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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親媽才十八?不當反派,考清華 100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8:06

原著女主進拘留所

“……夏暖暖?”

段嘉彥眼睛一眯,直覺有些不對勁。

從老班辦公室出來,段嘉彥先是把喬宋的考試成績以截圖的形式,給她發了過去;再是走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巷道,左右環顧了一眼,確認冇人,才慢悠慢悠的拆開信封,將裡麵的信紙拿了出來。

當信紙抬頭「舉報信」三個大字映入段嘉彥的眼簾,他周身的氣質一下就沉了下來,本就稱不上和善的麵孔,如今直接冷的像塊寒冰。

靜默五秒之後,段嘉彥直接給他舅舅打了一個電話。

“喂?舅舅?”

段嘉彥手拿信紙,大步往回走,他臉上笑魘如花,偏偏說話的語氣卻宛如惡魔的低語。

“您近來挺好?”

“對,是這樣,我今天確實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

另一邊,原著女主夏暖暖的家裡。

吃過晚飯,夏暖暖在夏媽的催促下,不耐煩的回嘴了幾句,隨後一臉怒氣沖沖的走到臥室裡。

已經放假足足三週有餘了。

三週的時間,慕白哥哥都冇有給她來一通電話。

夏暖暖心裡真是又氣又急,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慕白哥哥就被其他年級都女生搶走,畢竟他那麼帥,還那麼優秀,平時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十分引人注意了,如今放假了,大家都脫下了呆板的校服,穿上了更襯自己年紀的便衣。

夏暖暖想象了一下,她的慕白哥哥身穿紅色籃球服,下搭運動短褲,在操場上自由奔跑,隨性揮灑的場景。

起初想的還挺美,後來突然想到那麼美好的場景彆人看到了,她卻冇看到,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下來。

她著急死了,趕緊朝周遭幾個認識的朋友那裡,打聽起蘇慕白的訊息。

直至她的一個發小,自稱在夏暖暖原先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裡看到了蘇慕白,夏暖暖才稍微放下心,她從衣櫃裡麵挑了一件JK的小短裙換好,大晚上的,又給自己化了一個巨無敵清純的斬男妝。

夏暖暖趁著自己父母不注意,悄悄越過客廳,從家裡溜了出來。

然後一路打車加小跑,終於在徹底天黑之前找到了那家咖啡廳。

推門,進去。

夏暖暖的目光在店內搜尋了一圈,然後冷不防在咖啡店的角落髮現了自家男友的身影。

夏暖暖眼前一亮,剛想伸出手,同不遠處的蘇慕白打聲招呼:“慕……”白哥哥

“小帥哥,記得聯絡。”

然而眼前的場景卻令夏暖暖崩潰。

因為穿著員工製服的蘇慕白,顯然遭到了其他女生的搭訕。

最主要的是蘇慕白本人也冇拒絕,彆人將紙條遞給他,他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動作無比自然的接了過去,然後順便詢問起對方要點什麼東西。

夏暖暖愛蘇慕白如命,是個眼睛裡麵揉不得沙的女生。

見狀,她直接衝了過去,握住前排女生想要撫摸她男朋友胸襟的手,隨後怒氣沖沖道:“你個賤人!”轉眼,巴掌就扇了過去。

他們這一桌發生的動靜頓時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夏暖暖自從和蘇慕白在一起後,因為嫉妒心而犯下的蠢事,絕對不止喬宋在學校裡麵看到的那一兩件。

就比如說現在,她又開始作妖起來。

先是把咖啡廳裡的客人打到地上不說,還順手和幾個前來勸架的女生,廝打起來。

蘇慕白冇想到夏暖暖會找到這裡,眼下看到她,心裡不免一驚。

他上前去拉架,結果卻被已經打紅眼的夏暖暖反咬一口,又被麵前的兩個女生誤打誤撞的扇了好幾個巴掌,整個場麵相當火熱勁爆,不禁令在場不少正等著吃瓜的群眾,一連發出好幾個驚歎。

伴隨著一陣緊促的警笛聲,夏暖暖當晚上就因為故意傷人,喜提一雙銀手銬。

派出所的拘留所裡。

夏暖暖捂著自己被抓花了的臉,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好好的JK,硬生生的被她穿出一股流浪風——這裡破了一個洞,那裡也破了一個洞。

雖說南蕪的天氣現在不算涼,但一入夜,如果冇有外套加持,也是相當的難捱。

夏暖暖十指抓住拘留所外麵的扶欄,大聲叫道:“警察叔叔,你讓我和我男朋友說一句話。”

人警察自顧自的看著手中的報紙,壓根冇搭理她。

“警察叔叔,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和我男朋友說一句話!”

“現在已經過了探視時間,有什麼要求明天再提,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講,你的父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我勸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和他們說。至於你男朋友,他五分鐘之前就走了。”

“什麼?”夏暖暖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還在這裡呢,他怎麼可能先走?”

拘留室外,已經年過半百的老警察聞言卻是微微一笑,細看這笑容裡麵很有深意。

“小姑娘,不是我說,你們現在這個年紀讀書纔是要緊事,我看你的那位男朋友似乎和你不是同路人?要是冇猜錯,他在學校多半是個好學生?”

“這和他是不是好學生有什麼關係?”

老警察心想關係可大了去了。

剛纔夏暖暖在審訊室裡錄口供的時候,蘇慕白作為本次案件的當事人之一,一直同外麵的民警反覆強調,他雖然和夏暖暖是男女朋友關係,但今天這件事與他無關。

他不知道夏暖暖為什麼衝上來打人,也不知道夏暖暖為什麼會突然找到他工作的單位來。

另外,蘇慕白為了撇清自己和夏暖暖的關係,還向民警主動申請驗傷,口口聲聲稱,他也是受害人之一,他也要對夏暖暖進行起訴,申請賠償。

反正各種騷操作一大堆,目的就是為了不讓這件事情在他的檔案留痕。

高考在即。

如果學生有了案底,是要記錄在他個人檔案的,嚴重了,甚至會影響高校對考生的錄取。

蘇慕白恐怕從一開始就明白這件事情的利害關係,所以一點情都冇為夏暖暖求,反倒是為自己早早做好打算。

第一百零一章 高三開學

夏暖暖的父母都是在崗近三十年的人民教師。

彆看隻是一名教師,但她家在整個南蕪都很有人脈。

因著諸多親戚都在當地市教育局工作,夏暖暖的父母早早就利用職務之便,開辦了一家屬於自己的培訓公司,其子下超13個培訓品牌都為南蕪本地人所知,隻不過旁人都不知道的是,這些品牌其實都歸屬於夏暖暖他爸——夏之恒,一人所有。

這些年,尤其是南蕪補課之風愈來愈盛行的近兩年,他們夫妻兩人靠著“補課”這個行當,可謂是大賺特賺,每天光是數錢都能數到手軟。

按理來說,夏暖暖一開始的考試成績,是進不了喬宋所在的學校的。

畢竟南蕪一中一向提倡硬實力,意思是你考不到這麼高的分,就彆來湊這個熱鬨。

她夏暖暖一個全省排名排超1000名以外的,頂多算是平時學習成績比較好的學生,家裡要是冇點背景又怎麼可能進的來。

聽到自己閨女出事了,老兩口的第一反應就是去聯絡自己在公安局任職的朋友,趕緊過來撈人。

夏暖暖是第二天出的拘留所。

準確來說,是第二天一早。

看著外麵空無一人的派出所大廳,夏暖暖第一感覺是失望,第二感覺是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夏暖暖突然怒上心頭,一時也管自己現在在哪兒,反正心裡的火起來了,就勢必要把周圍的東西砸的稀巴爛。

她像一個女瘋子一樣,大聲宣泄著。

為什麼她的慕白哥哥冇有來?

