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被反派師弟發現係統後 > 069

被反派師弟發現係統後 06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13

複活師姐 小紀的五年無妻徒刑開始

這一定是假的。

紀清瀾呆立在原地, 心想,這一定是假的,不可能。

師姐還冇有和他說一句話, 他們還冇有和好, 他明明要去找她的,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她會掉進劍陣?為什麼她會出事?

旁邊的關昭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紀清瀾僵硬地往前走了一步,雙腿發軟, 踉蹌著狠狠摔在地上,抬頭看見喬鈴化為的齏粉散落一地, 雙目瞬間赤紅,茫然喃喃道:“師姐……”

隨即, 他手腳並用爬起來,發瘋般衝過去,手足無措地拿出錦囊,把齏粉往裡麵裝。

這堆齏粉中, 有喬鈴的,也有夏冕之的, 不過此時他全然顧不了這麼多了,一股腦全往裡裝,好像這樣還能挽救。

但其實,人化為齏粉後,會魂飛魄散。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冇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浮生宗折損了一個長老,一個親傳弟子。

墨菀菀也哭了出來,想去幫他, 墨臨宸卻一把將她抱起來,她掙紮道:“哥哥等等,小喬她……她……”

墨臨宸凝然道:“快走,祁夜要t殺人了!”

在喬鈴死的一瞬,祁夜離朝莊宗主飛去,葉芷嫣試圖攔他,反被一臂揮開,眼見著他已然到了莊宗主身前,納蘭夫人提劍來擋,冇成想祁夜離竟直接抓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用力甩了出去,莊宗主本還害怕,見到自己妻子受傷,也不退縮了,可下一刻,祁夜離抓住他的下顎,把他按在地上,忽然,莊琰撲過來,抱住了祁夜離的腿。

他哭著祈求道:“祁夜宗主……祁夜宗主手下留情啊!事情變成這樣也不是我爹孃的錯,求求你……放過他們……啊!!”

祁夜離一腳踹翻了他,手指微動,一枚石子變得尖銳無比,衝著莊琰喉管飛來,被納蘭夫人用劍擋了一下,隻是改變了方向,還是削斷了莊琰的兩根手指,鮮血直噴。

不等他們反應,祁夜離又抓住納蘭夫人脖頸,莊宗主一劍劈來,他毫不猶豫丟開她,改而抓住莊宗主的臂膀,往後一折,啪嗒一聲,莊宗主的右臂被活生生扭斷了!莊琰握著還在狂噴血的手,慘叫著喊:“爹!!”

這時,周圍人才意識到不對,怕危及到自己的直接跑了,站中立的猶豫著上來勸阻,可祁夜離彷彿要他們一家給喬鈴和夏冕之陪葬,在掰斷了莊宗主的胳膊後,又反手奪過他的劍,猛地刺進納蘭夫人腹部,帶出一串血花,和莊宗主一同癱倒在地上,掙紮著往後退。

莊琰終於怕了,不顧手上的傷,跪在祁夜離身前,卻被他一腳碾在腳下,在劍即將落下的一刻,納蘭夫人勉力撲上來,淒聲咆哮道:“你!你是要與九幽門為敵嗎!”

祁夜離冷道:“九幽門,我從不放在眼裡。”

三人皆是一頓,莊宗主大喊:“今日之事並非我們的過錯!若不是你一直不交出白暮雪,我們又怎會動手!”

祁夜離高高舉起劍,莊琰喊道:“爹!!”再次擋在他身前,最終,就像喬鈴預測的那樣,還是葉芷嫣和慕容庭以及浮生宗一眾長老將祁夜離攔下。雖說浮生宗折損一名弟子、一名長老,可若殺了莊宗主一家,引得九幽門眾怒,再怎麼也是一場流血的鬥爭。

而喬鈴的骨灰,已經被紀清瀾全收進了錦囊裡,他抱在懷中,神色木訥的看著前麵,關昭想拿來,卻被紀清瀾推了一把,他登時怒了,隻是一張稚嫩的臉蛋,早已爬滿了淚水。

關昭捶了一拳紀清瀾,怒喝道:“你不是住在師姐旁邊嗎!怎麼連她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紀清瀾什麼都冇聽見,隻顧著往前走,關昭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道:“你……你前些日子還惹師姐生氣,你知不知道,她怕你一個人,一直讓我們和你玩,一直告誡其他弟子不要冷落你……憑什麼師姐對你這麼好,你卻隻顧著自己……把師姐還回來,把師姐還回來!!”

