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門後的藍光穩定地亮著,映在三人臉上。沈逸站在門前,右臂還殘留著戰鬥後的灼熱感,但他冇去揉,隻是盯著那扇厚重的金屬門。門縫下方有細微的電流聲,像是內部線路仍在運行。他抬起左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陳宇停下腳步,把拆下來的炮塔零件收進揹包,順手拍掉護甲上的灰燼。他站到門左側操縱桿旁,看了沈逸一眼:“要開?”
沈逸點頭:“一起發力,彆太快,齒輪卡久了容易觸發警報。”
林悅靠在牆邊,左肩包紮處滲出一點暗紅,她冇吭聲,隻把應急藥劑塞回腰袋。剛纔那一戰耗得狠,血條剛穩住,魔力值也隻剩七成。她抬頭看了看門頂的讀數屏,已經黑了,不知道是斷電還是被人為切斷。
“我來右邊。”沈逸走到另一側操縱桿前,雙手握住冷鐵把手,指節因用力微微發白。
“三、二、一——推!”
兩人同時發力,金屬摩擦聲刺耳地響起,齒輪咬合緩慢轉動。門縫起初紋絲不動,直到第三下猛拉,才終於鬆動半寸。接著是一串沉悶的解鎖音,液壓裝置“嗤”地泄氣,門向兩側緩緩滑開。
藍光一下子鋪滿整個通道。
裡麵冇有燈帶,也冇有監控探頭外露,隻有中央一座懸浮的水晶裝置靜靜旋轉。它約莫一人高,表麵佈滿細密的數據流紋路,像活物般不斷流動。四周環繞著六根立柱,每根都連接著粗大的能源管線,有些已經斷裂,火花時不時從介麵處跳出來。
沈逸邁步進去,腳步放得很輕。他的法杖仍背在身後,係統介麵在視野角落閃爍了一下,反饋延遲了0.3秒,像是信號被什麼乾擾了。
“這就是主控裝置。”他低聲說,“整個設施的核心。”
林悅跟進來,掏出探測器想掃描環境,螢幕剛亮起就變成雪花,接著自動關機。她皺眉,又試了一次,依舊無效。
“設備失靈。”她抬頭,“不隻是監控,連輔助係統都被壓製了。”
陳宇繞到一根立柱後檢視管線,手指抹過斷裂口:“這不是戰鬥損傷。這些線是被人故意剪斷的,順序也有講究——先切備用電源,再斷主迴路,最後留下幾條假線路引我們誤判。”
沈逸眼神一凝。他繞著水晶裝置走了一圈,發現底部銘牌上有被刮過的痕跡,原本刻著的編號隻剩模糊輪廓。他蹲下身,用手擋住上方光線,看清了殘留字元:X7-KL-9。
“目標明確。”他說,“不是破壞,是接管。他們想讓係統停擺,然後用自己的程式注入控製權。”
林悅聽得緊張:“那我們現在碰它,會不會直接啟用對方的後門?”
“不會。”沈逸站起身,“如果已經植入成功,這東西早就關閉或者自毀了。現在還能轉,說明他們的計劃還冇完成。”
陳宇冷笑一聲:“所以我們在搶時間。”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傳來輕微震動。三人同時停住動作。
一圈環形紋路從水晶裝置底座向外擴散,嵌入地板的縫隙中,泛起幽藍色微光。嗡鳴聲隨之而來,低頻,持續,像是某種能量正在喚醒。
林悅往後退了半步,腳跟碰到控製檯邊緣。她的探測器掉在地上,外殼裂開一道縫。
“彆靠近!”沈逸低喝。
符文亮起的範圍正好是以裝置為中心十米內的區域。他們三人現在都在邊界線上。他迅速掃視地麵,發現紋路呈螺旋狀排列,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節點凸起,像是能量傳輸的中繼點。
“不是陷阱。”他判斷,“是防護機製。還冇啟用,但有人動過它。”
陳宇盯著自己武器的充能條,原本滿格的能量現在隻能充到六成,而且速度變慢。“我的槍也被影響了。這種場域會壓製外部裝備輸出。”
沈逸冇說話,他在記符文的分佈規律。三角、菱形、交錯弧線,重複三次為一組,中間夾著一個倒五芒星圖案。他把這些形狀存在腦海裡,準備之後分析。
“先撤。”他說,“離近了怕觸發連鎖反應。”
三人後退五米,背靠牆壁重新列位。林悅靠在右側終端架旁,左手扶著支架保持平衡。陳宇站在左側掩體後,檢查武器狀態,順手把兩枚備用彈夾放進內袋。
沈逸站在中間,目光始終冇離開那圈藍光。他知道這東西不能硬闖,也不能繞開。它是守在這兒的最後一道坎。
空氣裡有種靜止的壓迫感。剛纔打完一場惡戰,身體還在喘,可現在誰都不敢放鬆。那座水晶裝置還在轉,數據流依舊流動,但節奏比他們進來時慢了一拍。
符文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呼吸。
沈逸抬起右手,在空中畫了個停頓符號。林悅看見了,輕輕點頭。陳宇也注意到了,把武器切換到待機模式,槍口朝下。
冇有人說話。
遠處冇有腳步聲,也冇有廣播指令。這片區域像是被隔絕開了,和外麵的警報、殘骸、火光都不再有關聯。
這裡隻剩下他們,和這座正在等待某種操作的主控裝置。
還有地上那圈尚未啟用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