了個切割,眼不見為淨。

而更讓他氣惱的是被切割出去的孟英一家似乎卻越來越好,不但他的政績得了優評,孟觀棋在這種絕境之下竟然還中了舉人,最後又入讀了聞名天下的私學,而他寄予厚望的兩個嫡孫卻落榜了。

其實秀才第一次考舉人,落榜太正常了,更彆說孟觀雲和孟觀風還出現在了副榜上,排名雖然靠後一些,但再苦讀三年未必冇有機會,可在孟觀棋的襯托下,他們的落榜就顯得不可接受了,孟老尚書不願承認自己把孟英一家趕出去的決定是錯誤的,他隻能堅持下去。

就像現在他回京趕考,他把他晾在外麵一個時辰,似乎是在嘲笑他,你就算是舉人又如何,我要晾著你,你就得乖乖地受著。

孟觀棋看清楚這一點後,也不知是該同情他還是可憐他,堂堂的一部尚書胸襟竟然如此狹窄,想不到彆的辦法可以再次振興家族,隻能靠打壓小輩來滿足自己那點可憐的虛榮心了。

在外吹了快一個時辰的風後,孟老尚書終於發話叫他進去了,孟觀棋全身都是僵的,像個木頭人一般給孟老尚書行了禮,還好臉色還算平靜。

孟老尚書似乎才發現他凍了這麼久一般,一雙渾濁又犀利的眸子躲在背光的窗戶下安靜地注視他:“回來了?”

平平淡淡一句話,彷彿他是個做錯了什麼事的人終於回到家裡認錯了一般。

孟觀棋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卻依舊不卑不亢道:“是的,祖父。”

孟老尚書道:“幾月前顧賀年還領萬山書院眾舉子在國子監一舉辯贏了禮部官員,萬山書院天下聞名,怎麼不見你在?你冇去?”

孟觀棋道:“孫兒本也跟去了的,奈何身子骨不爭氣,一到京城便病了,冇能跟著去國子監。”

孟老尚書冷笑一聲:“運氣這麼差?到了京城反而病了?該你出名的時候你都冇有把握住,你的同窗們在國子監可是一戰成名,你這屆科舉又待如何?”

孟觀棋微微一笑:“自是儘人事聽天命,不過會試一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孫兒上次算是不走運,可人總不能一直黴運連連的,倒黴的事經曆得多了,說不定便否極泰來了。”

孟老尚書眼也不眨地盯著他,孟觀棋臉上的微笑始終不變,態度也一直很恭謹,孟老尚書心底閃過一抹訝異,在他的這種目光下,便是孟蓉也要忍不住冒冷汗,孟觀棋小小年紀竟然能如此鎮定?看著是比孟英強一些。

不過,他考秀才、舉人都是一次通過,今年也就十七八歲吧,這個年紀便能參加會試,說一句天才也不為過,自然是比孟英有底氣多了。隻是會試跟鄉試可不是一回事,他有這個機會體驗一番也算是額外的福氣了,他不覺得他能中。

落榜後還是老老實實在京等三年,等著他兩個堂兄一起再考吧。

孟老尚書因為兩個嫡孫不能中舉之事大動肝火,這幾年來親自督促他們的學習,如無意外,今年的秋闈必能取爭得一席之地,到時與孟觀棋一起再考會試,未必會輸給他。

隻是孟觀棋秀才舉人都是一次過,難免會誌得意滿,有些傲氣也正常,摔幾個跟頭才能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去。

孟觀棋行禮退下,朝外走了好長一段路才慢慢感覺到肢體不那麼僵硬了。

趙堅和阿生在門房處等他,見他臉色青白地出來,阿生吃了一驚,上前去摸摸孟觀棋的手,凍得跟冰棍似的,他連忙給他倒了杯熱茶,孟觀棋一口氣喝了進去,緩了一會兒才覺得慢慢暖和過來了。

阿生不用看都知道公子肯定是被孟老尚書為難了,進去那麼久纔出來,凍得跟坨冰似的,這麼冷的天氣哪個屋裡不燒地龍?偏偏他凍成了這樣,肯定是被攔在外麵不讓進去。

公子還有兩個多月就要考試了,若是這時候凍病了可怎麼辦?簡直是欺人太甚!

阿生敢怒不敢言,馬上回馬車裡把裡麵的炭爐點著,把孟觀棋扶了上去。

孟觀棋剛坐好,劉氏便帶著孟麗娘和黎笑笑出來了,瑞瑞被黎笑笑用大氅裹著,在她懷裡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見兒子先一步出來了,劉氏奇道:“你倒出來得早,還以為你祖父要跟你說很久呢~”

孟觀棋剛想說話,便聽到一聲嬌柔的呼喊:“麗娘姐姐~”

孟麗娘一驚回頭,竟然是王六娘帶著丫鬟追了出來。

劉氏等人都驚訝地看著王六娘,隻見她肩係海棠粉鍛麵大氅,身穿月白色長裙,芙蓉臉滿麵含笑,手裡拿著一個盒子,蓮步款款地走到了劉氏麵前。

她先給劉氏行了個禮:“孟夫人好,小女是王家六娘,跟麗娘姐姐一見如故,想借一步說話,不知夫人可否行個方便?”

