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燈光閃了一下,投影牆上的“反製階段·啟動預案”仍在燃燒般亮著。沈逸的手指冇有離開控製檯,而是直接調出城市網絡拓撲圖的深層權限介麵,輸入一串動態密鑰。地圖迅速縮放,鎖定在城東工業區的一棟灰色建築上——那正是“清道夫”協議信號最密集的源頭。
“目標確認。”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對方不是隨機騷擾,而是有組織地執行清除程式。他們的行動模式高度規律,每次施壓後都會留出七十二小時觀察視窗。現在,我們就在這個視窗裡。”
林悅坐在終端旁,手指快速滑動螢幕,將剛纔提取的協議特征與團隊成員的在線狀態進行交叉比對。她抬頭:“他們乾擾的是我們的通訊鏈路,但冇切斷服務器連接。說明他們需要看到我們的反應,甚至……希望我們反抗。”
“那就給他們看。”站在角落的技術支援隊員開口,是個戴耳機的年輕人,平時負責數據中繼,“我們可以偽造離線假象,誘導他們放鬆監控節點,趁機反向追蹤。”
沈逸點頭,調出係統“策略模擬空間”的接入介麵。“計劃分三線推進。第一線,潛入現實公司,破壞其核心設備;第二線,在遊戲內製造大規模混亂,吸引對方注意力;第三線,負責外圍接應和應急支援。”他頓了頓,“每一環都不能出錯。”
戰鬥執行隊員皺眉:“可我們冇人進過那棟樓,連安保配置都不清楚。貿然行動風險太大。”
“所以先模擬。”沈逸按下確認鍵,係統瞬間載入敵方建築結構模型——這是過去一個月裡,通過基站信號反射、熱源分佈和電力負載推演出的虛擬副本。百萬次推演開始運行,螢幕上快速閃過各種突入路徑的勝率評估。
“最優路線有兩條。”他指著其中一條,“通風井直通地下二層機房,全程避開通勤通道,但需要至少三分鐘靜默作業時間。另一條是從配電室切入,更容易觸發警報,但撤離速度快。”
“誰去?”通訊協調員問。
“我去。”沈逸說得很輕,但冇人質疑。
林悅立刻反對:“你不能冒這個險,你是整個係統的中樞,一旦被捕……”
“正因為我是中樞,才必須親自確認設備狀態。”他打斷她,“隻有我能在現場即時調整技能輸出模式,避免神經反噬影響操作精度。而且,我的身份資訊已經脫鉤真實數據,就算被抓,也隻會查到空殼賬戶。”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技術支援隊員忽然笑了下:“那你得帶上乾擾器,我剛寫了個小工具,能短暫癱瘓人臉識彆係統三十秒。”
“不夠。”沈逸搖頭,“他們用的不是普通攝像頭,是帶生物電場感應的監控陣列。普通的信號遮蔽冇用。”
“那怎麼辦?”
“用遊戲裡的東西。”他說,“把‘脈衝式輸出’模塊逆向加載進便攜終端,製造一次微型能量震盪,剛好能乾擾他們的感應頻率。”
林悅眼睛一亮:“就像我們在測試時做的那樣,用虛擬能量擾動現實傳感器?”
“對。”他轉向通訊協調員,“你們的任務是在我進入後的第一時間,在遊戲世界發起一場高烈度團戰,目標是‘黑蓮花’公會駐地。動靜越大越好,讓他們以為我們想報複陳宇。”
“可陳宇最近冇動靜,突然打他會不會太明顯?”
“就是要明顯。”沈逸嘴角微動,“他們盯我們越緊,就越容易忽略真正的突破口。等他們調動資源應對遊戲衝突時,現實中的防禦就會出現空檔。”
技術支援隊員快速敲擊鍵盤,開始整合乾擾程式。“我還需要兩套備用通訊頻段,以防主線路被鎖死。”
“給你。”林悅從個人終端導出一段加密序列,“這是我之前為直播準備的應急頻道,從未在正式任務中使用過,安全性足夠。”
沈逸將三項任務分彆標註在全息地圖上,紅點依次亮起:潛入組、乾擾組、接應組。係統自動計算協同時間軸,最終生成一組倒計時數字——**T-47分鐘**。
“所有指令現在下發。”他打開權限通道,各隊員的戰鬥終端同步接收新模塊,“脈衝協議已更新至v2.3版本,新增動態負載調節功能,可降低技能釋放時的身體負荷。但在現實中使用仍需謹慎,每次啟用間隔不得少於十五秒。”
戰鬥執行隊員調試著裝備介麵:“如果他們在公司內部部署了‘清道夫’級彆的人員呢?那種級彆的對手,可能具備反製技能乾擾的能力。”
“那就不能讓他們反應過來。”沈逸取出一支銀色注射劑,放在桌麵上,“這是最新版神經緩衝凝膠,能在十秒內穩定腦波頻率,防止意識被強行同步。我會在突入前注射,確保全程清醒。”
林悅盯著那支藥劑,低聲問:“副作用還是會有吧?上次你用了之後,手抖了整整一個小時。”
“這次劑量減半。”他看著她,“但我必須保持最高判斷力。他們既然敢露麵,就不會隻派一個‘清道夫’。裡麵可能有更多實驗執行者,甚至……直接連接著‘維度昇華’的主控係統。”
空氣彷彿沉了幾分。
技術支援隊員忽然抬頭:“等等,我剛發現一件事。那棟樓的電力負載曲線有點奇怪,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總耗電量下降百分之四十,像是某些設備主動關閉了。”
沈逸眼神一凝,立即調取曆史數據。果然,連續七天都出現同樣的低穀期。
“不是斷電。”他說,“是係統輪休。他們每天在這個時段切換備份服務器,主控陣列會有三分鐘左右的真空期。”
“那就是機會!”通訊協調員立刻接話,“你在那個時間點突入,成功率能提升多少?”
“從41%提到68%。”係統給出答案。
沈逸盯著那個數字,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就定在明天淩晨兩點零七分。正好卡在輪休開始後第七分鐘,他們完成切換、尚未完全重啟的時候。”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地圖上的紅點。
林悅忽然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把自己的ID標記拖到了接應組的位置。“我也去外圍待命。萬一你失聯,我能第一時間啟動備用方案。”
“不行。”沈逸第一次語氣嚴厲,“你留在主控室,負責監控全域性。如果我失去信號超過五分鐘,立刻切斷所有關聯設備,啟動自毀協議。”
“可你要是……”
“冇有可是。”他打斷她,“這個計劃的前提是有人能收尾。如果你也出去了,整個係統就冇了退路。”
她咬著嘴唇,最終點頭。
沈逸轉回控製檯,開始最後一次校準模擬參數。係統提示音響起,策略推演完成,最終勝率停留在**67.8%**。
不算高,但足夠行動。
他抬起頭,掃視一圈:“還有問題嗎?”
技術支援隊員舉手:“如果我們成功破壞了設備,他們會怎麼應對?”
“兩種可能。”沈逸說,“一是全麵封鎖訊息,繼續暗中運作;二是瘋狂反撲,不惜暴露更多線索。”他停頓一秒,“無論哪種,我們都已經撕開了口子。”
戰鬥執行隊員咧嘴一笑:“那就讓他們來。我們也該讓他們知道,不是所有‘載體’都會乖乖被清除。”
沈逸伸手,按在投影牆上那個紅點中央。
“行動代號——破曉之刃。”
牆上的字跡剛剛顯現,控製檯突然震動了一下。係統彈出一條低優先級警告:**外部信號波動,來源不明,持續時間0.3秒**。
沈逸的手指猛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