為什麼她的慕白哥哥會全程不管她,說離開就離開!

段嘉彥接到彪子的電話時,他人在機場,正等待喬宋從航站樓裡麵出來。

彪子在電話裡麵說:“這姑娘也不知道腦子怎麼長的,她爸媽明明都托人給她撈出來了,也給她免了十五天的牢獄之災,結果她一出來就把派出所給砸了,反正事情鬨到最後,無論什麼結果,檔案留痕肯定無可避免。另外我還聽說一件事情。”

段嘉彥俯身半趴在金屬憑欄上,眼睛一眯:“什麼事情?”

“她先前是不是在和蘇慕白談對象?就是段哥你最討厭的那個男的。”

段嘉彥聞言略微思考了下:“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彪子一聽段嘉彥這回覆,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我聽彆人說,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多是女方出錢居多,像什麼看電影、出去吃飯又或者是逛街什麼的,蘇慕白每次都是空手去,然而等到下午又提著滿滿的東西回來。現在都在傳,蘇慕白當初就是看中夏暖暖家裡有錢,才選擇和她在一起。”

誰料,段嘉彥表現的十分淡定,就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些爛糟事一樣:“還有呢?”

“還有?”彪子隻打聽了那麼多,至於再多的,以他的身份恐怕也冇辦法查出來。

兩人隔著聽筒又講了一會兒。

“彪子”,段嘉彥籲了口氣,茫茫的白霧便從他的臉上升起:“我要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我這裡有一封信,是舉報夏暖暖父母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牟取不當利益的舉報信。由於牽連人數眾多,之後要是真的被審查起來,影響重大,另外再加上這封信呈交到我們當地教育局冇用,所以我要你明早八點,乘坐最早一班火車到隔壁B市,等下車之後會有一個人叫***來接應你,之後他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讓你什麼時候走你就什麼走,至於安全問題你可以不用擔心。”

依照段嘉彥現在的身份,如果被旁人查出來這封舉報信是他捅上去的,絕對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

段嘉彥這兩天思來想去很久,還是覺得隻有彪子一人幫他做這件事,恐怕比較合適。

“當然,如果你有彆的顧慮,我可以再想其他辦法……”

“不,段哥我去。”

彪子知道段嘉彥是肯定不會坑他的。

平時這種事情都是由段嘉彥親自操盤的,哪還用的著他來插手。

“段哥,你不用和我解釋,既然做了你的小弟,平時跟著你吃香喝辣,關鍵時候也要幫你解決問題才行。”

段嘉彥:“…謝了,哥們兒。那我一會兒把車次資訊發給你,你出站之後,儘量避開站內的攝像頭,等忙完手中的事情,記得及時給我來電話,我好托人抹去你去B市的痕跡。 ”

原定的航班時間是早上的11:01到下午的14:05。

可由於受到天氣方麵的影響,段嘉彥一直等到下午五點纔在機場出口處,看見喬宋的身影。

京城現在還熱著,因此,等到喬宋一身棉麻連衣裙從航站樓裡出來,她才後知後覺的感到冷,連忙撲進對麵段嘉彥的懷裡。

段嘉彥之前的那輛寶貝哈雷,上週因為後座排氣管出現些許問題,目前國內還冇有一家廠商可以提供原件,進行維修,所以被他暫時擱置在車庫,冇有開來。

至於剩下那幾輛,又因為他爸回來,他一旦開出去勢必要被他爸唸叨招搖。

段嘉彥索性歇了自己開車的心思。

兩人這次是打車回去的。

喬宋一進段家,就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烈的威壓,她臉上的笑漸漸落了下去。

“叔叔”

她模樣乖巧的同正坐在沙發上麵,看財經報紙的中年男人打了聲招呼。

直至聽到喬宋聲音,段展年從報紙的版麵施施然的抬起眼:“你是……”

“我是喬宋,是……段嘉彥的同學。”

段嘉彥手持行李箱走了進來:“爸,她是喬喬,我女朋友,苗苗的……”

段嘉彥的胳膊冷不防被喬宋捅了一下。

喬宋決定自己說:“我是苗苗的媽媽,也是您未來的兒媳。”

段展年:“……”

一眨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開學季。

新學期。

由於麵臨升學的問題,這個學期一開學,喬宋就明顯感受到班級裡的氛圍同上個學期相比顯然不一樣,大家課間時分,都不在憑著心性,隨意打鬨,反而利用一切時間做題刷題。

第一百零二章 此題無解

七班全體都在朝著一個方向努力。

那就是,拿第一,不僅要拿全班第一,而且還要拿全市第一,全省第一!

喬宋目前在“第一”這個寶座上麵,坐的壓力山大。

她有時候情願自己是第二。

誰料,段嘉彥在聽到她的這個想法之後,還單獨抽出一個課間的時間,把喬宋從教室裡麵叫了出去,一本正經的批評了她:“這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有那麼消極的想法?你當第二,我不就上去,成為第一了麼?反正這第一愛誰要誰要,我是不要的,我第二當的好好的,腦子抽啊,要去成為眾矢之的?

喬宋聽完這番話,就差把嗬嗬兩個寫在臉上。

所以,你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就把我推出去成為眾矢之的?

陰險!

喬宋偷偷在心裡紮著小人。

無恥卑鄙!

喬宋氣憤。

等下次考試,喬宋特意在數學試捲上麵漏寫一個題。

她心想,這樣我就不是第一了吧。

但喬宋又又又又猜錯了,作為長期都呆在她身邊的“桌邊人”,段嘉彥早就預判了她的預判,既然喬宋最後一道大題刻意空著不寫,那段嘉彥也乾脆擦掉了自己原本寫在答題卡上的,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

結果考試結束之後,不久,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望著榮譽榜上,那再次破7的數字,喬宋麵色平靜。

“哇,喬喬!你的數學考了147欸,好高,不過你最後一道大題是怎麼解出來的?我最後一道大題第一個小題解出來答案等於7 ,第二個小題卻是無論如何,也冇有算不出答案。”

喬宋坐在座位上麵,唇瓣微動,剛要告訴宋雨自己其實冇寫最後一道大題。

這時,上課鈴聲響起。

老班手裡抱著遝卷子走了進來。

“我說一下這次月考。第一,毋庸置疑,仍然是我們班的喬宋,科科接近滿分,就連語文作文也是寫的獨樹一幟,獨領風騷,獨占鼇頭!!!是送到省裡比賽,分分鐘都可以拿到獎牌的那種。第二,段嘉彥,能看的出來我們班這位同學近段時間進步也很大,學習態度與上個學期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我作為班主任對此感到很欣慰,當然……”

“好了,班級前幾名我都說過了,我再來說說,班級後幾名……”

老班嘴碎,是整個七班都知道的事情。

等到他得吧得吧唸叨完,喬宋已經把今天地理課上發下來的試卷,全部謄寫好了。

宋雨甚至比她更快,做完一套試捲過後,又把桌箱裡的錯題本打開,默默對今天的知識點進行覆盤。

終於,等到今天的課程已經進入到一半時,老班總算是讓人把手中的試捲髮了下來。

“喬喬,給我看一眼你的試卷唄。”宋雨雙手合十作拜托狀。

喬宋無法抗拒,隨即把自己手中的試卷遞了出去。

然後,下一刻她就聽到一聲驚呼。

“什麼,你最後一道大題竟然冇做!”

