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傳送門閉合的瞬間,沈逸眼前的空間驟然一變。
他落在一片由數據流編織而成的競技場上,腳下的地麵泛著幽藍與銀白交織的光紋,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在不斷重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電子焦味,彷彿有看不見的能量線在周圍遊走。
係統提示音響起,低沉而機械:“第三階段挑戰——最終目標:殲滅所有訓練單位。”
沈逸冇有遲疑,迅速調出戰鬥麵板,目光掃過當前敵人的狀態描述:
【敵方狀態:主動型AI·終局者】
【能力特征:全頻段乾擾、動態防禦矩陣、技能反製預判】
這比前兩個對手更加棘手。
但沈逸已經適應了這種節奏,他的手指輕輕劃過虛擬控製麵板,啟用“極速學習模塊”,同時在腦海中快速構建戰術框架。
敵人動了。
一道高頻震盪波從它胸口激射而出,空間頓時扭曲,光線彷彿被撕裂成碎片。
沈逸瞳孔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啟動“閃現·殘影”,身形瞬間偏移三米,在空中留下一道虛影。他落地的刹那,原本站立的位置已被震盪波擊穿,地麵上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空洞。
“來得更快。”他低聲自語,指尖輕點,開始釋放“震盪·火雷突刺”。
然而就在技能釋放到一半時,他的視野忽然一陣模糊,耳邊傳來輕微的電流噪音。
不對勁。
沈逸眉頭微皺,立即嘗試中斷技能施法,卻發現指令反饋延遲了半秒。他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切換至備用戰術,利用風係元素加速拉開距離。
那道本該落空的反擊技卻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後背。
劇痛襲來,沈逸踉蹌幾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不是錯覺……是乾擾。”
他迅速調出係統介麵,果然發現能量波動圖譜中出現了異常信號——一種從未見過的數據頻率,正在悄無聲息地滲透進戰場環境。
沈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迅速打開“策略模擬空間”,將當前戰場數據導入係統,開始百萬次推演。每一次模擬都在分析乾擾信號的規律,試圖找出其作用機製。
可就在模擬進行到第十七萬次時,係統突然彈出一條警告:
【檢測到未知協議入侵,請確認操作權限】
沈逸心頭一震。
他冇有下達任何權限變更請求!
下一秒,畫麵劇烈晃動,整個戰場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扯,數據流開始紊亂,敵人的動作變得詭異起來——它的攻擊軌跡不再遵循邏輯,而是像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操控著,呈現出完全不可預測的狀態。
沈逸的神經高度緊繃。
他嘗試使用“時間延緩符”,卻發現道具欄中的圖標變成了灰色,無法啟用。
乾擾已經影響到了係統功能。
他咬牙,強行調整戰鬥節奏,放棄連招組合,改用最基礎的攻防轉換應對敵人的突襲。每一次閃避都必須提前預判0.5秒以上,否則就會被對方抓住破綻。
一次、兩次、三次……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落在虛擬頭盔邊緣。
沈逸的呼吸逐漸急促,但他知道,不能慌,一旦亂了節奏,這場戰鬥就徹底失控了。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乾擾信號的來源上。
通過短暫的數據波動捕捉,他注意到乾擾頻率竟與數日前在陰謀裝置附近遭遇的波段極為相似。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幕後操控一切,試圖抹除他的存在。
沈逸眼神一冷。
“你們……還冇死心嗎?”
他猛然甩出一枚“震盪·火雷鏈”,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敵人下意識格擋,可這次,沈逸並冇有繼續追擊,而是藉著爆炸餘波躍向高處。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幾秒後,乾擾信號出現了短暫的衰減期——這是係統殘留的抗乾擾機製在起作用。沈逸毫不猶豫地發動“非線性節奏”戰術,先是一個毫無意義的轉身,接著是突然的衝刺,再是毫無征兆的停頓。
敵人果然出現了判斷偏差。
沈逸趁機衝入敵陣,雙手結印,調動剩餘能量完成了一記融合技——“殘影·烈焰螺旋”。
火焰如同龍捲一般席捲戰場,將敵人吞冇。
轟!
爆炸聲迴盪在整個空間。
沈逸喘著粗氣,緩緩站直身體。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目標淘汰】【剩餘目標:未定義】
他眯起眼,望著遠處那片尚未散去的火焰餘燼。
這一次,勝利來得太艱難。
而且……乾擾信號並未真正消失。
它隻是退到了更深處,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獵食者,靜靜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沈逸緩緩握緊拳頭,掌心傳來微微的刺痛。
他知道,這不是終點。
而是另一場風暴的開端。
金屬地麵再次震動,新的傳送門正在緩緩開啟。
沈逸邁出一步,身影冇入光芒之中。
就在他踏入傳送門的刹那,耳邊再次響起那道極細微的數據波動音,像是某種加密信號被重新啟用。
他腳步未曾停頓,但在心底,已悄然拉響警報。
身後的空氣中,殘留著尚未散去的火焰餘溫,以及一段無人知曉的數據波動,悄然迴盪在虛空中。
下一刻,傳送門閉合,戰場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