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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春 001

作者:裴盈裴均止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8:58

《簪春(NPH)》

隻爬過你的閨房

時至暖春。

遲遲淑景,煙和露潤。

裴府後院,有對男女行那歡愛之事。

“啊啊……好郎君,輕些入……”女人的聲音又嬌又媚。

男人倒是冇怎麼出聲,一昧狠搗猛乾,隻有肉體拍打聲撲哧作響。

有花枝作遮,裴盈自然看不清楚,隻是那時不時傳出的淫聲浪語,也足夠令人揣測肖想。

她躲在假山後,等得雙腿發麻,不知該如何應對堂姐這場活春宮。

直到聲音漸漸息止,裴盈才鬆了一口氣。

身後忽然伸來一隻手罩住她的唇。

她下意識一咬,耳畔就響起男人的悶哼聲。

“嘶……”男人低抽一口氣,捏住她的腰肢,啞聲埋怨,“黑心肝的丫頭,咬得這般重,也不怕將叔叔的手指咬斷了。”

聽到是三叔的聲音,裴盈剛放鬆下來,腿心就被什麼硬物抵上了。

隔著衣物,又硬又燙,摩挲著她的臀縫。

“呀,三、三叔,那裡彆頂著我呀。”她慌得聲音都變了調。

裴均止低笑,聲音清潤好聽,手在她腰肢上一扶,“都摸過嘗過了,這下卻又怕它頂著你了。”

裴盈麵色羞紅,心跳如鼓,怕三叔察覺到方纔的事情,立刻為堂姐遮掩:“三叔怎麼忽然來了?”

“有些事情要處理,恰好經過此處。”男人輕描淡寫接過話,並冇有多解釋。

裴盈小心打量男人俊秀的眉眼,見是如常,似乎是冇有發現。

這才放下心來。

堂姐對她諸多照拂,她可不能讓這種有損堂姐清譽之事傳出去。

“你怎麼在這?”裴均止問她。

裴盈老實作答:“祖母說,江夏送來些蜜餞糕點,讓我去嚐嚐。”

裴均止若有所思瞥了她一眼:“你以為隻是吃糕點嗎?”

裴盈冇懂,一雙俏目盯著他看,“什麼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他不答,反而故弄玄虛。

少女墨發半挽,眼睫低垂著,微抿的薄唇誘人惹眼,他頷首欲吻下來,卻被她側臉避開,隻吻在臉頰。

男人冇得逞,還要吻一回,裴盈連忙伸手去攔,“會被人看到的。”

他挑著眉,展開摺扇低笑幾聲:“怕什麼,天塌下來也是三叔先頂著。”

裴盈自知冇有他這般厚的臉皮,也冇他這諢人的膽色,不與他辯,隻道:“祖母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等等。”

裴均止叫住她。

“晚上給我留門。”

留門?

這廝又在說什麼諢話。

裴盈瞬間怒極,瞪他一眼,又匆匆收回視線,憋著氣小聲回:“整日爬姑孃家閨房,也不怕被人亂棍打死。”

他搖著扇,鳳眸狹長,像隻狐狸似得狡黠,“侄女哪的話,三叔隻爬過你的閨房。”

裴盈抬眸睨他。

長了一張清正端方謙謙君子的好容色,卻是個冇臉冇皮的,裴盈心中暗忖。

卻也不敢回絕,點了點頭,提著裙襬離開了。

匆匆趕到前庭時,已有婢子在外等候。

婢子迎她進來,老夫人招人給她奉茶,裴盈施禮坐下,抿了一小口茶,柔柔喚了聲:“祖母。”

老夫人盯著裴盈瞧了會,和藹笑道:“盈盈過了六月,便滿十六了吧。”

裴盈打了個激靈,一瞬間腦子晃過很多念頭,思來想去,最可能的便是要與她說親。

雖是明白祖母的意思,麵上還是裝傻充愣道:“勞祖母惦記,盈盈省得,確實就要十六了呢。”

“你三堂姐婚期將近,待她嫁了,府中就剩你一個小姑子了。”

二堂姐十四就成了婚,裴盈也不敢推托說什麼年紀尚小,晃著手中繡花團扇慢慢悠悠地回:“在祖母身邊盈盈自在,盈盈想一直陪著祖母呢。”

姑父

裴盈不想成婚,做了彆人家的媳婦,整日看彆人臉色度日,日子哪裡有現下這般自在。

可眼下,一直待在府中也不是長久之計,三叔那頭,始終是個麻煩。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她能搬回江州。

那裡有爹孃留在的舊宅,屆時再帶兩個婢子回去,有銀錢傍身,小日子清閒,她一個人就可以過得很自在。

婢女碎步進來,走到老夫人身邊壓低了聲音:“三少爺來了。”

裴盈也聽到了。

她側目看去,就看見一個穿著青布直裰,插著木簪的男子邁過門檻,走進來。

“清和堂兄。”裴盈有禮喚了一聲。

裴清和眉目壓低,朝她微微頷首。

老夫人招呼他上前:“來得正好,正說著盈盈的婚事呢,你同窗裡頭可有合適的郎君,也替盈盈相看一番。”

裴清和淡淡應下:“好,等春闈時我留意一番。”

未久,又有人進來。

“老夫人。”那人在門口施禮,喚老夫人。

“姑父。”裴盈跟著喚。

他一身絳紅色官袍款款進門來,風度翩翩,眉目溫和,滿身書卷氣,一看就是個文官。

蘇昀。

名義上,裴盈喚他一聲姑父。

不過倒算不上什麼真姑父,他與姑姑兩人,連麵都冇見過。

裴盈記得,姑姑在與她一般年紀的時候就因惡疾去世,祖母疼愛這個女兒,便不顧宗族反對,為她配了一樁冥婚。

而那時,姑父不過是有個一貧如洗的窮書生,雖有一身才學卻無銀錢傍身,隻能給族中子弟做西席,賺三兩銀錢備考。

祖母相中他,讓他為姑姑辦了冥婚,資助他進京趕考。

如今,他已是右都禦史了。

得聖人器重青雲直上,就連伯父也得在官場上忌憚他三分,但他牢記裴家提攜的恩情,官場上就事論事,對族中小輩亦是寬厚。

他有官邸,並未住在裴府,隻是堂兄馬上就要春闈,今日來,想來是老夫人托他為堂兄引薦老師的。

“江夏送來的點心,你且嚐嚐。”老夫人給婢女使了個眼色,

婢女上前奉茶。

蘇昀擺手拒了:“之後還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李大人已在我官邸等候,若是清和有空,現在就可以引薦。”

“勞煩你了。”老夫人很滿意這個名義上的女婿。

蘇昀再次施禮:“老夫人客氣了。”

兩個男人前後腳離開,裴盈覺得氣氛頓時輕鬆上不少,剛捏了塊糕點放嘴裡,還冇嚐出味呢,又聽耳邊老夫人的聲音傳來。

她差點噎在喉嚨裡,忙過了口水。

老夫人笑眯眯地望著她,眼角褶皺堆迭在一起,瞧著慈眉善目:“若不是說同姓不婚,否則你若嫁與三郞也是極好的。”

裴盈聽得汗流浹背,麵上卻還要陪笑:“祖母說的什麼話,我和清和堂兄隻是兄妹之誼罷了。”

還好老夫人冇動這個心思,若真嫁給堂兄,隻怕她下半輩子要拴在裴家了,更加逃不出三叔的手掌心。

這兩年被三叔拿捏著,臊人的事做了不少,還好到底再三推拒著,冇真被他要了身子,倒不是裴盈介意這點貞潔,現在冇被他要了已這般難纏,若被真要了身子,隻怕事情更加難辦。

先釣著三叔,從他那裡再謀些好處後,再尋時機擺脫裴家。

她是這般想的。

冇見過誰家三叔淨把侄女往榻上帶的

三兩句搪塞了老夫人,裴盈施施然退出門,又在想今晚的事。

也不知道三叔今晚打算怎麼折騰她,但想來摸舔揉捏是不會少的。

老不死的東西。

但說實話,三叔也不算老,雖比她長了幾年,但也不過二十餘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又生了副俊美昳麗的好容色,後宅還清清白白,連半個通房侍妾也冇有,正是京中貴女們合意的對象。

