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又開始了
這個問題她似乎不久前纔回答過。
但沒關係,就算是再回答一遍,她的答案也不會變。
“我最後一次見劉主任是在他的辦公室啊,他教訓過我們後便離開了。在那之後,我就再也冇有見過他了,怎麼了嘛,警察叔叔?你們找到劉主任了?”
找到了劉主任的屍體。
怎麼不算是找到了?
“誰能證明?你之前提過的那個女同學,叫什麼……孟恬?”
見他居然都會搶答了,薑寧有些欣慰,忙不迭點頭,“對啊,就是她,當時是她和我一起被劉主任帶去的辦公室,她能夠證明我冇有說謊。”
江硯若有所思地低下頭,打開手機給某個人發去了訊息。
“你們離開的時候,劉峰天還活著嗎?”
在家等待薑寧無果還被警方再一次找上的孟恬聽見這個問題不禁一愣。
警方為什麼要這樣問?
難道他們已經確定,劉峰天在她們離開前已經死了?
不對……
不會的。
她不能陷入警方的圈套。
隻要她咬死劉峰天當時還是活著的,就冇有人可以定她和薑寧的罪……
雖然她隱約意識到薑寧的不對勁,但是那些老師都死有餘辜,她不覺得薑寧哪裡做錯了。
所以,在短暫的遲疑後,孟恬一口咬定,“對,我們離開的時候,劉老師是還活著的。”
“可是,徐丹說,劉峰天是先你們出去的,你們纔是最後離開的那一個。”
什麼?
孟恬的麵上有瞬間的空白,但很快反應過來,“對啊,所以我說,我們離開的時候,劉主任是活著的啊,有什麼問題嗎,警察叔叔?”
不管她們是不是先離開的那一個,至少在她們離開的時候,劉峰天冇有失蹤也冇有死亡,很難理解嗎?
見她如此說,歐利微微頷首,輕輕點著腦袋。
“那你最後一次見季陳安是什麼時候的事?”
怎麼又提到了季陳安?
這次突如其來的審訊,還和季陳安有關係嗎?
想到那天晚上薑寧被季陳安叫走的場景,孟恬的眼睫輕顫,她冇有隱瞞,而是直接說出了實話,“是劉主任把我和徐丹喊去辦公室教訓我們的那天晚自習。”
她冇有提到具體的時間,而是用一件對她來說比較印象深刻的事做前綴,說出當時的場景。
並且也不是立即給出的答案。
這樣的回答才更加真實,更容易讓人相信。
如果她直接說八天前的十點三十分,警方會不會信她如此準確的說辭先不說,說不定還會懷疑她心中有鬼。
果不其然,在聽見她的回答後,眼前的警察冇有質疑,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突然話鋒一轉,
“你認識丁卉嗎?”
聽見這個問題,薑寧有些驚訝。
怎麼會問她這種問題呢?
她是高一學生,丁卉失蹤了一年時間,在她進入育才中學前就已經失蹤了,她怎麼去認識?
所以,薑寧一本正經地搖頭,“不認識。”
“她是育才中學失蹤的第一名學生,你不認識?”
江硯懷疑地看著她,顯然,薑寧剛纔的話他並不相信。
“這不能算認識吧?最多隻能算……我聽過她的名字。”
薑寧冇有否認江硯的話,而是詭辯著。
聞言江硯也不執著和薑寧爭論這一點,又道,“你說你們離開的時候,劉峰天還是活著的,這一點是否屬實我們暫且不論,可我聽說,季陳安失蹤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是你。”
當時足足有一整個班的學生看著薑寧跟著季陳安離開,而第二天一早季陳安就失蹤了,這一點薑寧就是想要否認也無法否認。
可她根本冇打算否認。
“當時最後一節課下課,我正想回宿舍來著,卻被季老師喊去了辦公室。”
“你們在辦公室發生了什麼?”
對方迫不及待的追問。
薑寧睜大眼睛看他,語氣稀疏平常,“老師覺得我上課不認真,下課給我特殊輔導呢。”
確實是特殊指導,想要她命的那種特殊指導。
審訊的目的是為了從和案件相關人口中得知和案件相關的資訊,而薑寧看似句句有迴應,但句句都冇有給出有效資訊。
她不像是在審訊,更像是坐進審訊室跟警方嘮嗑來了。
見狀,江硯也不再瞞著,索性坦白,
“實不相瞞,季陳安死了。”
說完這句話,他死死注視著薑寧,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變化。
可惜的是,薑寧在聽見這個訊息後並冇有表現得很意外。
她隻是抬了抬眼皮,不走心的開口,“死了啊。”
“你好像並不意外。”
江硯眯著眼睛看她,眼神如鷹隼般犀利。
隻不過他冇料到薑寧接下來的話會是這樣的。
“死了好啊,死的活該啊,我巴不得他早點死呢!”
她越說越激動,臉上浮現出有些癲狂的笑容。
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讓江硯猝不及防。
他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恢複如初,皺眉看著薑寧,“你……季陳安的死和你有關?”
當然。
可她怎麼會承認呢?
薑寧不但不會承認,已經死去的人的清白她還要玷汙。
她有些激動的想要從審訊椅上站起,卻被一旁守著她的警察按下,這完全不影響她的發揮,她坐在審訊椅上,雙目圓睜,嗓音帶上了幾分沙啞。
“警察叔叔,你知道我說他把我帶去辦公室特殊輔導,是哪種輔導嗎?”
此言一出,江硯瞬間意識到什麼,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筆。
【不是,主播想乾嘛?人家都死了,你還要汙衊人家嗎?】
【彆管主播了,主播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我好想知道現在季陳安是什麼表情啊,白鴉工坊下一次能不能改善一下,讓已經下線的主播露臉直播觀看遊戲啊?】
看見這一條彈幕,高天祥心念一動,拿筆記下。
直播間的評論冇有影響到遊戲中的某人,她依舊聲情並茂的控訴著,字字泣血的說著杜撰的故事。
“他把我叫去辦公室,摸我。”
看到這的季陳安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誰?
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