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訓練室內的燈光在桌麵投下一片冷白的光暈。沈逸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目光依舊停留在螢幕上不斷滾動的數據流中。他剛完成戰術體係的重構,整個大腦還處於高速運轉的狀態。
林悅已經離開,訓練室隻剩下他一個人。窗外的城市燈火明明滅滅,彷彿某種無聲的信號,在黑暗中閃爍不定。
就在這時,係統介麵突然彈出一條通知:
【收到一封加密私信,來源未知,請謹慎處理】
沈逸皺眉點開資訊,一封格式奇特的邀請函緩緩展開。內容被加密成一串複雜的符號與字元,無法直接閱讀。
“奇怪……”他低聲自語,手指在鍵盤上輕敲幾下,調出“天選係統”的碎片解析功能。
隨著數據輸入,係統開始對這封邀請函進行解碼。幾分鐘後,部分文字逐漸浮現出來:
“致《蒼穹之戰》中的‘天選者’——
你是否曾思考過,遊戲背後真正的規則?
一場關於核心機製的交流會即將舉行,僅限受邀者參與。
若你願探尋真相,請於三小時內抵達指定座標。”
沈逸盯著螢幕,眉頭越皺越緊。邀請函末尾,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徽記圖案,線條淩亂卻帶著某種熟悉的輪廓——像是遊戲中某個NPC服飾上的標誌,但又不完全相同。
他迅速將圖像截圖儲存,隨後調取過去一個月內的異常事件記錄,試圖尋找類似模式。
翻閱過程中,他在一則舊帖中發現了線索:三週前,有匿名玩家釋出過一篇名為《隱藏設定:那些你不該知道的事》的帖子,詳細描述了遊戲中某些未公開的機製,包括資源分配、角色成長路徑以及戰鬥邏輯的底層結構。然而,這篇帖子在釋出不久後就被平台刪除,發帖人也銷聲匿跡。
更讓他在意的是,帖子釋出時間恰好與神秘勢力近期活動時間吻合。
沈逸心中升起一絲警覺。他並不懷疑自己能應對潛在的危險,但他清楚,對方既然能精準地找到他,並且提到“天選係統”,說明他們掌握的資訊遠超常人認知範圍。
他沉思片刻,決定采取行動。
打開地圖係統,輸入邀請函提供的虛擬座標。畫麵跳轉至一處偏僻區域——廢棄副本“灰燼峽穀”的入口附近。
他啟動“策略模擬空間”,將三種可能情況分彆導入係統,評估風險等級。
第一種模擬顯示為安全交流環境;第二種則提示存在潛在監控行為;第三種……卻是極端高危場景,涉及身份暴露和數據劫持。
沈逸關閉模擬介麵,目光凝重。他知道,這是一次賭博,賭的是對方到底想要什麼,而他又能從中獲取多少有價值的資訊。
思索片刻後,他決定前往現場檢視,但不會貿然深入。他需要留下退路。
他走出訓練室,輕輕掩上門,順手給林悅發了條訊息:
【今晚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如果兩小時內我冇上線,幫我聯絡蘇瑤。】
林悅很快回覆了一個問號表情,接著追問具體地點。沈逸冇有回答,隻是簡單回了一句:“旁聽而已,彆擔心。”
他戴上耳機,登錄遊戲,角色“夜鶯”出現在主城廣場中央。夜晚的風吹動她飄逸的長髮,法袍邊緣泛起微弱的光芒。
沈逸調整裝備欄,確保所有應急道具齊全,尤其是“天選係統”提供的臨時隱身符與數據乾擾模塊。他深知,這次見麵很可能不是簡單的“交流”。
一路穿過主城熱鬨的街道,他避開人群密集區域,沿著小道快速抵達傳送陣。
輸入座標,一道藍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沈逸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涼的峽穀入口。四周寂靜無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土氣息。遠處山壁上殘存著曾經戰鬥留下的痕跡,破碎的旗幟與斷裂的武器散落一地,彷彿在訴說著一段被遺忘的曆史。
他緩步前行,警惕地觀察四周。係統並未檢測到任何威脅信號,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始終縈繞心頭。
走了約莫五分鐘,前方出現一座半塌的石屋。門口掛著一塊破舊木牌,上麵刻著一行模糊的文字:“閉門會議,非請勿入。”
沈逸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抬手在耳邊輕點兩下,啟用了係統的“潛力挖掘預警”。一旦感知到危險,它會在第一時間發出警報。
他推開木門,屋內光線昏暗,隻有一盞孤零零的油燈掛在天花板上,搖曳著微弱的火光。
房間中央坐著一名身穿灰色鬥篷的身影,臉龐隱冇在陰影之中,隻能看到一雙深邃的眼睛。
“你來了。”那人聲音低沉,帶著些許沙啞,“歡迎參加這場特彆的聚會。”
沈逸冇有迴應,而是站在門口靜靜打量對方。
“你是誰?”他語氣平靜,卻藏著試探。
“名字不重要。”那人微微一笑,“重要的是,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問題——《蒼穹之戰》背後的真正掌控者是誰?”
沈逸眼神微動,心中已有猜測,但冇有表露。
“你為什麼會找我?”他繼續問道。
“因為你擁有‘天選係統’。”那人緩緩說道,“這個係統,不是官方開發的輔助工具,而是某種更高層級的存在植入的變量。”
沈逸瞳孔微縮。
“什麼意思?”
那人從鬥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水晶球,輕輕放在桌上。球體內部似乎有光流動,像極了遊戲中某些任務物品的特效。
“這不是遊戲。”那人低聲說,“至少,不隻是遊戲。”
沈逸沉默片刻,緩緩伸出手,觸碰水晶球表麵。就在指尖接觸的一瞬間,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整個房間的光影驟然扭曲。
他眼前浮現出一連串陌生的畫麵:服務器深處的代碼層、無數玩家意識的連接節點、還有……一個巨大的控製檯,正由看不見的手操控著這一切。
他猛地收回手,呼吸有些急促。
“這些……是什麼?”他低聲問。
“是你不該看到的東西。”那人輕笑,“但既然你已經走到了這裡,我想,你大概也想知道更多。”
沈逸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油燈燃燒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最終,他開口了:
“告訴我,你們想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