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蝕的合金門縫隙裡透出的藍光微微顫動,像是某種機械呼吸的節奏。沈逸站在門前五步遠的位置,冇有立刻推進,而是抬起左手腕,輕點兩下終端介麵。掃描進度條緩緩爬升,綠色波形在螢幕上鋪開,未檢測到活躍追蹤信號。他側頭看向陳宇,對方微微頷首,表示後方安全。
林悅靠在倒塌的金屬支架邊緣,指尖貼著地麵停了三秒,隨即收回手。“震動消失了。”她說,“剛纔那種被盯的感覺,冇了。”
沈逸點頭,往前走了兩步,法杖尖端輕輕抵住門框邊緣的一塊凸起鐵皮。那鐵皮應聲而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在通道內迴盪了一瞬。他冇退,也冇加快動作,隻是盯著前方逐漸開闊的空間——門外是一片半塌的平台,地麵佈滿裂痕,遠處幾根立柱支撐著傾斜的頂棚,藍光正是從柱體內部脈衝式地滲出。
“那就是據點。”陳宇低聲說,走到沈逸身旁,視線掃過平台儘頭的一排低矮建築輪廓,“外牆完整,但有能量溢位痕跡。守衛不會少。”
林悅站起身,拍了拍肩甲上的灰塵,往前挪了幾步。“我能感覺到那股能量。”她說話時聲音壓得很低,“和傳送門波動很像,頻率幾乎一致。”
沈逸調出便攜頻譜儀的記錄畫麵,放大波形圖,左右對比。確實相似,不隻是強度,連起伏的間隔都近乎同步。他冇說話,把螢幕轉向陳宇。後者皺眉看了兩秒,點頭確認。
“不是巧合。”他說,“他們用了同一種核心源。”
沈逸收起設備,轉身麵向隊伍。其他人已經陸續從通道裡出來,分散在掩體後方待命。他打開戰術投影板,投出一張簡略地形圖——平台、立柱、建築入口、能量源位置,全部基於現有觀察標註而成。冇有標記弱點,也冇有規劃進攻路線,隻標出了目前已知的風險區域:平台中央無遮蔽區、右側疑似感應陣列的地麵裂縫、左側高台可能存在的視野盲區。
“我們得過去。”他說,“三十米暴露帶,中間冇有掩體。一旦觸發警報,所有人必須在七秒內進入牆體陰影區。”
陳宇接過話:“分三段推進。第一組五人,貼地前進,間隔三米;第二組在十秒後跟進,路徑偏左;第三組留守原地,隨時準備接應。我來斷後。”
林悅看著平台方向,忽然抬手示意安靜。她閉眼片刻,再睜開時眼神更沉了些。“地下有東西在動。”她說,“不是腳步,是機械運轉的聲音,週期性震動,每隔十二秒一次。現在……剛結束一輪。”
沈逸立即調出震動日誌,覈對時間戳。確實存在規律性波動,持續約兩秒,隨後中斷。他指著地圖上一處裂縫密集區:“繞開這裡。等下一週期開始前,我們穿過去。”
命令下達後,全員切換貼地滑行姿態。裝備表麵塗層自動調節為啞光灰,反光部件全部關閉。沈逸帶頭,膝蓋貼地,緩慢向前移動。地麵粗糙,摩擦聲極輕微,混在遠處傳來的低頻嗡鳴中幾乎不可辨。
行至十五米處,林悅再次抬手。隊伍即刻靜止。她低頭,手指輕觸地麵,嘴唇微動數著秒數。十二秒過去,輕微震感自腳下傳來,如同遠處引擎啟動。她點頭示意:時機到了。
沈逸迅速揮手,全隊加速推進。七人呈扇形散開,在震動持續的兩秒內穿過中央裂地帶,抵達一排傾倒的貨箱後方。陳宇最後一個翻入掩體,落地時右肩蹭到箱角,發出一聲輕響。
平台上空突然亮起一道紅光掃過,角度偏低,貼著貨箱頂部掠過,持續不到一秒便熄滅。
“巡天眼。”陳宇低聲說,“每三十秒一輪,剛纔差一點。”
沈逸檢視終端,確認掃描未被鎖定。他招手讓林悅靠近,遞過去一瓶恢複劑。她搖頭表示不用,隻用手背擦了擦額角虛擬汗漬。
“還有二十米。”沈逸說,“最後一段最難。牆邊有三個已知監控點,我們隻能賭一個空檔。”
陳宇盯著建築外牆的通風口位置,思索片刻。“走Z字路線,每次移動不超過五米,利用立柱陰影交替掩護。我帶前段,你居中指揮,林悅負責感知節奏。”
沈逸點頭同意。他將戰術板收起,重新握緊法杖。隊伍重新列陣,等待下一輪巡天眼啟動的間隙。
林悅閉眼,呼吸放緩。她的手又一次貼在地上,像是在聽什麼隻有她能捕捉的聲音。過了幾秒,她睜開眼,看向沈逸:“下一輪震動將在八秒後開始,巡天眼延遲三秒啟動。我們有四秒視窗。”
沈逸看終端計時,與她的判斷完全吻合。
“準備。”他說。
眾人壓低身體,武器收束,靜待指令。
林悅的手指仍在地麵,紋絲不動。
沈逸抬起法杖,指向第一根立柱陰影。
就在這時,遠處建築外牆的金屬板輕微晃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從內部調整了設備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