豆蔻年華的小娘子彬彬有禮,想是與孟麗娘有話要告彆,劉氏豈會為難?自是笑道:“你們請便。”

王六娘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端坐在車中的孟觀棋,臉上閃過一絲紅暈,把孟麗娘拉到一邊,把手裡的盒子交給了她:“今日與麗娘姐姐一見如故,但是出來得匆忙,也冇帶什麼禮物,這是我親手繡的一方帕子,希望姐姐不要嫌棄。”

她當著孟麗孃的麵打開了盒子,露出裡麵繡著精緻牡丹花的繡帕來,孟麗孃的繡功已經算出眾了,看見如此精緻的帕子也忍不住驚訝道:“王小姐的手藝真好,這帕子繡得極精美。”

王六娘嗔道:“姐姐怎麼跟我這般見外,我既叫你姐姐,你便該稱我為妹妹纔對。”

孟麗娘滿麵通紅:“這,這可如何使得?”

王六娘活潑道:“有何使不得,姐姐不喚我妹妹,是不是看不上我呀?”

孟麗娘連連搖手:“不不不,我豈會如此?”

王六娘眼波流轉:“那姐姐叫我一起王妹妹我聽聽。”

孟麗娘隻好道:“王妹妹。”

王六娘大聲應了,又拉了她的手道:“我跟姐姐一見如故,姐姐回去可彆忘了我,咱們姐妹有空的時候要多約出來逛逛街,姐姐也可以邀我上門做客……”最後一句纔是她的重點,但她又生怕被孟麗娘發現自己的小心思,忙補充道:“當然是跟月娘她們姐妹們一起~”

孟麗娘從未見過如此熱情的小娘子,頗有些招架不住,但又怕劉氏等久了,隻好應下來:“有空的話我一定會邀請妹妹來做客的。”

王六娘眼睛大亮:“什麼時候?姐姐什麼時候有空?”

孟麗娘一驚,竟然馬上就要約時間嗎?這,這會不會太急了?

王六娘身後的丫鬟此時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王六娘眼裡閃過一抹失望,知道今日是不成了,但她也冇有氣餒,馬上笑道:“我跟姐姐開玩笑呢,姐姐快上車吧,彆讓夫人和孟公子久等了,我等著姐姐送帖子給我便是。”

孟麗娘隻好應下來,王六娘朝著劉氏和孟觀棋的方向盈盈一福,這才帶著丫鬟回去了。

孟麗娘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第一次遇上這麼熱情如火的小娘子,她真的快招架不住了。

桃香扶著她上了劉氏的車,自己則上了後麵一輛,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出了孟府,朝長樂坊的方向去。

劉氏等車駛上了大路,才笑著和孟麗娘道:“冇想到你會跟王家的六娘子一見如故,這可真是難得。”

孟麗娘雙頰泛起紅暈:“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王六娘子很是熱情好客。”

因為她的熱情,就連孟月娘也對她另眼相看,她的幾個表姐妹更是一口一個姐姐地叫,讓她無所適從。

劉氏道:“王家正在跟你大伯家的月娘議親,說的是王侍郎家的二公子,應該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就差下小定了。”

孟觀棋唇角含笑道:“大伯家的大女兒嫁給了大理寺少卿的兒子,小女兒又能跟兵部侍郎議親,嫡長子真的是把孟家所有的好處都占儘了。”

劉氏道:“工部侍郎跟兵部侍郎結親也並不算意外,意外的是這位王家的六小姐為人熱情真摯,竟然與麗娘能說到一處去,身為大家出身的小姐還能有這麼好的性子,也算難得了。”

黎笑笑瞥了一眼孟觀棋,冷哼了一聲。

孟觀棋一怔:“怎麼了?”

黎笑笑懶洋洋地靠在車廂上:“冇什麼,餓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說法這幾個人到底什麼時候纔會記在腦子裡呀?

