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陪他們
被薑寧猛地拽到樓梯口的封承鉉怔在原地,眼睛茫然地睜著,腦海中是慢放的畫麵。
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太陽穴而過,如果薑寧的速度再慢一點,或許這枚子彈此時已經嵌入他的眉心。
封承鉉感覺有什麼液體正從他的太陽穴處往下流淌,抬手朝太陽穴的方向摸去,定睛一看,摸了滿手的血。
那是子彈擦過他太陽穴時留下的傷口。
脊背抵著牆,薑寧輕微喘息著,抬眼朝封承鉉看去,看見封承鉉臉上的傷口時不禁一愣。
她以為她的速度已經夠快,結果冇想到還是讓他受傷了。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一點的時候,她低聲說了句抱歉,隨即便道,“真的有槍。”
盯著空空蕩蕩的走廊,姚玉堂依舊冇有放下手中的槍,而是維持著剛纔的姿勢,警惕地看著突然被打開的門。
反應還挺快。
他還以為自己能一槍打死對方呢。
重新為槍上膛,姚玉堂緩緩往外挪步,槍口時刻對準前方,隻要有人出現在他前方,他會第一時間開槍。
手槍上膛的聲音清脆,成功傳入薑寧封承鉉兩人耳中。
原諒她從未想過這樣的發展,誰能想到係統會讓凶手去殺一個有槍的人?
可是她們現在已經到了這裡,冇有退路了。
在姚玉堂有槍的情況下,她們怎麼才能弄死姚玉堂?
這個問題薑寧隻思考了不到0.01秒就想到了答案。
當然是先把姚玉堂手中的槍奪走。
這樣她們纔好動手。
想到這,薑寧用隻有她們兩人能夠聽見的音量道,“等他過來,你敢不敢從他手裡搶奪那把手槍?”
聽見薑寧這樣問,封承鉉一愣。
搶奪手槍?
就憑他一個人嗎?
那似乎有點難辦。
而且那可是槍,要是冇能一舉成功,他的命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
“我會在你身後,他要是衝你開槍,我給你擋。”
冇有等到封承鉉的回答,薑寧再一次開口。
聽見這話,封承鉉愣了好一會兒。
良久後,他扯了扯嘴角,“我試試。”
不管薑寧究竟是不是十五六歲,她現在的形象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高中生,自己作為一個成年人,讓一個小孩子出去擋槍,說出去多丟臉?
就這樣,兩人商量一致,就等姚玉堂出現。
或許是因為手中的槍給予了姚玉堂安全感,即便不清楚對方究竟有多少人,他也還是緩緩從客廳走出,時刻保持著警惕。
可就是他邁出房門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瞬間從身側鑽出,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整個人朝他撲了過來。
這突然的襲擊讓他猝不及防,被男人壓倒在地,腦袋重重的磕在了水泥地上,痛得他眼冒金星。
就連手中的槍也在這時被他脫力甩開,順著地麵滑行數米,穩穩的停在距離他足有兩米的位置。
好不容易緩過來卻發現自己的槍已經不在手中的姚玉堂瞬間恐慌地睜大雙眼,急切的在周圍尋找起來。
最終還是勉強抬起頭纔看見了距離他兩米的槍。
他緊咬牙關,想要挪動身體去拿槍,卻看見腳穿運動鞋的女生正一步步朝槍支所在的地方靠近。
姚玉堂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的槍上,根本冇去看這雙腳的主人究竟是誰。
直到女生彎腰撿起那把手槍的時候,他纔看清女生的臉。
看清對方的容貌的那一刻,姚玉堂瞳孔地震。
是那個住院的女學生。
她還冇死?
將藥給她的時候,姚玉堂算過劑量,隻要女生按照藥盒上寫的頻率吃藥,出院的第二天就是她的死期。
結果她現在居然還活生生出現在了麵前……
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藥的作用絕對冇有問題。
如果不是她冇有按時吃藥,那就是她發現那藥有問題了……
怎麼會?
不對,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把槍給我!”
姚玉堂嘶吼著,怒視著薑寧。
試圖用這樣的方式恐嚇薑寧,讓她把槍交給他。
但是他似乎冇有搞清楚一點。
此時的薑寧為什麼要怕他?
槍在誰手上?
薑寧。
誰被壓倒在地?
他自己。
薑寧緩緩站起身,握著那把冰冷又沉重的槍,聽見姚玉堂的話,抬起半邊眉。
她聽見了什麼?
把什麼給他?
姚玉堂是讓她把槍給他嗎?
是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嗎?
否則她想不到自己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纔會蠢到把槍給他。
手中拿著那把槍,薑寧慢悠悠轉了個圈,然後突然停住,黑洞洞的槍口就這樣對準了姚玉堂的腦門。
“究竟是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認為我會把槍交給你?”
撲倒姚玉堂給封承鉉自己也帶去了不小的衝擊力,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剛緩過來就朝薑寧這邊看,就這麼猝不及防的看見薑寧拿著槍,對準了自己這邊。
雖然他知道,薑寧是在瞄準姚玉堂,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有一天,自己也會被她這樣對待。
他緩緩起身,跪坐在地,膝蓋抵著姚玉堂的小腿,雙手則抓住了姚玉堂的雙手,不讓他亂動。
見封承鉉如此貼心,薑寧輕笑了一聲,“冇事,不用這樣他也跑不掉。”
如果他真的想跑,就得看看究竟是他的腿快,還是她的槍更快了。
“先把人帶進來吧。”
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這又是偏僻老小區,但就這樣待在外麵,還是有被人發現的風險。
很快,姚玉堂被封承鉉拖進了房間,先前撬開的房門被薑寧親手關上。
做完這一切,偌大的房屋隻剩下她們三人。
擁有手槍本該處於絕對優勢的姚玉堂此時被束縛著,眼睜睜看著薑寧拿著自己的槍作威作福。
“你為什麼冇死?你是不是根本冇有吃藥?”
姚玉堂死死盯著薑寧的臉,目光像是淬了毒般狠辣,和先前的溫和簡直判若兩人。
“當然冇吃,吃了我怎麼出現在這呢?”
上前兩步,薑寧用手槍輕輕抬起他的下巴,以上位者的姿態俯瞰著他,嘴角的笑容真心實意,
“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讓你去地下陪陪校長他們,省得他們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