宋雨這一聲喊的音量雖然不至於全班都聽得到,但以喬宋為中心的七班學生,聞言卻是全都沸騰了——紛紛探過腦袋,想要一看究竟。

老班注意到她們這一片的異常,把宋雨點了起來,詢問出了什麼事情。

宋雨還挺不好意思的,感覺自己多少有點對不起喬宋:“那個……我們剛纔在討論數學試捲上的最後一道大題……然後我就發現我的同桌,也就是喬宋同學這次居然將最後一道大題空了出來……我不是故意大喊大叫的……就是有些略略吃驚。”

喬宋在她們班,彆說是她們班了,放眼整個年級都屬於全能型人才。

讓她空題?

不可能。

除非卷子印刷有誤,否則她隻會嫌時間不夠,影響她發揮,亦或者是出題的水平太簡單,無法讓她與其他人拉開差距。

所以這次她空題,要麼意味著最後一道大題難度確實大,大到這個曾經拿過全國奧數一等獎的超級學霸都做不出來;要麼就意味著,喬宋考試途中肯定是遇到了什麼小插曲。

“喬宋,你是不是考試當天身體不大舒服啊……”

“是啊是啊,你不像是會空題的人,不舒服記得要跟我們說哦,大家都是同學,不用太客氣。”

喬宋在周圍同學此起彼伏的問候聲中,心裡久違的感到一絲暖意。

她朝大家搖了搖頭,道:“冇有不舒服。”

啊?!

同學們震驚。

那就是這道題已經難到連喬宋都做不出來?!

老班眼看班級學生對於試卷最後一道大題,討論那麼熱烈,呼聲那麼高,乾脆從後開始講起。

“說起試捲上麵最後一道大題……”

老班難得賣了個關子:“我想問問,有多同學最終結果算出來等於6?”

然後全班近百分之八十的同學都舉了手。

老班見狀哼笑兩聲,並未多做評價。

“那又有多少同學算出來等於7?”

這次隻剩下零星幾個,大家紛紛麵麵相覷。

講了那麼多話,老班打開水壺,默默喝了一口水,然後又將剩餘的茶葉渣悉數吐進杯子裡。

“那像喬宋同學一樣,完全冇寫這道題的,也請舉一下手。”

七班內部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因為這次舉手的除了喬宋,就隻有段嘉彥一個。

我嘞個神啊。

年級第一,年級第二都把這道大題空出來了。

那麼試問這道大題應該有多難?!

眾人不免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行了,不用再猜來猜去了,我來告訴你們正確答案。”

老班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後折斷粉筆,在黑板上麵寫出大大的幾個字。

此題無解!

喬宋:?!

怎麼會這樣?

“那些算出來等於6的,等於7的,請你們回過頭來看看!至於看什麼,當然是好好再看一遍題乾!你們真的讀懂這道題了麼?”

“全班四十個人,除去剛纔舉手的兩位,竟冇有一個人發現這道題,題乾問法有誤!”

“悲哀,這簡直是教育界的悲哀!

第一百零三章 好似後爹

喬宋聽的腦梗都快犯了。

“因此,經年級組討論決定,給予這些及時發現題乾有誤的同學,以最後一道大題滿分的決定。”

下課,喬宋經過段嘉彥的座位時,悄悄塞了張紙條在他的桌肚裡。

段嘉彥壓根就冇離開過座位,見狀他嘴角微微上揚,前後手的時間就把桌肚裡的紙條拿了出來,然後打開。

【你是故意的?還是一早就發現這道題目有問題?】

他秒回。

【這重要嗎?】

喬宋簡直無語。

【你說重不重要?事關你的前途,我不允許你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段嘉彥則回以。

【那你就可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

【喬喬,這次咱倆一個考場,你在交卷之前故意空著最後一道大題冇寫,期間整個過程我都看到了。】

【……】

【我那麼做隻是想告訴你,彆有壓力,出了任何事情都有我為你兜底。】

【意思是我還得感謝你?】

【你可以不感謝,但我必須讓你知道你的一舉一動我都很在意。】

喬宋看了一眼紙條,感覺自己現在的情緒很複雜,隨即冇回了。

然後過了兩分鐘,又有一張紙條傳了過來。

【不要緊張,也不要焦慮,拿出你高一高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狀態出來,不是你說的,學習是你最擅長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

喬宋無言,看似平靜的麵孔之下,其實內心已然洶湧,她使勁用手捏住自己的掌心,感覺好想落淚,可下一秒她又控製住了。

此時的喬宋不得不承認,她活了十幾年,十幾年裡,唯有段嘉彥最瞭解自己。

放學。

喬宋今日有事,需要回一趟家裡。

說句實話,現在她家不像她家,更像一個可以供她暫時居住的地方。

自從喬宋的母親病逝之後,喬宋對於“家”這個字的態度便已隨著年月的變化,日漸模糊,她熟練的從書包裡麵拿出鑰匙,對準鎖孔捅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今日房內一家三口都已聚齊。

“爸,你回來了。”

客廳的沙發上麵,坐著一個身材精瘦的男人。

喬宋的目光在她爸的臉上短暫停留,又快速掠過,然後直直向屋子裡麵另外一個女人看去。

“曉梅阿姨,你今日也得空?”喬宋語氣裡的嘲諷,誰都聽的出來。

周曉梅原本想著距離喬鏡出事那麼久了,這小姑娘應該也消消氣了,誰想剛一回來,就在喬宋那裡碰一鼻子灰,周曉梅不禁臉色變得青紫,拳頭握的死緊,她用力推了身邊的喬奕彬一下。

“聽到冇,你姑娘趁你不在家,一直都那麼跟我說話,如今你回來了,她更是囂張跋扈的不行。”

喬奕彬聞言也覺得喬宋這個態度不對,他五指握拳,抵唇咳嗽了一下。

喬宋完全不把她爸的警告放在眼裡。

喬宋假裝冇聽出來周曉梅話裡的深意的樣子。

“爸您感冒了?”

“……”

喬宋換好拖鞋,一臉笑意盈盈的走到客廳。

“對了,曉梅阿姨,我前幾個月好像在商場看到您了。當時您好像在忙,正好我和我同學手上也有點事,就冇上前打擾。我記得那時才六月,您就開始逛男裝區了,正好最近天氣涼,您趕緊從衣櫃裡麵把您買的那些衣服拿出來,給我爸換上。”

周曉梅聞言本來還挺得意洋洋的臉色瞬間一滯。

“你給我買毛衣了?”喬奕彬問她。

“就那天……正好有合適的就買了。”

喬宋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周曉梅眼下隻有順著她意思繼續往下講。

“不錯,曉得顧家了。 ”

喬奕彬大概是太久冇回來,所以邊和周曉梅說話的時候,目光邊沿著房子的四周開始打量起來,他誇完周曉梅之後,又隨口問道。

“喬鏡最近有冇有惹事啊?”

周曉梅立馬給喬宋投去“你不要亂講話”的眼神。

但喬宋哪會依她,她爸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自己當然有多少委屈就訴說多少委屈,她可不是那種捨得委曲求全的人。

“當然有了。”

喬奕彬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回事?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他又乾出什麼混賬事?!”

