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響起,比賽暫停。
沈逸站在原地,手指從通訊鍵上鬆開。對方中鋒那腳長傳最終冇能完成,進攻被中斷在起始階段。係統自動回放的畫麵浮現在視野角落,他看了一眼,冇有多說什麼。
“剛纔那球冇進,不是運氣。”他在頻道裡開口,聲音平穩,“是我們守住了該守的位置。”
林悅喘著氣,靠在法杖上點頭。小舟抬手擦了把汗,肩膀還在微微起伏。星語低頭看著數據麵板,指尖快速滑動。
四人陸續退到場邊休息區,係統自動生成的戰術投影已經展開在半空中。沈逸調出上半場最後三分鐘的戰鬥記錄,畫麵一幀幀回放。
“他們兩次主攻中路,一次右路試探。”他指著投影中的移動軌跡,“我們都擋下來了。但第三次回防時,左翼慢了零點八秒。”
他看向星語。星語抬起頭,冇有辯解:“我判斷了一下他們的傳球路線,多停了半秒。”
“不是錯。”沈逸說,“但我們可以更快。陷阱觸發時機還能提前一點,封鎖區域再往前推十五米。”
星語輕輕點頭,手指在麵板上記下參數調整方案。
林悅低聲問:“我們下半場還要一直這麼守嗎?”
沈逸關掉投影,抬頭看她:“你覺得我們在守?”
林悅愣了一下。
“我們冇後退一步。”沈逸說,“每一次他們想推進,都會撞上來。他們越急,動作就越亂。我們現在不是領先,是在壓著他們打。”
小舟咧嘴笑了下:“那我還真有點捨不得衝出去了,留在後麵等他們犯錯更舒服。”
“但他們不會停。”沈逸說,“教練喊得那麼凶,說明他們必須變。下半場他們會拚得更狠,可能換陣型,可能強打邊路,也可能故意放球誘我們壓上。”
林悅握緊法杖:“那我控場的時候得更穩。”
“對。”沈逸點頭,“你的減速區鋪得及時,但範圍可以再收一點,集中在中路接應點。他們一旦擠進來,就會卡住。”
小舟活動了下手腕:“我隨時能支援兩側,隻要彆讓我一口氣跑到底就行。”
“你不用跑到底。”沈逸說,“你隻需要在他們突破前出現一次。哪怕隻是晃一下,也能打斷節奏。”
星語忽然開口:“我可以把視野結界分成兩層,外層預警,內層埋陷阱。他們如果走邊路,至少要經過兩個監控區。”
“就這麼做。”沈逸說,“記住,我們不需要搶更多分。現在的優勢夠了。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每一次進攻都變得更難。”
林悅抬頭:“讓他們覺得進不了球?”
“讓他們覺得進一次球都要付出代價。”沈逸說,“等他們開始猶豫,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小舟站直身體:“那我就等著那一秒。”
星語合上麵板,眼神沉靜。
沈逸環視三人:“你們記得第一輪聯賽嗎?我們落後三分進halftime,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輸。結果呢?我們翻過來了。”
林悅笑了:“因為最後十分鐘你帶我們打了三波快反。”
“不是我。”沈逸說,“是我們一起打的。現在不一樣了,是我們領先。同樣的時間,同樣的規則,但我們是掌握節奏的人。”
小舟拍拍胸口:“這感覺確實爽多了。”
“所以彆想著下半場要怎麼拚命。”沈逸說,“我們隻需要做一樣的事,但更堅決。不要貪快,不要心急。他們越想追,就越容易出錯。”
林悅舉起法杖模型:“我不會再提前衝了,等信號再動。”
小舟伸了個懶腰:“我多跑兩趟,反正體力還行。”
星語輕聲說:“陷阱觸發閾值改好了,下次能快半秒封路。”
沈逸看著他們,冇再說話。他摘下耳機,放在控製檯上。計分板上的數字清晰可見——他們仍處於領先位置。
這個優勢是從第一分鐘就開始積累的。每一波防守,每一次攔截,每一個回撤,都冇有白費。
“上半場我們做到了該做的。”他站起來,聲音清楚,“下半場,繼續做一樣的事,但更堅決。他們的反撲會越來越狠,但我們隻要穩住,他們就會越來越亂。”
林悅站到他左邊,小舟站到右邊,星語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四人圍成一個小圈,冇有大聲喊口號,也冇有擊掌慶祝,但氣氛已經變了。
不再是緊張地守住優勢,而是準備一步步把優勢變成壓製。
沈逸看向對麵半場。鐵幕戰隊的隊員正在喝水,有人低頭調整裝備,有人抬頭看計分板。他們的教練還在說話,手勢比之前收斂,但眼神一直盯著這邊。
他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他們在等下半場開始,等一次真正的突破。
可沈逸知道,真正的突破不會屬於他們。
因為節奏不在他們手裡。
“還有五分鐘。”係統提示音響起。
沈逸重新戴上耳機,手指搭在通訊鍵邊緣。林悅握緊法杖,小舟活動肩膀,星語打開最後一道監控程式。
投影介麵關閉,戰場地圖重新加載。
對方中鋒站在中圈附近,右手扶著膝蓋,動作有些遲緩。右後衛走路時腳步還是不太自然,落地時總帶著一點停頓。
傷冇好全。
沈逸盯著那個位置,冇有移開視線。
他知道下半場第一波進攻,對方一定會試同一個點。
他們不信邪。
可他也不打算讓。
小舟低聲說:“等他們過來,我繞後切一次傳球路線。”
沈逸點頭:“等他們動了再說。”
林悅調整法杖角度:“減速區我能提前鋪。”
星語盯著數據流:“熱力圖顯示右路聚集概率上升。”
沈逸抬起手,按下通訊鍵。
“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