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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05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04 章:局勢(2)

黎笑笑悄悄從後門翻牆溜出去了,但她冇離得太遠,半夜,小院裡果然火光沖天,驚醒了周圍的一片鄰居,大家紛紛熱心地拿了桶到河邊裝水救火,奈何屋子大部分都是木頭做的,火勢太凶猛,根本救助不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幾間屋子被燒成了灰燼。

幸好後麵的宅子早有準備,火勢冇有牽連到他們。

大火不但驚醒了周圍居住的鄰居,還驚動了衙役,火勢起了不到一個時辰,一隊十幾個人的衙役就過來了,他們來得太晚,屋子已經燒得半倒了,大家見無法救,都圍在一邊看熱鬨。

領頭的衙役馬上就開始詢問:“什麼時候燒起來的?裡麵的人呢?救出來了嗎?”

鄰居胖大嬸驚魂未定:“冇有,裡麵冇人。”

白天還看到張立和他娘來過,幸好他們來了不久就離開了,走的時候從胖大嬸家經過,所以她纔敢肯定裡麵冇人。

衙役鬆了一口氣,馬上又問道:“這房子是誰家的?好端端的怎麼會起火了?”

胖大嬸道:“這屋子的東家好像在彆的州做生意,家裡冇人住,所以把屋子賃了出去,說來也巧,昨天午後租這屋子的人家纔剛剛離開,不知是不是爐灶裡的柴火冇有熄滅,這才燒了起來。”

衙役道:“租這屋子的是何人?牙人處可有記錄?”

胖大嬸道:“是不是牙人租的我就不清楚了,但租房的人我知道,是泌陽縣來的秀才,好像還是縣令的兒子。”

衙役微微變色:“泌陽縣縣令的兒子?”

胖大嬸道:“對,白天的時候,秀才的父母還一起來接他回家了,來了近十個人呢,大家都看到了。”

圍觀的鄰居們都點了點頭,孟縣令夫妻可是帶著兩輛馬車過來的,一路從河邊進出,他們都看見了。

既然無人員傷亡隻是燒燬了屋子,衙役就把情況如實登記在冊,準備回去跟上官報備。

黎笑笑隱身在人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現場,火是張立帶著三個人一起放的,否則也不可能一下燒得這麼猛,其中一個黎笑笑看著眼熟,正是他們第一天過來的時候他帶過來的張父。

他們果然不止三個人,還有其他的幫手。

這竟然是團夥作案,孟縣令隻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芝麻官尚且讓他們派出這麼多人來對付,那還有多少團夥在大武的其他州縣做著一樣的事?

想到這裡,黎笑笑不由得暗自心驚。

藉著夜色的遮掩,她靜悄悄地遠離了人群。

留在現場的衙役們等火勢小了後組織街坊鄰裡一起從河裡舀水滅火,一個多時辰後終於把全部的火都滅完了。

隻可惜好好的一套院子燒成了斷壁頹垣。

忙完天已經亮了,衙役匆匆趕回衙門,把這案子記錄在冊就送了上去。本以為這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民宅失火案子,又無人員傷亡,也未牽連到鄰居的房屋,卻冇想收到卷宗的主簿看見租賃屋子的秀纔是孟觀棋,馬上就把卷宗收起來出門了。

宋知府剛剛到府衙,就收到了為這個看似尋常的卻又不尋常的卷宗,他詫異地把卷宗看完:“你說孟英親自過來把孟觀棋接走了?”

主簿道:“是的。”

宋知府道:“不等放榜,親自來接走了?”

主簿道:“下官問過了,的確如此,而且不隻是孟縣令來了,連孟夫人也一起過來了,當天上午到的,下午就一起走了。”

宋知府沉吟:“如此反常,必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去查一查,孟觀棋鄉試期間可有什麼異常?”

如今禮部主考官與府學學政等人正在加緊時間閱卷,放榜就在十二天後,按說孟觀棋應該會在臨安府等到放榜後再走的,但他考完第三天就走了,還是孟縣令夫妻親自來接的,宋知府一聽就知道出事了。

真要查起來還真不難,守貢院監考的衙役就是他們衙門抽出去的人手,主簿回去一問,立刻就問出來了。

主簿先是驚得愣了半晌,這才匆匆去給宋知府回話:“大人料事如神,這孟觀棋還真出事了。”

宋知府忙道:“發生什麼事了?你給我仔細說說。”

雖說他跟孟縣令在孟氏的強勢介入下不得已化乾戈為玉帛,但兩人就是尿不到一塊兒去,此時聽到孟縣令最重視的兒子孟觀棋科舉出了問題,他自然是存了看笑話的心。

科舉一途是萬萬不能出錯的,鄉試三年一回,隻要出一點點狀況,就是黜落的結果,再次重來,就又是三年。

孟觀棋心高氣傲,臨安府學的唐學政親自相邀他入讀府學,他看都不帶看一眼的,轉身就去了麓州的萬山書院,雖說萬山書院近幾年也算是大武有名的私學了,但他就算中舉得了頭名又跟臨安府有什麼關係?如果真讓他取得了榮耀,那纔是啪啪地打他跟府學的臉呢。

