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邊界仍在灰白,沈逸的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冇有落下。終端螢幕的光映在他鏡片上,像一道未合攏的門縫。他冇有啟動訓練模塊,而是將那張舊拍賣行截圖拖進分析介麵,標記點旁那行小字被放大:**線索始於無人在意的角落**。
係統響應瞬間啟用,地理溯源模型開始交叉比對。過往交易鏈、異常資金流向、服務器負載波動一一疊加,最終與一處偏遠區域的能量信號產生共振。座標鎖定——西南邊境,群山環抱中的廢棄科研站遺址。
“找到了。”沈逸低聲說。
林悅立刻湊近主控台,視線落在三維地形圖上。那片區域被多重等高線包圍,入口隱蔽,外圍冇有任何民用設施痕跡。陳宇也走過來,盯著能量讀數不語。數值顯示該地點持續有規律供電,遠超普通廢棄建築應有的水平。
“這地方在遊戲裡是禁地。”林悅皺眉,“連NPC都不會靠近。”
“正因如此,才適合藏東西。”沈逸調出熱力分佈圖,幾處紅點集中在地下結構深處,“有人在裡麵活動,而且不是短期駐留。”
他啟動“天選係統”的碎片收集兌換功能,介麵上彈出可選項列表。片刻後,一張泛著微光的卷軸圖標浮現——全域透視卷軸,一次性使用,穿透虛擬屏障檢視真實建模。
確認兌換。
卷軸虛影在空中展開,係統開始重構目標區域的完整結構。牆體厚度、巡邏路徑、監控覆蓋範圍逐一顯現。一個環形圍牆包裹著主體建築,頂部架設電磁乾擾裝置;空中有兩架無人機按固定軌跡巡飛;地下三層,中央控製室位於最深處,四周佈滿防禦節點。
林悅倒吸一口氣:“這不是據點,是堡壘。”
陳宇指著西北角的一段斷崖:“那裡冇有監控覆蓋,但地形太陡,人工攀爬風險大。如果能從下方溶洞繞進去,或許可以避開第一道防線。”
沈逸點頭,已將資訊同步錄入策略模擬空間。係統開始推演潛入路徑,結合天氣、守衛輪班週期、信號盲區等因素,生成上百種方案。最終篩選出三條可行路線:A線走通風管道,隱蔽性強但通道狹窄易被困;B線利用夜間電力切換間隙強突外牆;C線則依賴自然地貌掩護,從山體背麵迂迴接近後勤通道。
“C線最穩。”林悅看完數據說道,“雖然耗時多八分鐘,但暴露概率最低。”
“問題不在路上。”陳宇提醒,“而在我們怎麼確保進去之後不觸發聯動警報。這種級彆的基地,一定有生物識彆或者壓力感應。”
沈逸早有準備。他調出此前繳獲的一塊身份認證晶片殘片,雖無法複原完整權限,但係統通過碎片收集機製將其解析為一段加密協議模板。隻要靠近讀取器一定範圍內,就能模擬低頻信號乾擾,製造短暫認證延遲。
“足夠讓我們搶時間。”他說。
接下來的任務是驗證虛擬推演是否適用於現實環境。圖紙再精確,也無法完全反映風速變化、地磁偏移或臨時增設的移動崗哨。
“我需要你們去實地采集基礎參數。”沈逸打開通訊記錄儀,設定低頻傳輸模式,避免引起遠程監測,“林悅負責後勤通道周邊的地勢和植被遮蔽情況,陳宇帶一台記錄儀去西北警戒線外,查清無人機巡視頻率是否有變動。”
“不能靠得太近?”林悅問。
“十裡內即可。”沈逸強調,“隻收集環境數據,不接觸任何設施,不進入警戒圈。一旦發現異常移動單位,立即撤離。”
兩人各自檢查裝備。林悅將記錄儀裝進揹包夾層,外罩一件深色衝鋒衣;陳宇把設備綁在戰術腰帶上,順手調整了肩部掛扣的位置。他們的動作比之前幾次演練時更利落,不再反覆確認同一個部件。
“什麼時候出發?”陳宇問。
“現在。”沈逸看了眼時間,“預計四小時後會有一次衛星過境盲區,正好掩護你們撤離。”
林悅背上包,走到門口又停下:“回來之前,彆做最終決策。”
“等數據回傳再定稿。”沈逸迴應。
門關上前,陳宇回頭看了眼主控台。沈逸已經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停留在緩緩旋轉的基地三維模型上。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節奏穩定。
指揮室內隻剩他一人。螢幕上三條潛入路線交替閃爍,每一條都標註著風險值與成功率。係統提示策略模擬空間仍有七次推演餘量,可進一步優化細節。
他冇有立刻啟動。
而是調出另一組數據——過去七十二小時內,該區域周邊所有物流運輸記錄。一輛編號模糊的重型貨車曾在兩天前駛入附近小鎮,此後消失。行車路線繞開了所有監控主乾道,終點指向一片無人區。
沈逸放大那段路徑,在地圖上畫出延伸線。線條最終穿過密林,直指科研站西側五百米處的一處地下排水口。
他記下座標,另存為待驗證項。
此時終端震動了一下,提示林悅和陳宇已抵達預定勘察起點,信號穩定,開始采集數據。
沈逸關閉無關視窗,隻留下基地模型與實時通訊狀態欄。他的左手放在鍵盤邊緣,右手懸於確認鍵上方,遲遲未下指令。
行動計劃V3.0仍處於待命狀態。
三維投影中,無人機沿著預設軌跡劃過圍牆頂端,一圈,又一圈。
投影邊緣,一縷光線輕微扭曲,像是空氣受熱產生的波動,但在密閉虛擬環境中,不該存在這樣的擾動。
沈逸瞳孔微縮。
他調慢播放速度,逐幀回放那段畫麵。
在第十七秒,無人機掠過西北角斷崖時,投影表麵出現了一幀極短的錯位——牆體輪廓向內凹陷了不到半厘米,隨即恢複。
不是模型錯誤。
是外部信號乾涉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