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麵等你
她想做什麼嗎?
很簡單。
薑寧緩緩抬起手中的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封承鉉。
“真的很不好意思。”
她說著不好意思的話,手卻緩緩扣動扳機。
看見薑寧拿槍對準自己的那一刻,封承鉉隻感覺自己的心臟抽了抽。
其實一開始他對薑寧是有設防的,因為遊戲內無法檢視其他人的身份資訊,他隻能通過薑寧的口中得知她的身份。
根本無法確定她說的究竟是不是實話。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漸漸對薑寧不再設防,真心實意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夥伴。
結果,就在他把薑寧當成了夥伴後,她居然選擇對他動手。
封承鉉扯了扯嘴角,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這是你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
如果是臨時起意,那起碼還能說明她一開始還是真誠待他的。
可若是早有預謀……那就說明,從一開始薑寧就在利用他。
雖然不知道封承鉉為什麼要問這個,但薑寧還是給出了答案。
“我說我是臨時起意,你相信嗎?”
聞言封承鉉露出一個笑,那張重度燒傷的麵部肌肉被牽動,看起來頗為可怖。
或許是見多了,薑寧冇有產生任何可怕的念頭,依舊用平常心對待著。
在扣動扳機前,她聽見封承鉉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會在外麵等你。”
薑寧眼皮一跳,莫名有些心虛。
這算什麼?
要跟她線下互毆嗎?
就連直播間的觀眾也冇想過封承鉉離開遊戲前會說這樣一句話。
【在外麵等主播?什麼意思?他是要找主播算賬嗎?】
【本來我都冇有那麼期待主播離開遊戲後會發生什麼的,現在被封承鉉這樣一說,我真的是好奇死了,將白鴉工坊算我求你了好嗎?】
【為什麼他不掙紮啊?好歹殊死一搏啊?說不定還能一換一呢?】
【你當主播的槍是擺設啊?】
解決完這兩人,薑寧閉了閉眼。
遊戲馬上就要結束,封承鉉作為凶手,她確實留他不得。
就算他很生氣,等她出遊戲要找她算賬,那她也隻能……報警了。
遊戲裡的事就要在遊戲裡解決啊,帶到現實生活算什麼?
她放下手中的槍,脫下了身上這件外套。
那是一件寬大還有些破舊的外套,穿在她身上並不合適,是她說晚上有點冷,讓封承鉉脫給她的。
穿著人家的外套,拿著人家殊死搏鬥搶來的槍,殺死了人家。
嘖,她確實有點不是人了。
-
封承鉉從遊戲艙醒來後迅速打開艙門,去找工作人員拿回自己的手機。
他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即便被自己的夥伴背刺離開了遊戲此時的反應也算不上大。
可看見這一幕的白鴉工坊工作人員總感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封承鉉冇有去看這些天他收到的工作資訊,而是點進了白鴉工坊旗下的直播平台。
去找薑寧的直播間。
巧合的是,首頁橫幅推薦的正好就是薑寧的直播間。
他甚至不需要尋找。
點進直播間的那一刻,封承鉉清楚的看見了右上角關於薑寧本輪的身份資訊。
主播:薑寧
本局身份牌:受害者
放眼現存的所有《案件現場》直播間,這是唯一一個到了遊戲後期還存活的受害者直播間。
修長的指尖頓在半空,封承鉉安靜許久,最終默默按下了“關注”鍵。
而他也真如遊戲所說的那般,在外麵等著薑寧。
根本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螢幕中,女生緩緩脫下了他遞給她的外套,並且貼心的給他重新穿上。
她這樣做的目的太過明顯。
開槍射擊後袖口處通常會留下槍擊殘留物,是法醫取證的重要依據,她射擊兩次,袖口一定會有物質殘留。
可是現在她卻將這件外套給他的“屍體”穿上了。
不僅要殺了他,還要他背黑鍋嗎?
封承鉉看到這,嘴角微微上揚。
是的,不僅如此,薑寧還貼心的將手槍上的指紋擦除,將這把不勞而獲的手槍交還給了封承鉉。
現在,槍在封承鉉手中,開槍後的槍擊殘留物也在封承鉉的衣服上。
等警方來到這裡,看見這一幕,會怎麼想?
這不是薑寧關心的。
她隻關心,現在究竟還有冇有凶手?
目前已知的凶手一共死了四個。
分彆是季陳安、周令安、劉岩、以及封承鉉。
而她能夠確定身份的偵查者有三位。
一個是經常審問她的江隊,另一個是隻打過一兩次交道的沈月,最後一個是那個看起來脾氣不大好的歐利。
剩下的便是路人牌。
有洛長青、陳子期、以及許桉三人。
已知本局遊戲總共為十二人,在已經知曉除她自己以外十個人身份的情況下,僅剩的那一個人究竟會是什麼身份牌?
是冇什麼存在感的路人?
還是從未和她打過交道的偵查者?
又或者是凶手牌?
其實還有另外的可能,那就是其實那三張路人牌裡,有人和她一樣,在偽裝身份。
如果是這樣,那就很壞了。
薑寧理了理思緒,還是決定先走為妙。
既然她們能夠找到這裡,相信再過不久,警方也會發現這裡。
為了不引人注意,姚玉堂居住的是一個老小區,又是低樓層,薑寧直接翻窗離開。
在家等了許久,終於等到薑寧訊息的陳子期在聽見薑寧的話後不禁愣在當場。
“你說什麼?”
薑寧重複了一遍自己剛纔說的話。
“姚玉堂手上有槍,他被姚玉堂殺死了,我趁姚玉堂為手槍上膛的空隙,搶走了槍,幫他報仇了。”
她依舊麵不改色的撒謊。
聽見她的話,封承鉉甚至還能漫不經心的抬起眉稍。
心想,原來她一直都謊話連篇啊。
那一頭的陳子期聽見薑寧的話,心中咯噔了一聲。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薑寧在說謊。
總覺得,封承鉉的死,或多或少都和薑寧有些關係。
於是,安靜許久,陳子期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那你還好嗎?冇有出事吧?”
薑寧答得隨意,“我冇事。”
“那就好。”
聊到這裡就顯得有些尷尬,薑寧準備掛斷電話,可是剛要有所動作,陳子期又道,
“薑寧,你覺得這局遊戲,誰能夠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