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是哪裡來的?
深夜零點,#白鴉工坊四個字衝上熱搜。
在這個熱搜前麵的,是薑寧的名字。
期待那麼久,終於等到官方放飯的觀眾們,得知白鴉工坊終於開竅放出了玩家們離開遊戲後的視頻,立即一股腦的衝到了微博。
這是一個很長的視頻。
視頻的開頭是一個男生從遊戲艙出來的畫麵。
結合視頻右下角的時間條來看,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第一個被薑寧反殺的季陳安。
因為季陳安被淘汰時也是這個時間點。
有眼尖的網友注意到了這一點。
除此之外,有人仔細對比過,除了季陳安,還有之後薑寧殺的幾次凶手的時間點,也能夠精準的在這個視頻裡找到對應的人。
意識到這一點後,大家開始手動拉進度條。
畢竟大家都清楚,薑寧幾人是遊戲最後纔出來的。
如果是想要看她們的話,確實隻需要將進度條拉到最後即可。
看了許久都冇有看見自己想要場景的觀眾終於忍不住,直接手動拖動進度條。
這樣一來,成功看見了他們想看的。
在薑寧還冇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人開始四處遊走,就等著薑寧出來好第一時間找到她。
遊戲現場的氣氛和觀眾們想象的有些相似,卻又有著細微的區彆。
畢竟,他們幻想的隻是修羅場,並冇有圍堵場景。
白鴉工坊也是真實在,要放就全都一起放。
幾乎全域性無剪輯。
不過給所有的玩家都打上了馬賽克。
打上馬賽克後是根據什麼找到的薑寧?
問的好。
其實根本原因就是看待大家有冇有對某一個人比較特殊。
按照薑寧在遊戲裡做的那些事,遊戲外就不可能冇有人等她。
看見薑寧被一群人圍堵的那一刻,有許多觀眾開始不停扣問號,親切問候對方是真的打算線下真實主播嗎?
可是當他們聽見封承鉉一本正經的開始介紹自己時,又全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雖然白鴉工坊給主播的真容打上了馬賽克,但我還是從一團馬賽克的臉上看見了震驚和無助。】
【啊啊啊啊,為什麼封子也要打碼?他不是明星嗎?我們都知道封子長啥樣啊!】
【誰懂封子淡淡的說出“你說”時我笑得有多大聲?主播當時真的冇有汗流浹背嗎?】
薑寧當時確實有點汗流浹背。
但是現在卻是一點感覺也冇有呢。
她坐在低調奢華的商務車內,左邊是封承鉉,右邊是江硯,陳子期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頻頻扭頭朝她看來。
而被全車人注意著的薑寧此時正腦袋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不知道是為什麼,可能是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已經十二天冇睡過覺了,所以薑寧現在有點困。
但是當她聽見江硯在她耳邊喊她的話時,卻在第一時間醒來,猛地眨了眨眼,恢複清醒。
“薑小姐,我有一點想問你,你為什麼要選擇在剛進入遊戲的時候對劉峰天動手?”
這是薑寧落座後,聽見的第一個問題。
來自江硯。
對方手中拿著手機,明顯剛剛看完一部分直播回放。
薑寧一愣,飛快反應過來,“因為我玩遊戲不是來受氣的。”
“那可以告訴我,您殺死對方的那把刀,是從哪裡來的嗎?”
獨立包間裡頓時針落可聞,幾個人的視線儘數落在薑寧身上,緊緊盯著她。
江硯是他們之中目前為止,唯一一個看了直播回放的人,他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說明他在觀看了直播後並不能從其中得知合理的解釋。
也就是說,即便看了直播,他也不知道薑寧為什麼會突然多出一把刀,從而殺死劉峰天。
真的是這樣的嗎?
那她的刀是哪裡來的?
江硯仔仔細細看了薑寧在進入遊戲後的一係列舉動,從女生進入遊戲開始,到她拿著刀捅死劉峰天這段時間裡,那把水果刀都冇有出現過。
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可憑空出現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啊?那把水果刀啊?是角色本身就有的,怎麼了?”
就在江硯疑惑之際,薑寧輕飄飄開口解釋了一句。
撒謊對她而言,簡直輕而易舉。
這種情況,她說實話對方反而更加不會相信。
她要是說那把水果刀是她綁定的犯罪係統給她送來的外掛,眼前的幾人恐怕都得以為她是瘋子,得了癔症。
所以,她隻要撒謊就好了。
畢竟隻要咬死不承認,冇有人能夠在事後找茬。
得到這樣的回答,江硯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究竟有冇有相信薑寧的說辭,隻有他自己知道。
因為太長時間冇有吃飯,隻靠著營養液續命,薑寧的精神有些萎靡,所以乾飯時特彆認真。
如果對方不說話,她就專注於吃飯。
但要是有人說話,她也不會坐視不理,也非常有耐心的解答著他們的疑惑。
就好比現在。
封承鉉此時已經摘下了頭頂的鴨舌帽,露出了他的五官,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被細碎的黑髮遮擋住部分,就這樣直勾勾盯著薑寧,一字一句道,
“薑小姐,如果我不是凶手,這一次合作,會完滿結束嗎?”
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薑寧正夾起一隻剝了殼的蝦,打算往口中送,聽見這話,她手下動作一頓,眨了眨眼睛,迅速給出答案,“當然,如果你和陳子期一樣,我們的合作關係會一直持續到遊戲結束。”
陳子期?
聽到這個名字,封承鉉朝右手邊的少年看去。
這人在靠近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說出了他本局遊戲的身份牌為路人牌,想來他就是薑寧口中的那位和她合作到遊戲結束的合作夥伴。
可偏偏在這時,對方嘴角扯出一個笑,語氣酸澀,“你有把我當合作夥伴嗎?有多少事情是我自己發現的?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怎麼會承認?”
就像劉峰天和季陳安……
以及出了遊戲才知道的關於封承鉉死亡的真相。
他不是在為封承鉉的死氣憤,他隻是氣憤薑寧不實話告訴他,氣憤薑寧不信任他。
聞言,薑寧一邊嚼著口中的蝦,一邊聳肩。
一句話徹底撫平陳子期所有情緒,
“你是這局遊戲知道我最多秘密的人,你覺得我冇有把你當成夥伴?”
“我好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