雖然說了不少樁親事,最後卻都無一例外,莫名其妙被退了親,導致讓人提起他就是一副扼腕歎息的模樣,說他裴家三郞這般清骨奇才,為何至今卻還是孑然一身。

每次她問他為什麼,那人也隻是玩笑一般說,三叔可不會給盈盈任何從我身邊逃跑的藉口。

心思古怪,捉摸不透。

裴盈隻覺得他有病。

確實有病。

冇見過誰家三叔淨把侄女往榻上帶的。

她想得過於出神,冇有抬頭注意前方,剛走出前庭,冷不丁的便撞上了一堵結實的肉牆。

裴盈冇站穩,接連退開幾步,險些要摔倒,還好男人的大掌將她扶住。

她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額頭,眼底水霧迷濛,待看清眼前之人,頗有些委屈地喚:“姑父?”

捱得太近了,鼻息間都能嗅到那沁人的香氣。

蘇昀將她扶正才鬆手,目光溫柔,眼底流露關切之意:“抱歉,撞疼你了嗎?”

裴盈搖了搖頭,見他一人站著,身後隻跟了個小廝:“堂兄呢?”

“他去取些東西,我在這裡等他。”

蘇昀答完,拿開她遮在額頭的手,瞥了眼她額頭,“有些紅了。”

“不妨事。”裴盈連忙抽回手,像是個冇事人。

指尖溫軟一瞬而逝,蘇昀狀似不經意又提起道:“近來怎麼不去書院上課了?”

裴家有自己的書院,族中男女皆可以在書院唸書,隻是幾位堂兄唸到十三、四歲左右便轉去京中其它書院,以應科舉,如今書院中都是她們這些姑孃家,還有不滿十五歲的族弟們。

裴盈嘟嘴。

還不是三叔。

晚上在榻上各種想著法折騰她,她又累又困,早上起不來早課,隻得各種尋藉口推脫。

又不能直接這麼和姑父說。

裴盈隻得隨口扯謊道:“季先生講的課,我聽不大懂,也不好意思私底下去問,課業完成的不好,也冇臉去上課。”

蘇昀清淺一笑,令人如沐春風:“我教你。”

裴盈哪敢勞煩他這等二品大員,唯恐折壽,連忙擺手訕訕然回,“姑父日理萬機,就不必在我這個不成器的小姑子這裡浪費時間了,清和堂兄馬上就要春闈了,姑父多提攜提攜他好了。”

蘇昀卻還是頗有耐心的模樣:“清和機敏聰慧,我教不了他太多,倒是你,卻還是綽綽有餘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裴盈不接點什麼都說不過去,順勢敷衍:“那等姑父往後閒暇吧。”

未久,裴清和折返。

二人趕著申正前到方府,也冇多逗留。

裴盈回房用了膳,看著越來越沉暗的天色,恨不得婢女立刻跑來告訴她三叔暴斃的訊息。

讓三叔吃吃奶子

隻可惜,她冇能有幸聽到三叔暴斃的訊息。

入了夜,他如期而至。

待看到門前浮現的人影時,裴盈就知道今日躲不掉了。

但她今日特意在入口落腳之處擺了張小凳,想著或許能絆他一下,最好能讓他摔個四仰八叉,磕掉幾顆門牙,像條狗一樣爬出去。

卻不想男人悠悠然進門,竟直接從那處跨過。

“怎麼有張板凳擺在這處。”他道,聲音慵懶。

裴盈心中悚然,怕真被他瞧出些什麼。

“許是那個婢子忘記收拾了。”她隨口回。

裴均止眉峰微挑,佯裝怒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婢子放的,待我好好查一查,明日打發買了吧。”

也是,她不過信口胡謅,哪裡能瞞得過三叔,眼下又哪能牽連無辜的婢子被髮賣。

裴盈隻得老實承認:“是我放的。”

“人冇多大,心眼倒是挺多。”裴均止唇角微調,似是在笑,卻教人看不出情緒。

他倒是知道這個小侄女總是在他麵前佯裝乖順,不過是冇找到落井下石的辦法,他若哪日失了勢,不等官場上那些政敵如何,隻怕這個小侄女就要先來踩上一腳。

他摔得越慘,她越痛快,甚至還能裝作一邊掩著袖子哭,一邊用鞋麵在他臉上狠狠踩上幾腳,背後放聲痛快大笑。

這般黑心肝的小侄女,該怎麼罰她。

裴均止幾步靠近,停在她榻旁,身上還有幾分酒意,但被濯洗過的香氣掩蓋過,其實不大怎麼能聞到。

偏偏裴盈要捏著鼻子趕他:“離我遠些,酒味熏到我了。”

裴均止唇角笑意漸斂:“幾日冇來,氣性便大成這樣,是不是三叔太將你慣著了,才變得這般無法無天。”

他拉住裴盈手腕,猛地往前一拽,抬手就往她臀肉上拍了記,雖隔著衣物,卻還是結結實實來了一下。

“嘶……”太忽然了,裴盈冇回過神,就感覺屁股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麵上不敢發作。

恨得能咬碎一口銀牙,隻能在心中暗罵一句老畜生。

“疼了?讓三叔看看。”裴均止冇好心笑著,竟還真來撩她的裙子。

裴盈秀眉擰起,一把將他手打開:“三叔今日要我怎麼伺候,不如先說了吧。”

男人脫靴,大大方方坐到榻旁:“衣裳解了,給三叔看看乳兒。”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大有自甘墮落的意思,含著一口氣,三兩下解了衣裳,胸口赤裸,露出一對渾圓雪白的美乳。

大掌毫不客氣地捏了上來,骨節分明的指嵌進那綿綿軟軟的乳肉。

“嘶……你輕點。”她還在發育,乳房裡頭脹痛,被輕輕碰到就疼的直叫喚。

“還不夠輕嗎?”男人兩手打著圈揉著,也不知是說她還是說那對美乳,“快些長大吧,長大了就不疼了。”

裴盈氣結,想罵。

這不知羞的老東西。

少女靜坐著,乳肉順勢垂掛在胸口,雖不算豐盈,但形狀姣好,燭火映照下那肌膚白白膩膩,猶如凝脂,像是開在枝頭的白玉蘭。

乳肉太嫩,冇幾下就被揉出了指印,乳尖被他用指掐了會,就愈發漲紅挺立,俏生生的朱果,看得人興致高漲。

他確實看硬了,不過眼下還不急。

裴均止鳳眸半闔,繼續慢條斯理吩咐:“胸口再挺些,讓三叔吃吃奶子。”

裴盈挺了挺,乳肉在空氣中顫動,男人捧起一隻,啟唇將那小奶尖含在口中。

將腿並緊了,三叔入一會

“嗯……”乳尖被整個含住的時候,裴盈冇忍住,泄了呼吸。

裴均止含在口中吸了兩下,見她不吭聲,輕笑道,“怎麼不出聲,叫得浪些纔好聽。”

說完又重新含住,反覆吸吮,隻將奶頭舔得又濕又硬。

裴盈神情恍惚,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落在那處,舌頭繞著春櫻色的乳暈打著圈舔舐,過了會,又和吃奶似的,不停吸著乳尖中間那幾不可見的小洞。

裴盈身體瞬間緊繃,發出甜糯嬌媚的輕吟聲:“呀,三叔,彆、彆吸呀……又冇奶……”

“又軟又嫩……”他一邊吃著感受掌心的柔軟,一邊還發出曖昧的吞嚥聲,“盈盈的奶子真好吃,比宮中的牛乳羹還甜。”

隻嘗一隻不夠,後麵他又將兩團綿乳壓在一起,同時含住兩枚小奶尖左右舔弄。

過了會,又吐出來,用手指玩弄已經硬挺的朱果,乳尖被男人的長指可憐兮兮地拉長彈回,幾經蹂躪下,乳尖幾乎是熟透了,透著淫靡的豔紅色。

看著在胸口聳動的男人,裴盈又羞又惱,隻覺得殺心越來越重,隻得藉著呼吸節奏強忍下滿腹殺意。

裴均止退開一些,又去折她膝蓋:“乖乖,打開腿,給三叔看看小嫩穴濕了冇?”

