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忽的自池水中探出身來,上半身藉助水流的托浮力,竟反將他壓住。
“將軍可敢一戰?”她緊貼在他的耳邊竊笑不止。
風暮寒眼底露出危險的氣息,“夫人陣前邀戰,怎可不應?”
然而,就在氣氛旖旎,萬軍待發之際,屋外傳來了異響。
風暮寒的動作不由得一滯。
杜薇雖然不似他聽覺那般敏銳,可卻能感覺到他的異常。
“怎麼回事?”她極力聽著外麵的動靜,但耳邊隻傳來潺潺流水之聲。
“有人來了……”風暮寒一把扯過衣袍快速披在身上,又抓起浴布將她牢牢裹住。
這時候會有什麼人來?莫非……又是什麼人派來的刺客?
彷彿感覺到她心中的焦慮,風暮寒安慰道:“莫擔心,你在這裡不會有事。”
看著杜薇瞪著大大的眼睛,小臉紅撲撲的,顯然剛纔的餘韻還未退去,隻看得他心中闇火頓起,恨恨的咬著牙。
風暮寒不愧是軍中出身,穿衣速度快得驚人,杜薇還在手忙腳亂的尋找替換的衣裳,他那邊已經穿戴整齊,而且還有時間幫她將衣裳繫好。
待到兩人出了屋子,隻見院裡眾侍衛圍住一人,青衣正與那人交手。
杜薇躲在風暮寒的身後,好奇的伸頭出頭來,看著與青衣交手那人:一身五顏六色的綵衣,腳上穿著一雙木屐,那身招搖的妝扮再加上他背後揹著的雙刀……
杜薇隻覺得眼角一個勁的跳:冇想到這夜闖舊南王府之人,竟然是風暮寒的師弟,飛鶴堂的柳無言。
青衣功夫雖好,但也要分跟誰比,就拿眼前這個身穿綵衣的傢夥來說,青衣還真不是對手。
杜薇擔憂的輕輕拉了拉風暮寒的衣袖。
風暮寒負手立在門口,對於杜薇的小動作視而不見。
杜薇不由得心中疑惑,轉頭瞧見玲瓏跟羽兒站在西邊廊下,焦急的望向院中。
院中兩人打的難解難分,眾侍衛將兩人團團圍在當中,都想出手相助,但那兩人閃轉騰挪,快的就跟陀螺似的,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
不一會,杜薇就瞧出異樣來了。
以前青衣也曾與柳無言交過手,但卻是屢次失利,可是今晚他竟能與柳無言戰成平手。
“小姐……小姐……”玲瓏看到她站在這邊,急急跑過來,偷眼瞅著南王世子的臉色,而後道:“青衣大人不會有事吧,這麼多侍衛,為何隻有他一個人動手?”
杜薇橫了一眼玲瓏,心忖:你這丫頭現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正想著,院裡突然響起一聲悶哼,柳無言雙刀脫手,身形“嘭”的倒地。
杜薇一愣,這時周圍侍衛紛紛湧上前,手中長劍抵在了柳無言的脖子上。
杜薇見風暮寒仍一語不發,不由得急了,脫口喊了聲:“劍下留人!”
眾人齊齊尋聲望過來,隻見南王世子一襲素白衣袍站在門口,身後站著世子妃。
青衣麵無表情來到風暮寒麵前,拱手而立,朗聲道:“屬下活捉刺客一人,請世子發落。”
柳無言仰麵朝天躺在地上,破口大罵,“什麼刺客,姓風的,你眼睛瞎了不成?柳某可是接了你的密信急急趕過來的……”
杜薇見柳無言倒在那氣喘籲籲,半天竟冇自己爬起來,不由奇道:“柳公子可是受了傷?”
“來時路上遇到仇家,算柳某倒黴。”柳無言憤憤道,“不然柳某豈能敗給姓風的這些手下?”
青衣聞聽此言,臉色不由得暗了暗,雖然有些不服氣,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事實確實如此。
風暮寒邁步來到柳無言麵前,低頭打量著他,不慌不問道:“你中毒了?”
柳無言不耐煩的嚷,“姓風的,你小子不夠意思,再不快些叫人來……柳某就要不行了。”
杜薇見狀急忙吩咐羽兒:“去找崔先生過來。”
羽兒領命急急跑去了。
風暮寒劍眉緊鎖,“何人傷了你?”
柳無言翻了個白眼,“還不是因為幫你打聽那件事……”突然他想起杜薇站在一旁,乾咳了兩聲,道:“不提也罷。”
不大會工夫崔先生趕了過來,風暮寒吩咐手下將柳無言抬了下去。
杜薇聽著柳無言大呼小叫的,一會嚷著讓侍衛動作輕點,一會又吵著走得太快,他頭暈。
抬他下去的侍衛們被他指使的手忙腳亂,冇一會工夫,一個個恨不得直接將他丟在路邊,直接閃人。
等風暮寒回來的時候,已經天過子時。
“柳公子是你找來的?”杜薇詫異道。
風暮寒站在床邊脫去外麵的素袍,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一滯。
“有些事要他幫我去辦。”脫去外袍,他反手隔空彈出一道指風,將桌案上的燭火打滅。
“你想讓他辦什麼事?”杜薇好奇道,雖然她以前從不主動過問他的事情,不過這一次,她隱隱覺出事情有些蹊蹺。
按說風暮寒的事情通常都是由他手下暗衛去做的,不論是打探訊息還是暗中受命行事……而柳無言則屬於江湖中人,托付他辦的事,定是不想讓其他人知曉的。
她還真想不出,他有什麼事要揹著彆人,竟要請江湖的飛鶴堂中的人出手。
“一些小事而已……想這麼多做甚。”風暮寒語氣似有不滿,黑暗中伸手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緊緊握住。
小事?
杜薇可不這麼想,從剛纔柳無言顧忌她在場的態度來看,這事可絕非什麼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