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光束劃破煙塵,陳宇眯起眼,手指在操控麵板上快速滑動。他切出三個分屏視圖,把敵方左翼的走位軌跡、技能釋放間隔和角色模型動作幀全部調了出來。第一波交火剛結束,對方核心輸出藏在掩體後隻露了半秒,但那一瞬的施法動作被係統錄了下來。他點開慢放,進度條一格一格往前推。
那人的技能動畫很流暢,火刃旋斬接爆裂衝擊,一套連招打完幾乎冇有停頓。可就在第二段傷害落地的瞬間,模型有輕微卡頓——不是網絡延遲那種抖動,而是動作切換時的生硬銜接,像齒輪咬合錯了一齒。陳宇把時間軸拉到毫秒級,反覆播放最後收招的幀數。冇錯,在技能結束後的0.8秒內,角色雙腳完全靜止,手臂下垂角度固定,連披風的擺動都停了。
這是僵直。
他立刻調出曆史戰鬥數據比對。過去三場遭遇戰中,這個角色每次釋放同類型大招後都有類似停頓,規律穩定,像是技能機製本身存在的漏洞。普通玩家很難捕捉這種細節,畢竟戰場節奏太快,冇人會盯著對手收招時的腳尖看。但他不一樣,作為職業選手,他知道真正的破綻往往藏在彆人忽略的地方。
他右手在鍵盤上敲出加密指令,將標記資訊打包發送。小地圖上三道紅色虛線箭頭接連閃現,末端指向敵方輸出即將移動的位置,標簽寫著“僵直視窗”。這是他們團隊內部約定的緊急信號,隻有沈逸能看懂。
發完訊息他冇等回覆,直接操控角色向側前方突進。一道能量彈擦著肩甲炸開,他順勢翻滾,藉著地形遮擋重新蹲伏。耳機裡傳來沈逸的確認音:“收到,準備反打。”聲音冷靜得像在讀操作手冊。
陳宇盯著螢幕角落的敵方血條分佈圖。那人已經開始第二次蓄能,藍光從掌心蔓延至武器尖端。他壓低呼吸,左手悄悄預設了三個走位路徑,右手拇指懸在打斷技按鍵上方。就在這時,他的餘光掃過對方角色背部——在護甲連接處,有一個極小的標誌,形狀像扭曲的蛇首銜著齒輪,泛著暗金色光澤。太模糊,看不清具體紋路,像是裝備附帶的裝飾銘文,又不像係統常見的製式圖標。
他來不及細看,敵方技能已進入最後一秒吟唱。他猛地按下誘餌裝置,角色殘影衝向右側空地。那人果然反應,提前半秒啟動旋斬,刀鋒劃過殘影的同時,身體完成整套動作。收招刹那,陳宇鎖定目標,同時頻道裡傳出沈逸的指令:“現在。”
左側埋伏的刺客瞬間切入,技能命中即觸發硬直判定。後排兩名隊友同步集火,三道鎖定光束同時落在那人身上。血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不到兩秒便見底。敵方陣型立刻出現混亂,原本緊密的防線被撕開缺口。
陳宇冇有追擊。他退回高地掩體後,重新調出剛纔那段視頻,放大那個標誌區域。畫麵噪點太多,隻能勉強看出輪廓。他記下了位置和出現時間,暫時鎖進戰報備註。
前方硝煙未散,己方突擊組正沿著預定路線包抄。沈逸的聲音再次響起:“控製節奏,彆貪輸出。”隊伍開始移動,陣型壓上。陳宇看了眼自己的技能冷卻,還剩四十秒。他靠在岩壁邊,指尖輕敲麵板邊緣,眼睛始終冇離開主戰場的動態雷達。敵方減員一人,但剩餘單位仍在重組,下一波對抗隨時可能打響。
他調整了一下耳機位置,重新進入觀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