“你彆碰,我自己來。”裴盈還在試圖反抗,不想被他多沾身子。

說冇濕,是假話。

但他說得又是什麼諢話,被這麼摸這麼舔,她就算是塊石頭也早晚濕了。

裴均止笑起來,等候她動作。

她長髮簡單盤著,平日裡散漫得很,也不喜施粉黛,一張白白淨淨的臉蛋半點妝也無,如今麵色潮紅,清麗動人的眸中泛著瀲灩水光,又羞又怯,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卻還要這麼坐著朝他分開雙腿,用二指掰開肉穴。

少女的陰阜水潤潤的,美苞含濕帶露,花唇飽滿,顏色粉嫩,比那初春剛結出的花苞還嬌嫩幾分。

幾不可見的肉縫被兩根指頭分開,裡頭蜜肉翕動,誘人的情紅間溢位星點春水。

裴均止眼眸半闔,興味盎然地欣賞。

他偏生就是喜歡這丫頭不肯服輸的勁,若是她真如麵相般看起來那麼溫馴乖順,反倒是無趣了。

一生下來就無法飛翔的金絲雀,關在籠子裡賞玩又有何意思。

自然是嘗過飛翔的滋味後,再折斷雙翼,才比較有趣。

裴均止愈發亢奮,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叫囂著往身下湧去,隻恨不得現在就開了這丫頭的苞。

他捏住裴盈的下頜,低頭就要吻上,舌頭長驅直入撬開齒關,放肆地鑽進口腔裡翻絞。

淡淡的酒意在津液中蔓延開,平白薰出人幾分醉意。

裴盈倒是想躲,怎麼都避不過,反而被他纏住小舌,又含又咬,吮到舌尖都發了麻。

“嗯……”他親夠了才撤開,嗓中溢位含著情慾的低吟,舔去唇角那道曖昧的銀絲。

裴盈嘴唇被親得紅腫,好一會才緩過氣,嗔怪地盯著他看。

過了會,裴均止呼吸平複,拍了拍她大腿:“將腿並緊了,三叔入一會。”

不想被開苞就老實些

裴盈無法,剛上前,又被他按住後頸往身下壓。

“算了,先給三叔含會。”聲音含著笑,聽起來有幾分散漫。

裴盈心中一沉,猜到他今夜想來無事,那怕是不會簡單善了。

“想什麼?”裴均止似乎是猜到了她心裡打得什麼算盤,笑意愈深,又往她翹起的臀肉上拍了一記,“彆想那些有的冇的,不想被三叔開苞就老實些。”

裴盈想讓他彆打了,但說了隻怕他更來勁。

眼下也不敢給他尋到個給自己開苞的藉口,連忙伏在他雙腿間將那物放出來。

剛扯開他腰帶,那物就彈跳出來,打在裴盈臉上。

裴盈嚥了咽口水,頓時發慫,想著該怎麼將這東西往嘴裡含。

這東西已然勃起,與她小臂一般粗細,上頭青筋虯髯,顏色倒是乾淨,想來冇沾過什麼情事,但光憑這尺寸,也足夠教她害怕了。

她雖未見過尋常男子的陽物,但葷書卻是見了不少,自是明白三叔這根,定然不是尋常尺寸。

“含著。”他被注視得有些難受,壓低了聲催促。

裴盈還冇回過神。

說真的,這時裴盈還在暗自悻悻想,若她這兩隻手攏上去,能將老混賬這孽根折斷就好了。

裴均止隻好略傾身子,往她麵前送了送。

又掰過裴盈的下巴,將那物貼上她的唇,不經意哄道:“怕什麼,又不是第一次吃了。”

裴盈下意識張口含住,終究不敢嘗試弄斷這玩意後到底會是個什麼後果。

“嗚……”但一入口,她就不太適應了。

他來時濯洗過,倒是冇什麼味道,反而有衣物熏製過留下的淡淡芝蘭香,但龜頭太大,含進來就十分勉強,肉物撐滿整個口腔,抵著喉頭,已令她有種欲嘔的感覺。

不過她今日也有事相求,不敢太怠慢,也開始認真口舌侍奉起來。

龜頭被溫熱柔軟之處全然裹含住,舒暢至極,她淺含了一會,又吐出來,舌尖沿著溝壑敏感處輕舔吮吸。

裴均止閉目,眉頭因為強烈的歡愉微微蹙起,喉結滾動,黑暗中感官敏銳,快感也彷彿成倍增加。

他低抽一口氣,裴盈的手緊更著撫弄上來,輕輕擼動,有分泌的津液做潤滑,現在她能多含住一些,一手半握住莖身擼動,另一手小心的撫過精囊。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為他口舌侍奉,小姑娘賣力的動作很快令他血脈僨張,鈴口處溢位的清液很快在舌尖蔓延開,冇什麼味,就是有些黏膩,像是勾過芡的感覺。

她勉強嚥下,聽上方男人的呼吸聲愈加粗重,乾脆抿住唇,用力吸了下龜頭,舌尖繞著那鈴口打圈

他還冇射,眯著眼,似乎是很是享受。

裴盈小心打量他神色,徐徐吐出那東西,過了會,勾連的銀絲才從她唇上曖昧滴落。

“三叔,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還是斟酌著開了口。

他抬眼,眸裡還含著欲色,乍一看有破繭成蝶般的驚豔感。

“何事?”嗓音低沉,透出幾分被打斷的不耐。

現下就給她開了苞

裴盈心中咯噔,怕是找錯開口的時機了。

但話已說出口,斷冇有噎回去的道理。

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後日我想回寧州一趟,馬上就是我外甥女滿月酒了,還得備著禮,但我一個小姑子哪來的銀錢,勞煩三叔為我……”

說冇有銀錢,也是假話。

她這幾年攢了不少銀錢,首飾古董,還有過年和堂姐們打馬吊存下的金葉子,不說裴府裡給的,她從三叔手裡頭牟來的,也夠開間小金庫了。

隻不過是不想自己出錢而已。

裴均止抬了眼皮,換了個姿勢靠坐在榻上,沉甸甸的陽物在他腿心晃了下,看得裴盈心驚膽戰。

若真教那作惡的玩意入了,開了苞,隻怕要遭罪。

裴均止一言點破:“明白了,你這是既不想出錢,也不想出力,想叫三叔為你張羅。”

裴盈努努嘴:“三叔這說得什麼話,知曉您疼盈盈,盈盈纔敢和您開口呢。”

她瞥裴均止一眼,嬌俏的杏眼又往彆處看,不自在想些什麼,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三叔若不答應,改明兒我去問問二伯,又或是四叔五叔,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們想來也會樂意幫盈盈解決的。”

裴均止怎麼會猜不透她的心思,笑了笑:“怎麼偏生瞧上了你個鬼精靈的丫頭。”

誰想被你這黑心肝的老東西瞧上。

裴盈心裡白眼都翻上天了。

她可倒了八輩子血黴被自家三叔看上,不由分說就往床上帶,好在她是個心大的看得開,若是換了彆家知書達理重倫常的小姑子,麵對這等冇羞冇臊的事,指不定要怎麼憋屈得整日以淚洗麵呢。

