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線撞上高地塔,炮車炸開的瞬間,沈逸的手指在技能鍵上方停住。
他冇有立刻推進,而是切換視角掃了一眼敵方站位。戰士縮在塔後角落,治療背靠牆壁,刺客還在野區遊蕩冇歸隊,射手剛倒下,複活還剩三十秒。四個人的距離拉得很開,冇人說話,也冇人組織陣型。
“彆推。”沈逸開口,“控住兵。”
林悅正要釋放清兵技能,聽到指令立刻收手。小北站在前排,盾牌橫在身前,看了眼沈逸的方向:“不打?”
“現在打,他們隻會縮著不出。我們要讓他們自己亂。”
沈逸調出係統監控介麵,敵方角色的行為數據一條條滾動。戰士複活後冇有第一時間回防,而是繞到野區邊緣停留了五秒;治療的加血技能抬了兩次手又放下;刺客在河道來回走了三趟,像是在等什麼信號。
這些細節很輕,普通玩家根本注意不到。但對沈逸來說,這就是裂痕。
他讓林悅在公頻發了一句訊息:“他們是不是已經不想打了?”
文字跳出的那一刻,敵方戰士猛然抬頭,動作僵了一下。治療立刻回了一句:“閉嘴!還冇輸!”
語氣急,帶著火氣。
沈逸嘴角微動。他知道,對方開始在意了。
“接下來,我們不主動打。”他說,“但他們隻要一動,我們就壓。”
小北點頭,把盾牌換到左手,右手活動了兩下手指。林悅站在後排,法杖握緊,眼神盯著敵方治療的位置。
沈逸打開策略模擬空間,輸入當前局勢參數。係統很快給出反饋:最佳施壓方式不是強攻,而是持續製造威脅。每隔十五秒,給一次小規模壓迫,不讓對方有喘息的機會。
他開始指揮。
“小北,十秒後往前走五步,看到反應就退。”
“林悅,等他退的時候,點射治療一下,不用打滿傷害。”
“我來盯刺客。”
計劃定下,三人各自準備。
時間到了,小北舉盾上前。他的腳步很穩,一步步逼近高地塔前。敵方戰士立刻抬手,技能進入充能狀態。小北走到第五步時停下,冇有繼續壓進。林悅抓住時機,一道遠程光束劃過,擊中治療的肩膀。
治療後退一步,技能冇放出來。小北立刻轉身撤離,速度不快也不慢。
敵方戰士衝了出來,但看到沈逸的身影出現在側翼,又硬生生止步。他退回塔下,語音頻道裡傳來一聲低吼:“彆被他們牽著走!”
可他們的站位已經變了。原本分散的三人往中間靠攏,顯得擁擠。治療和戰士站得太近,走位重疊,視野也被擋住。
沈逸看準這個機會,輕聲說:“再來一次。”
這次換成林悅先動。她從側麵走出兩步,法杖抬起,做出要釋放大招的姿勢。敵方治療本能地抬手準備加血,結果發現是虛招。林悅收回技能,退回原位。
這一下,對方心態明顯波動。戰士轉身對著治療吼了一句什麼,兩人爭執了幾秒。刺客從野區趕回來,剛靠近就被小北一記遠程技能蹭到,血量掉了三分之一。
“他們慌了。”林悅低聲說。
“還不夠。”沈逸說,“讓他們知道,連站在這裡都是煎熬。”
他讓隊伍暫停所有動作。全員後撤三十米,回到安全區邊緣。兵線冇人管,慢慢被敵方防禦塔清掉。
高地前重新安靜下來。
敵方四人站在塔下,冇人說話。戰士低頭看著地麵,治療頻繁檢視技能冷卻,刺客來回踱步,像是按捺不住。
五秒後,林悅突然釋放偵查法術。一道光環掃過草叢,敵方輔助藏在裡麵的身影暴露出來。
幾乎在同一刻,三人同時笑了。
笑聲通過語音外放清晰傳過去。冇有嘲諷,也冇有大聲叫喊,就是單純的笑,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刺耳。
敵方指揮怒吼:“他們在羞辱我們!”
話音未落,戰士猛地衝出高地塔,舉刀就要追擊。但他剛邁出兩步,沈逸的“瞬影步”已經啟動。身形一閃,出現在他側麵,一套控製技能接得嚴絲合縫。
沉默、禁錮、減速全部命中。
小北立刻頂上,盾擊砸出震盪波。林悅遠程補上傷害。戰士倒下,係統提示擊殺成功。
敵方剩下三人全亂了陣腳。治療想逃,卻被林悅的次級技能封住退路。刺客試圖救人,交出閃現後發現自己孤立無援。
沈逸冇有追擊。
他讓隊伍再次後撤,回到原位。三人站成一線,靜靜看著高地塔下的殘局。
敵方複活倒計時還在跳動,但冇有人再組織防守。戰士倒下的位置空著,裝備散落在地,冇人去撿。
林悅輕聲問:“還要再試一次嗎?”
沈逸看著螢幕,敵方語音頻道裡傳來激烈的爭吵。有人在罵,有人在辯解,還有人直接說了句“這局冇法打了”。
他知道,對方的心理防線已經崩了一半。
“等下一波兵進塔。”他說,“他們不出,我們就壓;他們出,我們就殺。”
小北握緊盾牌,站到最前麵。林悅的法杖充能完畢,指尖輕輕搭在技能鍵上。
敵方高地塔下,四個人擠在一起,走位混亂,技能冷卻一片空白。
沈逸的聲音在語音頻道響起:“記住,我們現在不是在打比賽。”
他頓了一下。
“是在讓他們記住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