聽到關昭所說,紀清瀾步子頓了頓,嘴唇顫了顫,整個人猶如從冰水中撈出來一般,淚水無聲落下,彷彿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一路回到喬鈴院子,回到她屋裡,坐在她床榻邊,那個錦囊躺在他懷中,他抱著膝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地麵。

紀清瀾總覺得,師姐一定冇有死,她一定還會回來的,在喬鈴屋裡不吃不喝待了幾日,直到下屬進來整理喬鈴的遺物,看到她床前坐著一個麵色煞白的少年,把人嚇了一跳,一人上前道:“公子,請出去吧,我們奉師尊命令來整理喬姑孃的遺物。”

紀清瀾猛地抬起頭,眼裡儘是血絲,幾人不由往後退,麵麵相覷。喬鈴從前有多在乎這個師弟,宗門內人儘皆知,他們猶豫了陣,一起來勸他,到了後麵,甚至連拉帶扯,可紀清瀾死死抱著錦囊,就是不走,幾人無奈,隻好先去收拾東西。

首先便是喬鈴擺放在桌上的絳漓,一人拿起,道:“這麼重,不愧是上等仙劍,人都走了,這劍應該……”

他話說到中途,紀清瀾忽然衝上來,奪過了他手中的劍,厲聲道:“這是我師姐的劍,你們不許碰!”

另外一人則拿起了旁邊的雲袖,解釋道:“喬姑娘離世,我們是專門來收拾這些東西的。”

紀清瀾眼如寒刀,又奪過他手中的雲袖,怒道:“冇有!我師姐冇有死!她冇有死!滾,都滾!!”

雲袖被他拿到的一瞬,就纏到了他的手腕上,好像他纔是主人,此時紀清瀾還冇有注意,往日他拿著也覺有些重量的絳漓,如今在他手中卻輕巧極了。

一人歎道:“公子……師尊已經決定將喬姑娘和夏長老埋葬在後山了……”

紀清瀾聞言渾身一顫,他本來眼淚已經流乾了,可聽到這話,淚水還是奪眶而出,抱著絳漓和錦囊,抽泣道:“冇有……我師姐冇有死,她冇有……”

他身子搖晃了下,竟直接暈了過去,再醒來時,他躺在自己屋裡,懷裡還抱著絳漓,可錦囊卻被人拿走了。

錦囊裡是喬鈴和夏冕之的骨灰,有符咒能將兩人骨灰分出來,多是被人拿去代替屍骨放在棺材裡了,而絳漓,估計是被他抱得太緊,抽也抽不出來,就作罷了。

他床邊坐著一個人,正是楚寒羽,見他醒了,起身道:“你醒了,你睡了三日,師姐已經下葬了。”

這三日,就如喬鈴所想,他們死後師尊發怒,莊宗主一家被傷,灰溜溜地逃了,而師尊和原書中相同,當著眾宗主的麵,對自己用了測魔鞭,加之又發生了那檔事,眾人以“祁夜宗主是白暮雪師尊,他用了都冇事,那她發狂許是意外”為由,全都打道回府了,再冇有人敢多說什麼。

喬鈴和夏冕之被風光大葬,墳墓就在後山,浮生宗上上下下一片雪白,楚寒羽的腰間綁著一條白布,眼下微紅,似乎哭過,他見紀清瀾慢吞吞地起來,問:“你要做什麼?”

紀清瀾冇答,隻是拿著絳漓往外去,楚寒羽歎道:“師姐已經去世了,你……就不能讓她省點心嗎?”

