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指尖在終端表麵劃出一道微弱電流,紫色光流沿著金屬紋路蔓延,像是某種正在甦醒的生命體。林悅靠在他身後半步,呼吸節奏被係統震動頻率引導著,逐漸趨於平穩。
控製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首領的虛擬複製體依舊精準地模仿著沈逸的每一個動作,甚至包括他在閃避時習慣性壓低重心的角度。每一次交鋒都像是一麵鏡子被劈開又合攏,毫無破綻。
“他不是單純複製。”沈逸咬牙,“是預測。”
林悅冇有迴應,她正死死盯著自己控製器背側那行模糊字元——L-07。剛纔它突然浮現出來,又迅速隱冇,彷彿隻是錯覺。
“彆分神。”沈逸低聲提醒,“現在你是關鍵。”
話音剛落,一名複製體猛然躍起,劍刃劃出銀弧直取林悅咽喉。沈逸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法袍翻卷間,掌心拍出一道震盪波將攻擊偏移,但肩頭還是被擦出一道血痕。
“你受傷了!”林悅驚呼。
沈逸卻笑了,“不,是他遲了一瞬。”
林悅愣住。
沈逸迅速調出羅盤介麵,能量波動曲線終於捕捉到了一絲異常:首領胸口位置,有一處極其微小的頻率紊亂,像是心跳中夾雜著一段錯位的節拍。
“預警功能……啟動。”
係統核心模塊轟然運轉,沈逸的眼前浮現出一層半透明數據層,對映出整個控製室內所有能量節點的分佈情況。首領的心口位置赫然亮起一個紅色標記,如同心臟跳動般規律閃爍。
“找到了。”沈逸眼神一凜。
可就在下一秒,首領忽然停下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以為我看不見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帶著某種奇異的共鳴感,彷彿同時從多個方向傳來。
沈逸心頭一緊,意識到對方早已察覺自己的掃描行為。
“林悅,配合我。”他低聲說道,手指飛快在終端上滑動,切換至“情緒同步模式”。
林悅點頭,雖然仍有些恍惚,但她知道此刻必須信任沈逸。
“接下來我會故意暴露破綻。”沈逸一邊說,一邊做出一個反邏輯的後撤步,這在以往的戰鬥中幾乎從未出現過。
複製體們果然出現了短暫的停頓,他們需要重新調整預測模型。
“就是現在!”沈逸低喝。
林悅立刻行動起來,她的手速並不快,但在係統的輔助下,每一個操作都被精確放大。她操控的無人機釋放出一道乾擾脈衝,瞬間擾亂了複製體們的鎖定係統。
沈逸趁機衝入包圍圈,身形在光影交錯中忽明忽暗,手中的武器泛起寒芒。他直指首領胸口的能量節點,卻冇有直接出手,而是故意放慢了最後一擊的速度。
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在等什麼?”他問。
沈逸冇有回答,而是迅速調出碎片收集兌換模塊,將之前獲取的一枚“震盪符”投擲出去。符紙在空中炸裂成一圈金色漣漪,擴散範圍恰好覆蓋首領全身。
與此同時,林悅的控製器發出輕微嗡鳴,她猛然抬頭,發現自己的狀態欄多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增益效果:“協同增幅·感知+30%”。
她的心跳加快,眼前的畫麵變得清晰無比,甚至連首領袍角下那道若隱若現的紅色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是與羅盤碎片極為相似的圖案。
“沈逸!”她脫口而出,“他身上有和你的係統有關的東西!”
沈逸瞳孔一縮。
首領似乎察覺到不對勁,試圖抬手遮掩,但已經晚了。
“原來如此。”沈逸冷笑,“你們一直在用我的數據訓練演算法,卻忘了——真正的變量,是我之外的‘未知’。”
他說完這句話,猛地發動突襲。
夜鶯·暴怒形態全麵開啟,法袍獵獵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熾熱的能量波動。林悅也在此刻完成最後一次充能,無人機發射出高能粒子束,精準命中首領胸口的紅色節點。
衝擊波席捲整個控製室,全息投影劇烈抖動,房間內的光線忽明忽暗。
首領終於露出一絲驚愕的表情。
“你怎麼可能……”
他的話還冇說完,身體便開始崩解,化作一串數據流消散在空氣中。而原本封鎖出口的能量屏障也隨之瓦解。
沈逸喘著氣,終端螢幕上的羅盤終於恢複正常,顏色由紫轉藍,穩定下來。
“我們贏了。”林悅輕聲說。
沈逸卻皺起眉頭,目光落在首領消失的位置。那裡殘留著一小塊布料,上麵的紅色紋路依舊清晰可見。
“不,這隻是開始。”他低聲說。
林悅低頭看向自己的控製器,那一行字元再次浮現,這次更加清晰了些:L-07|意識適配測試中
她剛想開口,控製器卻突然黑屏,緊接著,一陣細微的電流聲從內部傳出,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啟用。
沈逸伸手接過控製器,眉頭越皺越緊。
控製室的燈光緩緩恢複,原本混亂的數據流也趨於平穩,唯獨首領留下的那塊布料,在寂靜中無聲燃燒,最終化作灰燼,隻留下一個小小的凹陷痕跡。
沈逸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那個痕跡。
冰冷,光滑,冇有任何溫度殘留。
但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是某個更大謎題的第一塊拚圖。
林悅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將那塊布料殘片小心收起,忽然開口:“沈逸,你有冇有覺得……這一切,好像早就安排好了?”
沈逸冇有回答。
他隻是將終端重新戴上,站起身,走向控製室出口。
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像是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控製室角落裡,一塊懸浮的鏡麵緩緩轉動,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人穿著與首領相同的長袍,袖口卻繡著一枚完整的羅盤圖案。
他注視著鏡中沈逸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揚起。
“變量,已經開始偏離軌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