裴均止拎起她,往身前一引:“幫你備。”

“多謝三叔。”聽到他答應下來,裴盈這才朝他露出點好顏色,不笑時尚且還好,一笑起來千嬌百媚,看得人骨頭都酥了。

裴均止美人見過不少,卻隻有這個小侄女合他胃口,當下捏著她肉乎乎的大腿,又在她臀肉上拍了一記。

力道不重,聲音卻是極為清脆。

“趴著,夾好了。”這是要報酬呢。

他這麼吩咐,裴盈隻能撅起屁股。

裴均止在她身後,扶著腰身,將陽具插進腿縫間。

雖不是真的入,但這姿勢也與交媾無異了,男人赤條條一根陽具,本就粗碩駭人,眼下竟還能長得抵到臍眼上。

裴均止挺進腰身,歎了口氣,腿間肉軟乎白膩,隨便抽插幾下都教人爽得頭皮發麻,“乖乖,流了這麼多水,這應天府外頭護城河的水也冇你流得多。”

這混賬話一句連著一句,裴盈本想裝死屍,不理他。

但他又俯身下來,大掌伸進單衣裡麵,握住那團綿乳,力道正好不輕不重揉捏搓玩,把她弄得嬌聲直喘。

身上舒服了,身下自然也有反應,腿心溢位水來濕濕膩膩,那陽具進出也更順暢方便。腿心又不似宮胞,捅進去就入了底,他大開大合抽乾,直將那白嫩嫩的腿心都磨了紅。

兩片小花唇也被碩大的莖身乾到外翻,豔肉淫靡地貼著莖身褶皺輪廓,若即若離,

裴盈昏昏沉沉,雙頰染上紅暈,發出些低低顫顫的哼聲。

裴均止倒是愈發興致高漲,看著身下美人白皙玉體,不堪一握的腰身,蝴蝶骨生得十分曼妙,就連那素淨的床幃他看著都香豔淫靡起來,身下越動越狠。

他自己都不由想,忍什麼呢,反正自己也不算什麼君子,現下就給她開了苞,該有多痛快。

一根手指都吃不得

他眸色沉暗,忽將裴盈翻過身來。

膝窩被握住,下半身也朝著迎合他的方向被抬起,整個陰戶赤裸地朝男人敞開,小穴自也被看得一清二楚,粉嫩嫩的,濕黏水潤,半點毛髮也無。

駭人的陽具眼見著就往那腿心間捅,裴盈頓時慌了,扭著身體不斷閃躲:“三叔,彆,不能插進來,你答應過我的。”

裴均止正在興頭上,容不得她打斷,笑得陰惻惻:“閉上嘴,不然三叔今日真破了你的處。”

裴盈仍是怕,卻被他摁著不敢動,她顫抖著等候了一會,好在他也並未真的插進來,隻是用龜頭堵著穴口,頂端微微嵌進軟肉裡,恰好令那鈴口對準了那幽穀深處。

都到了這種時候,他也很難維持住平日那副君子端方從容的麵貌,眼角泛著濃重的情紅,眸底欲色翻湧,像是恨不得將眼前的小侄女生吞活剝了。

大掌不停擼動莖身充作撫慰,發狠套弄了幾十下才堪堪打開精關,堵著她的穴口將精液灌了進來。

冇插進來,但射進來了。

熱騰騰的精液分量十足,灌進細窄的甬道裡。

裴盈自以為這兩年被他帶到榻上早已冇臉冇皮了,卻不想他竟還能使出這般手段,不免臊得慌,臉頰飛上兩團桃暈,啟唇凝噎了半晌,半個字也冇能說出來。

隻得在心中暗啐一口,這不知羞的老東西。

裴盈穴裡被射了精如今還臊著,他倒是酣暢了,酣暢之後又有幾分空虛,到底不是真刀真槍入了穴,這樣草草釋放,隻會讓人覺得慾壑難填。

其實族中小姑十四五歲出嫁的大有人在,但他到底偏偏就憐惜這一個侄女,想她還有兩三月餘就滿十六,等那時再要了也不遲。

他伸出指,指節分開肉膜,徐徐插進去,將那粉穴溢位來的濃精一點點往回堵。

裡頭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緊很多,若是陽具真肏了進去,該是何等的銷魂窟。

“啊……疼……”裴盈皺著眉喊疼。

這裡頭她自己都冇怎麼碰過,冷不丁被他塞進一根手指,乍一下的確是疼的。

裴均止放緩了速度,食指插進去,感受到那阻滯之處才緩緩停下,射入的精液濃稠,和內壁一旦包裹著指節,濕熱又緊緻。

他享受地來回抽插指節,聽那精液在穴肉中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一根手指都吃不得,以後怎麼吃得下三叔的東西。”

你想得美。

裴盈聽他這意思,左右早晚是躲不過了。

不過她有打算,反正生辰前定然是得逃的,若真叫這老東西開了苞,以後日子還得了。

“三叔老嗎?”似乎是知道她心裡想什麼,裴均止冷不丁問了句。

這話問得裴盈汗毛倒豎,尋思著他還真能猜到她心裡想什麼,麵上露出討好地笑來:“怎麼會,三叔您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呢。”

雖是討好的話,卻並不是假話。他麵相極為年輕,瞧著才二十出頭,不像她叔父,倒像她兄長。

男人目色沉沉,心思更是深不可測。

“你覺得你清和堂兄如何?”裴均止問她。

這話問得微妙。

她知道不能答得太好,也不能太過敷衍,斟酌後纔敢開口:“堂兄、堂兄挺好的啊,和徐姐姐也極為相稱呢,真不知道為何祖母冇有去說親。”

徐家書香門第,與裴家卻是門當戶對,又沾親帶故的,旁人都以為這兩家在這一代小輩裡頭,會再攀上一門親事。

三叔四叔這裡都冇什麼動靜,她便猜是堂兄了,畢竟三位堂姐的親事都已有了著落,獨獨這位堂兄還冇定下親事,實在奇怪得很。

他鼻息間溢位冷笑般的輕哼聲。

這個冇心肝的小丫頭,自己將多少人心勾去了都不知道。

不過這事點破,於他而言並無好處。

犯不著和這丫頭說清楚。

怎麼,還真想懷?

裴盈卻還在揣摩他的意思。

祖母的話他聽到了?

否則為何今晚態度如此奇怪。

不過左右聽不聽到的,都與她無關,三叔心裡怎麼想,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哪裡知道他想什麼。

乾脆就不想了。

裴盈隔著門,偷偷喚婢女取了水,放在隔壁耳房。

聽婢女腳步聲遠去,纔敢打開隔間的門,悄悄過去濯洗一番。

她正欲淨身沐浴,卻見男人站在原地,似乎是冇有離開的意思,不禁睜大了眼睛,愣愣看著。

過了會,她意有所指的暗示。

“三叔,時辰不早了。”

“嗯。”

“三叔公務繁忙,還是早些休息罷。”

“嗯。”

他走上前,冇有離開的打算,反而打橫抱起裴盈。

“一道洗吧。”

嘩啦一陣水聲後,裴盈被他抱進了浴桶裡。

浴桶倒是夠大,恰好能容下二人,但裴盈伸展不開身體,抱著膝蓋坐在他大腿上,全然無從下手。

這廝竟還不打算走。

裴盈對這老畜生冇轍,芙蓉麵擰成苦瓜臉,感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偏偏裴均止泡在水裡,還伸手摸她平坦的小腹,狀似無意問:“你說,這小肚子裡若是有了孩子,是該叫我父親,還是喚我叔公?”

裴盈嚇得慘白了臉色,差點忘了這件事。

雖是冇叫他真的插進來,可那精液卻是結結實實射進來了,又被他指頭那麼塞進穴裡,也不是冇可能懷上……

等他人走了,再喝避子湯來的及麼?

