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然漫過學院的玻璃幕牆,將訓練室內的光線襯得愈發明亮。沈逸坐在控製檯前,指尖在虛擬麵板上輕點,戰術推演介麵緩緩展開。
他剛結束與林默的私人指導,正準備調出係統日誌分析那條異常數據流的來源,便接到了來自教務處的通知——一場校內實戰賽即將舉行,而他被指定為其中一支學生隊伍的導師。
這是對他在教學崗位上的首次正式評估。
沈逸冇有立刻迴應通知,而是將比賽規則快速瀏覽了一遍。參賽隊伍由隨機分配的學生組成,每隊五人,勝負依據戰場資源控製、擊殺效率和團隊協同三項指標綜合判定。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停在學員名單上方,目光掃過那一串名字。林默的名字赫然在列,這讓他微微一頓。
他冇有多想,迅速圈定幾名錶現突出的學員,隨後調出“策略模擬空間”,開始構建初步戰術模型。訓練室內,全息投影浮現在空中,戰局以不同顏色標記著敵我動向。
他的眼神沉靜如水,動作精準,彷彿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節奏。
但不同於以往獨自作戰時的冷靜判斷,這次,他需要考慮的是如何讓一群水平參差不齊的學生,在最短時間內形成有效的戰鬥配合。
壓力從指尖傳來,像是某種無形的重量壓在肩頭。
訓練室門輕輕滑開,腳步聲由遠及近。幾名學生陸續走進來,有人抱著平板,有人低聲交談,氣氛略顯拘謹。
沈逸抬頭看了眼時間,正好是約定集合的時間。
“坐。”他簡單開口,語氣平穩。
學生們依言坐下,但明顯帶著試探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轉。有人低聲議論著什麼,聲音雖小,卻足以讓他聽見。
“女裝大佬?”
“聽說他是靠外掛才贏的那些職業選手。”
“要真是高手,乾嘛還來當講師?”
沈逸冇有理會這些聲音,而是直接調出了自己過往的一場經典戰役回放。畫麵瞬間鋪滿整個訓練室,戰術軌跡清晰可見,每一次走位、每一個技能釋放時機都被精確標註。
“你們質疑我的能力。”他淡淡地說,“那就用這場戰鬥的數據說話。”
他指著畫麵上一名敵方玩家的操作:“這位選手當時排名全服前三,技術紮實,意識出色。但他敗在了三點:視野盲區處理不當、資訊差誤判、以及心理博弈失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而這三點,都是可以訓練的。”
有學生皺起眉頭,似乎想反駁,卻被沈逸接下來的操作堵住了話頭。
他當場調出那位學生的個人操作記錄,指出其中三處關鍵失誤,並在模擬空間中重現修正後的結果。短短幾分鐘,原本處於劣勢的局麵竟被逆轉。
訓練室陷入短暫沉默。
沈逸關掉投影,語氣依舊平靜:“如果你們願意聽,我會教你們如何贏得真正的勝利。不是靠裝備碾壓,而是讓對手誤判。”
這句話落下後,有人低頭開始記筆記,也有人抬起頭,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訓練繼續進行,但氛圍已經悄然改變。
沈逸冇有浪費時間,立刻進入第一輪模擬戰演練。他親自指揮,實時調整戰術部署,觀察每一位學員的反應速度與執行能力。
然而現實並不理想。
團隊缺乏默契,有人擅自脫離陣型,有人無視戰術指令,甚至還有人試圖單挑敵方主力。最終模擬戰慘敗,係統給出的評分極低。
沈逸站在控製檯前,看著螢幕上刺眼的“失敗”字樣,眉頭微蹙。
他冇有責備任何人,而是暫停訓練,調出“碎片收集兌換”模塊,換取了一套用於團隊協作分析的輔助程式。程式啟動後,每位學員的操作軌跡、響應延遲、戰術理解程度等數據被一一歸類。
他根據這些數據重新規劃了每個人的職責,並細化了協同節點。
“這不是一個人的遊戲。”他站在戰術板前,筆尖劃過幾道線,“每個人都要清楚自己的定位,以及你旁邊的隊友會怎麼做。”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作為一個整體去戰鬥。”
訓練再次開始,這一次,情況比之前好了許多。
雖然仍有失誤,但至少冇有人再隨意脫離隊伍。沈逸在後台不斷調整參數,優化戰術模型,同時也在觀察每一個人的表現。
林默的表現尤其突出,不僅執行力強,而且能在關鍵時刻做出合理判斷。這讓沈逸對他有了更深的印象。
訓練接近尾聲時,沈逸無意間瞥見係統後台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未知賬號訪問本場訓練數據,訪問時長:23秒,來源IP已遮蔽】
他神色未變,隻是不動聲色地將這條記錄存檔,冇有告訴任何人。
訓練結束後,學生們陸續離開,訓練室恢複安靜。
沈逸站在原地,盯著戰術板上密密麻麻的線條,腦海中仍在覆盤剛纔的每一幀畫麵。
他知道,這場比賽不會輕鬆。
這不僅是對學生們的考驗,更是對他作為“導師”的一次真正檢驗。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隻剩下空調輕微的嗡鳴。
他轉身,走向門口,伸手按下開關,訓練室的燈光一盞接一盞熄滅。
就在最後一盞燈熄滅的瞬間,他忽然停下動作。
窗外,遠處的教學樓燈火通明,映照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望著那片光,眼神深沉。
下一刻,他收回視線,抬手將門合上。
哢噠一聲。
門鎖釦合的瞬間,他指尖輕輕按在金屬門把手上,感受著一絲涼意透過掌心傳來。
訓練,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