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剛要爆發,沈逸的指令纔出口,裁判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暫停申請通過,比賽暫時中止。”
畫麵瞬間凍結。敵方五人圍在小龍坑邊緣,技能已經抬起,但動作停在半空。夜鶯團隊的三人也保持著出手前的姿態,林悅法杖前端還閃著未釋放的光暈,小舟的身體微微前傾,星語的手指懸在控製鍵上方。
沈逸立刻抬手,在加密頻道裡說:“收手,退回安全區。”
三人迅速後撤。林悅退到中路塔下,小舟鑽進左側草叢,星語則站上高台,重新調整視野結界的位置。係統介麵自動關閉了輸出模式,轉為戰術分析狀態。
林悅喘了口氣,聲音有點發緊:“我們剛纔那波節奏壓得很好,他們根本不敢動。”
“正因為他們不敢動,纔會叫暫停。”沈逸的聲音很穩,“現在不打,說明他們在想辦法破局。”
小舟靠在草叢角落,雙刃收進背後:“他們能怎麼變?總不能直接換人吧。”
“不是換人。”沈逸調出係統麵板,手指快速滑動,“是換打法。”
他啟動了“情報收集功能”。係統開始檢索鐵幕戰隊過往比賽中所有暫停後的戰術調整記錄。幾秒後,一組數據浮現出來:近三個月內,該戰隊在局勢被動時申請暫停後,有八成七的概率會集中突破一側防線,其中左側野區被選中的次數最多。
“他們接下來很可能會強攻左路。”沈逸把結論說出來,“不是試探,是真打。”
星語點頭:“我一直在盯那邊的視野。如果他們集結,我能提前看到。”
“但他們不會讓你看清。”沈逸說,“他們會用假動作引開注意力,再從側翼突進。小舟,你剛纔差點衝太前,等會彆急著出手。”
小舟握了握拳:“我知道,不會再冒進了。”
“不是冒進的問題。”沈逸盯著戰術屏,“是你一旦動了,他們的突擊手就會知道我們在防左路。我們要讓他們以為我們冇防。”
林悅問:“那怎麼辦?裝不知道?”
“不是裝。”沈逸說,“是我們得讓防守看起來像常規輪轉,不能有任何刻意的痕跡。星語,你把視野結界往右偏一格,假裝重點在右側佈防。”
星語立刻操作。結界的光圈緩緩移動,覆蓋範圍向河道右側延伸。
“林悅,你待會清完兵線不要馬上回塔,往左走兩步,像是要去支援,然後再折回來。讓他們覺得我們重心在右邊。”
林悅記下了:“明白。”
“小舟,你留在左草,但不要露頭。等他們真正動手的時候,你從後方切他們後排。目標不是殺多少人,是打斷他們的推進節奏。”
小舟應了一聲:“這次我聽指揮。”
沈逸看著三人各自準備,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占優,但優勢很脆。隻要一次失誤,他們就能翻回來。所以彆想著多拿一個人頭,守住節奏纔是關鍵。”
林悅輕聲說:“我剛纔確實有點鬆了。看到他們不敢出塔,我就覺得贏定了。”
“冇人贏定。”沈逸說,“比賽纔打了八分鐘。資源點還冇重新整理完,他們的核心技能都在轉,隨時能打一波。我們越順,越要小心。”
星語補充:“而且他們冇換人,也冇換位置。說明他們對自己的配合還有信心。”
“那就讓他們把自己的信心變成破綻。”沈逸說,“他們想調整戰術,我們就順著他們的調整做應對。但他們不會想到,我們已經知道他們會往哪邊打。”
小舟笑了下:“這感覺像在看劇本。”
“不是劇本。”沈逸說,“是計算。他們每一步,都在係統推演的範圍內。”
他關閉情報介麵,重新檢查每個人的站位和技能冷卻時間。林悅的冰霜新星還有十二秒,小舟的位移技能已轉好,星語的沉默結界處於待命狀態。
“等他們重啟進攻,第一波一定會快。”沈逸說,“不會慢慢試探,而是直接壓進。所以你們聽到我信號再動,誰也不準先出手。”
三人齊聲迴應。
沈逸站在高台中央,法袍垂落,手指搭在通訊鍵邊緣。他的視線掃過整個戰場,每一個移動點、每一處視野盲區都在腦海中形成清晰的路線圖。
他知道對手不會放棄。暫停不是認輸,是重組陣型的最後機會。
而他要做的,就是讓對方的重組變成一次錯誤的選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裁判的倒計時顯示在螢幕角落,還剩三十秒。
林悅低聲問:“如果我們這次防住了,是不是就能滾起雪球?”
“防住隻是開始。”沈逸說,“真正的機會,是在他們發現調整無效之後。那時候他們會慌,會亂打,會犯錯。我們要等的就是那一刻。”
小舟活動了下手腕:“我就等著他們犯錯。”
星語的目光始終冇離開視野屏:“我已經把陷阱標記都更新了一遍。隻要他們踏入預定區域,警報會立刻響。”
沈逸點頭:“保持狀態。彆聊天,彆分心。等裁判信號一結束,戰鬥立刻重啟。”
最後一秒倒數結束。
畫麵恢複流動。
敵方五人已經不在原地。他們撤回了野區深處,站位緊湊,顯然在進行最後的部署。
夜鶯團隊四人靜默佇立,各自守在預定位置。林悅站在中線邊緣,法杖微光閃爍;小舟隱在左側草叢陰影裡,雙刃貼背;星語立於高台,視野結界緩緩旋轉;沈逸站在中央,手指懸在通訊鍵上方,目光鎖定敵方動向。
敵方下路兩人突然從野區邊緣現身,朝著河道中央移動。
步伐穩定,方嚮明確。
不是試探。
是進攻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