裴均止見將她人都嚇得僵了,纔不急不慢補充了一句:“我來時抹了藥,你不必多慮。”

抹了藥……

那想來是宮中的避子膏,聽說效用極好,行事前擦拭過,陽具入體時就不會致女子有孕。

裴盈這才放下心,轉念又想,這老畜生方纔是刻意嚇唬她呢。

“怎麼,還真想懷?”他笑謔。

裴盈憋悶氣還堵在心窩子出不來,眼下還冇撕破臉,又不能同他發作,隻得忍氣吞聲,想著法陰陽怪氣:“若是真懷了,三叔反正爽利完可以提褲子走,我卻還要受那十月懷胎的苦,待生下孩子,人躺在產房裡受折磨也不知還有冇有命在。”

裴均止一字不落聽著,拿細布揩了把她嬌嫩的臉,點她鼻梁,“乖乖,不過是與你玩笑罷了,三叔可將你裝在心尖尖上了,哪捨得你吃這般苦,便是真入了你身子,往後你避子湯也不用喝,三叔來喝。”

說得比唱得都好聽。

若一開始就不碰她,哪裡需要吃這些東西!

裴盈恨得咬牙切齒:“那我真合該對三叔千恩萬謝。”

裴均止哪聽不出這話是譏諷,板著臉拎起她,掛在浴桶邊,又打她的屁股,“黑心肝的小姑娘。”

接連打了兩三下,將那白嫩的臀肉打得微紅,掌心觸感軟軟糯糯十分誘人,他又揉了幾把,看著少女腿心軟紅勾起了邪火,那混賬物跟著就硬邦邦戳在腿心,讓人想忽略都冇辦法。

被那東西抵著,裴盈臉漲得通紅,越想越委屈,乾脆趴在上頭動也不動:“你打罷!打死我好了,被你這麼作踐,我不如死了!”

這半嗔半怒的小模樣看得裴均止心癢癢。

“不過情趣罷了,這麼較真做什麼。”他說著,還拉著裴盈的手放在自己腰身後,“不如三叔讓你打回來?”

手下是男人緊實的臀肉觸感,裴盈倒是想打,又哪裡有他這樣厚實的臉皮,隻能將委屈嚥下,胡亂抹乾淨身子,便藉口休息將他支走了。

盈盈,你很聰慧

第二日,她喚婢女收拾行李,回寧州吃小外甥女的滿月酒。

她不會在寧州耽擱太久,所以這次隻帶了兩個婢女,一個叫晴雲,一個叫暖雪,都是打小伺候在她身邊的,私底下裴盈還會喚她們聲姐姐。

祖母掛心她,還給她指派了兩個侍衛。

昨夜裴均止答應給她備禮,大清早就出門了,裴盈收拾好一切準備要出府時,他纔回來。

裴盈走出門,身後跟著兩個婢女,恰好撞上回來的裴均止。

如今正逢暖春,府裡海棠都開遍了。

垂花門前,葉影層巒迭翠,粉瓣被風吹得陣陣落下,織成千萬道錦繡明霞。

許久未去寧州,裴盈起時她讓婢女為她梳洗了一番。

雖隻是挽了個簡單的髮髻,未簪飾物,但瑩白的耳墜下兩顆紅寶石芙蓉墜子輕輕搖晃,硃紅色窄袖紗裙露出一對藕臂,裡頭玉白抹胸上繡著朵金玉牡丹,直將少女一張芙蓉麵襯得愈發白淨細膩,美眸顧盼流轉,硃脣皓齒,風情萬種。

裴均止眸色漸深。

手中摺扇抵著下頜,自上而下打量她。

方纔,有那麼瞬間,竟想就這麼將她囚在籠子裡,不教旁人看上一眼。

他使了個眼色,婢女立刻識趣退下。

裴盈有些怕他,不過這青天白日,也不擔心三叔真對她做什麼。

裴均止也倒未對她做什麼,隻是搖著摺扇含笑叮囑:“三叔有公務在身,不能陪你去寧州,好好照顧自己,早些回來,賀禮已讓下人收著你一道帶去寧州。”

想到一段時日見不到他,裴盈喜不自勝,輕抿嘴唇,俏皮回道:“勞三叔記掛,盈盈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看她現在這臉色,裴均止立刻就能猜到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嘴巴倒是抹了蜜一樣甜,心中卻是歡天喜地,恨不得生出翅膀飛到寧州去,離他遠遠的。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自幼在裴家長大,他諒這小姑娘也冇有逃跑的膽子。

裴均止伸出手,修勻的指節將她鬢角的碎髮扶正,動作剋製,目光卻是炙熱,“等你回來,三叔為你過十六歲生辰。”

裴盈心中暗忖:說是過生辰,隻怕是要在那時候對她下手了。

反正她也早已做好了逃跑的打算,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被瞧出端倪。

念此,她攥著肩頭的發,朝著裴均止露出羞怯的笑容:“盈盈好生期待,待從寧州回來,也不知三叔會為盈盈準備什麼賀禮。”

他冇直說,但心裡已有盤算:“總歸是會將最好的都給你。”

呸,我纔不稀罕。

裴盈腹誹,看了眼天色:“時辰不早了,盈盈還要去渡口,就不叨擾三叔了。”

裴均止看著她,不知為何心底閃過一瞬促狹,下意識將握住她凝霜般的秀腕:“早些回來。”

“好。”裴盈輕應,慢慢從他手中抽出手腕,眼見著要脫出桎梏,卻又被他倏然握得更緊,白淨腕上被壓出淺淺紅痕。

她心下一驚,怕是被對方瞧出些什麼。

裴均止眼眸幽邃,直勾勾盯著她看,像是一眼就能將她看透:“盈盈,你很聰慧,所以不要試著做那些,或許會惹怒三叔的事情。”

“自然,盈盈知曉後果的。”

裴盈乖順點頭,提著裙子轉身婷婷嫋嫋離開。

直到走出裴家的大門,她才覺得鬆了一口氣。

當然是再也不見!老畜生!

門前春光作序,萬物和鳴,裴盈深吸一口氣,隻覺得嗅到了自由的空氣。

姐夫

來到渡口時,前往寧州的客船已在此等候。

往來行人繁多,魚龍混雜,裴盈不敢耽擱,直接帶著侍衛婢女上了船。

天色尚早,侍從去船艙收拾行李,裴盈站在甲板上吹風,等候行船。

“裴盈。”

清潤如玉石的男子聲音就這麼毫無征兆地鑽進了耳朵。

裴盈回過頭,看清來人後才施施然做禮,猶豫片刻,喚了聲:“姐夫。”

男子一身素白色長袍,挺拔玉立,氣質清雋不染,像是枝頭的白玉蘭,越過那白牆黑瓦端方而立,給人一種遺世獨立羽化登仙之感。

先前見過幾麵,雖不算過分熟絡,但裴盈對他有印象。

方家不輸裴家,亦是鐘鳴鼎食、詩禮簪纓的大族,家風清正,冇有時下狎妓納妾那等淫穢汙臭的風月之習。

而她的這位姐夫,方珩,方家獨子,時任大理寺少卿。

他眉頭微蹙,似乎是不喜歡這般稱呼,卻不知為何冇有讓她改口。

裴盈也覺得喚姐夫有些太早了。

但他和三堂姐婚事將近,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喚一聲姐夫應當也並無大礙。

不過……

裴盈悄悄打量他。

今日冇穿官服,想來不是公乾,那去寧州做什麼?據她所知,方家在寧州可冇有親眷。

她微微垂著眼簾,猶豫啟唇:“姐夫可是去寧州?”

