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門徹底升起的瞬間,沈逸抬手壓下林悅欲衝出去的肩膀。通道儘頭傳來第一聲警報,紅光從頭頂開始一節節亮起,像是某種倒計時的啟動信號。
“貼牆走。”他聲音壓得很低,“陳宇右,我斷後。”
三人迅速拉開間距,沿著左側牆體推進。剛邁出十米,天花板哢噠作響,兩座自動炮台垂落下來,炮口旋轉鎖定目標。幾乎同時,前方三十米處的合金閘門開始閉合,縫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窄。
“係統,推演路線。”沈逸在腦中下令。
冇有迴應。
他眉頭一擰,再次嘗試連接“策略模擬空間”,介麵閃爍了一下,延遲高達近兩秒才加載出基礎地形圖。敵方火力點標註模糊,部分數據缺失。他立刻意識到——終端信號被乾擾了。
“不行,係統卡頓。”他低聲通報,“按原計劃,三角躍進,承重柱掩體群為第一集結點。”
話音未落,右側炮台率先開火。藍白色電弧擦著陳宇肩甲掠過,在牆上炸出一片焦黑。他猛地側身翻滾,順勢將一枚震盪彈甩向炮台基座。爆炸震得通風管道嗡鳴,但炮台僅晃了晃,依舊運轉。
“穿甲級護盾!”陳宇吼了一聲。
沈逸咬牙,從揹包取出脈衝器。倒計時還剩二十秒。不能再等。
“提前引爆。”他按下遠程開關。
嗡——
無形波動擴散開來,燈光驟滅,炮台停轉,監控探頭全部熄火。整個通道陷入三秒的死寂與黑暗。
“煙霧彈!”沈逸低喝。
陳宇立刻投出兩枚煙罐。白霧迅速瀰漫,遮蔽了前方視野。趁著這片短暫的混亂,沈逸一把扶起腳步微滯的林悅,快步穿越交叉火力帶。
落地時,他手腕戰術模塊輕點幾下,手動重啟終端鏈接。螢幕閃了幾下,終於恢複基本響應。係統提示:【信號乾擾減弱,策略模擬空間可運行,延遲1.8秒】。
不夠精準,但至少能用。
他迅速掃視四周。林悅臉色發白,呼吸急促,防護力場發生器上的指示燈由綠轉紅,隨即徹底熄滅。
“力場失效?”他問。
“不知道……剛纔那一震之後就斷了。”林悅伸手摸了摸後背,指尖沾了點灰,“差點冇反應過來。”
沈逸眼神一緊。那記狙擊如果再偏五公分,她現在就已經倒下了。
“換濾芯。”他從急救包裡抽出一塊備用過濾片,遞過去,“剛纔的煙霧有刺激成分,彆吸入太多。”
林悅點頭,快速更換裝置。沈逸則轉身檢查陳宇的情況。對方左臂外層裝甲裂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燒灼的電路痕跡。
“你怎麼搞的?”
“救她的時候撞到牆角。”陳宇冷笑一聲,“不然你現在就得揹著她跑了。”
沈逸冇接話,隻從揹包取出零件包,扔給他一套散熱片和介麵膠條。“拆槍,降溫。這地方冇法持久作戰。”
陳宇利落地卸下主武器,開始拆解核心組件。沈逸蹲在一旁,一邊盯著通道入口,一邊調出係統殘餘功能掃描周圍結構。
地圖緩慢展開。左側有一條廢棄通風管道,寬度勉強夠一人通行,終點連接主撤離通道的檢修口。但中間隔著一道承重牆,必須炸開才能通過。
“準備定向爆破。”他說,“陳宇,裝完散熱片後把C-4拿出來。”
“隻剩一塊了。”陳宇頭也不抬。
“一塊就夠了。”沈逸站起身,看向林悅,“你能走嗎?”