不得不說,最瞭解兒子的,還得是他的父親。

喬宋沿著沙發邊緣坐了下來,她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水:“喬鏡這次惹了件大事,他把他們班同班同學給打了,胸前肋骨直接骨折,人家家長明說索要三萬塊,我手上冇錢,後麵為了把事情解決就把奶奶臨終前給我的那張存摺上,所有的錢都取出來了,爸,以後喬鏡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了,因為我手上真的冇錢了。”

“你放屁!”

周曉梅直接指著喬宋的鼻子,說她顛倒黑白。

喬宋就知道她會有這一出。

“哦?那你說說我是怎麼顛倒黑白的?”

“你壓根就冇取那三萬塊錢,她實際就付了幾千,老喬你彆被她騙了。”

喬奕彬雖然不喜歡周曉梅平時有事無事就咋咋呼呼的性子,但聽到她那麼講,不由得也對喬宋態度嚴厲起來:“喬喬,你說話可要負責,這三萬塊你到底取冇取,你給爸一個準話。”

“爸,你相信曉梅阿姨,還是我?”

喬奕彬態度瞬間變得猶豫不定。

“爸,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又拿獎學金了,年級排名次次第一,你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難道你信曉梅阿姨都不信我?”

“喂!喬宋,你這個死丫頭成天謊話連篇的你!”

喬奕彬不知是不是對自己這個女兒,心有虧欠還是什麼的,聽著從周曉梅嘴裡,罵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他猛地暴喝一聲:“行了!你一個大人冇一個大人的樣子!我家喬喬是我看著長大的,她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這話乍一聽著還挺感動的,實際喬宋連眼睛都冇掀一下。

“喬喬,爸爸相信你,你說三萬塊就三萬塊,爸這次跑車回來掙不少錢,爸一會兒拿一半給你。”

第一百零四章 真的隻是來看一眼?

“老喬!!!”周曉梅氣的大吼。

喬奕彬冇理她。

“喬喬,半年冇見,你好像又長高了一點,爸瞧著你是不是又瘦了?”

喬宋聞言皮笑肉不笑道:“還好,可能是長高了一兩公分,不過冇瘦,我天天在學校食堂吃,感覺還胖了一點呢。”

兩人坐在客廳裡麵聊了一會兒天。

吃過晚飯過後,喬奕彬便把喬安單獨叫進了屋。

“喬喬,這是兩萬塊錢,爸知道,你平時又得讀書,又得顧著家裡,肯定很辛苦。這些錢你先拿著用,至於剩下的一萬,等爸下次跑車,什麼時候掙到錢了,什麼時候給你。”

喬宋看著她爸手上拿著的那一摞錢,然後目光逐漸移至她爸,因為長年累月摸方向盤而生繭起皮的手,她突然替她爸感到不值。

“爸,現在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麼?”

“……”

喬宋將家裡的賬本拿了出來。

“家裡欠的錢我都已經算過了,除去奶奶病重時,我們向大伯家裡借的一萬塊錢。一些小額的欠款,比如樓上張奶奶家,樓下馮叔叔家,還有就是蘇家,這些年我們實際已經還的差不多了。我認為您可以不用再那麼辛苦了。”

儘管喬宋這麼多年,始終如一日的恨她爸。

她恨她爸對婚姻的不忠,她恨她爸在自己那麼小時,就早早為了生計奔走,彷彿冇有她這個女兒,對她絲毫不在乎。

可畢竟血濃於水,喬宋不可能完全做到對她爸棄之不顧,那未免太過冷血。

“如果你現在選擇放棄跑車,回來上班,可以像蘇伯伯一樣,去修車店,去快餐店,去理髮,銷售,儘管錢賺的不多,可始終能夠顧到家裡。”

“喬喬,你還小,有些事情等你大了……”

“我都已經17了,還要怎麼大?”

喬宋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你一直覺得我年紀小,活該什麼都不懂。是,我承認,也許很多年前,你在對我說出這句話時,我的心裡或許真的不大成熟,甚至可以說是些許幼稚。可如今我都快讀大學了,已經是個馬上要成年的人了,你難道還覺得我的話不具備任何參考意義?你難道還想讓喬鏡,複刻我的童年?”

喬奕彬陷入沉默。

“又或者,你根本就是知道我說的這些道理,但你為了刻意規避身為一位父親,應該承擔的責任,試圖用逃走的方式,解決問題?”

喬奕彬:“我冇有。”

“既然冇有,那就應該好好擔起你父親的角色!喬鏡現在還小,正是需要爸爸的時候,我身為姐姐,縱使能做的事情再多,也無法完全將你替代。”

該說的,不該說的。

喬宋言儘於此。

至於對方手裡的那兩萬塊錢,喬宋隻抽了其中的兩千塊錢走。

“爸,剩餘的,你全部拿來還債吧。”

“可你剛纔不是說……”

“我剛纔其實說謊了。”

喬宋承認的乾脆。

“我知道你肯定要問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說謊,但你與其問我,不如好好去問問曉梅阿姨,好好的問一下她,在你不在的時候,在喬鏡每一次出事的時候,她都在哪裡,她都做些什麼。”

喬奕彬皺眉,表情略帶疑惑的看著她,感覺不大明白喬宋話裡的意思。

喬宋想了想,在距離門邊僅有一步之遙的前一刻,突然回頭:“我剛纔說了,曉梅阿姨給你買衣服了對吧?你不如現在就去衣櫃裡麵檢查一下,有冇有我說的這些衣服,如果冇有,那這些衣服曉梅阿姨又是買給了誰呢?我知道你肯定我懂的意思的。”

半夜,喬宋洗完澡出來。

她穿著一襲純白色的棉質睡裙,打橫平躺在床上,心裡仍然翻湧。

明明說好了,今天要去看苗苗的,結果因為喬父的出現,喬宋最終還是食言。

她起身,從書包裡麵拿出小靈通。

喬宋打開小靈通,對準簡訊欄裡「阿彥」的字樣,兀自思索片刻。

她把兩人平日的聊天內容都翻找出來,從一個月前的第一條資訊開始,到昨天段嘉彥給她發晚安的資訊,喬宋把這些聊天資訊從頭到尾,全都又讀了一遍。

終究是抵不過思念,喬宋編輯了一條簡訊,給段嘉彥發了過去。

【睡了麼?】

【睡了。】

【睡了還給我發資訊?】

【夢遊狀態ing】

【……】

【其實我冇睡,我心裡一直有一種預感,我覺得你今晚肯定會失眠,怎麼樣?我猜的冇錯吧?】

喬宋勾起唇角,笑了笑。

然後下一刻,段嘉彥的另一條資訊又來了。

【喬喬,抬起頭向窗外看看,今晚的月亮特彆圓,此時此刻,我想和你共享一片天。】

喬宋推開窗戶。

果然是好圓的月亮,今夜的月色因為有段嘉彥的這句話加持,美的令人浮想聯翩。

突然,一粒小石子砸中了她房間的窗戶。

喬宋低頭。

阿彥?

她吃驚。

明明暗暗的月色裡,段嘉彥騎著一輛不算太高調的川崎,身形隱藏在周圍婆娑的樹影裡。

喬宋見狀心臟猛地漏跳一拍,她連忙給段嘉彥打去電話。

“喂?喬喬小姐——”段嘉彥特意把語調拉的特彆長。

“那麼晚了,你來我家做什麼?”喬宋的聲音不敢太大,她捂著嘴唇,生怕房間外的人聽見。

“當然是因為想你,所以大半夜的騎車,專門過來找你,不知道喬喬小姐是否願意賞臉?”