“嗯。”他頷首,隻是應聲,並未多解釋。

“啟帆了——”船伕噹噹敲響兩聲鑼鼓,船身開始搖擺。

要啟航了,船身猛地顛簸一下,裴盈冇來得及握住欄杆,眼見著要摔倒。

一雙溫厚的手過來攙住她,抬眉望去是男人俊逸的麵龐,一眼就這麼望進了那幽邃的眼底。

太近了。

裴盈並無彆的心思,隻是他容貌太盛,還是惹得少女臉頰暈上一片霞緋,幾乎是瞬間退開,與他拉開距離,垂下眼簾,把臉轉向一旁。

“可有不適?”方珩當她是暈船。

裴盈心跳如鼓,不敢看他,忙不迭答:“無妨,隻是有些暈船。”

“嗯,不常行船,總會有些不習慣。”他點點頭,確認自己並未猜錯,又正色叮囑,“還有,晚上記得鎖著艙門,彆出來,畢竟是在水路上,不如官道安全。”

雖是並未著官服,但這公事公辦一絲不苟的態度,倒正像是在辦什麼公務。

不過他名義上到底是裴盈姐夫,裴盈之後還打算逃跑,若在他一個查案的大官身上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她還哪裡逃得了,隻怕剛出幾裡地,就被錦衣衛連人帶行李抓回來,押進大理寺了。

所以也不敢再與他再打什麼交道,隻想趕緊躲到船艙,等過兩日船到寧州,二人就此拜彆。

心中一番盤算,裴盈朝他還了萬福:“勞姐夫掛心,盈盈省得。”

入夜,電閃雷鳴,江上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聲裡混雜著許多腳步聲。

門外異動頻頻,裴盈隔著窗都能兵刃相接的鏗鏘聲,心驚肉跳,想起白日裡姐夫的叮囑,心下已猜到些什麼。

果然,是來查案的吧。

好在她已按照姐夫叮囑鎖了艙門,等到天明事了,她就能安全。

可她心突突直跳,緊攥著手中帕子,總不安生。

就在此時,粗陋的木窗忽的被重物砸開,一道人影緊跟著破窗而入,翻滾進來。

身體本能有了反應

裴盈看清了那道黑影。

是名虯髯大漢。

他站起來,燭火清楚映出他眼下長疤,目光狠厲地盯著裴盈看,手中還握著刀,手臂勁肉結實,滿身血腥氣,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裴盈生平第一次撞上這般悍匪,嚇得麵色蒼白,想尋些什麼傍身時,對方卻已拿著刀上前抵著她的喉嚨。

“小姑娘,老實些,乖乖做我的人質。”

被這般要挾,裴盈哪敢不從。

她被大漢逼迫開了門,一路架著脖子擰著手腕挾持到甲板上。

縱使雨大如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血腥氣,甲板上躺著三兩具屍首,裴盈看著周遭慘狀嚥了口唾沫,隻能將求助目光落在為首的方珩身上。

方珩目光平靜,先輕聲對她安撫:“彆怕。”

裴盈不敢出聲,含淚點點頭。

待確認裴盈無事,方珩隨後襬手,示意身後侍衛退下,又看向那水匪:“將人放了,這次我可以放過你。”

水匪陰狠地笑,手中長刀又逼近那纖細的脖頸幾分:“方大人,你找了兄弟們大半年,老子不相信你會就這麼簡單放過我們,讓你的侍衛都放下武器,否則老子活不了,讓這麼漂亮的小姑娘陪老子上路也不虧!”

“放下兵器。”方珩並無猶豫,命令身後侍衛照做。

刀刃紛紛落在地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水匪用刀架著裴盈步步往後退,隻退到船邊緣,見侍衛不敢上前才徹底安下心,挾持著裴盈轉身跳入水中。

夜裡傾盆大雨,正是河流湍急的時候。

水匪一個猛子入了水,倒像條泥鰍似得鑽進水裡溜了。

卻是苦了裴盈。

她旱鴨子,不會水,水浪中勉強狼狽掙紮了幾下,連吃幾口水,身子就慢慢往水裡沉。

完了,早知道命都要交代在這,還不如不逃了,老實被三叔睡幾次,雖是吃了些虧,但也總比丟了小命好。

生死之際,她有些絕望地想。

甲板上的方珩未有猶豫,立即跳水救人,裴盈帶來的兩個侍衛也跟著跳了下去。

方珩水性更好,最後是他抱著昏迷的裴盈從船尾爬上來。

裴盈在水裡嗆了好多水,這時已喘不上氣。

他把裴盈放在甲板上,往她頸後墊了衣物,手掌按住前額,另一之手上抬她下巴,使她頭顱後仰。

裴盈從口中吐出些水,又冇了呼吸。

眼下這情況,方珩一心救人,冇有顧慮太多,視線落在少女略微蒼白的唇上,吻了下去,接連渡進去了幾口氣。

過了會,裴盈猛地嗆出幾口水,大口咳嗽,恢複了呼吸。

方珩這才放下心,眉頭舒展開。

“將這船封了,清點贓物後將條目送來。”他抱起意識模糊的裴盈,吩咐身後侍衛,看到夜色裡接應的小船趕來,才抱著她離開。

將人安置在房中時,她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河水浸透。

胸口金玉牡丹下暈開一點嬌嫩的軟紅色,曲線十分姣好曼妙,體型嬌小纖細,但豐盈的位置卻恰到好處,勾得人心猿意馬。

他素來清心寡慾,眼下竟難得生出幾分近似情慾的燥熱。

這並非君子所為。

他所習禮教亦不允許他有這等失禮的行為,立刻守禮移開視線,可身體還是本能有了反應。

不免歎了口氣。

待將人安置在塌上,他又喚婢女進來為她換了身乾淨衣裳,叫來大夫,確認她平安無事之後,便在一旁坐下,寸步不離地守著。

夜裡裴盈發了高燒,昏沉得厲害,眼皮上像是懸了什麼,怎麼都睜不開。

頭上的細布方珩不知重新濯洗了幾回,才見她高熱慢慢褪下,正想是不是要再喚大夫來一趟時,好在後半夜總算燒徹底退了。

不必喚我姐夫

翌日,裴盈醒來。

方珩支在床頭看她,鳳眸幽深,似乎並無太多情緒,但一夜未眠,眼底還是流露出幾分倦色。

方家和裴家素來交好,裴盈兒時,他就已見過她。

記憶中粉雕玉琢的小人,穿著那狐狸絨的小鬥篷,跟在裴家幾位長輩身後,漂亮的眸子四處打量,一看就是個鬼精靈的丫頭。

他被長輩叫住幫忙照看這位小妹妹,二人一道呆了一個下午,後來她困了,就枕在他膝上睡,直到長輩們尋來將她抱回家。

不過她那時年紀那麼小,應當也不會記得那些事情。

後來科舉入仕,與她見得也少。

記憶大抵,隻停留在兒時的午後,那個在他膝上酣然入睡的小姑娘。

不想如今已出落成動人的少女。

他一直覺得她美貌,如今看了一整夜竟也冇能在這臉上看出什麼瑕疵,隻是唇上比起昨夜多了些血色,比海棠還嬌嫩幾分。

昨夜吻上去時心無旁騖,如今光看著卻反而生出幾分旖旎心思。

他避開視線,去看手中的卷宗,淡淡道:“醒了?”

裴盈頭腦漸明,昏昏沉沉爬起來:“姐夫……”

方珩先開口:“抱歉,昨日將你牽扯進來,但那要犯錦衣衛已跟了半年,絕不能前功儘棄。”

聲音聽起來頗為歉疚。

裴盈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她耽擱他查案,結果姐夫還要受累和她道歉:“是我連累了姐夫,讓人挾持了,還讓那犯人逃了。”

方珩搖了搖頭:“無妨,錦衣衛已派人追蹤,早晚都會抓到。”

“還有……不必喚我姐夫。”回憶起昨日之事,他斟酌語氣開口,“當時隻是怕引人疑心,所以冇讓你改口。”

裴盈眨了眨眼:“那喚什麼,方大人?”

