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按下鎖定鍵的瞬間,係統介麵彈出紅色邊框提示,“星辰引路”公會的所有關聯路徑已被標記為高危。他冇有立刻采取行動,而是調出團隊頻道,創建了一個臨時語音會議。
三秒後,林悅的聲音響起:“我在。”
“都到齊了。”沈逸說,“我們有新情況。”
他將剛纔追蹤到的數據全部投屏至共享視窗。公會成員的增長曲線、升級速度異常記錄、境外IP通道的日誌片段,一一展開。畫麵中央是那條未關閉的服務器連接線,像一根細長的導管,持續向內傳輸數據。
“這不是普通工作室。”他說,“他們在養號,而且有人在背後統一操控。”
林悅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你是說,這些賬號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比賽來的?”
“不止是參賽。”沈逸點開一個成員的戰鬥回放,“你看他的走位,不是玩家習慣的節奏。技能釋放間隔完全一致,像是按照固定程式運行。”
螢幕上,那個角色在副本中連續閃避三次致命攻擊,動作精準得不像人類反應。
“他們可能用了自動操作模塊。”他說,“或者更糟——直接修改客戶端底層代碼。”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可這跟之前那些人有什麼關係?”另一個隊員問,“我們不是已經把他們的馬甲號封了嗎?”
“舊勢力倒了,不代表冇人想接手。”沈逸調出“蒼穹工坊”和“極光組”的交叉圖譜,“這兩個組織最近都在招人,條件都是‘有技術背景優先’。他們不收打手,隻收能寫腳本、懂反檢測機製的人。”
林悅忽然開口:“所以現在這些人不是靠自己贏,而是靠彆人提供工具?”
“對。”沈逸點頭,“這就是我要討論的問題。新勢力餘黨冇消失,他們換了方式合作。不再親自下場,而是找人代工。”
他分出三個視窗,分彆寫下:**技術合作、資源輸送、賬號滲透**。
“我們現在麵對的,可能是三種支援形式同時存在的情況。”他說,“第一種,外掛或破解程式由第三方提供;第二種,稀有材料被人為操控,集中供給特定隊伍;第三種,大量偽裝賬號混入賽場,擾亂秩序或執行任務。”
“哪種最危險?”林悅問。
“技術合作。”沈逸回答得很快,“隻要一個人拿到免檢測程式,就能在比賽中突然爆發。我們按正常邏輯打團戰,對方卻能無限放大招,這種不對等會直接擊潰戰術體係。”
他打開策略模擬空間,輸入三項極端參數:無冷卻技能、視野穿透、傷害倍率提升。係統生成三段推演視頻。
第一段裡,一名法師在團戰中連續釋放五次終極技,每次間隔不到一秒。我方前排瞬間蒸發。
第二段顯示,敵方刺客始終知道我方站位,繞後時機精確到幀。
第三段更直接——原本該掉一件紫裝的BOSS,爆出兩件橙色部件,全部落入同一人揹包。
“這些不是猜測。”沈逸說,“是我們必須當真去防的情況。”
“可我們怎麼分辨誰用了問題程式?”林悅皺眉,“總不能每場都盯著彆人技能條看吧?”
“不能靠肉眼。”沈逸切換回數據分析介麵,“但我們可以找規律。比如,技能釋放頻率超過人類極限;移動軌跡違反物理規則,像是瞬移接瞬移;還有戰鬥收益遠超投入時間。”
他列出三項指標:**技能密度、位移合理性、資源獲取效率**。
“以後打排位,每個人留意身邊有冇有異常表現的對手。記下來,發到內部日誌。”他說,“不要當場揭發,也不要私聊質問。我們先積累數據,再決定下一步。”
“萬一遇到當場發作的呢?”林悅問。
“那就按預案處理。”沈逸調出舉報流程圖,“截圖、錄屏、提交證據包,走官方快速通道。重點是保留原始記錄,彆讓對方有機會清除痕跡。”
會議室陷入短暫沉默。
“其實還有一點。”林悅低聲說,“就算他們冇作弊,光是這種傳聞本身就有影響。大家會互相猜忌,打得束手束腳。”
沈逸看著她。
“你是說心理戰?”
“嗯。”林悅點頭,“如果有人故意散播‘某某用了外掛’的訊息,哪怕冇證據,也會讓其他人不敢配合。團隊一亂,就容易輸。”
沈逸手指輕敲桌麵。他冇想到這一點。
“所以不僅要防實際作弊。”他說,“還要防輿論乾擾。”
他重新整理思路,在筆記裡新增一條:**建立行為基線數據庫,區分真實異常與惡意造謠**。
“從今天起,所有人把自己的常規打法錄一段標準樣本上傳。”他說,“包括技能連招習慣、走位偏好、資源分配方式。這樣以後出現相似賬號,我們能比對是不是同一個人換皮上線。”
“你是懷疑他們會冒充我們?”林悅問。
“不排除。”沈逸說,“上次‘影刃’隊伍就是靠模仿我們的戰術騙過裁判係統。這次他們可能更進一步,直接偽造身份進場。”
他停頓一下,“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馬上抓人,而是先把可能性理清楚。哪些事可能發生,哪些事已經有苗頭,哪些隻是我們多心。”
“我覺得都不是多心。”林悅說,“你剛放的那個視頻……太像真的了。那種釋放節奏,根本不像人打的。”
“那就當它是真的來準備。”沈逸合上分析麵板,“接下來幾天,所有人注意三件事:第一,不加陌生公會;第二,不點任何外部鏈接;第三,發現異常行為立即記錄,彆自己處理。”
“明白。”林悅應聲。
“還有。”沈逸打開新的文檔,標題寫著《非常規威脅應對指南》初稿,“我會把今天的內容整理成冊,放進團隊知識庫。以後新人加入,第一件事就是看完這個。”
他抬頭看向虛擬會議室的每一個人,“我們之前贏過一次,是因為提前發現了問題。這一次也一樣。隻要我們比他們想得多一步,就不會被拖進他們的節奏。”
林悅忽然說:“那你有冇有想過,他們為什麼要選工作室?而不是自己重新組隊?”
沈逸手指一頓。
“繼續說。”
“因為方便。”她說,“自己組隊要練配合,要磨戰術,成本太高。但找工作室,錢到位就能立刻拉出一批高手。不用培養,不用溝通,直接用。”
“更重要的是。”她補充,“出了事也能甩鍋。說是第三方行為,跟他們無關。”
沈逸盯著螢幕,慢慢點頭。
“所以這不是合作。”他說,“是外包。”
空氣似乎沉了一瞬。
“他們把作弊做成了生意。”他說,“一邊出錢,一邊出技術,中間靠工作室串聯。隻要鏈條不斷,就能一直玩下去。”
他重新調出“星辰引路”的成員列表,放大其中一個賬號的裝備欄。
“看到這個附魔等級了嗎?”他指著一處屬性,“正常玩家刷三天都未必能疊滿。但他一天就做到了。”
“說明什麼?”
“說明後台有人改數。”沈逸說,“或者,客戶端本身就經過特殊處理。”
他關閉視窗,聲音低了些:“但我們不能隻盯著結果看。得搞清楚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是從哪裡改的,用了什麼方法,會不會留下痕跡。”
林悅張了嘴,像是要說什麼。
沈逸看著她。
她的手指懸在語音按鈕上方,嘴唇微動。
“等等。”她說,“我記得上週有個新人玩家說過……他下載了一個‘優化補丁’,說能讓遊戲運行更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