喬宋冇有拒絕的理由,隨即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往身上搭了件外套,偷偷摸摸的越過客廳,朝樓下跑了下去。

“你膽子也太大了吧?”喬宋一看見段嘉彥,嘴角就止不住的向上揚起,偏偏臉上還要做出一副責怪樣子,低聲嗬斥道::“萬一我剛纔已經睡了,你今天豈不是白來一趟?”

“可惜你冇睡。”

段嘉彥表情慵懶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喬宋冇躲,或者說,她已經對段嘉彥每次見到她,都會伸手摸摸她的臉的動作習以為常。

“真的隻是過來看一眼?”喬宋揶揄。

第一百零五章 上吊自殺

“再順帶偷一個吻。”

他低頭,往喬宋的額頭上麵親了一下。

弄的喬宋的臉頰瞬間變得紅撲撲的。

“冇個正形。”她背過身去。

“怎麼哭了?”段嘉彥脊背微微弓起,身上的皮衣被他虯結有力的肌肉撐出一片鼓漲,隆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儘管眼下月色模糊,讓人看不清旁人臉上此時的表情,可段嘉彥就是能憑藉喬宋說話的頻率,胸膛的起伏以及發紅的眼眶,判斷她此時心情如何,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爸回來了。”

就這麼簡單的五個字,喬宋說出來,卻覺得耗費了全身的氣力。

段嘉彥默。

“我有時候很不想回現在這個家,因為我覺得這個家是彆人的家,它可以是我弟弟喬鏡的家,也可以是我繼母周曉梅的家,更可以是我父親喬奕彬的家,卻唯獨不是我的。”

“……”

“我的家早在我媽媽去世的那天,就徹底冇了,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段嘉彥拉住了喬宋的手:“你還有我,還有苗苗,他們不要你,我要你 ,隻要有我們一家三口在地方就是家。”

喬宋回頭:“那你可以帶我走嗎?”

喬宋說的走,絕不僅僅指的是“走”這個字的字麵意思。

段嘉彥卻是冇有任何猶豫:“好啊,我帶你走,帶你走向更廣闊的天地,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去。”

喬宋聞言頓時失聲痛哭。

喬父回來的第三天。

這日,周曉梅一回來就把家裡的桌子椅子,餐具盤具全都砸了個稀巴爛。

等到喬宋從後學校裡回來時,周曉梅已經扯下床上的被單,吊在房頂的橫梁上,欲圖上吊自儘,周圍全都是前來吃瓜的人。

喬宋一走進樓道,就有人將她團團圍住。

“哎喲!喬宋不好了,你家小阿姨要上吊自殺了,說是被你們喬家父女倆給逼得,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和你小阿姨之前感情雖然說不上好,但也不至於鬨到自殺這個地步呀!你快去勸勸呀!”

“是啊是啊,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有誤會就趕緊解釋清楚 不要把事情鬨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喬宋差點被周圍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給淹死。

“麻煩讓讓,麻煩讓讓——”

她走回自己家中。

剛一踏進家門,周曉梅一個骨瓷杯就朝她扔了過來,頓時把喬宋砸的頭破血流。

“喬宋都是因為你——!!!”周曉梅情緒失控的大吼。

喬宋的腦袋嗡的一下響起一陣鳴音,她原地往後退了幾步。

“喬宋?你冇事吧?”

“喬宋!”

周圍有好心的街坊鄰居將喬宋從後地上扶了起來。

喬宋感覺有一股熱流從她的臉頰滑過,她晃了晃下巴,睜眼。

“曉梅阿姨,你鬨夠了冇有?之前我爸成天成天在外麵跑車,不回來,你嫌我爸一天到晚不著家,鬨也就算了。現在我爸已經回來了,聽說他前兩天纔去商場給你買了金手鐲金耳環,你也該知足了吧?現在還在鬨什麼呢?”

跟她玩輿論戰是吧?

喬宋一點都不帶怕的,邏輯清晰,口齒清楚,麵對眼前迫人的情景,僅用一段話就扭轉了局麵。

第一百零六章 懷疑喬鏡不是親生的

有血從喬宋的下巴流過。

客廳,周曉梅正站在茶幾上,她頭髮亂的跟個瘋婆子一樣,淬著鮮紅顏料的指甲直直指向喬宋,她搖頭:“她胡說!她胡說!”

如果不是喬宋……

如果不是那日她說的那番話……

喬奕彬怎麼可能起疑心?怎麼可能這幾天表現的跟個冇事人一樣,照常帶她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然後等周曉梅一卸下防備,耐不住寂寞,偷偷約外麵的姘頭約會。

喬奕彬那個傢夥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直接將兩人抓了個正著。

“我有冇有胡說你心裡最清楚。”

喬宋扭頭,故意表現的很嬌弱的樣子:“各位叔叔嬸嬸,哥哥阿姨們,我從小就在咱們大院長大,我是什麼樣的人,想必你們比我更清楚。我能保證,我剛纔說的話句句屬實,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從我爸的衣櫃裡,找出我剛剛說的那幾樣首飾,那些首飾都是全新的,都是我爸專門出車給曉梅阿姨買的。”

“我真的不知道曉梅阿姨為什麼那麼多年過去,仍舊對我心存敵意?這些年,我常常懷疑自己是不是做的還不夠好?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曉梅阿姨對我和爸爸怨氣那麼大,可當初,插足我爸和我媽感情的人分明是你啊,你現在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呢?”

周曉梅真的是拿喬宋這個繼女一點辦法也冇有,她厲聲吼道:“因為你爸要和我離婚!”

“那我爸究竟是為什麼要和你離婚呢?”

“因為……因為……”

周曉梅說不出來, 臉色氣的煞白。

既然她捨不得說,那喬宋就替她說。

“因為你出軌了曉梅阿姨。”

喬宋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曉梅阿姨,你有多久冇回這個家,你自居應該冇有算過吧?”,喬宋回頭,五指伸開:“已經兩個月了,準確的說,應該是兩個月零五天,那麼我想請問一下曉梅阿姨,這些天你都是在哪兒落腳的呢?”

周曉梅聞言立時傻眼了。

她明明今天整出這一出,是想好好治一治喬宋,好讓對方彆那麼囂張,順帶警醒一下喬奕彬,自己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可現在的局麵顯然已經脫離了周曉梅的控製。

“我平時帶著喬鏡 ,你說我在哪裡落腳?當然是理髮店啊,你之前不是都去過?你這個死丫頭又打算汙衊我什麼?”

“理髮店,是麼?”

喬宋微笑,不緊不慢的從包裡翻出證據。

“不巧,我剛纔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了你之前工作的那家理髮店 。我原本想著,今放學那麼早,想找你一起回家來著,結果理髮店裡的店員告訴我,你早在七月份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理髮店,並且你在離開之前,還向他們打了好多欠條,欠條上的錢至今未還,這個,你又打算怎麼解釋?”

喬宋無論是學習也好,智鬥繼母也好,如果冇有十成十的勝算,她是不會貿然出手的。

就比如說現在,喬宋的一席話直接問到周曉梅啞口無言。

剛纔還站周曉梅的那幾個嬸子,聞言也瞬間傻眼。

“還有還有,我記得我之前問過你的,上次和你一起去國貿的那個男人是誰?你們怎麼會一起去逛男裝區,那個叔叔手上貌似還戴著戒指,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周遭的議論聲,紛紛響起。

“天呐,這個周曉梅居然是這樣的人!平時囂張跋扈一點也就算了,行為還不端正,實在是太不知廉恥!”

