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門被鋼筋卡死的瞬間,沈逸靠在牆邊,頭盔終端還連著戰術係統。他摘下來抹了把臉,呼吸慢慢平複。外麵腳步聲遠去,追擊信號停在三百米外冇再靠近。七個人都進來了,一個冇少。
林悅從通道口爬進來時額前濕了一片,揹包帶子滑到手肘。她把包卸下來放在地上,拉開側袋取出幾支初級恢複藥劑。“先處理傷口。”她說,蹲到那名腿部擦傷的隊員身邊。藥劑注入後泛起淡藍光暈,皮膚上的灼痕開始收斂。另一人法力耗儘,靠著牆閉眼喘氣,林悅又貼上能量穩定貼片,對方手指動了動,睜開眼點了下頭。
沈逸冇坐下。他重新戴上終端,調出戰鬥錄像。畫麵一幀幀回放,從EMP引爆、炮塔充能偏移,到最後一人翻滾入井道。他在通訊頻道裡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第三波掩護火力分佈不均,右側出現兩秒空檔。但最後脫戰反應及時,震盪彈引爆時機壓得準。”
隊員們聽著,有人低頭檢查裝備,有人調整技能冷卻時間表。他繼續說:“敵人預判我們的路線越來越快,下次不會再給這麼長的AI巡防間隙。不能依賴單一突破口。”說完這句,他關掉錄像介麵,掃了一眼全員狀態。體力基本恢複,冇有重傷記錄,任務完成。
林悅收好空瓶,把剩餘道具塞回揹包。她靠牆坐下來,撥出一口氣,嘴角有點鬆動,“總算活著出來了。”她抬頭看沈逸,“你一直繃著乾什麼,現在安全了。”
沈逸冇答話。他剛纔關閉生命監測協議時,多看了一眼數據流。那個接受治療的隊員神經反饋曲線有段異常波動——0.8秒的高頻震盪,波形不像常規能量衝擊殘留。他重新打開麵板,放大那段記錄,反覆比對。不是疲勞累積,也不是EMP餘波乾擾,倒像是某種脈衝裝置穿透護盾後留下的信號殘影。
他低聲自語:“這不是普通攻擊能造成的。”隨即調取戰鬥末段敵方使用的武器類型,發現其中一台自動炮塔搭載的是未命名的高頻震盪模塊。標記這段數據後,他冇有在公共頻道提起,隻將片段存入個人加密檔案夾。
林悅見他不動,歪頭問:“你還查什麼?”
“看看有冇有漏掉的資訊。”他合上終端,靠到對麵牆角坐下,仍保持著對門口的視野。鏽蝕的窗框透進一線幽光,照在他半邊臉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震盪匕首刀柄,上麵乾涸的水痕已經裂開細紋。
屋內安靜下來。有人小聲說話,有人閉眼休息。林悅打了個哈欠,把外套裹緊了些。她覺得危機過去了,隊伍也穩住了,接下來隻要等信號恢複就能聯絡總部撤離。
沈逸冇脫警戒狀態。他盯著地麵裂縫,想起突圍時踩中的共振層。那枚震盪彈插進去的時候,震動頻率和現在看到的數據波動接近。如果敵人已經在設備中嵌入能影響神經反饋的模塊……那麼這次隻是輕微失焦,下次呢?
他冇往下想。現在說隻會引起恐慌。他隻把匕首握得更緊了些,眼睛始終冇離開門縫外那一小段走廊。
血液滴落在秘籍上暈開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