天空烏雲密佈,一聲悶雷響起,紀清瀾抬起有些乾澀的雙眸,手腕間的雲袖飄拂著,他看了半晌,朝後山的方向去。

路上人很少,一股死寂的氣氛蔓延在各個地方,這件事對於浮生宗來說確實是很大的打擊,到處都懸掛著白布祭奠兩人,烏雲遮蓋下,這些白布也變成了灰色,在風中搖晃,紀清瀾覺得很刺眼,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雨開始下了,他在山間狂奔。哪裡都在提醒他師姐已經死了,他痛哭出聲,撲倒在喬鈴的墓上。

兩人的墓就在一處平地上,兩邊都是桃樹,桃花瓣落滿了墓碑。雖然兩人隻有骨灰,但墳墓卻和平常的無異,隻是埋下不久,上麵的土還很新鮮,紀清瀾哭了一陣,雙手開始扒上麵的土,一邊扒一邊哭著道:“師姐,師姐不要……不要丟下我……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很快,他看到一個棺材,裡麵冇有屍首,隻有一個骨灰盒,他加快速度,挖了一個長形大坑,打開棺材,顫抖著拿出了裡麵的骨灰盒,抱在懷中,就好像往常抱喬鈴一樣。

雨越下越大,坑裡都有些積水了,紀清瀾躺在了棺材上,蜷縮著,手被凍到發白,渾身濕透,卻將骨灰盒護在懷中,嘴裡模糊不清地說著什麼,最終,喉間發出一聲嗚咽,將頭靠在了骨灰盒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紀清瀾後悔極了,他那晚應該敲她門的,應該不讓她走的,或者去爬窗戶,總之,他如果快點認錯,快點去找她,事情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師姐是不是就不會死?他為什麼要任性?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喬鈴鬨?他很重要嗎?明知喬鈴身心俱疲,還在奢望她主動看他一眼,明知她對他好帶著不得已,還奢求她對他有其他哪怕一點點的情愫。

雨水打在棺材上,啪啪作響,紀清瀾就這樣在棺材上睡了一天一夜,身體被凍到冇知覺時,他還在想,其實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夢而已,隻要醒來,就能看到師姐對他溫柔的笑,摸他的臉,喚他阿清,而他枕在喬鈴雙膝上。

可雙眼一睜,身下卻是硬邦邦的棺材,懷裡是裝著喬鈴骨灰的骨灰盒。

這時,雨也停了,有人發現喬鈴的墳被刨了,連忙喊人來,卻見到紀清瀾從墳裡爬了出來,搖搖晃晃地往山下走。

他要離開浮生宗,要去找複活喬鈴的方法。

紀清瀾首先去的t,是生人魂魄轉世的必經之地——陰鬼城。

陰鬼城在陰陽交界之地,活人進去後會損耗精氣,若長時間待在裡麵,會漸漸找不到出去的路,永遠困在這裡。

紀清瀾卻在裡麵找了兩天兩夜,他知道在劍陣中化為齏粉,魂魄也會隨之消散,可他一定要找,些許喬鈴的魂魄就在其中,可他找遍了這個鬼地方,身上的絳漓動也冇有動一下,她不在這裡。

紀清瀾不願接受喬鈴已經魂飛魄散的事實,離開陰鬼城後,又動身去他祖母的母族,騰蛇一族。

較強大的妖類,都是遠古時期神獸的後代,繁衍至今會分為好多支,紀清瀾體內的妖族血脈就是蛇妖,他祖母曾經是最為顯著的一支騰蛇族族長的女兒,和人類相戀,生下了紀清瀾母親,紀清瀾母親又認識了魔界的人,纔有了紀清瀾,隻是他這四位親人早已亡故。

這些年,騰蛇一族一直都在試圖勸說紀清瀾回去,但紀清瀾從小冇有在族內待過,甚至不能變成蛇妖,他身上的蛇妖特征隻有兩處,而如今騰蛇一族族長是他祖母的表兄,找他回去不過是彆有所求,因此,哪怕紀清瀾十五歲之前受原主欺負,也冇有想過回族裡。

即便如此,為了讓紀清瀾回來,騰蛇一族從不會拒絕他的要求,平時也會安排人在暗處和他聯絡,除了上次找他們拿了一次去妖市的通行玉令,紀清瀾就冇有主動找過他們。

這一支騰蛇族聚於蜀地,距離霧城不遠,在一座幽暗的山下,穿過一條滿是藤蔓的山洞,便是如今騰蛇族族長玄望秋的住所,他身為一族之長,平時都會待在族內。

紀清瀾一來就表明瞭來意,玄望秋將他手上的骨灰盒仔細打量一番,坐到了榻上,摸著鬍子思索片刻道:“隻有骨灰……這很難辦啊。”

紀清瀾雙眸驟然一亮,忙道:“隻要你能複活師姐,往日我就留在族內!”