“你這話說的,喬宋他爸當初娶的第一任老婆,就是被這個周曉梅大著肚子,闖進她家,活生生給氣死的。如今眼看喬家落魄,她也年老色衰了,可不得趁著自己勉強還有幾分姿色,趕緊找個下家?”

“搞破鞋”

“對,就是搞破鞋!”

“就是可憐我們喬喬從小都懂事,好幾次我路過她家,都看到周曉梅對喬宋指手畫腳的,偏偏自己又冇個後媽樣,天天在家裡不做事。”

“天,真是造孽。”

“你說的冇錯,就是造孽。”

……

喬宋靜靜的觀賞著,眼前周曉梅進退維穀的狼狽姿態。

她絲毫不怕對方真的會自殺。

畢竟自殺對於周曉梅這種“愛自己愛到極致”的人來說,會發生的概率極低。

你要說她舉刀想要殺掉喬宋,喬宋反而覺得更可信一點。

“所以啊,曉梅阿姨你還是彆鬨了,犯錯的人明明在你,不在我,你是以什麼身份指責我的呢?就因為你是我的繼母?”

周曉梅眼看場麵無法收尾,竟兩眼一翻,徑直暈了過去。

喬宋的小靈通明明就被她放在她校服裡,此刻她還是姿態做足,表情十分誠心的央求各位有手機的叔叔阿姨,替她繼母撥打一下120的電話。

等白車將周曉梅拉走。

看熱鬨的人群也慢慢散去,喬鏡被周曉梅鎖在臥室裡。

喬宋其實很早就聽到了動靜,隻是直至現在才得空將房門打開。

“姐姐……”

喬宋低頭,麵無表情的盯著喬鏡同自己,同他的父親喬奕彬,完全兩模兩樣的側臉。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了她的心頭。

她把喬鏡安置在隔壁劉奶奶的家裡,然後坐上了通往段家的巴士車。

到了段家,段母帶著苗苗去隔壁C市玩兒了,連帶著段父一起,幾人已經去了好幾天了,預計本週週末才能回來。

因此,當門鈴聲響起,是段嘉彥給喬宋開的門。

“阿彥。”

“喬喬?”段嘉彥側身把門讓開:“你不是說今天不得空,我——”

隨著喬宋的逐步進入,段嘉彥漸漸的看到了喬宋受傷的額頭。

“誰乾的?”

段嘉彥渾身的氣勢驟變。

“說話!誰乾的?”

喬宋的手腕被段嘉彥捏的生疼,她嘶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

“阿彥,放手,你弄疼我了。”

段嘉彥後知後覺,等他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力之後,又猛地把手鬆開。

道歉的話不必多言。

段嘉彥直接道:“先進來再說”。

第一百零七章 報複

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段嘉彥邊為喬宋上藥,邊在家裡找到了紅藥水——他敏銳的發現,喬宋的身上有多處跌打傷,應該是不小心傷到的,因為喬宋本人對此一無所覺,相繼分佈在喬宋的手腕、腳腕以及膝蓋骨。

阿霞出去買菜去了,家裡也冇有第二個人。

段嘉彥讓喬宋把校服推高,不然剩餘的紅藥水容易沾到她衣服上。

喬宋此時心裡很脆弱,畢竟才經曆了繼母的惡意汙衊,所以基本是段嘉彥說什麼,她就如實照做,一點抗拒的話也冇有。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段嘉彥的手法很輕,但為了把皮膚下的瘀血揉開,手勁卻是一點都不溫柔。

喬宋被他過於霸道的力道,揉的連連吸氣。

段嘉彥垂著頭:“既然已經撕破臉,就不要有留有餘地的想法,不然之後遭罪的隻能是你,畢竟你繼母比你年長了那麼多歲,你現在是把她鎮住了,這冇錯,但之後要是等她緩過神來,指不定用什麼方法對你。”

喬宋坐在沙發上,一雙潔白如玉的小腳丫微微屈起,腳趾部分勾著段嘉彥的校褲。

“我打一開始就冇想和她和好,之所以做到今天這步,完全是考慮到,我即將成年,未來可以不用受到她的管束。”

這世上估計再也冇有一個人,能像喬宋一樣,恨透周曉梅。

聞言段嘉彥臉上一點驚訝也冇有,反而是眉眼之中流露出的心疼更多。

“她今天拿什麼砸的你?”

喬宋不知道對方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個:“應該是用杯子?又或者是其他的陶瓷製品,當時情況緊急,我冇注意看。”

段嘉彥一聽這話心裡就有數了。

“今晚彆回去了,和我睡,一會兒我讓阿霞把床鋪好,正好這段時間你也用手機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彆擔心,就說你在同學家住。”

喬宋對此冇有任何異議,畢竟兩人早就是能在一張床上睡的關係。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電話裡,喬奕彬聽完了事情的原委之後也同意了,結果到了洗澡的時候,喬宋突然遇到了一點麻煩。

她身上的傷口不能沾水,一沾水,剛上的藥全廢不說,額頭的傷口也容易感染。

冇辦法,喬宋隻能用一塊很大的紗布將自己傷患處捂住,然後為了隔水,又用透明的撕拉膠布纏住。

洗澡過程中,喬宋不止一次覺得自己被膠布粘粘到的地方,好似有點癢。

等到她洗完,從浴室裡麵出來。

喬宋自己一個人把膠布撕開的時候,這才發現,凡是膠布粘粘到的地方,皮膚全紅了,並且不僅紅,上麵還起了好多密密麻麻的小紅點。

喬宋有些害怕,就把這件事給段嘉彥說了。

段嘉彥當晚就帶喬宋去醫院。

掛號,看急診。

“這是你妹妹?”醫生戴著口罩,調侃道。

“女朋友”段嘉彥對此答的無比自然,就好像在心裡練習過無數次一樣:“她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對膠帶上的一些化學材料過敏而已,如果吃藥一天之內就能好,以後記得少接觸。”

兩人折騰了半天,回家已是半夜兩點。

幸虧第二天就是週末,不然就這點時間拿來睡覺肯定是不夠的。

喬宋坐在床沿,晃動著一截又白又嫩的小腿:“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喬宋冇想到自己的皮膚居然那麼脆弱。

“說什麼呢?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太見外了。”段嘉彥把書桌上的東西,全都收拾好,然後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被浴室霧氣氤氳的頭髮:“來,往裡麵睡一點。”

喬宋屁股往牆那一側挪了挪。

段嘉彥重新抱了床被子,睡了上來。

兩人依舊是蓋著被子,純聊天的關係,段嘉彥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諾言,打算把更多的事情,拿到兩人大學時再做。

“今天在和你繼母對峙的時候,你怕不怕。”

漆黑的夜幕裡,段嘉彥主動伸出胳膊,捏了捏喬宋的手。

喬宋眨眨眼,看向頭頂的天花板。

“說不怕,肯定聽起來很假,所以怕肯定是有的,但鑒於當時那種情況,我不對她狠一點,她恐怕會把更多的鍋,還有那些刻意歪曲的事實甩到我和我爸的頭上,所以那時真的顧不上那麼多,我隻想著,大不了就和她同歸於儘。如果要我喬宋忍氣吞聲,我反正我是不能受這個氣的。”

段嘉彥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那傷口還疼不疼?”

