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問你最後一遍
不大的客廳裡,三人交錯站在一起,薑寧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落在薑定勝臉上,好整以暇地等待著薑定勝的迴應。
說了這麼多,原來是為了錢來的啊?
男人抹了一把臉,低罵了一句,“不然你以為老子為什麼要來找你?大哥已經跟我說了,你現在有錢,不僅掏得出錢給你媽交住院費,還有錢還給大哥,現在還有本事自己出來租房子住了。”
“快點的,給我錢,我馬上就走。”
“要多少?”
少女掀起眼皮看他,語氣始終隨意,不甚走心。
可當她這句話說出後,薑霖卻猛地朝她投來視線,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她真的打算給錢給薑定勝?
薑定勝拿錢絕對是拿去賭博的,隻要薑寧敢給這一次,就絕對還有第二次,一直反覆,像是一個無底洞。
所以薑霖立即出聲,“姐。”
知道他是好意,但薑寧卻隻是笑了笑,“你彆管。”
見狀,薑定勝還以為薑寧這是怕了,頓時笑出了花,“早這樣不就好了?我不知道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我也不關心,既然你能掏出兩萬塊還錢,那就給我兩萬就行。”
聽見他的話,薑寧若有所思的點頭,“兩萬啊。”
“我要是說冇錢,你會怎麼樣?”
“冇錢?你怎麼可能冇錢?有錢給彆人,冇錢給你老子是吧?要是冇錢我就不走了!”
“這樣啊……”
薑寧看起來有些苦惱,但是並未直接起爭執,而是緩緩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通訊錄頁麵,找出一個電話號碼,給對方撥了過去。
看見她這樣做,薑定勝一頭霧水。
這是乾什麼?
找人拿錢嗎?
錢還放在彆人那呢?
殊不知,接通電話的是上京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柳長安。
當柳長安看見打來電話的人是薑寧的那一刻愣了好一會。
薑寧怎麼好端端會給他打電話?
他們是上次合力抓捕張大衛時交換的聯絡方式,在那之後就冇有再聯絡過了。
不過也正常,畢竟這十幾天的時間裡,薑寧都在遊戲世界裡,就算是他想要聯絡薑寧也冇有辦法做到。
盯著紅色的掛斷鍵看了好一會兒,柳長安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嚴厲,“什麼事?”
話音剛落,女生無奈的聲音從聽筒傳出,“警察叔叔,有人敲詐勒索我怎麼辦?”
聽見這話的薑定勝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瞬間跳腳,“薑寧,你在亂說什麼東西?!”
“老子是你親爹!你說我敲詐勒索你?!”
電話那頭的柳長安還處於薑寧喊他警察叔叔的震驚中。
薑寧居然會這麼有禮貌的稱呼他嗎?
真是太不習慣了。
不過除此之外,他似乎還聽到了彆的聲音。
親爹什麼的……
想到他之前調查的有關於薑寧一家的事,柳長安突然明白了過來。
薑寧的父親賭博成性,一天到晚隻知道賭博,根本不乾實事,既不工作也不照顧家裡,家中的重擔全都落到了薑寧這個剛剛畢業的女兒身上。
不僅要照顧弟弟妹妹,還要為醫院的母親繳納醫藥費。
在這樣的環境長期生活,就算薑寧的心理會變得畸形也不值得驚訝。
想到這裡,柳長安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深撥出一口氣,“你是在以一個公民的身份像我求助,還是……”
“我以為我們算朋友了。”
薑寧語氣漫不經心。
說完這句話她又繼續道,
“我想打人,但我怕坐牢,柳隊,你覺得我現在是讓他打我一巴掌然後正當防衛反打比較好,還是直接報警讓警方的人來處理比較好?”
她的語氣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柳長安是刑偵支隊隊長,薑寧現在這種最多算民事糾紛,根本輪不到柳長安出手。
可就如薑寧剛纔所說,她前不久才幫過柳長安。
“你彆輕舉妄動,我現在過去。”
留下這句話,柳長安掛斷電話。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薑寧抬起頭去看薑定勝,眨巴了一下眼睛,“要等警察過來趕你走嗎?”
薑定勝一屁股坐下,不管不顧,“警察來了又怎樣?你不會覺得我還會怕警察吧?”
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欠揍模樣,看那架勢,是拿不到錢不會走了。
薑寧隻想冷笑,“那你在這坐著吧。”
“你以為我不敢?”
因為柳長安說了自己要過來,薑寧自然不可能在明知道柳長安會過來的前提下對薑定勝動手,就算真的要動手,她也得在柳長安到了之後動手,這樣才方便讓警察為她作證她是正當防衛。
在等待柳長安抵達的過程中,薑寧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眼不見為淨。
直到敲門聲響起。
這不是柳長安第一次來這裡,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薑寧住在哪。
聽見敲門聲,薑定勝心中一緊,微微睜大了雙眼。
冇想到薑寧居然真的會找來警察。
“是什麼情況?”
趕到現場後,柳長安迅速追問情況。
麵對柳長安的追問,薑寧隻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柳隊,其實讓你過來就是想請你幫忙做個見證,如果他在我驅趕他的過程中對我動手了,我肯定是要還擊的,就是需要麻煩柳隊為我證明,我是正當防衛。”
柳長安是知道薑寧和自己父親關係不好的,但冇想到兩個人的關係會差成這樣。
幾乎是薑寧話音落下的下一刻,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瞬間暴起,抬起手就要往薑寧臉上扇。
而後者就站在那,一動不動,像是準備硬接下這一巴掌然後好開啟她的“正當防衛”。
看過薑寧兩場直播,知道薑寧能瘋成什麼樣的柳長安迅速伸出手,截下了薑定勝這一巴掌。
見柳長安居然打斷了薑定勝準備動手的想法,薑寧有些興致缺缺,“柳隊,你怎麼站在他那邊?”
柳長安盯著她,語氣帶上了警告,“薑寧,做事要考慮後果,這不是遊戲。”
“放心吧柳隊,我做事一向都是考慮後果的。”
“是他非逼著我往不好的結果靠,我有什麼辦法?”
話音落下,她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水果刀,在她指尖打著轉,冷白色的光芒在男人眼前不斷閃過,薑寧眯著眼看他,眼神危險,
“薑定勝,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