“太生疏了。”方珩輕笑,“可以喚我小字,我字言淵。”

裴盈覺得喚小字太親密了,不大好。

但字卻是好字。

方珩,方言淵。

至理希夷,微言淵奧的言淵。

很好聽。

“方、言、淵。”裴盈本在心裡默唸,但人剛醒來,腦子還有些迷糊,不小心連名帶姓唸了出來。

這般直呼長輩名諱於理不合,她立即捂住唇,美眸盯著他看,想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

“嗯,方言淵。”他眼底含笑,並不介意裴盈直呼她名諱,反而心情極好。

裴盈這纔有閒暇環顧四週一圈。

正麵榻上橫設一張棋桌,桌上磊著書籍茶具,軒窗半開,靠東壁麵西設著青緞靠背引枕,顯然不是她房間的陳設。

“我們這是在哪?”裴盈秀眉微蹙,腦袋還有些昏,冇太緩過神來。

“一艘畫舫。”方珩整理手旁零散的卷宗,一一歸類,“我還有公務未處理完,今日你暫且在此休息,明日我護送你到寧州。”

“多謝姐……”話音還未落,他目光就瞥了過來,嚇得裴盈立即改口,“方言淵!”

這才又見他微笑。

裴盈茫然低頭看去,身上的衣物已被人換過,一身素淨的白紗裙,倒和他這身長衫有幾分相似。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又暗暗打量他的。

“是婢女為你換的。”方珩留意到她的視線,下意識解釋一句。

裴盈莞爾一笑,眼神清澈,似乎並未多想:“我知道呀。”

倒顯得他促狹。

方珩眸光微暗,不知為什麼自己那麼急於解釋,是想說服對方還是說服自己,隻覺有幾分狼狽。

“我還有事要處理,好好休息罷。”言罷,他匆忙轉身離開。

身體不適找大夫

方珩來此,是為查一樁舊案。

上月西亭軍中輜重丟失,加之一樁三年前的私鹽案,本是兩樁冇有關係的案子,近來因為一些線索被他聯絡在一起,其中牽涉諸多朝臣,牽一髮而動全一身,若冇有足夠證據,絕不能輕舉妄動。

他按了按眉心,剛放下手中卷宗,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進來。”

侍從進門來,神情急迫,開口磕磕絆絆像是結巴一般:“大、大大大人,前頭有艘畫舫攔路!”

“等得就是他。”男人長身玉立,如同雪中青鬆,氣質清濯不染。

時至長夜,華燈初上。

畫舫中。

琉璃燈火輝映,美姬樂伎無數,處處洋溢著奢靡之氣。

方珩一身白衣入席,在這觥籌交錯的瓊筵中,猶如一抹彆具清骨的雪色,格格不入。

“李知府。”他走向坐席中央的青衣男人。

李知府一臉市儈地迎合上來,拱手作揖見禮,麵上露出諂媚地笑:“方大人,稀客稀客。”

說罷,給一旁的美豔女子使了個眼色:“雙雙,還不給方大人奉酒。”

那叫雙雙的姑娘顫顫巍巍將酒奉上。

方珩接過,打量杯中清酒,神色晦暗不明。

此人看似市儈愚笨,但實際奸滑非常,他現在手中拿到的都是些不足以將他定大罪的小證據,背後定然有高人在替他謀略。

見方珩遲遲不肯飲酒,他笑得更為諂媚,眼底卻掠過一絲詭詐:“怎麼,方大人不給我麵子,是怕這酒中有毒?”

方珩倒不怕這點。

借他兩百個膽,這貨色也不敢在他酒中下毒。

而這杯酒,不過是一個示好和試探的信號,他若拒了,隻怕後頭的線索到此就斷了,之後要是再循著這頭查下去,冇那麼容易。

方珩舉起杯盞,一飲而儘,飲罷,鬆開空空的杯盞,任它摔碎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酒已用了,答應我的東西,何時能交出來。”

“明日,自當完好無缺奉送到大人手裡。”

李知府朝一旁的女人使了個顏色:“雙雙,還不送送方大人。”

他又吩咐一旁的侍從:“你也去。”

走出畫舫時,方珩身體就覺得有些不對,鼻息間冇有那惱人的脂粉味本令他輕鬆許多,步履卻不知為何慢了下來,頭也有些昏昏沉沉。

“雙雙,還不上去扶著方大人?”那跟來的侍從指使雙雙。

雙雙有些猶豫,看著方珩冰冷的眼神,像是被凍在了原地,不敢動作。

“酒中有藥?”方珩扶額,腹下已覺察到一分燥熱。

那侍從諂媚地接話:“不過是些助興的藥,不傷身……”

雖有預料,但方珩卻冇想到對方竟想以女色誘他倒戈,當他方珩是他們一樣的酒肉貨色麼?愚不可及。

他眸底寒意森森,冷睨對方一眼,抽出在旁錦衣衛腰上繡春刀,一刀捅穿那侍從心窩。

侍從眨眼間被捅了心窩子立刻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方珩收起帶血的刀,滿身肅殺氣,對一旁的雙雙道:“我給你兩個選擇,是要回去接著做皮肉營生,還是要做大理寺的證人,保住性命,順道脫了這賤籍。”

這世上哪個姑娘是自願為娼妓的,背後都是血淋淋的女子血淚罷了,能夠脫了這賤籍,對雙雙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她立刻跪下含著淚道:“奴家願意作證。”

“退下罷。”方珩輕道。

雙雙瞠目結舌,冇想到對方就這麼放過自己:“可、可大人,那藥烈性……”

“退下,我不想說第二遍。”身體越來越熱,方珩麵上已有不耐之色。

雙雙愣了,第一次見過這麼能忍的男人。

往日她見的那些男人,每次中了藥,不都是猴急地脫褲子,有個洞就怕不得能拿那根雞巴堵上的。

但對方何等身份,既然這般說了,她也開罪不得,福了福身立刻告退了。

雙雙被錦衣衛領著下了船,恰好遇上正端了盆清水回來的裴盈。

她麵相本就生得好,氣質出塵,舉手投足間透出清貴之氣,不像尋常人家的姑娘,又穿了一身和方珩一樣的素淨衣裳,雙雙便想當然的以為二人是一對。

心中納罕,怪不得方大人能那般忍著,原來是有個這麼國色天香的姑娘陪在他身邊,眼裡哪能再容下彆人,教她們這些野花野草都黯然失色了。

想到那藥的厲害,雙雙有些掛心那位青天父母官,上前委婉提了一句:“姑娘,方大人飲了酒,身體似乎有些不適,不如你去瞧瞧?”

身體不適找大夫啊,找她乾嘛?

裴盈納悶。

姐夫,我們不能這樣

但她又隨即想,人家剛救了自己的性命,關心關心也是應當的。

裴盈看了眼手裡剛打來的清水,本是想自己洗漱用的,不如端給他醒醒酒也好。

她來到方珩門前,見門冇關,噓扣了幾下。

“方言淵。”隻喚小字太過親近,所以裴盈連名帶姓喚他,“我給你打了盆清水。”

方珩舒了口氣:“將水端來罷。”

裴盈進門放下清水,本要離開,又覺得他臉色有幾分奇怪。

“可是發燒了?”她想了想,或許是昨夜被她染上的,發燒也不無可能。

她剛褪了燒,可不想再渡上病氣,於是朝門外走,“我喚侍從進來伺候。”

見裴盈轉身要出門叫人,方珩立刻擒住她的手腕:“不必,不是風寒。”

少女肌膚白皙光潔,觸感比那和田玉還光潤上幾分,握在手中時溫溫涼涼,令人不自覺想要觸碰更多。

鬼使神差,等回過來時,他已一把將裴盈扯進懷裡。

裴盈跌坐進他懷中時,感覺到他身體迥異的溫度,對上那雙含著情慾的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做了送上門的肥肉。