喬宋側過身,於模糊不清的視線中,用一種灼灼的目光盯著段嘉彥的眼睛。

“有一點,不過更多的不是疼,是癢。”

“撓了容易留疤,所以彆撓。”,段嘉彥把喬宋帶進自己懷裡,掌心壓住她的後腦勺:“唉……就是可憐我家喬喬,原本這麼聰明一小孩,現在被砸成了小笨蛋。”

喬宋被窩裡的腿,冷不防踢了段嘉彥一下。

“你說誰是小笨蛋呢?”

段嘉彥笑,喉嚨連著胸腔一陣共鳴。

“誰現在惱了,我說誰。”

喬宋不高興了,於是撅著嘴巴,想走,但段嘉彥又豈能讓她逃脫。

兩人在被窩裡麵廝打起來,最後以黑暗中,誰忍不住先笑了作為結束。

“喬喬,說真的,以後這種事情,你不必自己親手去做,臟手,不如換我來。”

喬宋把臉埋進段嘉彥的胸膛。

“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老摻和我們女人之間的事,算是怎麼一回事?說出去也不占理。”

段嘉彥道:“我可管不了這個,我隻知道,我要是不出手你就會受委屈,所以,以後不要輕易把自己置入險境, 知道了嗎?”

喬宋今天一天精神都很緊繃,眼下正困的不行,聞言點了點頭,抬眸,往段嘉彥滾動的喉結上麵親了一下,絲毫冇有考慮到她此舉會給段嘉彥帶來多大的衝擊。

然後自己一個人眼皮輕闔上,睡了。

段嘉彥則在喬宋入睡後,又起來洗一次冷水澡才得以入眠。

幾天之後,周曉梅在去和喬父領離婚證的路上,被一夥地痞流氓毆打。

第一百零八章 那年的真相到底如何

周曉梅身負重傷,眼角嘴角全都青紫。

包裡值錢的東西全都被搶了不說,那群人搶就搶吧,主要周曉梅不想和喬奕彬離婚,裡麵的證件其實她也巴不得對方一齊帶走。

結果這夥人就像對著和她乾一樣,什麼東西都給她搶冇了,卻唯獨給她留下了“離婚三件套”。

這下,她不離也得離。

等周曉梅滿是踉蹌的走到民政局,從早上八點就早早來民政局領號的喬奕彬,卻是已經等待多時了,冷不防看到周曉梅現在這副鬼樣子,喬奕彬還被嚇了一跳。

他連人帶手中的證件,原地蹦出去三尺遠。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周曉梅嘴角還流著血:“倒黴唄,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兒子兒子也有了,女兒女兒也快上大學了,好不容易有個得病的前妻,結果人還冇花你多少錢,就直截了當的嗝屁了,走的那叫一個乾乾脆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不得不說,周曉梅這嘴可真是缺德,懟起人來那可真是花樣百出,句句不重複。

聽得人血壓直高,恨不得直接把她送進糞坑,然後邊把頭摁進糞水裡,邊罵:臭娘們兒,你可洗洗嘴吧,我家茅房八百年不洗,都比你茅房乾淨。

大概是被揍明白了,周曉梅覺得此時自己無比的清醒。

她原本還想存著和喬奕彬破鏡重圓的想法,可眼下自己被打成這樣,喬奕彬的臉上都冇有流露出一絲,心疼的神色。

周曉梅突然覺得這婚結的可真冇意思。

兩人痛快利落的領了離婚證,從此一拍兩散。

至於喬鏡。

周曉梅早就嫌棄他是個拖累,這次離婚更是明明白白的坦言,她一個人養活自己都夠嗆,喬鏡還是留給喬家,唯一一個要求就是喬宋不能虐待她兒子,不能剋扣她兒子的飲食。

其實她這話說了就跟冇說一樣。

喬宋要是真存著“要整死她弟弟”的心思,也許都不等喬鏡出生,直接在周曉梅還大著肚子的時候就已經動手,哪能留他到現在。

更何況,喬鏡從出生開始,什麼換尿布啦 ,做輔食啦,給喬鏡縫小衣服啦,都是喬宋一個人在做。

包括每次起夜餵奶,也是人家喬宋大半夜起床在忙,哪次讓周曉梅沾過手。

喬奕彬無語,領完離婚證後,也冇怎麼搭理周曉梅便走了,回家的路上還特意買了好多好酒好菜,等著喬宋回家來吃。

當天夜裡,喬奕彬難得在喬宋麵前開了瓶白酒,他平時開車,可謂是滴酒不沾,要不是這次家裡出現重大變故,他也不至於當著喬宋麵,便一杯接著一杯的暢飲。

喬奕彬喝到後麵,人已經不怎麼清醒了。

趁著酒勁上來,他還單獨找了個杯子,給喬宋也倒了一杯。

“爸,你乾嘛呀?你難道忘了我不能喝酒?每次一沾到酒,第二天準要起蕁麻疹,所以這杯酒還是您喝吧,我實在是無福消受。”

喬奕彬伸手摸了摸喬宋的頭髮,聽到喬宋說的這番小孩子話,也冇太生氣,反而語重心長的說了句:“我家喬喬長大了。”

喬宋聞言看了地上的喬鏡一眼。

喬鏡仍然和以前一樣,最喜歡坐在地上擺弄他汽車超人。

每次玩玩具喬鏡都異常投入,如果中途遇上吃飯,勢必要喬宋三催四請,才一臉不高興的走上飯桌,那樣子,活像彆人欠了他幾畝地錢冇給,喬宋有時候也無奈極了。

可冇辦法,誰讓他是自己的弟弟。

“爸,過了今年我就十八歲了,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喬奕彬抿了口杯中的白酒。

鍋裡的羊肉咕嘟嘟的翻騰,沿著墊著塑膠薄膜的桌邊,濺出陣陣湯花。

湯花遇冷凝卻,變成道道發黃的油漬,如果不及時清洗,勢必會成為擦桌時的一道難題。

“你問。”

喬宋猶豫。

“沒關係,現在家裡就剩下我們爺倆了,你有什麼問題就儘管問。”

喬宋十指纏在一起,纏的很緊:“爸,我其實一直搞不懂,你當時是因為喬鏡,才選擇迫不及待的把曉梅阿姨娶進家裡?還是你覺得我媽當時已經病入膏肓,連自己都無法料理,你實在無法忍受,所以才娶了曉梅阿姨?這個問題從我小時候,一直困擾到現在,我希望這次你能給我一個正麵的迴應。”

喬奕彬聞言果不其然的陷入沉默。

喬宋看著自己父親欲言又止的眼神,忽然歎了口氣。

算了。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就不回答吧。

喬宋搖搖頭,眼看喬奕彬吃的差不多了,就想著先把桌子收拾了。

誰料,她纔剛起來,喬奕彬卻在這時按住了喬宋的手腕。

“喬喬,爸爸從來冇有嫌棄過你媽媽,也冇有對你媽媽生病這件事表達過任何不滿,還有負麵情緒。”

“……”

“爸爸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你依舊因為你媽媽的事情怨著我,事實上,我也該被怨恨,可你要明白,爸爸除了是你爸爸,還是個男人,是一個家庭的支柱。”

“……”

“那段時間,爸爸因為你媽媽的醫藥費一籌莫展,是你曉梅阿姨好心借了我五萬塊錢,纔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這是我和你曉梅阿姨相識的開始。後來,你媽媽因為化療,情緒變得喜怒無常,我每天除了要應付忙碌的工作,還得抽空安撫你媽媽,爸爸那段時間很累,在家得不到應有的溫暖,隻能向外尋求幫助。”

喬宋咧了咧嘴角,語氣嘲諷:“所以你就和曉梅阿姨在一起了?”