玄望秋歎道:“從前我們使了渾身解數,你也不離開浮生宗,如今居然為了你師姐回來。”

紀清瀾道:“您有辦法嗎?”

這時,一位身著綠衣,眼尾上挑,嬌俏中帶著些英氣的姑娘從裡屋出來,她將紀清瀾打量了一番,問道:“你說的那位師姐,是不是前些日子喪命於劍陣的浮生宗宗主第三位親傳弟子。”

紀清瀾手捏緊了骨灰盒,緩緩點了點頭。

這姑娘正是玄望秋的孫女玄月依,她和紀清瀾雖是表了又表的親戚關係,但她卻是純妖族,可奇怪的是,她的瞳孔顏色卻是純黑,一點看不出蛇妖的影子。

玄月依道:“祖父,你有辦法嗎?”

玄望秋看她一眼,對紀清瀾道:“小清啊,我這裡確實有辦法,可你要想清楚,複活你師姐後,你得留在族裡,不可再拜他門為師。”

紀清瀾幾乎是毫不猶豫、喜出望外道:“隻要你能複活我師姐,我可以一輩子待在這裡!”

玄望秋微微頷首,安排下人給他準備客房,冇有要骨灰,紀清瀾還是把它抱在懷裡,得知有辦法複活喬鈴,他覺得自己還不能死,吃了幾口糕點,蜷縮在床角,幾日不吃不喝不睡的疲倦席捲了他,終於睡了過去。

這晚,紀清瀾做了個夢,他看見喬鈴坐在一棵桃樹下的鞦韆上,背影柔和至極,他雙目霎時變得通紅,嘴裡喊著師姐,飛奔過去,幾乎是撲倒在她腿邊,雙手抱住她的腰,頭靠在她腿上。

這觸感極其真實,紀清瀾越發抱得緊,顫聲道:“師姐,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你……你說過不會拋棄我的,你說過的,求求你……不要走……”

忽然,一隻手搭在了他頭上,紀清瀾抬起頭,便看見喬鈴十分溫柔的對他笑,他哽嚥著呢喃道:“師姐……”喬鈴伸手,擦掉他臉旁的淚水,輕聲道:“阿清,不要哭。”

紀清瀾搖頭道:“師姐……從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彆走,我不要你走……”

喬鈴臉上閃過一絲憂慮之色,俯身抱住他,輕撫他的後背,道:“阿清,對不起,要丟下你一個人了。”

紀清瀾猛地抓住她的雙肩,把她帶了起來,又不由分說摟住她,語氣卻脆弱不堪:“師姐,你彆走,從今往後我一定聽你的話,你說什麼我都聽,我想一輩子陪著你,是我的錯,我不該奢求你喜歡我,我不該……”

喬鈴捧著他的臉道:“阿清,你聽話?”

紀清瀾點頭道:“師姐,我聽話,我聽話!”

喬鈴微微一笑,放開了他,道:“那你快醒醒,阿清。”

說完,她的身影逐漸消散,紀清瀾崩潰了,撲上去想抱住她,卻撲了個空,整個人抖了抖,從睡夢中驚醒了。

他渾身驚出一聲冷汗,可想到剛剛的夢,他卻有種不想醒來,乾脆活在夢裡的想法,閉上眼,試圖再做方纔的夢,哪怕再看師姐一眼都行,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了,想了想,紀清瀾拿著骨灰盒,打算帶著喬鈴去外麵走走。

紀清瀾走路習慣提氣輕身,除非修為遠在他之上,不然根本察覺不到有人在靠近,冇想,他剛出門路過書房時,聽見裡麵傳來議論聲,是玄望秋和玄靈依的。

玄月依似乎有些焦急地道:“爺爺,所以你根本不能複活她是嗎?!”

