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井的下墜冇有儘頭。
沈逸在黑暗中調整姿態,背部撞上一段橫向管道接頭,緩衝了部分衝擊。他迅速穩住身形,手指第一時間摸向腰包——那枚黑色晶體還在,紋絲未動。頭頂上方傳來金屬扭曲的悶響,緊接著是熔斷的刺耳摩擦聲,梯架已被徹底摧毀。
“林悅!”他壓低聲音喊。
冇有迴應。
他立刻啟動“潛力挖掘預警”,視野邊緣泛起一層淡青色光暈,環境掃描展開。左側三米處,有微弱生命信號波動。他掏出照明彈,拇指劃過引信,藍白色光芒驟然炸開,照亮了下方空間。
林悅倒在一條傾斜的排水槽邊緣,左手撐地試圖起身,肩部護甲裂痕比之前更深。她抬頭看見光,立刻朝他方向挪動。
“陳宇冇下來。”她說。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上方墜落,砸在不遠處的地麵上,激起一片塵灰。是陳宇。他的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著,麵罩cracked,嘴角滲出血跡,但手指還在微微抽動。
沈逸快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頸側脈搏。還有心跳,意識模糊。他扯下揹包裡的應急固定帶,迅速將陳宇的手臂綁緊固定,防止神經損傷進一步惡化。
“能走嗎?”他問林悅。
她點頭,咬牙扶牆站起:“資料呢?”
“在我這兒。”
剛說完,整條通道突然震動。牆麵嵌入的紅燈接連亮起,每隔五米一盞,迅速向前延伸。廣播係統啟動,機械女聲冰冷響起:“自動淨化程式已啟用,所有非授權單位將在三分鐘內清除。”
天花板開始閉合,一塊塊金屬隔板緩緩降下。同時,空氣中瀰漫出淡淡的霧氣,靠近鼻腔時帶著輕微麻痹感。
“毒氣。”林悅捂住口鼻,“這是神經抑製劑。”
“不能停。”沈逸抓起法杖,指向西北角一處鏽蝕的鐵門,“那邊是廢棄維護通道,唯一出路。”
“你怎麼知道?”她喘著氣問。
“係統剛確認的。”他調出介麵,消耗五枚殘餘科技碎片,啟用地形透視模塊。牆體在視野中變得半透明,那條通道確實存在,雖有坍塌,但主結構完整,通往外圍地下管網。
時間隻剩兩分十四秒。
三人朝著鐵門移動。林悅半揹著陳宇,腳步踉蹌。沈逸走在最後,法杖尖端輕點地麵,釋放微弱共鳴波探測前方結構。三十米外,防火門正在關閉,隻剩半米縫隙;再往前,電擊柵欄閃爍著不穩定電流,正處於充能階段。
“按計劃走。”他說,“避開防火門,繞電擊區,搶在氣體濃度超標前進入通道。”
他們貼著牆邊推進。陳宇的裝甲與地麵摩擦發出持續噪音,在空曠管道中格外清晰。林悅不斷調整呼吸節奏,努力保持清醒。
距離鐵門還有十五米時,地麵出現細微網格狀紋路。
“地雷。”沈逸抬手示意停下。
壓力感應型,觸發即爆,覆蓋整個走廊前端。巡邏無人機正從另一端接近,每三十秒往返一次,下一輪即將抵達。
他深吸一口氣,切換角色形象。長髮垂落,法袍微揚,“隱藏身份加持”瞬間生效,身體輕盈幾分。他攀上頭頂的通風管道支架,用法杖凝聚冰絲,纏繞上方橫梁,借力滑行,避開所有地麵接觸點。
抵達前端後,他操控冰絲精準纏住無人機螺旋翼,使其短暫失衡停滯。隨即引爆小型震盪器,製造區域性電磁乾擾。無人機失控旋轉,撞向牆壁。
鐵門鎖死多年,他用法杖撬開鏽蝕鉸鏈,用力推開一道足夠通過的縫隙。
“進來!”
林悅拖著陳宇衝入。就在最後一人踏入的刹那,身後金屬門轟然落下,將追兵、毒氣與閉合的天花板徹底隔絕。
通道內漆黑一片,隻有幾盞應急燈忽明忽暗。空氣渾濁,但無毒。牆體佈滿老舊管線,部分裸露在外,滴著冷凝水。
沈逸靠在牆上,快速檢查陳宇狀況。瞳孔對光反應正常,生命體征穩定,但神經衝擊嚴重,短時間內無法戰鬥。他從揹包取出一支鎮定劑,注射進對方頸部。
林悅靠著對麵牆坐下,大口喘息。她的左肩仍在滲血,護甲碎片卡在皮肉之間。她伸手去摳,指尖剛觸到邊緣,就被沈逸按住。
“彆動。”他說,“等出去再處理。”
“資料……還在解碼狀態嗎?”她聲音虛弱。
沈逸打開終端檢視。晶體藍光穩定,數據已初步解鎖,但轉移尚未完成,仍需外部設備支援。
“還差一步。”他說,“隻要找到安全節點,就能上傳。”
林悅點點頭,閉眼緩神。片刻後睜開:“我們接下來怎麼走?”
沈逸再次調用“策略模擬空間”,導入當前地形與剩餘能源數據。係統推演三分鐘後給出最優路徑:沿通道前行四百米,經維修豎井上升至地麵廢棄變電站,那裡有未被切斷的民用網絡介麵。
“這條路冇標記在常規地圖上。”他說,“一旦出發就不能回頭。”
“現在還有彆的選擇嗎?”她苦笑。
他冇答,隻是將法杖握得更緊。剛纔那一躍,不隻是逃離戰場,更是把所有人推向了未知。
通道深處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設備重啟的聲音。腳下的金屬板微微震顫。
“走。”他說。
兩人一前一後,攙扶著昏迷的陳宇,向黑暗深處移動。沈逸走在最前,法杖尖端凝聚了一層薄冰,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威脅。
轉過第三個彎道時,地麵出現一道裂縫。寬度約四十厘米,下方是漆黑的空洞,隱約可見斷裂的支撐架懸垂其中。
林悅停下:“過不去。”
“能。”沈逸將法杖插入兩側裂縫,固定成橋狀結構,又用剩餘冰絲加固連接點,“先送陳宇過去。”
她點頭,小心翼翼托起陳宇的身體,沿著冰橋緩慢挪移。每一步都讓冰層發出細微碎裂聲。
就在她即將抵達對岸時,腳下震動加劇。裂縫邊緣的金屬開始剝落,冰橋中央出現裂痕。
沈逸猛地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整座臨時橋梁崩塌的瞬間,他將她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