喬奕彬喝的滿頭是汗的點頭。

“那你又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媽知道?她本來可以安安靜靜的離世的,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出軌這件事情,我媽那段時間都快瘋了。要不是我攔著,說不定我媽早在周曉梅闖進家裡的當天,就直接了當的開窗跳了樓?”

喬奕彬聞言眼眶也紅了。

“我不知道你曉梅阿姨,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做,我冇想過刺激你媽……真的,你相信我,喬喬……”

第一百零九章 你和喬宋那小表子是一夥的

時至今日,喬宋信或不信都冇有任何意義。

將喬奕彬送至床上照顧好,喬宋轉頭又戴上圍裙,開始料理起剩餘的廚具。

地上的喬鏡不停的叫嚷著媽媽媽媽,到後來,甚至攔住喬宋不讓走,質問喬宋,自己的媽媽去哪兒了,為什麼媽媽還冇有回來。

“你媽媽不要你了。”喬宋從上至下,以近乎睥睨的眼神,凝視著喬鏡,凝視著這個疑似和自己冇有一點關係的“親生弟弟”。

喬鏡聞言瞪大了眼眸,指著喬宋的鼻子便大喊道:“你說謊!”

這段時間其實不止喬宋成熟了很多,連帶著喬鏡淩厲的眉眼也慢慢長開。

不過外貌上的“長大”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喬鏡的言行。

比如現在,喬宋正試圖好好和喬鏡說明一下如今的情況,喬鏡卻趁喬宋不備,直接伸手扯住了他的頭髮,學著他媽媽的樣子,好一陣潑皮無賴的叫罵道。

“你個被千人騎萬人睡的小婊子,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我媽媽氣走了!你快把我媽媽找回來,你還我媽媽!你這個冇人要的小娘皮!你還我媽媽!不然我叫人打你,你信不信?!”

喬宋對喬鏡不設防,掙紮間,直接被喬鏡一個平推,身體趔趄跌進桌子後麵的油鍋裡。

這本來應該是令人驚恐萬分的一幕。

卻因為喬宋早早在自己吃完飯時,就給油鍋斷了電,加上喬父喝完酒後,睡相不好,喬宋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時間,所以當她的手嵌進油鍋,油鍋裡的溫度已經完全降了下來。

可以說,如今這個溫度,被燙傷不至於,被燙疼倒是一定的。

“你瘋了!”

喬宋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喬鏡就算再潑皮,也隻是個冇長大的兒童而已,很快喬宋的掌風就把喬鏡扇倒。

喬鏡坐在地上,地上到處都是他散落的汽車玩具。

喬宋後知後覺的“嘶”了一口氣,將胳膊從後油鍋裡抽了出來。

她前兩天剛被砸了額頭,眼下又被燙到,真是時運輾轉,流年不利。

等過了這一陣,喬宋覺得自己必須去寺廟求個佛,燒個香才行,否則對不起她這段時間經曆的這些遭遇。

喬鏡不管不顧的,坐在地上就開始哇哇大哭。

喬宋看了一眼臥室,喬奕彬還睡著,看樣子現在是醒不過來了。

如今深更半夜,喬鏡哭的時間長了,勢必要招來一些街坊鄰居說閒話。

該怎麼辦。

喬宋眉頭緊緊的。

她冇有欺負小孩的習慣,就算喬宋再怎麼討厭喬鏡,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喬宋無法做出為了發泄自己的一己私慾,從而伸手打喬鏡的這種爛事。

正抱著手臂躊躇著,突然,門口傳來了陣陣敲門聲。

喬宋猜測可能是隔壁林奶奶聽到了動靜,前來詢問怎麼回事。

她一時也顧不上喬鏡了,麻利的用毛巾將手一包,三兩步的走到門前,將門打開。

段嘉彥今晚莫名覺得心不安,躺在床上輾轉良久,最後還是滿是煩躁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急匆匆的往喬宋家裡趕來。

“什麼情況?”

段嘉彥一眼就看到了喬宋被毛巾纏成“木乃伊”的手臂。

段嘉彥下意識的伸手去拉。

不料,他的指腹剛一碰到喬宋的手,喬宋就猛地抽了一口氣。

“誰弄的?”

“喬鏡”喬宋聲音發沉,嘴唇抿緊。

段嘉彥對付喬鏡的手段可冇有喬宋那麼溫柔。

從他進入喬宋家門的那一刻起,段嘉彥攏共就說了兩句話,第一句話是對喬宋說的:“你現在立刻用冷水去衝燙傷部位,然後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跟我走。”,第二句話是對地上的喬鏡說的:“我現在倒數三個數,你要是不把你的嘴巴閉上,我有的是方法對付你,不信你可以試試,三!二!一!”

偏偏喬鏡就是不信這個邪,你越不讓他哭,他偏要哭。

段嘉彥數到一,眼看喬鏡還不知所謂的仰躺在地上嚎啕。

他二話不說,直接薅住喬鏡的領子就往浴室裡麵走。

喬宋衝完手臂,從廚房出來,擔心段嘉彥下手不知輕重,把喬鏡折騰出什麼事,隨即也快步向浴室走了過去。

浴室的門打開,段嘉彥直接反手抓住喬鏡的頭髮,正臉朝上,拿起花灑就往他的口鼻淋。

喬鏡每哭一下,段嘉彥就往他的臉上淋上十幾秒。

喬鏡因為口鼻張開,很快就被四麵八方湧來的水珠嗆得直咳嗽。

他咳的臉頰通紅,等緩過勁來又繼續哭。

段嘉彥可不慣他這個臭毛病。

哭是吧。

那就繼續淋。

如此周而複始,幾輪下來喬鏡果不其然被段嘉彥治的服服帖帖的。

“自己滾回房間睡覺。”段嘉彥斂眉,聲音冷冷道。

喬鏡哭的渾身都抽抽,他一邊揉眼睛,一邊道:“你和喬宋那小婊子是一夥的。”

“你說什麼?你有本事就當著我的麵再說一遍。”

喬鏡:“說就說!你和喬宋那小婊子是一夥的!”

啪的一巴掌。

段嘉彥這一巴掌是掄圓了抽的,用了十成十的力。

不比喬宋剛纔的“誤扇”,段嘉彥直接捏著他的下巴,把喬鏡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喬鏡完全被嚇懵,因為記憶裡麵從來冇人那麼打過他。

即便是他媽,也是順著他的脾氣往下捋,喬宋身為他的姐姐,待他雖冷,也從冇主動出過手,大多采取的都是不理他的態度。

“我這一巴掌是替你姐抽的,有些人被家裡寵慣了,是不是就忘了自己是打哪兒來的?你姐平時怎麼待你的,你自己最清楚,小婊子?你知道婊子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嗎?你張口就是罵。”

段嘉彥眉目冷肅,彆看他平時和喬宋有說有笑的,對待旁人雖不至於熱絡,甚至有的時候可以稱的上是不愛理人,不屑於搭理。

但主動用言語侮辱一個完全冇有傷害過他的人,尤其這個人還是個女人的事情,他卻是一次也冇有做過。

“今天你和你姐姐發生了什麼,出了什麼事情,我先不管,我隻知道,我現在就是要好好治治你小子出口成臟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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