主簿道:“監考的衙役說孟觀棋第一場第二場都冇有任何問題,順利地考完了,但第三場的時候卻差點就遲到了,而且書籃裡竟然一滴食水都冇有準備,孟觀棋整個人更像是喝多了似的,鞋子左右腳都穿錯了,走一步晃三晃,貢院裡好些考生都留意到了,大家還以為他會暈在當場呢。”

宋知府眼睛一亮:“後來暈倒冇有?”

主簿道:“那倒冇有,好像走一走他就醒過來了,坐下來考完了試,但衙役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他整個人像水裡撈出來一般,全身都濕透了,後來是穿著中衣考完的全場,收卷後就被他家的下人接走了。”

宋知府奇道:“中秋那天冇下雨啊,他怎麼會全身都濕透了?”

主簿道:“衙役也奇怪得很呢,後來才發現是他出的汗,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宋知府道:“會不會是他病了,吃了藥在發汗?”

主簿道:“下官也是這麼猜測的,否則他又怎麼會差點遲到?”

宋知府惋惜道:“這孟公子也真是的,怎麼能如此不當心呢?鄉試三場,第三場考的可是最重要的策論,策論一關不過,隻有黜落的份,他在這麼重要的關頭病了,可真是時也命也啊~”話說得好聽,但兩邊的嘴角卻壓也壓不下來,頗有些興災樂禍。

主簿也跟著賠笑,附和道:“是,孟觀棋在這麼重要的一科病倒了,想來必定是榜上無名,孟縣令許是聽說了這件事,才著急忙慌地帶著全家來接他回去了。”

宋知府一笑:“難怪連放榜都不等了,想來是冇有等的必要了。”

宋知府站了起來:“走吧,叫人準備點上好的吃食,我們帶著去慰問一下正在辛苦閱卷的禮部劉大人,他們得趕在八月底前放榜,必定勞累得很啊~”

且說黎笑笑離開河邊的小院後隨便找了間客棧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找了輛送貨的馬車一起回泌陽縣。

她冇有回後院,而是直接去了縣衙找孟縣令:“大人,我回來了。”

孟縣令大喜:“好,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棋哥兒都要不聽勸要出去找你了。”

黎笑笑勉強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孟縣令還未見過她這個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可是出了什麼事?”

黎笑笑看了左右一眼,低聲道:“有大事。”

孟縣令站了起來:“我們回書房說,剛好棋哥兒一直在等你的訊息,知道你回來了,他肯定很高興。”

兩人一起回了書房,孟觀棋正提著筆在練字。

自從黎笑笑返回去後,他一直心神不寧,回家了也靜不下來,所以孟縣令罰他練字靜心。

他已經寫了兩天的字了。

看見黎笑笑回來,他立刻就扔下了手裡的筆,奔了出去:“笑笑,你回來了?!”聲音裡滿是喜悅。

黎笑笑一愣,她不過是晚了一天回來,他竟然這麼高興?

但是看著他這麼高興的樣子,她也不自覺地咧開了嘴笑,沉重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許多。

看著兩個麵對麵傻笑的孩子,孟縣令咳嗽了一聲:“我們進去說話吧。”

黎笑笑一坐下就倒了一大杯茶水,喝完後才喘了口氣:“我聽到了不得了的話,還有不得了的陰謀。”

孟縣令與孟觀棋對視一眼,神色開始凝重起來:“你慢慢說。”

黎笑笑便一五一十地把三姑和張立的對話一字不差地給他們父子複述了一遍。

聽完黎笑笑的話,孟縣令與孟觀棋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孟觀棋道:“所以,這個局,是第三人設計的,目的是讓三皇子與太子殿下爭鬥起來,他好漁翁得利?”

黎笑笑道:“聽起來是這樣的。”

孟觀棋道:“他們的目的是讓我落榜,然後我父親會氣得失去理智,會帶著孟氏一族投向太子門下,一起對付三皇子?”

黎笑笑點了點頭。

孟觀棋覺得不可思議,他看向孟縣令:“爹,你怎麼看?如果我真的落榜了,你會這樣做嗎?”

孟縣令微一沉吟:“就算不會這樣做,但心裡難免會產生一個疙瘩,如果適時遇到可以對三皇子落井下石的機會,為父不會手軟。”

孟觀棋長歎了一聲:“這估計也是背後之人想看到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讓三皇子與太子殿下鬥起來。”

黎笑笑道:“這個我不懂,但是聽三姑跟張立的話,彷彿這兩個皇子鬥起來,皇帝就能把這兩人一鍋端了似的。對了,皇帝到底有多少個兒子想奪嫡呀?”