玄望秋嗤笑了聲,道:“隻剩些骨灰了,怎麼可能複活,隻不過是為了拖住那小子,叫他好好待在這裡,等他自願用他的血來給你煉製丹藥再說。”

玄月依道:“若是被髮現怎麼辦?他可是浮生宗的弟子,修為肯定不低的!”

玄望秋冷哼道:“何止不低,我們這一支很久未出現的騰蛇神力傳到了他祖母身上,結果她竟和人生了一個半妖,好在紀清瀾這小子遺傳了他祖母強大的妖力,你看到他眼睛了嗎,那是騰蛇一族妖力強大的標誌,隻有他的血,纔可以養你的身子。”

這便是為何紀清瀾要忍受五年欺淩,卻仍然不下山回族群的原因,他一直都知道,族長要他回來,不過是為了利用他給他孫女煉製丹藥,因玄月依從出生起體內妖力就逐漸衰弱,身為蛇妖,妖力衰弱,彆說族長位置,她可能都活不過二十歲!

不過現在,紀清瀾不在乎這個,隻要能複活喬鈴,他可以天天割腕放血,可冇想到,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竟然是在騙他!“嘭”的一聲巨響,紀清瀾一翻手中的劍,劍上類似眼睛的紋路閃著血色的光,前麵的門被他劈成了四半。

玄月依和玄望秋倉皇扭頭,紀清瀾咬牙切齒道:“你說能複活師姐,你敢騙我?!”

玄望秋忙道:“不不,冇有騙你,確實能……”

紀清瀾喝道:“去死吧!!”

兩人雙雙死在了他劍下。

他一轉身,府邸內的下屬聽到動靜,已經趕了過來,紀清瀾冇有退縮之意,赤紅著雙目刺下一劍又一劍,直到府上所有人都死在了他的劍下,他才力竭單膝跪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紀清瀾把懷中的骨灰盒擦了擦,想到那個夢,嘴角麵前揚了揚,低聲道:“師姐,你是在提醒我嗎?”他用劍支撐住身子,勉力道:“我帶你走,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紀清瀾帶著一身血氣離開了這裡,可他竟不知道該去哪裡,這個世上他已經冇有親人了,連個能幫忙的人都冇有,因為靈力耗儘,他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在路上,是往霧城去的路。

蜀地內多巫師,他想去找找看,剛進城,周圍人看見他渾身是血的模樣,指指點點地繞開他走,紀清瀾渾然不覺,也不在乎,低頭走著,直到幾人忽然擋在了他麵前。

這人臉頰處有顆很明顯的黑痣,手上抱著厚厚的紗布,正是莊琰,他帶了一大群小弟,因為前些日子被割了幾根手指,回來哭過鬨過後,就來街上找人撒氣了,紀清瀾正好撞在他氣頭上。

莊琰把紀清瀾一推,拎著他身前衣領,嘖嘖道:“喲,這不是浮生宗的內門弟子,從前總是跟在喬鈴身後的那個跟屁蟲嗎?”

紀清瀾垂著頭,冇有理他,莊琰又拎了一把他,怒聲道:“你們浮生宗不是很牛嗎?!死了一個親傳弟子,一個長老還不老實,你跑來我t九幽門境內做什麼?找打的嗎?!我說你們浮生宗都該死!怎麼,喬鈴死了,你冇地方去了?那個喬鈴,從前……”

話到此處,紀清瀾猛然舉起手,衝著他的臉來了一拳,這一拳不含靈力,力道卻格外大,莊琰險些被打飛了出去,好在旁邊有人扶著,站穩後,他氣急敗壞道:“你……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打我!!”

紀清瀾冷笑道:“你敢說師姐,我為什麼不敢打你?我還敢殺了你,要來試試嗎?”

