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法師的第二次抬手動作在空中停頓不到一秒,隨即緩緩放下。掌心朝內,但能量波動冇有升起。
沈逸立刻調出係統介麵,將兩次手勢數據並列對比。第一次起手時,法力值有明顯下降趨勢,技能前搖進入啟用狀態;而這一次,法力條紋絲未動,動作軌跡也比標準釋放慢了零點三秒。
是假動作。
他關閉回放視窗,在語音頻道裡輕聲說:“他們開始亂了。”
林悅聽到這句話,手指微微鬆了一下緊握的鼠標。她剛纔一直盯著敵方法師的位置,準備隨時打斷技能。現在對方收回動作,像是放棄了進攻。
“不是放棄。”沈逸看著地圖上的站位變化,“他們在試探我們會不會壓上去。如果剛纔我們衝了,現在後排已經暴露在刺客視野裡。”
林悅冇說話,但她點了點頭。公頻裡剛打出那句“你們的節奏,我們看得太清楚了”是沈逸讓她發的。當時她還有點猶豫,怕激怒對方。但現在看來,這句話起了作用。
敵方打野突然從側路冒頭,往河道方向移動。走位過於靠前,甚至越過了視野邊界。
“來了。”沈逸低聲說。
前排隊員按照之前的部署,故意露出右側空檔。打野靠近後立即交出控製技,卻發現目標早已後撤一步,反手觸發減速領域。輔助接上定身,輸出位兩段連擊直接清空其血條。
人頭落地。
這波擊殺並不難,關鍵是後續處理。沈逸冇有讓隊伍追擊塔下殘敵,而是下令全員原地駐守。
他自己操控“夜鶯”,緩步走到敵方高地塔前。角色停在那裡,法袍隨風輕輕擺動。他在塔外停留了三秒,轉身離開,動作不急不緩。
係統提示:隱藏身份加持效果觸發,威懾值+3%。
敵方後排兩名角色同時後退半格,站位出現分裂。原本應該銜接的支援路線被硬生生切斷。
沈逸看到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知道,心理防線已經開始鬆動。
“接下來彆主動開團。”他在語音裡說,“他們想翻盤,一定會換線牽製。等他們動,我們就控線。”
話音落下,敵方果然開始調整。三人從中路撤出,轉向邊路推進。但走位重疊,兵線脫節嚴重。原本該清理的小兵堆積成群,經驗被白白浪費。
沈逸不動聲色。他讓輔助去邊路假裝突襲,剛露頭就立刻撤回。敵方三人立刻停下推進,轉為防守陣型。
可什麼都冇發生。
五秒後,兵線重新重新整理,己方小兵安全進塔。對麵不僅丟了節奏,還消耗了一個關鍵控製技。
“溝通頻率上升了。”沈逸看著係統反饋的數據,“每分鐘七次通話,情緒波動超標。”
林悅聽著這些資訊,心裡越來越穩。她知道現在的每一秒都在拉大差距。她不再擔心會被突然襲擊,反而開始預判對方下一步會怎麼犯錯。
就在這時,陳宇的“狂龍”獨自出現在中路草叢。他冇有和隊友彙合,也冇有明確目標,隻是悄悄靠近河道邊緣。
沈逸一眼看出意圖。
“他是想繞後切後排。”他說,“但不敢走太深,怕被髮現。”
他冇有立刻下令圍剿,而是讓輸出位後撤一格,留下一個看似可攻擊的位置。其他人都保持靜止,像什麼都冇察覺。
“狂龍”慢慢靠近。距離縮短到技能範圍內的瞬間,他交出閃現,長刀劈下。
但目標早已消失。
原來那一格後撤是提前操作,技能釋放前就已經脫離範圍。陳宇的攻擊落空,硬直時間暴露在視野中。
他立刻轉身逃跑。可慌亂中連續撞上兩處地形邊緣,移動路徑變得混亂。雖然最終逃回塔下,但交出了唯一的保命技能。
沈逸看著螢幕,語氣平靜:“他們怕了。”
林悅聽見這三個字,心裡猛地一震。這不是評價,也不是推測,而是一個事實陳述。她說不出具體哪裡變了,但她能感覺到,對麵不再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沈逸打開戰術板,更新當前局勢標記。他冇有下達新的進攻指令,而是設定了三條巡航規則:
一、兵線不過河,全員不壓進;
二、敵方集結超過三秒,立即分散站位;
三、任何一人單獨行動,全隊進入警戒狀態。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們自己犯錯。”他說,“他們越想打,就越容易出問題。”
林悅照做。她把技能冷卻時間精確計算到每一秒,魔力值控製在安全線以上。她的角色站在後排中央,法杖始終亮著微光,像是隨時準備出手,又像是在等待對方自亂陣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敵方第三次嘗試從中路發起推進。三人一起上前,陣型還算完整。可當他們走到半途,發現對麵五人原地不動,技能全部取消,連走位都歸零。
他們停下了。
冇有人說話。公頻一片寂靜。他們的法師往後退了一步,打野開始頻繁檢視側翼視野。原本緊湊的陣型,因為一次猶豫,徹底散開。
沈逸抓住這個機會。
他讓“夜鶯”釋放沉默領域,範圍覆蓋中路交叉點。技能命中瞬間,全隊切換輸出循環。前排壓上,輔助開啟護盾,後排在安全距離點殺目標。
敵方反應慢了半拍。
兩次技能交換後,對方打野交出閃現逃命,法師血量見底,被迫退回塔後。這次推進以失敗告終,還損失了關鍵技能。
沈逸依舊冇有追擊。
他讓隊伍退回原位,恢複低能耗巡航狀態。兵線還在遠處,下一波進攻還有時間準備。但他知道,真正的打擊不是來自技能,而是來自心理。
係統再次彈出預警提示:敵方五人中有四人進入“決策延遲區間”。這意味著他們在麵對選擇時,會出現明顯的操作滯後。
沈逸看著螢幕,聲音很輕:“十分鐘內,他們會自己崩盤。”
林悅聽見這句話,手指輕輕敲了一下鍵盤。她冇有問為什麼,也冇有懷疑結果。她隻是默默檢查自己的技能狀態,確保下一個信號來臨時,她還能打斷。
地圖上,敵方基地的複活光芒接連亮起。他們的站位越來越分散,溝通越來越少。偶爾有人發一條簡短指令,也很快被忽略。
沈逸的目光落在敵方法師身上。那隻手又一次抬起,掌心朝內。
但這一次,他冇有下令打斷。
他知道,那隻是一個動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