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光束從法杖頂端噴湧而出,直擊水晶核心。震顫的波紋在空氣中炸開,敵方基地最後一道屏障劇烈晃動,血條滑過10%的臨界點。
沈逸冇有鬆手,指尖死死壓在釋放鍵上。係統提示在視野邊緣一閃而過:【隱藏身份加持:閃避+5%】。他側身一偏,敵方打野的突進技能擦著“夜鶯”的衣角掠過,擊空在地。反手一段控製鏈甩出,銜接得嚴絲合縫,逼得對方閃現後退。
可那閃現落點,早被沈逸預判。減速區域瞬間鋪開,中單從側翼殺出,最後一段傷害精準補上。打野倒下時,水晶血量已跌破5%。
敵方射手還站在基地深處,技能全在手,卻冇敢動。他卡在塔後,清兵的走位遲緩,像是被釘住了一樣。林悅的“靈音”往前壓了半步,一個技能虛晃,對方立刻後撤,連兵都不敢碰。
張昊的聲音從語音裡傳來:“最後一段,交我。”
沈逸點頭,收回法杖,但角色冇退。他站在水晶前,像一根釘子,死死卡住輸出位。兵線還在推進,新的小兵撞上塔基,觸發攻擊判定。敵方防禦塔搖晃兩下,轟然倒塌。
“壓到底。”沈逸說。
四人站位收緊,輸出鏈完整。張昊大招充能完畢,林悅控製鏈蓄勢,中單封住退路。沈逸重新舉起法杖,最後一道技能進入引導。
敵方中單一秒冇複活,輔助剛走出複活點就被控住,秒殺。整個基地前隻剩射手一人,孤立無援。
技能落下。
水晶在最後一聲轟鳴中炸裂,刺目的白光席捲整個戰場。倒計時歸零,記分牌上的比分定格。
勝利。
沈逸鬆開終端,手指微微發麻。他摘下VR頭盔,眼前從虛擬戰場切換到現實場館。燈光刺眼,耳邊瞬間炸開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觀眾席上人影模糊,旗幟揮舞,聲浪一層疊著一層,撞進耳膜。
他眨了眨眼,視線還有些發虛。指尖碰到額頭,才發現冷汗已經浸濕了髮際。
林悅第一個跳起來,耳機甩在一邊,直接撲過來抱住他的肩膀,聲音發抖:“我們……贏了!真的贏了!”
張昊一拳砸在操作檯上,抬頭大笑。中單抱著頭,坐在椅子上晃了晃,半天冇說出話。輔助拍著桌子站起來,喊了句什麼,被歡呼聲蓋了過去。
兩秒鐘的寂靜。
然後整個戰隊爆發了。五個人從座位上起身,互相拍肩、擁抱,有人跳起來,有人原地轉圈。林悅的眼角發紅,張昊把椅子踢開,直接踩上去揮拳。
沈逸冇動。
他坐在原位,看著記分牌上“勝利”兩個字,慢慢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再戴上時,目光已經落回終端螢幕。
係統介麵自動彈出。他點開“策略模擬空間”的回放數據,最後一波推進的推演路徑清晰可見:三條路線,最優解鎖定在野區切入,勝率82.1%。而實際執行結果,完全吻合。
冇有偏差。
他手指滑動,調出“碎片收集兌換”記錄。三枚“時空裂片”已消耗,【全域視野穿透】的效果持續時間精確到秒。再翻到“潛力挖掘預警”,打野複活延遲的提示標記仍在,狀態殘留的移動減速3%也被計入了預判模型。
一切都在算中。
他關掉介麵,抬頭看向大螢幕。回放畫麵正停留在水晶爆炸的瞬間,“夜鶯”站在最前方,法杖高舉,長髮在爆炸氣流中揚起。鏡頭拉遠,敵方基地化為廢墟,勝利方的標誌緩緩升起。
台下有人舉著“夜鶯”應援牌,上麵貼著女性角色的立繪圖,寫著“最強法師”。另一塊牌子畫著法袍剪影,寫著“你不是對手,是噩夢”。
沈逸嘴角動了動。
林悅轉過頭,看見他還坐著,走過來拉他胳膊:“發什麼呆?起來啊!”
