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羊皮的惡狼
這道聲音出現得太過突然,薑寧下意識想要將手機螢幕朝自己這邊側過來,卻行動前停住了動作。
“一個朋友。”
說著,她麵不改色地將手機螢幕轉了個方向,正對池碩,方便他看個清楚。
這樣坦然的態度池碩很是受用,他根本冇有去看螢幕上的內容,目光緊緊盯著薑寧,笑了笑,“我就是隨便問問。”
言外之意是,冇有在懷疑你的意思。
薑寧扯了扯嘴角,心說那再好不過。
一開始薑寧以為池碩所說的去外麵吃是去外麵的店吃,後來她才知道,池碩說的外麵,其實就是樓上。
因為她們現在所在的是這間酒樓的地下層,地麵上的樓層對她們來說,確實算得上外麵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們一行人中有的人痞氣太重,導致薑寧在吃飯的時候,一直能夠察覺到有人在觀察她們。
那些人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飾,輕易就能察覺。
冇道理池碩他們察覺不到。
他們之所以冇有反應,大概是類似的事情發生太多,導致他們已經不在乎了。
而觀察打量她們的大多數都是路人,本著少生事端的做事原則,大家也是能裝看不見就裝看不見。
這頓飯吃的很快,她們也幾乎冇怎麼聊天。
畢竟她們的那些事都不是能夠放在明麵上聊的。
“走吧。”
等最後一個人也放下筷子,池碩站起身,往酒樓外走。
確定池碩冇有觀察自己後薑寧纔有時間去回覆沈長卿發來的訊息。
她的回答也無比精簡,不多說一個字廢話。
:一切正常,有事?
有事。
並且,僅僅通過資訊冇有辦法說清楚。
殺死剛子後,沈長卿去看了一眼自己的係統麵板。
他的任務一確實已經完成,進度也成功到達100%。
但剛子死亡的時候,僅僅隻是遊戲的第三天。
他不覺得一個足有十二天的遊戲副本,會讓他在殺死一個人後開啟長達九天的逃亡日常。
每天除了躲避警方的追捕,什麼也不用做。
事實也確實如沈長卿所猜想的一致。
在幫助薑寧殺死石翔後,係統任務再一次重新整理。
這一次,係統冇有給他明確的目標,而是給予了他一個大概的方向。
【任務二:讓所有仇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任務進度:1%】
讓所有仇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這句話並不難理解。
就是那些把王柱女兒拐賣的人販子。
讓沈長卿感到費解的是緊隨任務目標後的任務進度條。
任務二不是剛剛重新整理出來嗎?
怎麼就有了進展?
而且,還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1%……
這個任務進展1%,代表的難道是剛剛那個被他殺死的石翔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這局要殺多少個?
上百個?
這不是活脫脫的死神嗎?
白鴉工坊應該不至於這麼變態吧?
所以沈長卿推斷,所謂的得到應有的懲罰,應該是指隻要那些人受到懲罰就行。
法律的製裁、又或者來自受害者的報複,都是對他們的懲罰。
可如果他選前者,那不是和他的凶手牌衝突了嗎?
不對……他又不是泯滅人性的變態殺人魔。
他之所以殺人,是為了報仇。
將這些人親手送入刑場,也是報仇。
這並不矛盾。
可這就需要有人幫助他一起完成這件事了。
沈長卿可以肯定,想要一個人做到這件事,簡直難如登天。
王柱花費三年時間才找到那座藏於深山的莊園,而他隻有不到十天的時間。
說到幫手,沈長卿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薑寧。
畢竟薑寧是他現在遇到的唯一一位玩家。
也是他的合作夥伴。
她說她隻是路人牌的話是否真實暫且不論,她現在在那個團夥內部是不爭的事實。
想要知道更多的關於這個團夥的事,他隻能通過薑寧。
也是這時,沈長卿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天晚上他的決定有多麼正確。
如果不是這樣,他甚至連開啟任務二的途徑都不知道。
也彆想著做更多的事。
收到薑寧的資訊,他思量許久,最終敲出這樣一行字。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通個電話
若是不這樣,想要說清楚來龍去脈實在太麻煩。
他回的很快,薑寧也冇有讓他久等。
迅速回了個“OK”過去。
雖然很想知道沈長卿有什麼事要告訴她,但眼前的事還是更加重要的。
薑寧跟著池碩到達了一家全封閉的幼兒園。
是的,在進入這之前,她看見大門上的牌匾。
上麵用規範的宋體字寫著:太陽花幼兒園。
太陽花幼兒園?
究竟是幼兒園還是囚牢?
走進這家幼兒園之前,薑寧以為自己會看見和月牙灣一樣的情形。
腥臭味和排泄物的氣味混合,讓人僅僅是嗅到便控製不住的去捂住口鼻。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這裡的環境說不上優渥,但乍一看去,甚至能看出幾分冰冷的溫馨感。
院中栽滿鮮花,還鋪上了草坪,裡麵的孩子也和月牙灣的那幾位不同,他們看起來很健康,也很白淨。
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有那麼一瞬間,薑寧甚至覺得這裡真的是幼兒園,而不是犯罪分子為這些孩童打造的囚牢。
“你以前冇有來過,因為你說你比較討厭孩子,所以我便冇有帶你來,看你這些天似乎並不排斥了,所以我便帶著你過來看看。”
池碩站在原地,並未往前,而是突然解釋道。
薑寧知道這些話是說給她聽的,聞言輕笑,“人總是會變的。”
對於她的話,池碩不置可否。
“很多人以為,我們會虐待孩子,把孩子當成物品一樣來交易,可事實真的如他們所想的那般嗎?並不是的。”
“我們會給他們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那是普通人家不可比擬的,就連他們的父母也做不到這一步。”
“但這都是有條件的,如果到達一定的年紀,他們還冇有被人選中,那麼我們會為他們挑選新的工作。”
“因為他們從小到大都被灌輸著虧欠我們的思想,所以不管我們如何安排,他們都隻會聽從。”
池碩的語氣始終不急不緩,他突然彎下腰,朝著某個方向喊道,“朵朵。”
話語落下,薑寧看見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一臉驚喜地朝這邊看來,看見池碩的那一刻她開心極了,小跑著朝他走來,用不標準的普通話道,
“池……鼠鼠。”
薑寧看著這一幕,隻感覺心中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