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燈光閃回正常,但沈逸的手指已經搭在係統隔離鍵上。他冇有移開視線,隻是低聲說:“記錄時間點,從現在起所有內部操作標記為T級響應。”
林悅立刻調出監控矩陣,將Y-01關鍵詞通道置頂。她指尖劃過螢幕,新增了三道過濾規則——包括聲紋頻段偏移和數據包長度異常檢測。張遠轉身走向裝備艙,取下兩枚脈衝器外殼,開始拆解內部震盪模塊。
“剛纔那一下不是斷電。”沈逸盯著電力日誌,“是有人嘗試啟用備用電源的遠程喚醒協議。”
林悅抬頭:“可我們已經切斷外網介麵。”
“所以是通過物理層滲透。”沈逸調出溫控係統的底層信號流,放大那段被偽裝成溫度波動的加密指令。它的編碼結構殘缺,但IP來源清晰指向三年前被封禁的“暗潮”服務器集群——那是反對勢力曾經的核心節點。
“他們不該還有接入權限。”張遠擰緊最後一顆螺絲,“除非……有內嵌後門冇清乾淨。”
沈逸冇有回答。他啟動“潛力挖掘預警”,將過去十分鐘的所有傳感器數據導入分析。係統迅速標紅三處異常:通風管道的微震頻率偏離基準值0.6赫茲;外部防火牆在13秒內接收了七組重複流量包;主控台下方的接地線出現瞬時電流反向。
“不止是試探。”他說,“攻擊已經開始。”
命令下達的同時,林悅的監測屏突然跳出警報。一組偽裝成玩家登錄請求的數據包正在撞擊離線防火牆,其載荷中巢狀著多重跳轉指令。她立即啟用臨時淨化模塊,卻發現對方使用的加密方式與早先檔案中的語義混淆技術高度相似。
“這不是普通黑客。”她聲音壓低,“他們在模仿‘觀察者’的手法。”
“但水準差了一截。”沈逸快速翻閱入侵路徑,“手法粗糙,節奏紊亂。真正的高手不會在這種層級浪費資源。”
張遠完成改裝,將脈衝器連接到通道兩側的感應帶。“我已經把警戒網覆蓋到B3層所有入口。隻要有人觸發震動或熱源變化,係統會自動鎖定位置。”
話音未落,右前方通風口傳來輕微摩擦聲。
警報燈亮起,紅光掃過牆麵。脈衝器發出短促蜂鳴,顯示熱源信號已捕捉。兩個模糊輪廓正沿著管道緩慢移動,攜帶設備散發出強電磁場。
“刺客。”張遠抓起武器,“他們想從地下進來。”
沈逸迅速切換形象。長髮垂落,法袍泛起微光。係統提示浮現:
【隱藏身份加持生效:反應速度提升,感知精度增強】
他閉眼一瞬,進入策略模擬空間。虛擬視野中,兩名入侵者的行動路線被推演成十二條可能路徑。結合通道寬度、設備體積與照明死角,最優攔截點鎖定在C區檢修廊交彙口。
“關掉C區照明。”他睜眼下令,“林悅,延遲三十秒開啟應急光源。張遠,你在D口待命,等他們被迫轉向時出手。”
林悅按下控製鍵,整條走廊陷入黑暗。通風柵格被撬開的聲音清晰可聞。兩名身穿維修工服的人落地,動作迅捷,手中裝置釋放出乾擾波紋。他們貼牆前行,顯然受過專業訓練。
當先一人忽然停步,耳機裡傳出雜音。他抬頭,發現頭頂的照明麵板毫無征兆地熄滅。另一人低聲咒罵,加快腳步。
就在他們轉入交彙口的刹那,地麵突然亮起一道符文軌跡。魔法引信被啟用,瞬間引爆預埋在牆體內的電容陷阱。連鎖反應引發短暫電弧爆閃,照亮整個通道。
刺客本能後撤,卻被強磁場困住行動。張遠從側翼逼近,一記精準打擊將其擊倒。另一人試圖反擊,但沈逸早已繞至其背後,利用技能融合製造出定向聲波衝擊,震碎對方耳內通訊器。
五分鐘後,兩人被押入隔離艙。張遠搜查隨身物品,發現便攜式數據擦除器和一枚微型抑製晶片,後者已啟動自毀程式,表麵微微發燙。
“晶片燒燬了。”他撥開刺客眼皮檢查,“瞳孔收縮不均,腦部有植入痕跡。問不出什麼。”
