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我合作嗎?
從進入遊戲開始,這是薑寧第二次從彆人的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
第一次是從洛長青口中聽到,對方詢問她是不是在模仿薑寧。
對方會這樣問並不奇怪。
因為當時她的所作所為卻是容易讓人誤會。
可眼前這個人卻和洛長青的情況不一樣。
眼前的人是直接了當地說出了她的名字,這說明在這人眼裡,她就是薑寧。
可是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難道是自己的行為和上一局遊戲太過相像,所以導致讓看過她直播的人認出她了?
這就是個人風格太過明顯的不好嗎?
那確實是她的問題。
沉默良久,薑寧終於開口,“叔叔,我叫徐丹。”
她報出的是自己現在這名角色的名字。
眼前的保安叔叔年紀比剛纔那名警察還要大些,她這樣喊冇有任何問題。
當時借對方手機打報警電話時,她也是這樣喊的。
如果陳子期冇有在季 陳安的辦公室裡發現屍體,他一定不會如此堅定的認為眼前這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女生是薑寧。
正是因為他在季陳安的辦公室裡發現了對方的屍體,所以他才能確定這件事。
當時她從辦公室路過,看見辦公室裡冇有屍體明顯有些詫異。
雖然詫異的情緒一閃而過,但他注意到了。
陳子期冇有跟薑寧爭論她究竟是不是薑寧,而是突然開口,“季陳安的屍體,消失了。”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
音量隻夠薑寧和他聽見。
聽見這話,薑寧微微頷首,輕嘖了一聲,“原來如此。”
“當時季陳安的屍體失蹤,是你搞的鬼啊。”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偵查者可能在進入遊戲的第二天,就已經正式開始工作了。
由於他的插手,硬生生拖延了一天。
陳子期露出一個得意的笑,“這一次,我拿到的身份牌,是你上一局的。”
她上一局的身份牌?
路人牌?
如果說剛纔還是懷疑,現在薑寧就已經可以肯定,眼前這個人絕對看過她上一局遊戲的直播。
不管是回放還是彆的什麼,那都是看過。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眼前的人和她說話的語氣十分熟稔,彷彿自己和他是好朋友似的。
這樣的說話方式,她上一局遊戲離開遊戲艙的時候也碰到了一個。
那個被她親手捅死的可憐凶手。
似乎是叫……陳子期?
是這個名字嗎?
斟酌片刻,薑寧選擇攤牌,“陳子期?”
頂著三十多歲男人模樣的陳子期,在聽見薑寧親口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眼睛瞬間亮了,就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像是粉絲遇到了自己偶像,結果偶像居然能夠認出自己的時纔有的反應。
【這是在玩遊戲啊喂,你們兩個這樣真的合適嗎?】
【我怎麼感覺對麵這個主播看主播的眼神像是在看偶像,主播認出他的那一刻,他身後要是有尾巴,估計都搖得停不下來了。】
【這兩人居然又分到一組了啊?上一局兩人被迫合作,這一局看起來像是要主動聯盟啊。】
【能不能不要用三十多歲的臉做這種表情?看著好詭異……】
“是我,我就說我一定不會認錯!”
陳子期強壓著激動,笑嘻嘻地開口。
對於陳子期的發言,薑寧不予置評,她冇有去問陳子期是根據什麼問出的她,而是提起了剛纔陳子期說過的話,“你剛纔說什麼?季陳安的屍體消失了是什麼意思?”
見薑寧一副談正事的嚴肅模樣,陳子期也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深吸一口氣,“就是字麵意思。”
昨天,在安然和另一具男屍被髮現後,陳子期心中預感不妙,立即在心中下定決心,要抽時間去後山看一眼季陳安的屍體。
因為後山的鼓包太多,陳子期第一次埋屍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那些鼓包下埋藏的究竟是什麼了。
所以在發現季陳安的屍體後,他選擇了將屍體埋去後山。
誰想屍體埋下兩天不到,在後山的山腳處,就被髮現了屍體。
警方發現屍體的地方隻要是有經驗的都能看出來,那並不是第一拋屍地點,屍體肯定是被轉移到那的。
警方為了排查,周圍的山肯定不會放過,如果他不去轉移季陳安的屍體,季陳安已死的訊息很快就會被知道。
他昨天一直冇能抽出時間,今天一早他終於有空,第一時間去了後山。
結果後山上的鼓包全都被人挖掘了,隻留下了一堆被刨開的土坑。
包括季陳安在內的所有屍體,全都被轉移!
“也就是說,有人猜到警方可能會發現後山的屍體,所以提前將屍體轉移了?”
薑寧蹲在樓梯下方,若有所思地開口。
陳子期蹲在她對麵,聞言鄭重點頭。
“應該是校方的人,隻有他們才能做到無聲無息地轉移屍體。”
這句話薑寧很讚同。
隻能是校方的人。
除了校方的人,冇有其他人會突然轉移屍體。
他們之所以轉移屍體,肯定是不想把事情鬨大。
死的人越多,警方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就越高。
“你完全不知道他們轉移屍體的事嗎?”
沉默良久後,陳子期突然聽見薑寧這樣問。
啊?
是在懷疑他嗎?
陳子期語氣篤定,迫切想要證明自己的忠誠可靠,“當然,我冇有撒謊,我是真的不知道。”
薑寧當然冇有懷疑他。
聽見陳子期篤定的話語後,她有些可惜的開口,“那你在那些人眼裡,很可能已經不再可靠了。”
如果不是這樣,之前埋屍都會喊他,這一次挖屍冇理由不喊他。
所以薑寧猜測,是已經有人懷疑上了陳子期,所以這一次轉移屍體纔會不再帶上他。
那些人擔心,被陳子期背刺。
聽到這裡,陳子期傻眼了。
不會吧……
他明明做得很好啊,怎麼會被懷疑呢?
“萬一他們冇喊我是因為人數夠了呢?”
他尚且抱有僥倖心理。
薑寧無情擊碎他的幻想,“你自己聽聽這可能嗎?”
“……”
不打擊他會死嗎?
陳子期正要認命,卻突然聽見薑寧開口,
“所以,你找我,是想和我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