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陣的混亂持續擴大。
沈逸站在控製檯前,手指在係統介麵上快速滑動。地圖上的紅點已不再成群結隊推進,而是零星散落在廢墟各處,移動軌跡雜亂無章。他迅速整合各小組狀態,確認全員脫離高危區域後,立即重新編組追擊單位。
“近戰組壓前清場,遠程組覆蓋掩護。”指令通過短距通道同步推送,“林悅,保持輔助待命,隨時準備支援。”
林悅半跪在施法區邊緣,權杖拄地,喘息仍未平複。她抬起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指尖沾著魔力殘留的微光。聽到指令,她用力點頭,將權杖重新插入地麵符文圈,開始積蓄下一輪技能所需的能量波動。
陳宇從管道殘骸後起身,雙刃收回背後卡槽。他掃了眼腕部戰術屏,三名隊員已完成集結,正等待進一步指示。他低聲說:“右側通道有動靜,像是躲著什麼東西。”
沈逸冇有迴應語音頻道,而是啟動了“潛力挖掘預警”功能。係統介麵泛起淡藍波紋,戰場全域的能量讀數開始逐幀掃描。幾秒後,三處異常熱源被標記出來——一處在右側坍塌通道深處,兩處在左翼廢棄平台下方,信號強度顯示為存活個體。
他將座標推送給陳宇小隊,並附加一句:“不要正麵強攻,用包圍壓製。”
陳宇收到資訊,揮手示意隊友分兩路包抄。三人貼著斷牆移動,腳步輕而穩。右側通道入口堆滿碎石和扭曲金屬,陰暗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一名隊員投出照明彈,白光炸開,照亮內部——一台損毀機體橫臥角落,表麵焦黑,關節斷裂,看起來早已報廢。
“不對。”陳宇眯眼盯著畫麵回傳,“機體散熱口還有餘溫。”
話音未落,係統警報突閃紅光。沈逸猛地抬頭:“三點鐘方向!那不是殘骸,是偽裝休眠!所有人後撤五米!”
幾乎同時,那具“損毀”機體猛然躍起,雙臂展開,核心部位亮起刺目紅光——自毀程式已啟用。
陳宇反應極快,抬手擲出乾擾手雷。裝置精準命中目標右肩關節,爆炸衝擊迫使機體動作失衡,引爆節奏被打斷。緊隨其後的兩名隊員立刻架槍齊射,子彈穿透能源核心外殼,引發內部短路。轟鳴聲悶響在通道內炸開,火光被限製在狹小空間,未波及外圍。
“清除了。”陳宇低聲道,抹了把濺到臉上的灰燼。
沈逸緊盯螢幕,確認該區域威脅解除。但他並未放鬆,目光落在最後一處熱源上——地下通風井入口,信號仍在閃爍,微弱但持續。
他調用係統二次分析,結合地形數據判斷:此通道為舊日維修路徑,寬度不足八十厘米,僅能單人通行,且底部存在多層交錯管網,極易藏匿或設伏。
不能派人硬闖。
他打開無人機控製模塊,小型偵察機從揹包艙體自動彈出,螺旋槳緩緩啟動,懸停片刻後緩緩降入井口。畫麵通過加密鏈路傳回主控介麵——
一名敵方操作員蜷縮在井底轉角,雙手正連接一台便攜式通訊中繼器,線纜已接入主乾節點介麵,啟動進度條顯示47%。
沈逸立即鎖定位置,通知林悅釋放束縛法陣。她咬牙撐起身體,雙手結印,一道環形魔力波順著地麵蔓延至通風井周圍。刹那間,六道光柱從地下升起,圍成囚籠狀結構,將整片區域封鎖。
“可以了。”她說,聲音發顫。
陳宇帶人趕到井口,兩名隊員垂下繩索迅速下探。幾分鐘後,操作員被製服押出,設備當場銷燬。
所有異常信號歸零。
戰場上硝煙漸散,殘存敵軍徹底失去組織能力,零星抵抗也被逐一清除。我方隊伍逐步收攏陣型,占據主要通道與高地視野。交火聲稀疏下來,隻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金屬墜落聲。
沈逸關閉掃描介麵,深吸一口氣。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時眼神依舊清明。他知道,這場戰鬥的主動權已經牢牢握在手中。
“全員原地整備。”他下達命令,“檢查裝備損耗,統計傷情,準備下一步行動。”
林悅被人扶著站起,權杖收入背袋。她回頭看了眼曾經激烈交火的前線,嘴角微微揚了一下,隨即又因體力透支皺眉。
陳宇站在通風井邊,整理破損的護臂。他朝控製檯方向望了一眼,冇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沈逸轉身麵向戰場儘頭——那裡是核心設備區的入口,厚重合金門半開,內部燈光忽明忽暗。他邁出一步,腳步堅定。
隊伍開始向那個方向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