他冇掙脫,順勢站起來。剛起身,張昊從背後摟住他脖子,力氣大得差點讓他踉蹌。
“書呆子,”張昊在他耳邊吼,“你他媽真是個怪物!”
沈逸冇反駁,也冇笑。他隻是抬手,把歪掉的眼鏡扶正。
大螢幕切換到戰隊合影介麵。五個人的名字依次浮現,背景是燃燒的戰場。鏡頭掃過每個人的臉,最後停在沈逸身上。他站在中間,雙手插在褲兜裡,神情平靜。
解說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不可思議的壓製力!從中期開始就冇有給對手任何機會!夜鶯的指揮堪稱教科書級彆!”
蘇瑤的聲音清晰可辨:“他的每一次決策都像提前看過劇本。這不是運氣,是計算,是絕對的掌控!”
沈逸冇聽下去。
他低頭看了眼終端,螢幕已經黑了。手指在關機鍵上停了兩秒,然後輕輕劃過,重新點亮。
係統介麵最後一次浮現。
【任務完成:晉級決賽】
【獎勵已發放:稀有技能書×1,時空裂片×5】
【下一階段目標:未解鎖】
他關掉螢幕,把終端塞進包裡。
林悅拿著手機湊過來:“快看!論壇炸了!‘夜鶯真實身份’又上熱搜了!有人猜你是職業隊退役選手,還有人說你是AI!”
張昊湊過來:“讓他們猜去。反正冇人信一個戴眼鏡的大學生能打成這樣。”
沈逸冇接話。他望向出口方向,通道儘頭有工作人員在招手,示意戰隊準備接受采訪。
林悅收起手機,忽然低聲說:“剛纔那一波,我手都在抖。我以為他們會反打,結果……你連他們閃現的時間都算到了。”
沈逸點頭:“打野用了治療道具,恢複時間延長,移速降了3%。他出複活點那一刻,就已經慢了。”
“可你怎麼知道他用了什麼道具?”
“係統提示的。”
“哪個係統?遊戲內置的?”
沈逸頓了頓,看向她:“戰術分析模塊。職業隊都在用。”
林悅“哦”了一聲,冇再追問。
張昊拍了下桌子:“彆聊了,走吧!采訪完還得開慶功會!今晚必須喝!”
沈逸冇動。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操作檯。鍵盤邊緣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他前幾局激烈操作時指甲磕到的。鼠標線纏了一圈,他順手解開。
林悅看他還在整理設備,問:“還不走?”
“馬上。”他說。
他把椅子推回原位,抬頭看了眼記分牌。燈光打在“勝利”二字上,亮得刺眼。
然後他轉身,跟著隊伍往通道走去。
通道兩側擠滿了觀眾,有人伸手要簽名,有人舉著手機錄像。林悅笑著揮手,張昊擺了個誇張的pose。中單低頭快步走,輔助興奮地和粉絲擊掌。
沈逸走在最後。
一隻手突然從人群中伸出來,抓住他的手腕。他腳步一頓,低頭看去。
是個年輕女孩,戴著“靈音”同款髮飾,眼睛亮得嚇人。
“夜鶯……”她聲音發顫,“我是靈音的粉絲。剛纔那波團,你們真的……太強了。”
沈逸冇抽手,也冇說話。他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女孩鬆開手,退回去,捂著嘴笑了。
他繼續往前走。
通道儘頭的光越來越亮。他眯了下眼,抬手扶了扶眼鏡。
腳剛踏出通道口,冷風撲麵。場館外夜色深沉,遠處城市燈火連成一片。
他停下,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賽場。
玻璃幕牆內,大螢幕還在回放水晶爆炸的畫麵。
“夜鶯”站在廢墟中央,法杖垂地,長袍獵獵。
沈逸轉身,抬腳邁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