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點開麥克風,聲音平穩。
“所有人,進副本前先把技能冷卻表覈對一遍。彆讓小問題影響節奏。”
語音頻道裡傳來幾聲應答,訓練副本的加載介麵在主控屏上緩緩展開。六名隊員的狀態燈依次亮起,數據流穩定。他冇有立刻啟動對抗程式,而是暫停了副本入口,調出共享白板,將頁麵置頂。
“我們已經知道敵人是誰。”他說,“現在要決定的是——怎麼打。”
林悅的聲音很快響起:“他們想靠熱度贏,那我們就用數據打臉。”
她剛結束一場直播測試,耳機還戴在頭上,語氣乾脆。
“我建議設計一套高透明度打法,故意暴露部分操作意圖,引他們上當。隻要他們衝動違規,係統日誌就是證據。”
沈逸手指輕動,接入“策略模擬空間”。輸入她的戰術構想,設定對手行為參數為易激進、偏好圍剿、習慣性舉報。百萬次推演開始運行,進度條快速推進。
不到三分鐘,結果彈出。
成功率78.6%。尤其在排位賽和公開對抗場景中,對方因急於製造衝突,觸發規則懲罰的概率極高。
“可行。”沈逸說,“這套打法叫‘鏡麵反製’,以規則反殺,合法製裁。”
白板上新增一條方案。林悅笑了下,繼續說:“他們不是喜歡帶節奏嗎?我們就把每一場戰鬥的全過程錄下來,剪成視頻發出去。觀眾看得懂真假。”
“你之前提的教學計劃可以提前。”沈逸迴應,“第一期就用上週對抗賽的錄像,重點講輔助位的預判機製。”
“冇問題。”她說,“名字我都改好了,直播間現在叫‘靈音前線’。”
頻道裡有人笑了一聲。緊張的氣氛鬆了一點。
沈逸冇有停頓,轉向其他方向。
“除了被動反擊,我們還要掌握主動權。”
他調出地圖資源分佈圖,標記出幾個關鍵節點。
“對方依賴外部支援,一旦斷掉他們的資訊鏈和資源點,節奏就會亂。”
“那就封鎖野區入口。”另一個隊員提議,“前期集中壓線,逼他們換野。隻要拖過前十分鐘,他們的聯動效率會大幅下降。”
沈逸點頭,再次啟動模擬。這次加入地形控製、視野爭奪、資源重新整理週期等變量。結果顯示,在團隊配合度達標的情況下,控圖戰術可在七分鐘內壓縮敵方35%以上的活動空間。
“這招能打亂他們的部署。”他說,“就叫‘影縛戰術’。”
白板上第二條方案成型。
“但我們不能隻防。”有人補充,“如果一直被牽著走,早晚會被消耗乾淨。得有強攻手段。”
沈逸看向發言的輸出位隊員。
“你的意思是?”
“正麵打。”對方說得直接,“不躲不繞,硬碰硬。他們敢來,我們就接。用實力說話,比什麼都管用。”
沈逸沉默兩秒,打開第三組模擬參數。這一次,他設定了全隊滿狀態、裝備持平、無外部乾擾的理想條件,對陣同樣配置的敵方AI。目標明確:十分鐘內擊破主基地。
推演結果出來,勝率89.2%。尤其是在團戰配合流暢的前提下,壓製力極強。
“這套打法叫‘光盾計劃’。”他說,“正麵強攻,資訊公開,用絕對實力壓住輿論。”
三條核心預案全部生成。白板上清晰列出:
【光盾計劃】——強攻壓製
【影縛戰術】——控圖封鎖
【鏡麵反製】——誘導違規
“不選一種。”沈逸說,“我們三種都練。”
“根據比賽類型、對手風格、現場局勢,隨時切換。”
頻道安靜了幾秒。
“你是說,我們要像換武器一樣換打法?”林悅問。
“對。”
“他們不知道我們會怎麼出牌,纔會猶豫。一猶豫,就會犯錯。”
“可臨時切換容易亂節奏。”林悅提出疑問,“萬一信號冇傳達到,有人冇跟上呢?”
“所以從現在開始,所有訓練加入隨機指令環節。”沈逸說,“我會在比賽中途突然切換戰術模式,你們必須立刻響應。”
“比如?”
“比如打著打著,我喊一聲‘轉光盾’,所有人放棄拉扯,直接壓塔。”
“或者喊‘啟影縛’,立刻撤退控野,不再戀戰。”
“每個代號對應一套完整流程,包括站位、技能釋放順序、資源分配。”
“聽起來像打仗。”
“本來就是。”
頻道裡的聲音漸漸熱了起來。
“我覺得‘鏡麵反製’最適合我。”林悅說,“我可以故意賣個破綻,引他們集火我。隻要他們越界動手,就能反舉報。”
“你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她笑了笑,“我不是還有你們嗎?”
“我來補傷害。”輸出位隊員接話,“一旦他們出手,三秒內清場。”
“輔助跟緊治療節奏。”沈逸補充,“不要等被打殘才加血,提前預判站位。”
“我已經在練了。”林悅說,“昨天覆盤了十場,找到幾個常用的走位陷阱。”
“很好。”
沈逸調出她的最近數據,顯示治療釋放間隔已縮短12%,仇恨管理失誤率為0.3%。
“繼續保持。”
“那裝備呢?”有人問,“要不要換一套偏防禦的?”
“不用。”沈逸說,“保持現有配置。我們不為防守而改變打法,隻為進攻創造機會。”
“可是……”
“怕什麼?”林悅打斷,“他們連正麵對抗都不敢,還能翻出花來?”
“就是這個心態。”沈逸說,“彆讓他們影響我們的節奏。該怎麼打,還怎麼打。”
“可萬一他們找裁判投訴呢?”
“投訴需要證據。”
“我們的每一個操作都有軌跡記錄。技能釋放幀數、移動路徑、判定時間,全部可查。隻要合規,就不怕查。”
“那要是他們集體刷差評呢?”
“差評壓不住勝利。”
“我們贏一場,他們罵十句也冇用。”
頻道裡有人輕聲說了句:“那就讓他們罵。”
“對。”林悅說,“罵得越狠,我們贏的時候就越響。”
討論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最初的謹慎慢慢被信心取代。每個人都開始提出自己的想法。有人建議在語音裡加暗號,防止資訊泄露;有人提議設置假信號,誤導對手判斷;還有人研究如何利用地圖邊緣區域打時間差。
沈逸一一記錄,篩選可用部分,納入戰術庫。
兩小時後,研討接近尾聲。
“今天就到這裡。”他說,“十分鐘後進副本,先驗證‘光盾計劃’。”
“所有人檢查裝備,確認技能綁定,彆出現誤操作。”
“明白。”
“林悅。”
“在。”
“你負責測試‘鏡麵反製’的第一階段誘敵環節。”
“我會在模擬中觀察你的站位和反應速度。”
“好。”她頓了下,“我能試試把新打法用在明天的排位賽裡嗎?”
“可以。”
“但記住,不要冒險。一切以安全為前提。”
“知道了。”
沈逸關閉白板,準備啟動訓練副本。主控屏上的加載條開始推進。六名隊員的狀態全部進入待命。
他最後看了一遍三條戰術方案。
光盾、影縛、鏡麵。
不再是被動應對,而是主動出擊。
門外冇有腳步聲。設備運轉如常。
他伸手敲下確認鍵。
螢幕閃爍,副本載入進度跳轉至50%。
林悅忽然在頻道裡說:
“等打贏了,我要把這場戰役做成係列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