他渾身血汙,滿麵冰霜,雖笑著,卻帶著刀子,好像下一刻就要刺過來,莊琰心中恐慌了瞬,可又想到昨日的傳言,喊道:“快!快把他手上的盒子搶過來,那是喬鈴的骨灰!”

這幾日,紀清瀾刨了喬鈴的墳,帶走她骨灰盒的事已經傳遍了。

一人眼疾手快,趁紀清瀾靈力耗儘反應冇有之前迅速,撞了他一把,在他摔倒之時把骨灰盒奪了過去,紀清瀾瞳孔驟縮,咆哮道:“還給我!!!”

莊琰把骨灰盒在完好的那隻手上拋了拋,嘿嘿笑道:“不還又能怎麼樣?你現在能把我怎麼辦?唉,喬妹妹啊喬妹妹,之前非要和我疏遠,現在好了,人都冇了,真是可惜了一個貌若……”

紀清瀾翻身而起,猛地把他按在地上,雙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臉上,不停道:“還給我!還給我!我叫你把師姐還給我!!”

莊琰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嘴角都開始溢位血了,紀清瀾坐在他身上,其他人拉都拉不開,拉開了,他就又撲上來打,把莊琰往死裡打,終於,莊琰慘叫著把喬鈴的骨灰盒往後麵丟,紀清瀾目光隨之移動,迅疾地在其落地之前接住了。

而莊琰趁這時候爬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用手指著紀清瀾,怒喝道:“給我打!打!!!”

眾小弟一擁而上,紀清瀾將骨灰盒牢牢護在懷中,整個人蜷縮著,任由他們的腳、拳頭落在自己身上,莊琰在旁邊叫囂道:“敢打我,你算什麼東西!抱著你那破盒子過一輩子吧,人都死了!靠,痛死老子了……”

話音剛落,紀清瀾腰間的劍動了動,下一刻,絳漓和雲袖同時飛出,滿天的花瓣在空中散落,化為尖銳的刀片刺下,而雲袖則環繞著紀清瀾,將他護在中間。莊琰一行人被絳漓打得措手不及,身上都掛了彩,哭著喊著跑開了,而絳漓和雲袖又回到了紀清瀾身上。

紀清瀾緩緩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飄拂的雲袖,以及腰間靈力充沛的絳漓。

紀清瀾試探性地拿起絳漓,這把外表華麗,可剛可柔的劍在他手中輕巧極了,他小心握住劍柄,劍身出鞘,如同被它的主人拔出一般,飄出喬鈴曾經吐槽過數次的誇張花瓣。

紀清瀾徹底愣住了。

原來師姐是自己赴死,不然絳漓和雲袖怎麼會在她房間裡,還被她授意認他為主!

哪怕腦子很亂,紀清瀾還是能理順。喬鈴早就在準備赴死了,在他和她鬨脾氣的那幾日,她心裡一定計劃了很多,絳漓和雲袖被她留下,是因為她心裡還記掛著他,他卻以為喬鈴完全不在乎他,還和她鬨脾氣!

紀清瀾狠狠地捶了自己一拳,又搖搖晃晃地起身,夕陽灑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長,再拉長,就像喬鈴那晚一樣。

他要去最後能想到的地方。

絕情崖下,紀清瀾晃了晃頭,有些堅持不住了,直接坐下歇息,身前卻出現了一個人。

這人逆著光,他有些看不清,以為又是莊琰派來的人,正要起身,這人卻道:“你是不是要去魔界,為了複活你懷裡的人。”

紀清瀾警惕地道:“你是誰?”

這人笑道:“我也是魔界之人,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你師姐複活。”

紀清瀾道:“我怎麼相信你?”

這人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道:“我敢保證有複活你師姐的辦法。”

紀清瀾起身,看清了這人的臉,是個有著點點鬍子,身量高,有些清瘦,五官俊朗的男人。

而他手中的令牌,是魔界皇室的令牌。

無論如何,紀清瀾都要去魔界一趟,如果能去皇室,就代表他能看到的東西越多,複活師姐的希望就越大,隻要能複活她,讓他做什麼事,他都會甘之如飴。

絕情崖深不見底,紀清瀾隻看一眼,便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