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鐵門的鎖芯徹底鬆脫,金屬邊緣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過鐵皮。沈逸瞳孔一縮,手臂橫掃而出,法杖頂端壓縮的能量團瞬間消散,冇有留下一絲光痕。
“關屏障,收武器,準備轉移。”
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刀鋒劃過空氣,割開了凝滯的緊張。林悅手指一顫,立刻切斷力場發生器電源,藍光如退潮般收回。陳宇緩緩壓低槍口,槍管微偏,避開門縫直射角度,整個人貼著牆根向後縮了半步。
三人靠攏,背對牆壁,呼吸幾乎同步放緩。
門外冇有動靜,但那道淡藍色的掃描光紋仍停在地麵中央,像一根懸而未落的針。
時間在靜默中被拉成細線,隨時會斷。
沈逸閉眼,意識沉入“策略模擬空間”。係統信號依舊殘缺,僅維持60%接入強度,推演速度受限,畫麵卡頓近兩秒纔開始加載。他調出基地三維地圖,疊加巡邏記錄、監控盲區、熱源分佈圖層,啟動百萬次路徑模擬。
三條路線在虛擬介麵中亮起。
正麵通道:敵人已部署自動炮台與雙崗哨兵,火力覆蓋率達98%,強行突破生還概率不足17%。
左側通風管:結構承重評級F級,過去七十二小時內發生三次區域性坍塌,若團隊通過,觸發連鎖崩塌概率為63%,且內部殘留有毒粉塵,防護設備無法完全過濾。
右側廢棄能源區:無固定守衛,僅有兩處感應警報節點,但區域內部佈滿高壓電離裝置殘骸,表麵電荷未釋放,接觸即可能引發連鎖放電。敵人因長期誤判該區輻射超標,巡查頻率僅為每四小時一次。
推演持續一秒、兩秒……係統最終鎖定右側路線,勝率推算為71.3%。
沈逸睜眼,視線掃過兩人。
“右路走。”他語速平穩,“貼邊行進,避開中央管線。林悅居中護資料,揹包前背。陳宇斷後,壓製追兵。我開路探雷。”
他抬手比出三根手指,然後一根根收起,最後握拳——三分鐘後行動。
林悅咬了下嘴唇:“右側……是那個帶電離殘渣的區?”
“是。”沈逸點頭,“但他們不敢進去,所以疏於防範。”
陳宇皺眉:“電離殘留能活人烤熟。你確定那不是陷阱?”
“不是陷阱。”沈逸調出腕屏,投影出簡略路線圖,“感應節點隻有兩個,我都標記了規避路徑。隻要不踩觸發區,不會報警。”
他從揹包取出一枚銀灰色小盒,遞向林悅:“靜頻濾波器,剛用碎片兌的。裝上它,外接電池能穩住十分鐘供電,夠穿過去。”
林悅接過,迅速拆開力場發生器側蓋,將濾波器嵌入輔助介麵。指示燈由黃轉綠,輕微的嗡鳴聲變得平穩。
“好了。”她低聲說。
陳宇仍盯著沈逸:“等下一波乾擾視窗再動不行?至少多點掩護。”
“等不了。”沈逸聲音冇抬,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力度,“他們已經鎖定這扇門,破門隻是時間問題。我們不動,就是死局。現在走,還有七成生路。”
他目光直視陳宇:“你要等,可以留下。但我必須走。”
陳宇沉默兩秒,終於點頭:“我斷後。”
沈逸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檢修室右側角落。那裡有一扇鏽死的小門,門框邊緣佈滿裂紋,把手早已脫落。他蹲下,從戰術腰帶上取下微型切割刀,抵入門縫底部,緩慢施力。
金屬發出刺耳的呻吟,門縫擴開寸許。
他停下動作,回頭看向兩人。
林悅已將資料袋牢牢綁在胸前,雙手扶著力場發生器,站姿微蹲,隨時可動。陳宇切換槍械模式至單發精準,散熱口黃燈閃爍,但他冇再提冷卻問題,隻是將備用彈匣塞進內袋。
沈逸取出一枚微型乾擾彈,輕輕推至鐵門下方縫隙外側,設定三秒延時自動觸發。一旦門外敵軍突入,乾擾彈會短暫擾亂其通訊與瞄準係統,爭取五秒反應視窗。
“最後檢查。”他低聲說。
林悅點頭:“資料完整,防護穩定。”
陳宇拍了拍槍身:“還能打。”
沈逸調出團隊狀態麵板,係統反饋【戰力維持87%,無重傷單位,行動準備度94%】。
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那扇即將開啟的小門上。
“按計劃。”他聲音極輕,卻清晰傳入兩人耳中,“三、二、一,動。”
林悅伸手握住門沿,陳宇槍口對準主鐵門方向,身體緩緩後移。
沈逸抬起法杖,杖尖凝聚起一層薄而穩定的能量膜,準備應對開門瞬間可能泄露的電離流。
小門被緩緩推開,鏽蝕的鉸鏈發出低沉的摩擦聲,像是老舊機器在喘息。
門外是一條狹窄的輔助通道,牆麵斑駁,管道裸露,幾處電箱外殼破裂,露出燒焦的線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地麵有零星的電火花在跳躍。
沈逸率先側身進入,法杖橫舉,能量膜貼著通道左壁推進。林悅緊隨其後,腳步輕而穩。陳宇最後一個進來,反手將小門虛掩,槍口始終對外。
三人貼牆前行,步伐一致,幾乎冇有發出聲響。
通道向前延伸約十米後出現第一個岔口,左側通往主能源控製室,已被封鎖;右側向下傾斜,通向廢棄區核心。
沈逸抬手示意停步。
他低頭檢視腕屏,地圖上標記出第一處感應節點,位於前方十五米處的地磚下方。繞行路徑需貼右牆,穿過一段佈滿電纜殘骸的區域。
他正要開口下達指令,忽然察覺腳邊地麵有輕微震動。
低頭看去,一塊鬆動的地磚正在緩緩上拱,縫隙中透出微弱的藍光。
他眼神一凜,抬手欲示警——
地磚猛地掀開,一根金屬探杆從中刺出,頂端閃爍著數據采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