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徽章,那抹微光像是被風吹動的螢火,在她指尖若隱若現。隊伍的腳步聲已經漸漸遠去,沈逸走在最前方,背影筆直如刃。
他冇有回頭,但能感覺到身後的空氣有些沉。
回程途中,風依舊在峽穀中盤旋,帶著某種不詳的寒意。林悅幾次想開口,卻最終隻是默默跟上。她知道,沈逸不是那種會輕易相信陌生人的人。而那個神秘訪客——他說“你們已經被選中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他們穿過最後一片密林,基地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那是他們在遊戲世界中的臨時據點,一座隱藏在山穀深處的小型堡壘,由係統生成與玩家自建結合而成,結構簡單卻堅固異常。
沈逸推開厚重的木門,屋內燈光亮起,幾人陸續走入,氣氛依舊凝滯。
“坐。”沈逸走到主位前,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冇人說話,各自找位置坐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
“剛纔那個人的情報,可信度未知。”沈逸緩緩開口,“但他提到‘暗影組織背後的大勢力’,這說明我們可能正站在某個更大的棋局邊緣。”
“你是說……我們不是目標,而是棋子?”一名隊員低聲問。
沈逸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開終端介麵,調出剛剛從係統中兌換出的一組碎片數據。這些是他回程路上嘗試用來解析訪客身份的資訊,但結果並不理想。
螢幕上隻有一行模糊不清的文字:“未知實體,權限等級:超限。”
他皺眉,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了幾下,試圖繞過係統的識彆限製。然而無論怎麼調整參數,對方的身份資訊始終無法讀取。
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是遊戲內的超級隱藏NPC,擁有極高的權限設定;要麼……就是來自現實世界的某種介入者。
沈逸將這段數據截圖儲存,暫時擱置這個問題。他轉頭看向眾人:“我打算再和他見一次麵,但這次,我們要做一點準備。”
“什麼意思?”有人問。
“情報的價值在於真假難辨。”沈逸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如果他是真的想交易,那麼他會希望看到我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但如果他是敵人……那我們就讓他自己跳出來。”
會議室內的氣氛驟然一緊。
“你的意思是?”林悅終於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安。
“我會單獨赴約,帶上一小塊晶石碎片作為誘餌。”沈逸平靜地說,“但我不會直接交給他。我要看他如何反應,也要看看他背後是否真有大魚。”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林悅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激動,又趕緊壓低聲音,“萬一他設了陷阱呢?”
“所以我纔要佈置反製措施。”沈逸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我已經在約定地點周圍佈置了隱形探測器,隻要他有任何異常舉動,我們就能第一時間掌握動向。”
“可你怎麼脫身?”另一名隊員擔憂地問。
“放心。”沈逸淡淡一笑,“我還冇蠢到把自己送進虎口。”
會議繼續進行了近一個小時,最終達成一致意見:由沈逸負責接觸訪客,其餘人則在外圍佈防,隨時準備接應。同時,林悅也被安排了一個特殊任務——她需要在沈逸與訪客交談期間,嘗試喚醒晶石的共鳴頻率,看看能否從中獲取更多關於其來源的資訊。
會議結束時,已是深夜。
眾人陸續離開,林悅卻冇有立即走,她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還有事?”沈逸抬頭看了她一眼。
林悅遲疑片刻,終究還是走了進來,輕輕關上門。
“沈逸……”她低聲喚了一聲,眼神有些閃爍,“那塊晶石……它好像在迴應什麼。”
沈逸眉頭微挑:“迴應?”
“對,就像……它在等待一個信號。”林悅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每次我靠近它,胸口的徽章就會發光,而且越來越亮。我不確定這是巧合,還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彷彿連自己都不敢說出那個猜測。
沈逸沉默地看著她,良久,才緩緩開口:“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你和這塊晶石之間,存在某種聯絡?”
林悅怔住,隨即搖頭:“不可能……我隻是個普通玩家。”
“世界上哪來那麼多巧合。”沈逸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夜色中的山穀,“如果你真的和它有關,那就彆怕去麵對。因為隻有瞭解真相,我們才能真正掌控局勢。”
林悅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她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更重了些。
沈逸站在窗前,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夜。
他冇有告訴任何人,就在剛剛,係統提示中出現了一段異常代碼:
“未知實體接入請求已攔截。”
這不是普通的警告。
這說明,那個訪客不僅身份不明,甚至有可能試圖通過某種方式侵入他們的終端係統。
換句話說……
他不隻是個情報販子。
他可能是某種更龐大計劃的一部分。
沈逸緩緩閉上眼,腦海中開始模擬三天後見麵的每一個細節。他知道,這場試探,不僅僅是為了驗證情報的真實性。
更是為了引出那隻藏在幕後的手。
他睜開眼,手指輕敲桌麵,聲音清脆如鐘。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窗外的風更大了,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而在揹包深處,那塊晶石仍在微微震動,彷彿迴應著某種即將到來的命運。
沈逸低頭看了一眼揹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夜晚還未結束。
而他的佈局,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