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原有江繼續哭泣道:“不過,魏王答應願意為我增設副城主一職,讓我成為原城的副城主,協助鹿蘋城主共同管理原城,是原先的完整的原城。”
完整的原城,“哈哈哈哈……”原極隻覺得暢快極了:“不要忘了,忘了……”也許是因為執念已消,原極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散了,聲音越來越小,然後歸於沉寂,然後哭聲四起。
原極的屍身還是要送回原城後才能進行舉喪和安葬,好在現在天氣較冷,倒少了往棺木中置入冰塊減緩屍身腐爛的煩惱。原有江騎在馬上,單獨的行在最前邊,回想著臨出發前王爺對自己的交代,握著韁繩的手漸漸用力,最後嘲弄般的短笑了一聲,認命般的又漸漸鬆開了自己握緊的手。
原城和原有江的結局已經成了定局,又有鹿蘋在那裡操控全域性,魏熾是再放心不過。其實剛開始的時候魏熾和鹿蘋的計劃裡並冇有鹿蘋成為原城城主這一節,還是青君提醒了魏熾,讓魏熾開始慎重考慮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些收回來的城裡,仍舊延續讓那些本城的世家大族掌控,真的是一件正確的事情嗎?孟青君為了說服他,還拿鳴城來舉了例子,於是魏熾就打算冒一次險試一試,正好鹿蘋好說話願意試一試。
鹿蘋在原有江離開冇幾天之後也走了。等把豐城的事情理順又重新都安排妥當之後,魏熾又難得的清閒了起來。這些日子的相處,魏熾漸漸的遺忘了自己回來時的焦躁、不安,隻感覺自己的心像沐浴在春風柔水之中。
但美好的日子是暫時的,他仍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要去承擔。池城的信到來的時候,魏熾看著麵前的嬌妻幼子,不由心中翻滾、遲疑再三。掂量、思忖、猶豫,最終拿定主意對孟青君說道:“青君,你和元安這一次隨我一起走吧。”
“去哪裡?”“去池城。”孟青君立馬反駁道:“不行。”又立馬解釋道:“豐城需要有人坐鎮,況且元安還小,怕是不太安全。”
魏熾也說出自己的想法:“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了,豐城不是離了你就會出亂子,讓刑仇看著就行,還有到了池城,你和元安就和我在一起,我難道還不能保護你們母子的安全嗎?”話說到最好,已經帶有幾分怒氣了。
孟青君皺著眉頭,她冇想到魏熾對自己不願意和他去池城這件事,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她想不通魏熾生氣的原因是什麼,但習慣還是讓她先出口安撫魏熾道:“我冇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們一家人能夠長長久久的在一起,是我日思夜想的事情,我怎麼會不不願意和你一起走呢。是我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魏熾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控,聽完孟青君的解釋,也順勢說道:“如今天寒地凍,短時間內池城不會有什麼戰事,而且就要過年了,我想和你們母子能一起過這個團圓年,如果真的有什麼,我再派人送你們回來就行。”
孟青君微微一笑:“好,一切聽夫君的安排。”
等出發的時候,孟青君發現馮側妃遲遲冇有出現,於是就要讓下人去催一催,但被魏熾給攔住了,並且告訴他,馮側妃這一次不和他們一起。這又讓孟青君奇怪了,不由得開口問為什麼。魏熾回地也簡單:“冇有為什麼。出發!”
明明之前自己早早的就通知過馮側妃了,現在出發了魏熾才告訴自己不讓馮側妃隨行,那王府之中隻留馮側妃一個人豈不孤單?孟青君很難對魏熾這個行為不生氣。魏熾不是冇有感受到孟青君的怒氣,注意到她對自己的冷淡和疏離,但他冇有一絲解釋和道歉的話語和舉動,就任由孟青君的這些生氣行為。
還是孟青君在雙雙的多番勸說下,才主動的再次去找魏熾詢問理由。魏熾不答反問她道:“我們一家人裡邊包括馮側妃嗎?”孟青君心中一甜,不自覺放軟語氣道:“可過年隻留下她一人……”魏熾淡淡道:“王府中還有其他人在,況且她看到我們高興的樣子難道就不會觸景傷情更加傷心嗎?”
那這樣說好像也是,雖然有幾分強詞奪理,但……再看魏熾的模樣,明顯也不是能勸動的模樣,孟青君在心中暗暗的向馮側妃道歉,為自己心中的那一點自私的想法而道歉,為自己放棄了堅持而道歉。
留在豐城裡的馮側妃不知道此時孟青君的想法,她此時正愜意的很。要說自己被留在豐城的事情,她不是冇有生過氣的,當然生的不是孟青君而是魏熾的氣。她前腳剛接到王妃的通知,為說要去池城過年而驚訝,後腳就接到魏熾的通知說不讓她隨行,而且還不許她透露出來讓王妃知道。
要不是顧念著王妃,對魏熾還有所求,她真的想狠狠地啐魏熾一口,身為一個王爺,就是這麼瞞哄自己的妻子的?不過不帶自己也好,自己在王府裡多自在,也能好好替王妃看好家。
等魏熾再次出現在池城的時候,訊息靈通的有心人就立馬得到了訊息,不僅王爺回來了,王妃和世子也跟著來了!有些人想著登門,有些人等著送帖,有些人準備禮物,也有些人提起鬥誌……
安頓好之後,魏熾就迫不及待的帶著元安和孟青君去到處轉一轉,看一看。然後纔去忙那些自己離開之後積累下來的公務。
在魏熾去忙公務之後,孟青君也開始忙碌起來。原先遠在豐城,忙的是其他事情。現在來到池城,又是臨近過年,那過年要準備的東西,還有身邊這些親近官員的節禮,孟青君就要更加上心。
這個年就在勞累及充足中過去了。過了元月十五,孟青君終於鬆了一口氣,雙雙趕緊遞上來一杯熱茶,然後慢慢按摩著孟青君的肩頸。孟青君接過茶杯,淺淺飲了幾口,放下來然後閉上雙眼,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感覺到身上按摩的雙手突然停了,睜開眼問道:“怎麼了?”
雙雙啊了一聲:“冇什麼,我出神了。”孟青君笑道:“想什麼想出神了,難不成你是有了心上人了?”
雙雙害羞道:“小姐你又笑我,我哪有什麼心上人,我明明滿心滿眼都是小姐和元安呢。”
“好好好,我知道。不過,”孟青君問:“如果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和我說。”
雙雙嗯了一聲,繼續給孟青君按摩肩頸,過了一會兒,又突然間一停道:“不行,小姐,我還是想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