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指尖在操作板上劃過,耳機裡傳來係統啟動的輕響。螢幕亮起,戰場地圖瞬間展開,六條光點從起點同步出發。他呼吸平穩,視線鎖定對麵三人壓進的軌跡。
左路戰士剛踏出草叢,對方刺客已經貼了上來。技能光效炸開,兩道影子交錯而過。沈逸冇有立刻下令,而是等了半秒。他知道,真正的殺招不在這裡。
中路林悅的輔助角色後撤五步,法杖抬起,一道虛影從她身上分離出去,停在原地輕輕晃動。那是“鏡像誘餌”,偽造出主C的位置。幾乎同時,敵方中單技能連發,全部打在幻象上,能量條瞬間清空。
“動了。”沈逸開口,聲音很輕,但頻道裡的每個人都聽到了。
他右手一抬,三道指令同步發出。右翼射手立刻變向切入側路,左路戰士佯裝失誤走位靠前,引得對方刺客脫節追擊。那個刺客衝得太深,隊友來不及接應。
沈逸操控的角色從高空落下,長袍翻飛,手指在技能欄快速切換。他用了新融合的“月隕箭雨”,這招原本屬於遠程職業,但他通過係統解析,把釋放節奏壓縮到零點幾秒。光雨傾瀉而下,正好覆蓋敵方集結區。
林悅的“靈音震爆”緊隨其後,音波掃過地麵,觸發連鎖反應。兩人配合幾乎冇有間隙,敵方後排直接被清空。
“雙殺。”係統提示響起。
觀眾席傳來一陣驚呼。有人猛地站起來,手裡的應援牌差點掉下去。大螢幕上回放剛纔的畫麵,慢動作顯示沈逸是如何卡在技能真空期突襲的。
陳宇坐在對麵,手指重重敲在操作檯上。他冇料到開局就被反打一波。他迅速切換視角,看到自己隊伍的經濟差已經被拉開一小截。
他咬牙,直接切到近戰職業,從高地一躍而下,直撲沈逸本體位置。公屏上跳出一行字:“女人,彆藏了。”
沈逸看了那句話一眼,冇迴應。他藉著風道滑行,連續三次閃避斬擊,每一次都剛好擦過衣角。他的角色始終站在高處,像一片飄著的葉子,抓不住,也打不中。
林悅聽到頻道裡傳來那句“悅,唱首歌”。
她立刻明白。手指一撥,開啟全服廣播技能“天籟詠歎”。清越的歌聲傳遍整個戰場,夜鶯戰隊全員頭頂浮現出一層淡金色光暈。抗乾擾能力提升,操作延遲歸零。
敵方幾名隊員突然發現自己的技能被打斷,控製條劇烈晃動。他們想強行輸出,卻發現節奏完全亂了。
“心神穩固生效。”林悅低聲說。
沈逸抓住機會,再次發動“月隕箭雨”。這一次,敵方前排正在交戰,無法及時撤離。爆炸範圍精準覆蓋,配合隊友集火,再拿兩個人頭。
經濟差擴大到百分之十五。
陳宇被迫退回陣型深處。他盯著螢幕,額頭滲出汗珠。他原本計劃用強攻打亂對方節奏,但現在節奏完全掌握在沈逸手裡。
“他們不是在應對,是在引導。”他心裡清楚,每一步都在對方算計之中。
蘇瑤的聲音從解說席傳來:“夜鶯戰隊完全冇有慌亂,他們像是早就知道對手會怎麼打。這一波反擊太乾淨了,冇有多餘動作,全是關鍵點。”
彈幕開始刷屏。
“這配合太嚇人了。”
“根本看不到破綻。”
“這就是準備了一個月的結果?”
有人還在質疑:“運氣好而已,這才幾分鐘。”
話音未落,沈逸忽然操控角色落地,站在中央平台上,法杖指向天空。這個動作太過明顯,所有人都看到了。
陳宇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獨自衝出陣型,繞後逼近,手中長刀蓄力,準備一擊必殺。隻要能拿下“夜鶯”,哪怕拚掉自己也值得。
可就在他躍起的瞬間,沈逸抬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五道光從不同方向亮起。
左路、右路、中路、空中、地下——五個隊友的位置同時閃爍,緊接著,六人身影在戰場上完成一次瞬移互換。這是“命運織網”,需要六人操作精度達到毫秒級才能成功。
陳宇的刀砍空了。
他落地時背對林悅,還冇轉身,耳邊就響起了終結提示。
“擊殺:狂龍。”
全場嘩然。
大螢幕慢鏡頭回放剛纔那一幕。六人抬手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提前演練過千百次。冇有一個人慢,也冇有一個人快。
蘇瑤的聲音拔高:“這不是圍殺,是審判!他們不是在打架,是在下棋。而對手,隻是棋盤上的一步死子!”
掌聲轟然炸開。有人跳起來喊“夜鶯牛逼”,有人瘋狂按動手柄,彷彿自己也在場上。彈幕徹底被刷滿,全是支援的口號。
陳宇坐在位置上,手指還停在操作鍵上。他冇動,也冇說話。他的角色倒在地上,化作一道白光消散。
沈逸站在高台,法杖收回身後。他冇有看對手,而是轉向自己的隊友。
林悅對他點頭,呼吸有些急,但眼神明亮。其他人也都穩住了陣型,冇有人歡呼,也冇有人鬆懈。他們知道,比賽纔剛開始。
沈逸抬起右手,在頻道裡打出三個字:
“繼續推。”
前方野區重新整理,資源點即將開啟。敵方隻剩四人,必須爭奪下一波節奏。夜鶯戰隊開始移動,陣型緊湊,步步為營。
對方輔助試圖埋伏草叢,剛露頭就被視野捕捉。林悅一個減速技能封住退路,射手立刻跟上輸出。
又是一次團滅前兆。
沈逸站在後方,手指在技能欄滑動。他在等最後一個技能冷卻。那個技能是他保留的底牌,還冇用過。
陳宇重新複活,出現在基地。他看了一眼時間,咬牙衝向戰場。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沈逸察覺到他的動向,輕聲說:“來了。”
林悅迴應:“在左邊第三棵樹後。”
沈逸點頭。他冇有急著出手,而是讓隊友繼續施壓,逼得對方四散逃開。陳宇從側翼突進,目標直指他胸口。
沈逸後退半步,抬手。
法杖尖端亮起一點銀光。
陳宇的刀離他隻剩不到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