真冇什麼?孟觀棋狐疑地看著黎笑笑,總覺得她的態度怪怪的。

回到家,黎笑笑把瑞瑞交給劉氏帶下去睡,她則拉了孟觀棋就往後院去,今天他的任務還冇完成呢。

孟觀棋今日卻有些想偷懶,他拉著黎笑笑的手撒嬌道:“今天就不練了好不好,休息一天。”

黎笑笑不同意:“不行,路不是一天走出來的,你的身體剛剛纔要適應這種強度的運動,你偷一天懶它就會記得了,隻會越來越想偷懶。”

孟觀棋拉著她的手撫上自己的額頭:“今天祖父讓我站在外麵吹了一個時辰的風,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黎笑笑不知道還有這回事,一摸他的額頭,好像是有點發燒了,登時像被燒著了尾巴的貓一般跳了起來:“這老登竟然這樣搓磨你!你見不到就算了,乾嘛不直接走人,非要傻呼呼地站在那裡吹了一個時辰的冷風,你是不是傻?”

孟觀棋趕緊捂住她的嘴,孟老尚書是長輩,他們是晚輩,這樣的話在家裡說就好了,可千萬不能傳出去。

再說了,他已經知道了他的傲慢,以後估計也很少會有機會見麵,隻是罰站了一個時辰而已,算不得什麼。

黎笑笑可不管他說什麼,急忙把他拉進了屋裡,吩咐阿生趕緊去請大夫。

劉氏剛剛躺下便聽說孟觀棋請大夫了,嚇得連忙穿衣而起,跑到三進院去看孟觀棋。

大夫已經給孟觀棋看過了,說受了風寒,有點發燒了,但幸好他身體底子還算好,開幾劑藥吃了發發汗,燒退了再養幾天就好了。

春闈將近,這時候生病可不是鬨著玩的,一個養不好直接會影響他的科舉,劉氏緊張得不得了,把大夫送走後叮囑齊嬤嬤親自去煎藥,這才問起他為什麼會受風寒的原因來。

得知孟老尚書竟然把他晾在外麵吹了一個時辰的冷風,劉氏心都涼了,萬萬冇想到公公竟然會這樣為難自己的兒子。

婆婆見麵時對自己的誇讚,大嫂弟妹的熱情,姑娘們對孟麗孃的友善,彷彿是一個用虛情假意織就的美麗泡沫,一下就碎裂了。

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為什麼就是光記吃不記打呢?她怎麼就忘了這些人習慣了戴著麵具生存,不能看他們嘴裡說了什麼,而是要看他們做了什麼呢?

由此及彼,那王六娘子無緣無故對孟麗孃的好又是出於什麼目的?是同情、捉弄還是嘲笑?但無論如何,一個正四品高官家的嫡出小姐,就算性子再溫柔可親,也不可能和一個七品芝麻官的庶女演什麼相見恨晚、姐妹情深的戲碼,王六娘所為必定是彆有用心。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不是彆有用心,但劉氏也賭不起。

這些人惹不起,但她躲得起。

她的臉冷了下來,在春闈前的這兩個多月,她允許有任何的意外發生,絕不允許。

劉氏溫柔地掖了掖孟觀棋的被子:“你好生在床上休息,等齊嬤嬤熬好了藥,你乖乖喝了,發了汗就好了。”

孟觀棋哭笑不得:“娘,隻是發了點微燒而已,我又不是瑞瑞。”把他當孩子哄嗎?

劉氏道:“大病都是由小病起的,可千萬不能小看了這風寒之症,笑笑,這幾日你讓棋哥兒鍛鍊的計劃先停一停吧,等他養好了病再說,免得出去又吹了風,反而更嚴重了。”

黎笑笑道:“不妨事,隻要不出去吹風就可以了,鍛鍊身體在屋裡也能做。”

她之所以不把單雙杠放在室內,完全是因為要模擬會試時室外的天氣,要讓孟觀棋適應起來,如今他發燒了可以暫停一下,但燒退了之後他可以先在屋裡練,做諸如俯臥撐、仰臥起坐之類的動作,也會效果的。

她不希望孟觀棋因為一場小小的風寒而中斷鍛鍊身體的計劃,畢竟他的身體已經漸漸開始習慣運動的強度了,堅持下去的話很快就會看到成果,也不希望劉氏因為心疼兒子而做出對他不利的決定。

劉氏隻是不想他再到外麵去吹風而已,畢竟今年的天氣冷得非常異常,而且天空灰暗,好像隨時都要下大雪。

隻要他不出去吹風加重病情,在屋裡鍛鍊她倒是不反對的。

她柔聲對黎笑笑和孟觀棋道:“棋哥兒生病了,笑笑你就在家裡照顧他就好了,明天去閔大人那裡,我跟麗娘去就行了。”

孟觀棋還挺遺憾的,閔大人對他家幫助頗多,而且閔大人這個人精明強乾,務實又有智慧,他本想藉機拜見一番,誰知道竟然就病了。

劉氏道:“不必急於一時,咱們日後是親家,你想什麼時候去拜見都可以,這幾日就好好在家裡休息,哪裡都不去了。”

從孟觀棋屋裡出來,劉氏難得板了臉,神色清冷地去了孟麗娘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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