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戰士退回塔外,兵線還剩三十七秒抵達。
沈逸的手指從舉報提交鍵上移開,迅速切回戰場主視圖。敵方五人冇有再集結壓進,而是分散站位,隱隱形成觀望姿態。他們的動作停頓了,技能冷卻正常,但走位節奏明顯放緩。
他立刻在語音頻道下令:“全員收線,不追擊,保持視野。”
林悅站在二塔旁,法杖微抬,聽到指令後緩緩放下。她的呼吸比剛纔穩了些,但手指仍貼在技能鍵邊緣,隨時準備出手。小北靠在河道石柱邊,盯著敵方複活倒計時,身體冇有放鬆。
“我們退到安全區。”沈逸補充。
三人向高地後方移動,輔助位也跟上,五人呈環形站定。這個位置既能守住塔,又能第一時間察覺敵方動向。冇有人說話,耳機裡隻有技能充能的輕響和兵線推進的腳步聲。
裁判係統的提示欄依舊顯示“正在稽覈”。
林悅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血條,剛纔被擦中的那一擊讓她掉了三分之一生命值。她抿了下嘴,輕聲問:“如果……他們不認呢?”
小北握盾的手緊了一下,冇回頭,聲音低沉:“明明是他們用了不該用的東西。”
沈逸冇有立刻迴應。他調出係統後台,將加密包的生成記錄投射到共享介麵。數字簽名清晰可見,時間戳完整,操作路徑全程留痕。
“這份證據不能被刪改。”他說,“不隻是我們能看到,賽事係統也會存檔。隻要規則還在,就不會無視它。”
林悅抬頭看著那串數據,慢慢點了點頭。
沈逸掃過三人:“我們現在做的不是為了贏一場比賽。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認真打遊戲的人不會被欺負。”
林悅的手從技能鍵上移開,輕輕握住法杖中部。她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神沉了下來。
小北轉過身,麵對隊伍方向:“那我們就等。等他們給個說法。”
就在這時,官方通訊頻道彈出一條通報:敵方戰隊發起申訴,稱“夜鶯團隊惡意舉報,擾亂比賽進程”,要求裁判駁回舉報並追究責任。
林悅臉色一白。
小北直接罵了出來:“放什麼屁!他們自己心虛還敢反咬?”
沈逸抬手打斷他的話:“彆中計。他們越急,越說明怕了。”
他打開直播視窗,觀賽畫麵右下角已經跳出彈窗提示“舉報待裁決”。彈幕飛快滾動,大量觀眾在刷“查實”“彆拖”“給個準信”。
沈逸點進賽事公開通道,上傳了一段脫敏版技能波形對比圖。左邊是正常釋放曲線,右邊是剛纔那記裂地斬的數據。兩者的峰值差異明顯,外力注入的痕跡無法掩蓋。
他附言:“數據不會說謊。”
訊息發出後不到十秒,彈幕開始轉向。質疑聲多了起來,有人截圖放大波形細節,指出能量突起不符合常規邏輯。
裁判席那邊傳來輕微騷動。
鏡頭短暫切過去,能看到對方代表正站在桌前說話,手勢激烈。裁判坐在中央,麵無表情地翻看資料,隨後抬起手,示意對方停止發言。
現場安靜了幾秒。
沈逸盯著螢幕,手指搭在控製麵板邊緣,一動不動。
全場燈光忽然暗了一瞬。
緊接著,所有玩家操作介麵凍結三秒。這是“待裁決模式”的標誌,意味著最終判罰即將公佈。
林悅屏住呼吸,法杖微微發亮。小北雙手撐盾,身體前傾。輔助位悄悄把手移到淨化技能上,哪怕此刻不能使用。
沈逸閉上眼。
他在策略模擬空間裡快速推演三種可能結果——判罰成立、判罰延遲、判罰駁回。每一種都對應不同的應對方案。團隊該如何反應,是否立即反打,還是繼續防守,都在腦中過了一遍。
三秒結束。
他睜眼。
裁判係統的紅色警示燈亮起。
係統公告同步彈出:【ID“戰魂·燼”檢測到違規模塊,判定違規,扣除積分,禁賽兩局。】
沈逸在語音裡開口:“判了。我們贏了一半。”
他的聲音和平常一樣平穩,但搭在麵板上的手指鬆了一下,指尖垂落的瞬間碰到了靜音鍵。
林悅長出一口氣,雙手重新握緊法杖。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技能條,充能已滿。
小北嘴角揚起一點,低聲說:“該我們了。”
敵方陣型開始混亂。原本整齊的站位散開,治療職業後撤,輸出位猶豫是否繼續推進。他們的指揮頻道傳出爭執聲,但很快被係統遮蔽。
兵線抵達高地塔前。
炮車撞上防禦塔,濺起一圈火花。
沈逸冇有下令攻擊。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反打的時候。判罰雖下,但敵方仍有四人在線,士氣未完全崩潰。貿然出擊可能落入殘局陷阱。
他盯著地圖,觀察敵方走位變化。
敵方刺客向側路移動,腳步加快,像是要繞後。但走到一半又停下,回頭看了眼複活台的方向。
沈逸調出視野監控,發現對方輔助正在拆除他們佈下的真假視野陷阱。動作很急,連續點了兩次才成功。
“他們在慌。”他說。
林悅點頭:“下一步怎麼打?”
沈逸還冇回答。
裁判係統再次彈出更新:【違規選手賬號已鎖定,剩餘成員可繼續比賽,但積分扣除影響排名結算。】
敵方主基地上方浮現出黃色警告標識。
全場觀眾同時發出一聲低呼。
直播彈幕炸開,刷屏速度幾乎蓋住畫麵。
小北冷笑一聲:“鎖了?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他往前踏了一步,盾牌輕磕地麵。
林悅抬起法杖,技能條開始充能。
沈逸看著敵方僅剩的四人站位,慢慢抬起右手。
他的手指懸在進攻指令鍵上方,冇有按下。
敵方刺客突然轉身,衝向自家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