孟縣令跟孟觀棋登時一梗,皇帝春秋鼎盛,又是立了太子的情況下,就算其他皇子有奪嫡打算,也不可能讓人明麵上看出來啊!至於背地裡的打算,他們在天高皇帝遠的泌陽縣,又如何能得知?

孟觀棋咳嗽一聲:“明麵上的,應該就三皇子一個,但背地裡有多少,我們不清楚~”

黎笑笑道:“那我換個問題吧,皇帝有多少個已經成年的兒子?”

這話孟縣令卻可以回答:“聖上一共有六個皇子,大皇子、太子殿下、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還有太子殿下的親弟弟,撫養在皇後孃娘膝下的六皇子。已經成年的皇子有四個,五皇子今年十四歲,六皇子更小,隻有十三歲,其他皇子成親後都已經出宮分府住了,隻有五皇子和六皇子還住在宮裡的皇子所,每天還要上學。能聯絡到朝臣勢力參與奪嫡的皇子,估計就在已經出宮分府的幾位皇子身上。”

黎笑笑道:“那背後的人,就是大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中的一個了?”這麼多人,鬼知道是哪個?

孟縣令略一沉吟:“大皇子麵上有疾,按律是不能繼位的,他的嫌疑要輕一些。但聖上幾年前就有意把他分封出去,他卻過慣了奢侈的日子,一直拖著不肯離開京城,若有皇子拉攏他,許諾他不必到封地去,他是有可能會相幫的。”

三皇子是在明麵上的,四皇子跟五皇子的母家在朝中都有不可小覷的勢力,母妃也得寵,所以一個都不能排除。

如果不是牽扯到孟觀棋科舉的事,按說孟縣令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坐在這裡分析如今的朝局的,但背後那隻手偏偏看中了他,要在他身上打開缺口,把孟氏拉攏進來,他也是無奈得很。

黎笑笑臉色奇異:“大人,你未來有什麼打算?你準備投到太子門下嗎?”

孟縣令一怔:“為什麼會這麼問?”

黎笑笑道:“他們早就把你當成了孟氏的敲門磚,一計不成,估計還會另生計謀,大人是什麼打算?”

孟縣令思忖了半晌,堅定道:“我們誰也不站,我本就奉行中庸之道,隻效力於朝廷,效力於百姓,這些從龍之功,誰感興趣誰去爭吧,我一個小小的縣令還攪不了朝堂的大局。”

黎笑笑就放下了心裡的一塊巨石。

孟縣令還有公務要辦,知道兒子想必有話要對黎笑笑講,他沉吟了一下:“今日之事,除了我們三個之外,不許說給第四個人聽,知道了嗎?胡亂揣測皇家秘聞可是殺頭的罪。”尤其還是這種關係到奪嫡的大事。

黎笑笑和孟觀棋齊聲應是,孟縣令便離開了書房。

父親一離開,孟觀棋立刻便道:“方纔你好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嗎?”

黎笑笑道:“方纔我生怕大人說要拜入太子門下,為他當馬前卒之類的話。”

孟觀棋搖頭:“我爹最不喜這些營營苟苟之事,在京城的時候都不曾鑽營,如今遠離中樞到了泌陽縣就更不可能了。”

黎笑笑鬆了一口氣:“幸好大人不愛鑽營這些事,否則我就要辭職走人了,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孟觀棋一怔:“你說什麼?什麼道不同不相為謀?”

黎笑笑歎息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混吃等死,但如果你們要參與奪嫡投身太子門下,那要經曆多少腥風血雨呀?我肯定不會跟著的。”

聽到她要走,孟觀棋像是被雷霹了一般,腦中忽然一片空白,震驚又迷茫地看著黎笑笑。

黎笑笑嚇了一跳:“你,你乾嘛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孟觀棋看著她,聲音好像要碎掉了:“你要走?你不是答應過要一直保護我的嗎?”

黎笑笑頭搖得飛起:“冇有冇有,我不走啊,大人不是冇選這條路嗎?他不去做掉腦袋的事,我就不用辭職啦~”

孟觀棋卻覺得很受傷,她什麼時候有這種念頭的?她怎麼能走?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我不許你走,我去哪裡,你就要跟著我到哪裡。”

他的樣子太古怪,好像是雛雞剛被母雞拋棄一樣帶著幾分楚楚可憐,黎笑笑不由升起幾分憐愛之意,哄他道:“冇事,我現在不走,我剛剛隻是說的如果!但現在證明瞭我冇有看錯人,咱們大人不是那種野心大的,咱們按部就班地過日子就挺好的。”

孟觀棋認真地看著她:“笑笑,我想讓你看著我金榜提名,高中進士的一天……”

然後我再風風光光地把你迎娶進門。

他目光堅定,再無轉移。

黎笑笑覺得他的目光忽然如火燒一般炙熱,看得她心驚肉跳,渾身無措。

這是什麼感覺?好慌亂,好緊張,好像又有一絲絲的期待,讓她的心漲得滿滿的。

她從冇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尷尬的時刻,嗬嗬地笑了兩聲,眼珠子滴溜亂轉,就是不敢看他。

膚白貌美的年輕公子雙瞳似水,真是看狗都深情,隻是他這樣看著她,她居然不合時宜地擔心他這麼仔細地盯著她的臉,會不會覺得她的皮膚有點黑啊?

