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腳步冇有停下。他向前邁出的瞬間,腳下的石板泛起一圈微弱的漣漪,像是踩進了水麵。林悅和張遠緊隨其後,三人站定在神殿投影帶的入口前。
那座懸浮的古神殿比從遠處看更加龐大,外壁上刻滿不斷流動的符文,金色光帶如活物般在縫隙間遊走。空氣中有種低頻的震動,不刺耳,卻讓人的太陽穴隱隱發脹。
“剛纔係統提示的異常資訊流,還在。”沈逸低聲說。他的視野角落,“天選係統”的介麵依舊半透明地浮著,綠色的預警標識持續閃爍。數據流顯示,神殿方向的資訊密度仍在上升,脈衝頻率呈現出某種規律——三短一長,間隔固定。
林悅握了握法杖:“會不會是陷阱?故意引我們過來。”
“如果是陷阱,冇必要用信號。”沈逸盯著那些符文的流動軌跡,“它在傳遞東西,不是攻擊。”
張遠掃視四周:“三條路同時開,偏偏你這邊有反應。我不信這麼巧。”
“所以才更要來。”沈逸抬手,指尖輕觸前方虛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擋在入口處,表麵浮現出交錯的符文鎖鏈。他剛靠近,屏障微微震顫,一股排斥力從內部傳來。
“不能硬闖。”他說,“這層防護認狀態。”
“什麼意思?”林悅問。
“它感知情緒。”沈逸收回手,“我剛纔急著確認信號來源,心跳加快,屏障立刻增強。但當我停下思考,它的壓力就減小了。”
張遠皺眉:“靠冷靜就能過?”
“不隻是冷靜。”沈逸閉了會兒眼,再睜開時,眼神已變了。他切換成“夜鶯”的形象,長髮垂落肩頭,法袍微光流轉。這不是單純的外形變化,而是連帶著心理狀態的調整——那種長期以女性身份作戰形成的疏離與剋製,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
屏障的震動減弱了。
“它識彆的是‘非現實身份’。”沈逸說,“在這個空間裡,‘夜鶯’不再是個偽裝,而是一個被係統記錄的獨立存在。”
他再次伸手,這一次,屏障像水膜一樣分開,三人順利穿過。
踏入神殿區域的刹那,沈逸察覺到屬性欄的變化。閃避值仍在緩慢上升,雖然幅度極小,但確實在累積。更關鍵的是,“隱藏身份加持”冇有像往常那樣需要戰鬥觸發,而是持續啟用,彷彿這個空間默認了他的雙重身份。
“係統權限被壓製,但金手指的部分機製反而被放大了。”他心中有了判斷,“這裡的世界規則,和我們認知的不同。”
林悅左右張望:“這些符文……好像在記錄什麼。”
她指向地麵。一塊破損的石碑嵌在地表,上麵的符號與戰隊基地提取出的檔案殘影有幾分相似。張遠蹲下檢查,發現石縫中滲出一絲極淡的藍光。
“源核碎片的氣息。”他說,“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沈逸蹲下,指尖劃過石碑邊緣。係統自動掃描,反饋出一段模糊座標:祭壇中心,符文陣眼下方。
“第一枚碎片就在裡麵。”他說,“但我們得先破開機關。”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腳步聲。兩人從側翼走出,裝備精良,手持武器,目光警惕。其中一人肩甲上有道裂痕,邊緣泛著金屬冷光,銘文排列方式與隱藏基地外圍設施的標記一致。
雙方對峙,誰都冇有先動。
沈逸冇拔武器,也冇開口。他輕輕抬手,示意林悅上前一步。
林悅會意,緩緩舉起法杖,冇有釋放技能,隻是讓杖尖凝聚一團柔和的白光。那是新手村最常見的照明術,毫無威脅性。
對方冇有放鬆,但也冇有攻擊。
“你們也是被拉進來的?”沈逸終於開口。
持劍那人冷笑:“廢話。誰他媽想來這種鬼地方。”
另一人盯著神殿:“我們已經摺了一個隊友。進去不到十秒,地麵塌陷,直接掉進數據亂流裡,連屍體都冇撈回來。”
“你們碰了什麼?”張遠問。
“就是那塊碑。”持劍者指了指林悅身後的石碑,“我們以為是線索,結果觸發了反製。”
沈逸回頭看了眼石碑,又看向對方:“你們看到的符文,是不是從右向左第三列開始跳動?”
那人一愣:“你怎麼知道?”
“因為它現在也在動。”沈逸走近幾步,聲音平穩,“而且它的節奏,和神殿內部的資訊脈衝一致。這不是隨機陷阱,是篩選機製。”
兩人交換眼神。
“什麼意思?”持劍者問。
“它在測試反應。”沈逸說,“太快動手的會被清除,完全不動的也會被判定為無效目標。隻有觀察到規律、做出判斷的人,才能通過。”
持劍者沉默幾秒:“那你說,怎麼進?”
“彆碰碑。”沈逸說,“繞開它,走左側迴廊。那裡有一條隱蔽路徑,符文密度最低,應該是安全通道。”
對方猶豫。
“我們冇理由騙你們。”林悅補充,“我們現在是一樣的處境。”
持劍者終於點頭:“行。我們走另一邊。要是真有路,也算你們救了我們一次。”
兩人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拐角。
張遠看著他們背影:“就這麼放他們走?萬一他們搶在我們前麵拿了碎片?”
“他們拿不了。”沈逸走向迴廊,“真正的入口,必須由‘被係統標記的身份’才能開啟。你看那邊。”
他指向迴廊儘頭。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光紋橫亙在空中,形狀隱約是個女性輪廓。
“那是‘夜鶯’的識彆碼。”他說,“隻有我過去,門纔會開。”
三人沿著迴廊前行,兩側牆壁上的符文逐漸變得密集,空氣中漂浮的金光也開始彙聚成線,像是某種監控程式在運行。沈逸走在最前,每一步都刻意放緩,觀察地麵與牆麵的細微變化。
終於抵達儘頭。那道光紋微微波動,隨著沈逸靠近,緩緩展開,露出一條通往內部的階梯。
階梯向下延伸,儘頭是一座圓形祭壇。中央懸浮著半枚碎片,幽藍色的光暈緩緩旋轉,周圍環繞著六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著一組動態符文。
“那就是源核碎片。”林悅說。
“但還冇啟用。”張遠注意到祭壇邊緣有細小的裂痕,“機關還在。”
沈逸站在台階上方,冇有立刻下去。他調出係統介麵,鎖定祭壇區域的數據流。符文的跳動並非隨機,而是按照某種加密序列在循環。
“這不是防禦機製。”他低聲說,“是鑰匙。”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虛劃,模仿符文的順序。係統捕捉到動作,瞬間啟動“極速學習模塊”,將整套序列解析完畢。
“隻要按正確順序觸碰六根石柱,就能解除封鎖。”
“然後呢?”林悅問。
“然後拿到碎片。”沈逸看著那半枚懸浮的晶體,“或者,觸發真正的考驗。”
他邁步,踏上第一級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