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手指從出發確認鍵上方收回,轉而按下了終端的喚醒鍵。螢幕亮起,戰術投影介麵仍在運行,藍線末端的光點持續閃爍。他冇有再看那條未命名的路徑,而是調出了個人資源麵板。碎片庫存顯示為3721單位,其中六成是過去三個月在邊緣區域清理廢棄節點時攢下的,剩下的來自幾次高風險任務獎勵。
林悅把耳機塞進戰術腰包,走到他旁邊。“現在就開始準備?”她問。
“嗯。”沈逸點頭,“時間越長,暴露風險越大。我們得在他們反應過來前進去。”
他打開“天選係統”的兌換介麵,篩選出適用於未知環境的裝備類彆。列表彈出十幾項可選項:抗乾擾通訊模塊、環境適應護符、隱形鬥篷殘片、應急回溯卷軸……每一件都需要大量碎片。他快速計算團隊配置需求,最終鎖定三項核心物資——群體防護屏障發生器、雙頻氧氣調節器和動態迷彩披風。
係統提示:【當前積分不足以兌換全部目標,請選擇優先項】
沈逸刪去披風選項,將冗餘的低階技能書全部折現為通用積分。進度條重新加載,最終停在98%。還差68單位。
“我有。”林悅直接報出自己的碎片餘額,“加上我的,夠不夠?”
沈逸看了她一眼,輸入共享兌換指令。係統確認通過,三件裝備逐一生成,落入團隊公共揹包。
“防護屏障隻能維持十分鐘,”他說,“氧氣調節器應對極端氣候,但不防毒氣或輻射。進去之後,儘量少停留。”
林悅冇反駁,隻是默默把設備編號記進個人日誌。
兩人離開掩體,穿過西側斷牆進入臨時整備區。這裡原是舊觀測站的附屬倉庫,已被改造成簡易訓練場。幾組模擬裝置分佈在中央空地,正播放著能量塔區域的地形複刻模型。其他隊員已經集合,正在調試裝備。
沈逸走到主控台前,啟動訓練程式。畫麵切換至模擬戰場,一組虛擬敵人從廢墟中湧出,攻擊節奏密集且無規律。第一輪演練開始不到兩分鐘,防線就被突破。林悅試圖用音波乾擾控場,但延遲半秒才釋放技能,導致控製鏈斷裂。
“停。”沈逸按下暫停鍵。
他調出戰鬥回放,逐幀分析。“你卡在第三段連招的銜接點,每次都要等提示光圈變實纔會出手。”他對林悅說,“係統不會給你反應時間。”
“我知道。”林悅盯著螢幕,“但我怕錯。”
“怕也冇用。”沈逸關閉回放,“重來,這次我關掉輔助標記。”
接下來三個小時,他們反覆打磨配合節奏。從單兵應對到小組推進,難度逐步提升。沈逸不斷調整參數,加入沙暴、信號中斷、重力異常等乾擾條件。隊員們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重啟。汗水浸透了訓練服,操作檯上的水瓶見了底。
直到第七次通關嘗試,全隊終於完整走完預設路線,無一人陣亡。
沈逸調出數據統計,各人技能熟練度平均提升了17%。不算多,但足夠讓他們在初期不至於手忙腳亂。
“可以了。”他說,“休息三十分鐘,然後開會。”
作戰會議室設在倉庫最內側,一張摺疊桌拚接而成的會議台旁坐著六名隊員。沈逸站在前方,背後投影著剛剛完成的推演結果。策略模擬空間輸出了七套行動方案,最優解是一條繞開主通道、沿地下管道穿行的隱蔽路線。全程需經過三處關鍵節點:通風井轉換口、廢棄能源閥室、以及一處塌陷的聯絡橋。
“第一階段目標是抵達入口座標點,不交戰、不觸發警報。”沈逸指著地圖上的紅圈,“一旦被髮現,立刻啟動屏障,沿B2路線撤離。”
他分發任務卡,明確每個人的職責。林悅負責實時監聽環境波動,發現異常立即預警;兩名遠程輸出位保持靜默待命,除非收到攻擊許可;近戰組貼後掩護,隨時準備斷後。
“備用路線成功率低於四成。”有人提出疑問,“要是最優路徑也被封了怎麼辦?”
“那就賭。”沈逸說,“賭他們冇想到我們會走這條線。”
冇人再說話。
會議結束前,沈逸補充了一句:“進去之後,所有非必要通訊關閉。用暗號交流,每十分鐘一次心跳確認。如果誰冇迴應,其他人繼續前進,不準回頭。”
林悅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冇解釋。有些事不需要說清。
出發前十五分鐘,係統彈出氣象警報:東部沙暴升級,風速已達每秒二十八米,能見度不足十米。團隊成員麵露遲疑,有人低聲建議推遲行動。
沈逸調出全域氣象圖,比對曆史數據。沙暴中心向東南偏移,影響範圍並未覆蓋西北走廊。他們的行進路線與邊緣氣流區僅有短暫交彙,提前出發即可避開。
“按原計劃。”他合上終端,“提前兩小時啟程。”
所有人穿戴完畢,檢查揹包、武器、通訊器。林悅把最後一塊備用電池放進內袋,拉緊頭盔固定帶。她站在門口,看著外麵翻滾的黃沙,深吸了一口氣。
沈逸走到她身邊,輕聲說:“準備好了?”
她點點頭。
他按下出發確認鍵,隊伍魚貫而出。風沙撲麵而來,打在護目鏡上發出細碎聲響。七道身影迅速消失在灰黃色的天幕下,朝著地圖上那個尚未命名的光點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