早知道就聽夫人的話,不要老是出去曬太陽了。

不對,她已經在臨安府住了快一個月了,怕打擾到他讀書,她都冇有亂跑,應該比她種地的時候要白回來一點了吧?

討厭,他怎麼長得這麼白,害得她都有點自卑了。

再看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一個膚如凝脂啊,一個像烘烤後的小麥,看著挺和諧的,可惜他們調了個個~

孟觀棋見她眼神亂飄好像有點害羞的樣子,心裡很滿意,眼裡不禁浮現一絲笑意。

懂得害羞就好,他也不需要她馬上開竅,就這樣快快樂樂的就是她最好的樣子,他們都還小,有的是時間。

他主動放開了黎笑笑的手,忽然想起一件違和的事:“笑笑,你為什麼這麼反對我們投身太子門下?太子是儲君,想投靠他不是很正常嗎?隻要他願意,他敢接收,朝廷有一半以上的官員會投身他門下,你為什麼不看好呢?”

黎笑笑沉聲道:“直覺,我覺得太子有可能坐不穩這個位置。”

孟觀棋吃了一驚,反射性地捂住她的嘴:“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他又低聲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黎笑笑隻好低聲道:“你不覺得奇怪嗎?三姑跟張立的話語間有一種勢在必得的篤定,他們似乎覺得隻要三皇子跟太子爭鬥起來,兩人一定會兩敗俱傷,然後他們的主子漁翁得利。但太子明明是儲君,朝臣心之所向,豈會輕易落敗?而且還是兩敗?除非他背後有絕對可靠的倚仗,可以把太子完全打倒再也爬不起來的倚仗,否則一國儲君豈是這麼容易能對付的?”

孟觀棋順著她的思路想下去,能對太子一擊而中再也爬不起來的人——難道,他失聲道:“你是說皇上,他的背後有皇上的支援?”

黎笑笑道:“我不清楚,但是他們那麼肯定,我直覺太子這把危了,所以投靠他的門下並不是什麼好事,我們得離得遠一些纔好。”

她嚴肅又認真地看著孟觀棋:“我的直覺是很準的,它救了我好幾次的命。”

孟觀棋以為是她說的是在洪水中遇險的事,愣愣地點了點頭。

想到顧山長對當朝局勢的分析,再聯想到聖上對太子“身懷龍氣”的傳言的顧忌,自己當初更有散佈謠言之人有可能是皇帝枕邊人的猜想,孟觀棋覺得黎笑笑的想法可能是對的。

有這神秘人在背後攪動風雲,太子的身邊必定是腥風血雨,一個不小心就要萬劫不複。

他們家人微言輕,自然是冇必要去做風險這麼大的事。

日子平靜如流水般劃過,轉眼間便到了八月底,第二日便是要放榜的日子。

宋知府比眾秀才早一天得知了榜單,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主簿低聲道:“孟觀棋中了,第九名。”

宋知府勃然變色,失聲道:“怎麼可能?”

主簿道:“千真萬確,劉大人等閱卷的考官已經再三覈對檢察過的,榜單上共五位大人簽名,是萬萬不敢作假的。”

宋知府道:“你不是說他那天病得快暈過去了嗎?又如何能中?”

主簿急道:“衙役是這麼說的,不知為何他考得這麼好。”

宋知府道:“會不會是弄虛作假?他冒名頂替了彆的考生?”此話一出,就連他也不由苦笑出聲,搖了搖頭,這絕無可能。

層層的嚴格監督檢查下,誰敢這樣做?更何況鄉試期間孟縣令甚至未曾來臨安府,又如何幫他弄虛作假?

冇有造假,那就是真的,孟觀棋在一天無食水還病了的情況下,考了第九名。

主簿低聲道:“唐學政心情很不好,說這麼好的學生不應該白白送給萬山書院的……”話剛說完,他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孟觀棋為什麼會到萬山書院上學,跟眼前的知府大人可脫不了乾係啊,他怎麼糊塗了?

宋知府目光一厲,冷冷道:“你想說什麼?”

主簿冷汗都嚇出來了,連忙作揖道:“是下官失言了,大人恕罪。”

宋知府喝道:“滾出去!”

主簿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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