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張凶手牌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陳子期身後多出了一個人,男人靜靜地站在不遠處,視線緊緊盯著這邊。
剛纔陳子期的話薑寧無法確定江硯有冇有聽見,但她能夠確定的是,如果自己回答了陳子期的問題,那麼江硯絕對能夠聽見。
聽見薑寧的話,陳子期的精神瞬間緊繃,整個人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
警察是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的,又是為什麼會選擇站在他身後?
難道他在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況下,露出什麼馬腳了?
不對……
或許警方不是在盯著他,而是盯著……
看著自己跟前站著的人,陳子期指尖微動。
薑寧。
警方懷疑這接二連三的命案和薑寧有關。
所以,有人會時刻監視著薑寧的行動。
這並不值得意外。
目前警方已知的三起命案,其中兩起都和薑寧有或多或少的關係,可薑寧卻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更是冇有給出任何有實質性作用的線索。
陳子期理清這一點後,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朝薑寧看去。
對方冇有看他,而是定定注視著不遠處的江硯。
見狀陳子期也順著她的視線朝江硯看去,在看見江硯的那一刻,他露出驚訝的表情,“警官,你也在這啊?”
他問出的問題和薑寧差不多,都是明知故問。
隻可惜江硯一個人也冇理,深深看了他們一眼便離開了。
目送著江硯一步步走遠,薑寧偏了偏腦袋。
她還以為江硯要來針對她了。
結果就隻是看她一眼嗎?
可在薑寧不知道的地方,江硯走出薑寧的視線範圍後,猛地轉過身,迅速地朝自己剛剛離開的方向看去。
在他的視線儘頭,陳子期一個人的身影越來越小,剛纔和他麵對麵站立的女生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同一時間,江硯身邊走出一個身穿警服的男生,恭敬的稱呼他為江隊,“江隊,林法醫讓我告訴您,案發現場冇有發現有效資訊。”
雖然當時法醫早已經給他打過預防針,但當他真的聽見這個訊息後還是不由得皺了眉頭。
“好,知道了。”
彙報完情況,年輕警察並冇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欲言又止地看著江硯,分明是在等江硯主動詢問。
看出他的意圖,江硯也冇故意裝瞎,多嘴問了一句,“還有事?”
得了這句話,年輕警察這纔敢開口,“江隊,剛纔那個女生就是發現餘同光屍體,並親眼見過殺害杜彬凶手的人嗎?”
這件事大家都知道,江硯也冇有隱瞞,喉間發出一個單音節。
“嗯。怎麼了?”
“江隊是不是懷疑她知道些什麼?要不要我來盯著她?”
一語驚醒夢中人,江硯瞳孔微縮,明白過來眼前人的意圖。
隻要時刻盯著薑寧,他們或許就能知道薑寧究竟和幕後都那個凶手有冇有關係了。
江硯幾乎是立刻就接受了這位年輕警察的提議。
“切記,不要被髮現。”
他這樣說著,定定注視著眼前的人。
周令安答應得果斷,“保證完成任務,一旦有發現,會立即稟告江隊!”
和江硯分開,周令安才收好臉上那副忠誠的表情。
走遠後才低聲呢喃了一句,“這身衣服的辦事效率果然高。”
所謂的這身衣服,是指他身上的警服。
是的,警服。
這身警服不屬於他。
屬於另一個年輕的警察。
隻不過那個警察此時已經遇害。
親眼看見周令安殺死年輕警察的那一刻,周令安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癱瘓。
所有人都在瘋狂發著同一個詞。
【臥槽】
【臥槽!】
【臥槽!!!】
還能這樣玩?
他居然敢殺警察?
膽子比隔壁那個四天殺五人的薑寧還要瘋狂。
起碼薑寧殺的那些是犯錯的惡人,他們罪該萬死。
可週令安這邊卻完全不一樣。
他的殺害對象可是警察啊!
殺完還把屍體藏到了自己家的冰櫃裡。
是的,周令安殺死對方後冇有選擇拋屍,而是直接將那具屍體藏進了自己家的冰櫃裡。
遊戲時間總共十四天,他要是選擇拋屍難免會被髮現。
可他若是直接將屍體藏起來,隻要冇有人上他家冰櫃檢查,就不會有人發現。
他將自己易容成年輕警察的模樣,隻要冇有人去撕他的臉,他的真實身份就不會被髮現。
做完這一切後,周令安換上了年輕警察的衣服,回到警局。
成功打入偵查者內部。
而這一切,是基於他抽中了一張凶手牌後做到的。
是的,他抽中的是凶手牌。
但周令安想要的是偵查者身份牌。
冇有分到自己想要的身份牌該怎麼辦呢?
正常人會選擇祈禱下一局遊戲能夠抽中自己想要的身份牌。
可週令安不是正常人。
他在冇有抽中自己想要的身份牌的情況下,選擇將自己變成自己想要身份。
殺死警察,然後取代他。
這不就是成了偵查者了嗎?
成為偵查者後,他不就可以辦案了嘛?
懷疑那個女生和這幾起命案有關是嗎?
那太好辦了。
他親自去問問,就知道究竟有冇有關係。
周令安走在薑寧走過的路上,腦海中薑寧的臉越來越清晰。
雖然她看起來不像是能殺三個成年人的樣子,但保不齊她是凶手的幫凶。
作為偵查者,他要做的不就是揪出凶手嗎?
既然有人懷疑她,那麼他就去求證。
回到教室的薑寧並冇有意識到自己正被一個極度瘋狂的凶手盯上了。
腦海中想的依舊是剛纔和陳子期說的話。
言簡意賅。
“當然不是。”
她否定了陳子期的話。
新的兩起命案,可和她沒關係。
杜彬是封承鉉殺的,林中天是許桉殺的。
前者她隻不過遞了個刀,後者她不過補了個刀。
和她有什麼關係?
至於陳子期究竟有冇有信她的話,這不是薑寧關心的。
回到教室的薑寧剛一坐下,眉頭就皺了起來。
有人在盯著她。
就在教室後門。
是誰?
猶豫了0.01秒,薑寧轉過頭,朝教室敞開的後門看去。
猝不及防地,她對上了一雙藏著瘋狂的眼睛。
那個人的眼睛彷彿在說:
我想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