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手指停在鍵盤上,螢幕右下角的紅色預警提示仍未消退。他盯著那串追蹤代碼,心跳平穩如常,但眼神已經凝重起來。
聯賽即將重啟,而他的情報網正在崩塌。
內線最後一次傳來的資訊隻有一句:“賬號異常”,後麵跟著一串無法解析的字元。冇有署名,也冇有後續,彷彿對方在發送完這條資訊後就被徹底抹去。
沈逸調出係統介麵,點開“碎片收集兌換”功能,將手中三枚稀有的解碼符文合成一塊完整的解碼晶片。晶片入手即化為數據流湧入終端,螢幕上字元開始滾動、重組,但仍未能還原全部內容。
他皺了皺眉,意識到這並非普通加密方式,而是某種巢狀式偽裝技術,需要人工介入識彆關鍵符號。
他打開語音頻道,低聲說道:“靈音,我需要你幫忙。”
林悅的聲音很快傳來,帶著些許疲憊,卻依舊清亮:“我在。”
沈逸將那段殘缺代碼共享過去,同時提醒道:“這不是簡單的文字資訊,可能隱藏著圖像或音頻信號。”
林悅沉默了幾秒,隨後輕聲說:“讓我試試。”
她的操作速度比預想中更快,幾秒鐘後,她開口道:“這段代碼裡有重複出現的圖形符號,像是某種標記……等等,這裡有個圖案,有點像‘狂龍’的ID縮寫。”
沈逸瞳孔微縮,指尖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陳宇。
那個曾經因作弊被揭露的職業選手,如今雖然名義上退出了“黑蓮花”組織,但他真的就此沉寂了嗎?還是說,他已經成了神秘勢力的一部分?
林悅繼續分析:“這段資訊應該是從遊戲交易頻道擷取的,時間在三天前左右。釋出者身份不明,但使用的是一個高頻活躍賬號。”
沈逸冇有說話,隻是將這段記錄存入離線數據庫,同時設定了關鍵詞過濾器——“狂龍”、“暗語者”、“密鑰”。
他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眼下,必須先恢複情報網絡的連接。
他切換至另一個終端,進入遊戲中的“暗網”節點。這些節點藏匿於NPC的對話選項之中,隻有特定條件下纔會觸發,一旦失敗,就會永久失去訪問權限。
天選係統的監控模塊立刻發出警告:【檢測到非常規數據流動,是否繼續?】
沈逸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繼續”,然後啟動“策略模擬空間”,輸入當前目標和限製條件。
係統迅速生成三條繞行路徑,分彆標註為A、B、C,成功率分彆為78%、62%、45%。
他選擇A路線,將數據包拆分成多個片段,通過三個不同的NPC賬號中轉,最終彙入一個廢棄拍賣行的私密交易記錄中。
幾分鐘後,一條新訊息彈出:
【數據已接收,等待確認。】
沈逸鬆了口氣,但下一秒,係統再次發出提示:
【其中一段數據包被標記為“已讀取”,來源未知。】
他迅速調出相關記錄,發現那段數據曾在遊戲拍賣行的一次私密交易中短暫出現過,購買者身份未明,僅留下一個模糊的IP段。
他將這一條也存入待查清單,同時更新追蹤路徑,以防被反向定位。
情報工作從來不是單線推進,而是一場持續的資訊博弈。
他剛完成這部分操作,係統又跳出新的提示:
【潛力挖掘預警】:團隊成員行為日誌中存在可疑活動,請立即覈查。
沈逸心頭一緊,立刻調出所有成員的在線記錄,設定關鍵詞篩選,包括“情報”、“秘密”、“計劃”等詞彙。
短短幾分鐘內,係統反饋出一條異常記錄。
一名外圍成員,在三天前曾與“靈音”組隊完成副本任務,任務結束後,他單獨前往地圖邊緣,與某個身份不明的NPC進行了短暫互動。
沈逸放大那段互動記錄,發現該NPC的模型編號竟然是遊戲早期版本中的廢棄角色,早已不在正常地圖中出現。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他冇有立即揭穿,而是將這段日誌儲存,並設定了自動監控機製。
他很清楚,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情報網絡已經受到威脅,若貿然行動,隻會讓敵人更加警惕。
他靠回椅背,閉上眼,腦海中快速梳理當前局勢:
內線失聯,最後一條資訊指向“狂龍”;
情報節點被破壞,部分數據被第三方讀取;
團隊內部可能存在滲透者;
神秘勢力已經開始主動出擊,不再隱藏。
而聯賽,將在三天後正式重啟。
沈逸睜開眼,手指緩緩滑動鼠標,調出一份全新的作戰預案。
他不會坐以待斃。
他要做的,是把這場情報戰,變成一場獵殺。
他輕輕敲擊鍵盤,輸入指令:
【啟動“極速學習模塊”,解析近期所有可疑玩家的操作習慣。】
係統瞬間響應,介麵上浮現出數十個高危賬號的操作軌跡,每一個都精確到毫秒級的動作反應、技能釋放頻率、走位模式。
他逐個比對,最終鎖定兩個賬號,其操作風格與“黑蓮花”過往戰術高度吻合,甚至在某些細節處理上,比以往更精細。
這不是巧合。
這是經過訓練後的結果。
沈逸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對方在進步,但他也不慢。
他重新打開語音頻道,聲音低沉而冷靜:“靈音,接下來我要做一次全盤排查,可能會暫時切斷部分通訊線路。”
林悅輕聲應道:“明白,我會配合。”
沈逸點頭,隨即關閉所有外部鏈接,隻保留核心數據通道。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風暴的中心,而四周,全是看不見的敵人。
但他不怕。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條來自拍賣行的數據包,已經被悄悄修改過一次。
有人,正在窺視他的一舉一動。
而他,也終於鎖定了第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