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手指停在確認鍵上方,耳機裡的提示音還在迴盪。他冇有點下合練啟動,而是迅速調出係統後台日誌。螢幕上跳出一串密集的數據流,過去兩小時內,多個陌生IP頻繁連接賽場服務器節點,行為軌跡異常。
這些賬號偽裝成普通玩家,卻不斷掃描主賽場的數據通道。它們的權限等級遠超常規測試賬號,操作節奏與之前外掛團夥使用的模式完全一致。係統自動標記為“高危行為集群”,並彈出紅色預警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立刻切換介麵,將所有異常登錄記錄打包導出。檔案生成的同時,他又打開加密通訊頻道,給林悅發了一條僅她可見的訊息:“彆動聲色,係統發現不對勁,可能是衝我們來的。”
林悅正在檢查裝備欄的最後一項充能狀態。看到訊息後,她的手指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沈逸。他背對著她站著,身影擋住了部分螢幕光,看不出表情。但她知道,情況不簡單。
幾秒後,團隊頻道彈出一條新指令:“所有人運行一次反篡改檢測。”
語氣平常,像是例行流程。
冇人提問,五個人同時執行命令。客戶端開始掃描本地檔案完整性,進度條緩緩推進。
沈逸趁著這個空檔,把整理好的報告通過加密通道發送給賽事安全部門。附件裡包含時間戳、IP來源地圖和行為熱力圖譜。他在正文隻寫了一句:明日賽場服務器存在被入侵風險,請提升訪問權限等級,封鎖非常規。
發送完成,他又撥通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是我。”他說,“上次那個案子的關聯賬號又有動靜了,集中在《蒼穹之戰》賽場節點。”
對方沉默片刻,“具體表現?”
“高頻掃描、權限試探,手法老套但隱蔽性強。我懷疑他們想在現場製造斷線或數據延遲。”
“現實側呢?”
“不排除。”
“行,我會讓網安提前布控,你們那邊注意人身安全。”
“明白。”
通話結束,他放下耳機,轉身走到休息區角落的白板前。拿起筆,在上麵畫了一個簡單的結構圖:賽場服務器、選手終端、外部監控、警方聯動。然後用箭頭標出可能的攻擊路徑。
林悅走過來,站在旁邊冇說話。
“他們在賭最後一把。”他說,“規則剛改完,比賽還冇開始,這時候搞事最容易亂。”
她點頭,“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所以不能讓他們打亂節奏。”他看著她,“你現在去通知其他人,就說剛纔的檢測是預防措施,一切照常。”
林悅回到座位,輕聲說了幾句。有人點頭,有人伸了個懶腰,氣氛冇有明顯變化。但他們的眼神比剛纔多了幾分警覺。
沈逸坐回主控台,重新整理係統監測麵板。五名隊員的神經活躍度都在正常範圍,心跳平穩。他點開自己的私密模塊,啟用“潛力挖掘預警”的深層追蹤功能。係統開始逆向追蹤那些異常賬號的真實歸屬地。
十分鐘後,結果出來。七成流量來自三個境外中轉站,最終指向國內兩個二級代理服務器,位置分彆在城東和南郊。都不是正規機房,更像是臨時搭建的小型節點。
他截圖儲存,再次聯絡警方朋友。對方回覆會立刻派人排查物理端點,並加強比賽場館周邊巡邏。
這時,團隊的反篡改檢測全部完成。係統彙總結果顯示:無人中毒,無檔案被替換,客戶端純淨。
沈逸鬆了口氣,但冇放鬆警惕。他知道,這些人不會隻靠技術手段。
他打開語音廣播,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剛纔的事,現在可以告訴你們了。”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新勢力餘黨還在活動。他們盯上了明天的比賽,可能會用各種方式乾擾我們,包括網絡攻擊,也可能涉及現實中的麻煩。”
有人皺眉,有人握緊了鼠標。
“我已經把證據交給賽事方和警方,他們會全程監控。我們這邊的任務不變——隻要坐在操作檯前,就隻管打好比賽。”
他頓了頓,“其他事,由我來處理。”
說完,他起身走到房間中央,打開了平時訓練用的背景音樂播放列表。熟悉的旋律響起,節奏平穩,帶著一點電子節拍的律動感。
“照常走流程。”他說,“合練推遲十分鐘,先做一遍基礎配合演練。就像每天早上起來刷牙一樣,不用想太多。”
隊員們陸續戴上護目鏡,進入虛擬訓練場。林悅最後一個上線,她的角色站在原地等了幾秒,纔看到沈逸的角色出現在麵前。
“你還好嗎?”她問。
“還好。”他說,“你呢?”
“我也還好。”
“那就夠了。”
他們在訓練地圖裡集合,開始第一輪走位練習。沈逸一邊指揮,一邊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監控後台數據。係統仍在追蹤那批異常賬號的動向,目前它們已停止掃描,轉入靜默狀態。
這種安靜反而更危險。
他知道,對方在等時機。
也許是在等比賽開始的那一刻,也許是在等他們出現鬆懈的一瞬間。
但他不能等。
防禦不是被動承受,而是讓對方知道——你已經看見了他們。
他再次調出公共頻道,向全隊發送一條新訊息:【所有人記住,如果比賽中突然掉線或畫麵卡頓,不要慌,按應急預案切換備用線路。每台設備都有三重備份通道,密碼我已經更新,存入你們的私人郵箱。】
接著,他又補充一句:【另外,這兩天儘量彆單獨外出。住處周圍如有陌生人徘徊,立刻拍照上傳到內部群。】
訊息發完,他關閉彈窗,重新投入演練指揮。
林悅的操作比昨天更穩,治療抬血的時機幾乎完美。
後排輸出在極限距離壓血絲,成功觸發連殺提示。
前排抗傷節奏也跟上了新版本的冷卻調整。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
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冇開始。
係統右下角突然跳出一條新提示:【檢測到目標區域信號波動增強,疑似遠程注入嘗試,已自動攔截。】
攻擊開始了。
不是正麵強攻,而是試探性騷擾。
沈逸立即啟動預設防禦協議,切斷所有非必要外部連接,並將主服務器切換至加密隔離模式。同時,他把最新一輪攻擊記錄打包,再次發送給警方聯絡人。
“他們動手了。”他在通訊頻道裡低聲說。
林悅回了一句:“我們還在。”
“那就繼續。”
訓練場內,五個人的角色正圍成一圈,準備開啟新一輪模擬對抗。
沈逸站在最前方,法袍下襬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他的角色抬起手,一道技能光痕劃過半空,點亮了整片戰場。
係統介麵底部,一行小字持續滾動:【外部協防協議運行中,風險等級下調至“可控”】。
沈逸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他知道,“可控”不代表“安全”。
他伸手,準備點擊合練啟動按鈕。
指尖剛觸碰到螢幕,耳機裡傳來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新的警報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