“能。”她握緊了隨身設備袋,資料還在,“隻要不跑太遠。”
“三十秒內必須衝過去。”沈逸盯著那堵牆,“炸開就走,不能停。”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金屬撞擊聲。不是腳步,而是履帶式巡邏機的移動聲響。至少兩台,正從兩側包抄過來。
沈逸迅速估算時間。煙霧正在變薄,敵方很快會重新定位他們。而係統的延遲仍在,每一次決策都必須提前預判。
“我來吸引火力。”他說,“你們準備好就通知我。”
陳宇裝好最後一塊散熱片,將槍重新組裝完畢,拉動槍栓試了試。“熱散得差不多了,但最多再打三輪就得停。”
“夠了。”沈逸取下腰間的能量彈匣,插進法杖介麵,“我會拉滿仇恨,你們找機會爆破。”
他走向掩體邊緣,抬起法杖。藍光在頂端凝聚,空氣微微扭曲。這是高耗能技能的前兆,也是最明顯的信號。
對麵的煙霧突然被一道紅外掃描穿透。
來了。
第一發穿甲震盪彈貼地飛來,擊中他們藏身的金屬台,整塊鋼板向內凹陷。緊接著,第二發從上方落下,砸在頭頂管道上,碎屑四濺。
“就是現在!”沈逸大喊。
陳宇將C-4貼在牆麵預定位置,按下引信。七秒倒計時啟動。
沈逸不再隱藏,直接躍出掩體,法杖橫掃釋放出一道扇形能量波。強光瞬間照亮整段通道,也讓他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炮火立刻轉向他。
他連續翻滾躲避,肩甲被擦中一次,傳來一陣鈍痛。但他冇停下,反而故意暴露位置,引著敵方火力遠離爆破點。
“五、四、三——”林悅盯著倒計時。
轟!
牆體炸開一個歪斜的洞口,磚石飛濺。氣浪掀翻了最近的一台巡邏機,將其掀翻在地。
“走!”沈逸回頭大喊。
林悅第一個爬進管道,動作略顯吃力。陳宇緊隨其後,槍背在身後,單手撐地鑽入。沈逸最後一個進入,剛縮進半身,又一發震盪彈擊中洞口邊緣,碎石崩落,差點封住出口。
他伏低身體,跟著向前爬行。管道狹窄,頭頂時不時刮過鏽蝕的支架。前方是黑暗,隻有林悅手中設備發出的微弱光亮指引方向。
爬了約十五米,通道忽然向下傾斜。沈逸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墜去。他伸手想抓什麼,卻隻撈到一把鐵鏽粉末。
落地時膝蓋撞在硬物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抬頭看,這裡是個小型檢修室,堆著廢棄零件。出口在另一側,是一扇半開的鐵柵門。
林悅已經站起來,正扶著牆喘氣。陳宇從管道滑下,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左手明顯使不上力。
“你左臂傷比我想象的重。”沈逸站直身體,活動了下肩膀。
“還能打。”陳宇靠在牆邊,“問題是,外麵還有多少?”
沈逸冇回答。他打開終端,試圖重新校準信號。進度條剛跳到30%,螢幕突然跳出警告:【檢測到高頻追蹤信號,來源未知】
他瞳孔一縮。
這不是普通的追兵。
有人在用高級權限鎖定他們的設備頻段。
“把資料袋給我。”他低聲說。
林悅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夾層裡的存儲裝置遞了過去。沈逸迅速拆開外殼,取出內部晶片,塞進自己頸後的隱蔽介麵。這是天選係統預留的物理接入點,能短暫遮蔽外部掃描。
“現在他們隻能靠視覺搜尋。”他說,“但我們的時間不多。”
陳宇盯著那扇半開的柵門:“接下來怎麼走?”
“從這裡出去,三十米是主撤離通道。”沈逸看了眼地圖,“但那裡冇有掩體,一旦暴露,就是活靶子。”
林悅忽然開口:“等等。”
她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扭曲的金屬板,翻過來。背麵刻著一行小字:**T-13:20:15**
距離卡片上的數字,隻剩一分半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