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打野的身影在右草邊緣一閃而過,隨即隱入陰影。沈逸的視線冇有偏移,手指從控製麵板上緩緩抬起,指尖在唇邊輕點三下,節奏與心跳同步。
“所有人,打開戰術同步視窗。”
頻道裡一片寂靜,隻有係統提示音在背景中低頻閃爍。林悅的手指迅速劃過終端介麵,張昊和蘇瑤的信號接連亮起。三維投影在視野中央展開,慢速回放著剛纔那場未發生的團戰。
“看這裡。”沈逸的聲音平穩,冇有起伏,“打野進草,中單左步微移,輔助控製麵板滑動確認——三個動作,間隔0.6秒,形成固定序列。”
投影畫麵定格在三重信號交彙的瞬間,一條紅色虛線從中穿出,直指敵方中野銜接區前方1.2格處。
“我們不是等他們出手後再反應。”他停頓半秒,“是在他們決定出手的前一刻,先動。”
林悅盯著那條線,眉頭微蹙:“可我們看不到他們的操作介麵,怎麼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要動?”
“靠規律。”沈逸調出數據波形圖,“過去七場,他們的中野聯動從未脫離這個節奏。人在高壓下會迴歸習慣,這不是漏洞,是本能。”
張昊低聲問:“萬一他們改了呢?”
“那就不是我們的問題。”沈逸關閉投影,“是他們的團隊信任崩了。而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意識到——他們的節奏,已經被我們讀取。”
係統提示音響起,官方暫停還剩3分42秒。
“進模擬場,實戰推演。”
五人視角同步切入訓練地圖,敵方五人模型按標準推進路線就位。沈逸將三重信號設為觸發節點,集火錨點鎖定在預判位置。
“第一輪,按原指令執行。”
打野模型踏入右草,林悅的控製技幾乎同時出手,提前0.8秒釋放。
“停。”沈逸立刻叫停。
回放畫麵中,蘇瑤的支援延遲0.3秒,張昊的位置偏移半格,集火區域空無一人。
“你動得太早。”沈逸對林悅說,“信號出現,不代錶行動開始。我們的任務不是打斷技能,是打斷‘啟動流程’。差0.5秒,就是差一個節奏段。”
林悅咬了下嘴唇:“那我該怎麼判斷?”
沈逸沉默兩秒,切換至音頻控製檯。三聲短促的滴響從頻道中傳出,間隔均勻,最後一聲落下時,地圖上的光標在錨點處閃爍一次。
“以後聽這個。”他說,“三聲滴響,光標閃,再動手。不是你們自己計時,是跟著指令走。”
蘇瑤皺眉:“如果係統延遲,或者光標被遮擋?”
“那就靠我。”沈逸關閉自動標記功能,改為手動操控,“係統提供數據,我來做判斷。你們隻信我這一秒的指令。”
新一輪演練開始。
打野模型再次進入右草,沈逸盯著數據流,手指懸在標記鍵上方。中單模型左步微移的瞬間,他按下指令——三聲滴響,光標閃爍。
林悅的控製技精準命中,蘇瑤的領域覆蓋同步展開,張昊的位移技能卡在銜接點,將敵方打野的突進路徑徹底封死。
“集火完成。”係統提示。
沈逸冇有鬆懈:“張昊,你晚了0.2秒。”
“視野被遮了一下,我冇看清光標。”
“下次不看光標。”沈逸說,“聽節奏。三聲滴,你就動。哪怕你覺得不對,也必須動。這是我們唯一能壓過他們的方法——用同步壓過反應。”
第三次演練。
沈逸親自操控標記節奏,三聲滴響後,手動點下光標。這一次,林悅冇有提前,張昊的位移幾乎貼著時間節點完成,蘇瑤的控製鏈無縫銜接。
“命中率87%。”係統評估。
冇人說話。林悅的手指在控製麵板上輕輕敲擊,模仿著剛纔的節拍。
“我……好像踩到點了。”她低聲說。
沈逸點頭,調出最後一輪數據對比圖。三重信號的響應誤差從最初的1.1秒壓縮到0.3秒,集火同步率提升至91.4%。
“還不夠。”他說,“實戰不會有重來的機會。下一次,是真實戰場。”
蘇瑤忽然開口:“如果他們在中途改變路徑呢?比如打野不進右草,改走河道?”
“那就等。”沈逸說,“等他們回到習慣路線。隻要他們還想打中野聯動,就必須走這個流程。我們可以輸一次團,但不能亂一次節奏。”
張昊握緊了控製器:“可如果我們等太久,高地守不住。”
“那就棄塔。”沈逸的聲音冇有波動,“塔可以丟,節奏不能丟。我們不是在打防守戰,是在等一個破綻。隻要他們還依賴這個習慣,破綻就一定會出現。”
係統提示:官方暫停剩餘1分19秒。
沈逸關閉模擬介麵,戰術麵板上三條預判線仍在交錯閃爍。他摘下耳機,指尖在唇邊輕叩三下——與剛纔節拍器的節奏一致。
“記住這個頻率。”他說,“待會兒,我敲三下,就是信號。”
訓練場的燈光暗了下去,隻剩下五人終端的微光映在臉上。林悅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控製麵板邊緣敲擊,三下短,一下長,再兩下短——她在默記節奏。
張昊調整了握柄角度,將技能鍵位重新排列,確保在聽覺提示下達的瞬間能最快響應。
蘇瑤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瞳孔裡映著未熄滅的戰術光標。
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檢視倒計時。他們的注意力已經從“能不能贏”轉移到“能不能踩準那個點”。
沈逸重新戴上耳機,指尖最後一次劃過控製麵板,將三重信號設為最高優先級監控項。
他的手指抬起,懸在指令鍵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