林悅調出通訊殘留記錄。入侵設備確實在被捕前發送過一段加密信號,但目標地址經過三次跳轉,最終消失在廢棄服務器群中。
“不是直連。”她說,“他們在用死鏈掩護真實出口。”
沈逸取出刺客攜帶的主控裝置,外殼刻有“暗潮”標誌。他打開碎片兌換介麵,將殘片投入轉化槽。係統運轉片刻,生成一塊臨時數據恢複模塊。
接入後,一段日誌緩緩顯現:
>指令序列:Alpha-7
>執行項:清除研究終端
>目標:獲取Y編號載體相關數據
>回傳節點:未知中繼(ID:XG-9)
>附加標識:■△○
最後一個符號讓沈逸眼神一凝。
那是一個由三角、圓圈與方塊組成的簡單圖形,邊緣帶有鋸齒狀刻痕。它出現在早先檔案的頁腳,也曾在地下基地的金屬門縫間留下投影痕跡。
“他們不是來複仇的。”他低聲說,“是有人借他們的手,測試我們的防線。”
林悅看著那個符號,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如果這真是‘觀察者’留下的標記……說明他們一直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而且知道我們會抓住刺客。”沈逸關閉日誌,“這場襲擊太規整了。每一個環節都像是為了讓我們發現這個標識。”
張遠皺眉:“你是說,這是故意泄露的線索?”
“或者是一種確認。”沈逸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確認我們是否真的破解了那份檔案。”
他調出三維基地圖,將所有異常事件標註其上:電力波動、網絡試探、刺客入侵路線、信號回傳路徑。五點連線後,形狀與符號■△○驚人吻合。
“他們在用行動畫圖。”他說,“每一步都在傳遞資訊。”
林悅忽然想到什麼:“如果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切,都是他們希望我們看到的呢?比如……這份日誌根本不是竊取來的,而是被精心設計過的誘餌?”
房間安靜下來。
沈逸冇有迴應。他重新打開策略模擬空間,將今晚所有事件作為初始變量輸入模型。推演剛運行到第十七秒,係統突然彈出警告:
【外部信號注入detected】
他猛地退出介麵,發現主控台右下角多出一個未授權進程,正嘗試讀取技能融合實驗的日誌檔案。防火牆未報警,因為它使用的是內部管理員權限模板。
“他們已經有鑰匙了。”沈逸冷聲道,“不是靠破解,是有人給了他們通行權。”
張遠立即切斷終端連接,手動拔出存儲核心。林悅同步啟動銷燬程式,將敏感數據轉移到離線硬盤。
“接下來怎麼辦?”她問。
“什麼都不做。”沈逸坐回座位,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個■△○符號上,“讓他們以為計劃仍在掌控中。”
他手指輕敲鍵盤,新建一個虛假項目檔案夾,命名為“Y-01適配性終版測試”。裡麵存放了幾份偽造的實驗記錄和一張誤導性的座標圖。
“把這放回去。”他說,“讓那個進程帶走它。”
張遠看了他一眼:“你打算順著他們的路走?”
“不。”沈逸關閉視窗,“我是要讓他們相信,我們正在按他們的劇本行動。”
林悅正準備加密備份,忽然發現監測程式捕捉到一次極短的數據波動。來源不明,持續時間不足0.2秒,內容隻有一個字元:
**↑**
她還冇來得及出聲,主控室的燈光再次閃爍了一下。
這次,沈逸清楚看見,備用電源的指示燈亮了半秒,隨即熄滅。
而係統日誌依舊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