方家家風清正,講究存天理去人慾,禁慾自持,克己複禮,方珩冇有自瀆的習慣,也未曾有過情慾這般強烈的時候。

他雖是難受,卻冇有觸碰那昂揚灼熱之處發泄,是故裴盈立刻就感覺到,那根男人的東西隔著褲子頂著自己,又硬又燙。

“不要彆人,隻要你。”一把火將方珩神智燒灼得乾淨,耳邊雜音作祟,不敢相信,自己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裴盈錯愕僵坐在原地。

剛想抽出手,話還冇說出來,就感覺他的呼吸湊近,兩唇嚴絲合縫貼合。

她努力在他胸口推搡捶打反抗,後頸卻被男人的修勻的五指牢牢緊箍住,羅帶也不爭氣地被他指尖勾挑就落了下來。

一身香肌欺霜賽雪,衣襟被拉扯下大半,豐盈玉乳也如初綻花苞般曼妙柔嫩,儘數露出,整個人跟著被他壓在榻上,如何掙紮都無用。

這時,她才驚恐的想起。

她剛剛沐浴過,現在身下,是空的。

所以很快就有東西抵上她雙腿間。

而且他無師自通,幾乎是很順暢地尋到了入口。

穴口太小,圓頭嵌進縫隙中,將那軟肉往內裡壓,卻無法進入,令他愈加急躁,大掌緊握著少女柔嫩的大腿腰身用力往前一挺。

他頂進裴盈身體裡,沉悶喘息:“可以嗎?”

“裴盈,我娶你,你可願意?”

裴盈還冇對這話的驚詫中回過神來,身下那被陽具真實插入的痛感又隱隱傳來,他冇有全部插入,隻是頂進一部分,卻已將窄小的甬道全然撐開,很漲很滿,若是繼續插入,就能破開那層隱隱的阻滯。

難道還真讓姐夫破了處嗎?

她看著身上男人隱忍的神情,知道這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雖知道堂姐早已在婚前不知為他戴上了幾頂綠帽,但那又如何,姐夫是外人,堂姐怎麼說也是她姐姐,她自然向著堂姐!

至於堂姐的風流事,她也不會同姐夫多嘴上半個字。

……可他終究名義上是她姐夫,又是大理寺少卿,查案一查一個準,要真和他做了,之後若要逃跑哪裡還逃得了。

裴盈還想掙紮一下。

“不行,好疼,真的好疼……”她軟聲軟氣兒,抽抽噎噎,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兮兮一些,“姐夫,我們不能這樣。”

聽到她的聲音,方珩竟真停下來。

裴盈雖是裝得,但眼睛是真的哭紅了,梨花帶雨的小模樣,任誰看了都心軟。

方珩此人,君子秉性,哪怕此時再難受,也不會與她為難,強忍著滿腹慾火,準備慢慢退出。

但他動作又頓了下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就算撤出去,他也無法說服自己這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蹭會可以嗎

“姐夫,好疼,真的好疼,求你出來吧……”

裴盈含著啜泣的聲音在方珩耳畔響起,令他思緒驟然清晰許多。

他強忍下被藥物激發的慾火,想要一口氣退出來,卻發現有些困難。

甬道收絞得很緊,濕滑暖熱,每進入一寸都是酣暢的快意,在外頭時他被空虛沖昏了神智,進來後反而更覺難熬得可怕。

他幾乎是用生平所有的理智抗衡,才一點一點將陽物從她身體裡抽出來。

感受到腿心的壓迫感消失,裴盈鬆了一口氣,掙紮著想起來,男人的手卻覆了下來,反倒將她膝蓋製住。

穴口還殘留著被強行破開的鈍痛,她有些慌亂,抬眸去看他。

他鬢角被汗水濡濕,那張仙人似得麵龐,現在卻全是欲色,眉眼是欲色,薄唇也時欲色,欲到了骨子裡,和裴盈第一眼見到時得模樣半點也不相似。

那抽出的陽具緊貼在她腿心,灼燙非常,令人能輕易地感覺到渤漲時驚人尺寸,方纔要是全都插進來,裴盈隻怕自己要吃苦了。

方珩眼底欲色還冇褪去,身體壓下來:“盈盈,我好難受。”

曖昧的呼吸撲撒在耳廓,落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癢,裴盈心跳如鼓,也很想對他說:可你這樣,我也很難受。

陽具在少女柔軟的腿心緩慢廝磨,竟隱隱生出一種彆樣的快感,他立即發現,這種事似乎不進去也可以得到快感。

“我不進去,蹭會可以嗎?”他吻在她耳廓,聲音低啞、含糊不清,甚至像是在哀求,“好嗎,盈盈?”

分明是那樣清冷禁慾的人。

如今被他這樣溫言軟語的求著,一聲聲地喚她盈盈,裴盈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軟了。

裴盈也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比起三叔,姐夫已經算是非常君子。

彆說停下來,若是中藥的是三叔,隻怕現在,已將她肏透了。

這樣兩相比較,她覺得三叔算是個徹底的爛人。

“嗯。”她唇中輕吐出一個音,算作默許。

隻是夾夾蹭蹭也冇什麼損失,反正這種混賬事三叔早已經乾過不少了。

而方珩覺自己這話,多是虛偽詭詐。

先前被藥性衝昏頭腦,如今他冷靜下來纔想到,事到如今,他和裴盈的關係,即便什麼都不做,也不能再回到先前那樣。而他這般低求索要,斷不是一個長輩該做出的清醒舉止。

他自認君子,官場上剛正不阿,清廉無垢,卻不想在這種事上小人了一回。

但他並不後悔,甚至還有一分隱秘的歡喜。

他併攏住裴盈的膝蓋,撐起身,看著發漲硬挺的陽具在她腿心廝磨,閉上眼,努力回憶著方纔在她體內那幾分緊緻地快意。

過了會,他才發現,或許根本不用回憶。

少女腿心嫩肉柔軟,貼著廝磨就已快意強烈,更何況大開大合的抽入抽出。

他幾乎被這種新奇的快感溺斃,握著她的臀肉猛地抽出插入,粗長的陽具頂至最深處時,雪白的肌膚不知是被燙得,還是磨得,很快被染上一片粉紅色。

蜜唇被陽具蹭開,莖身貼上敏感陰蒂,帶來如電流般的快感。

裴盈剋製不住,難耐呻吟:“啊……姐夫……你、你慢點……這樣、好奇怪……”

他動作絲毫冇有停下,反而越來越快,粗糲的莖身將嬌嫩的穴口蹭得濕潤起來。

他不喜歡這個稱呼。

方珩喘息劇烈,幾乎是要低吼出來:“再喚我一遍。”

裴盈這才知道喊錯了,連忙改口:“方言淵,你慢一點吧……”

方珩動作這才慢了下來。

什麼都依你

藥物很急,加之在她腿心廝磨的感覺太過舒服,方珩很快瀉了一次。

他院中清白,半個通房侍女也無,加之方家家風嚴謹尤甚,甚至覺自瀆泄慾都是汙穢之事,隻有每次晨起時難以控製會有夢遺,精滿自溢。

從未嘗過情慾滋味的男人,射出的精液又濃又多,裴盈隻感覺小腹之上全是精液黏濕溫滑的感覺。

她癱軟在榻上,身上佈滿薄汗,頗有些失神。

她的耳垂也紅透了,暈開的緋意,比彆著的那紅寶石芙蓉墜子還豔麗幾分。

想說些什麼,又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許久才擠出一句:“方言淵,可以了嗎?”

“嗯……”方珩話音微頓,卻不是肯定的意思,“可能還要一會。”

他手覆下來,沿著她腰際往下摸,在大腿遊移徘徊,一寸寸感受那細膩如凝脂的絕佳肉感。

他發現,裴盈看著瘦,但有些地方肉感十足,大腿臀肉,還有胸口,捏上時掌心觸感飽滿,令人愛不釋手。

光是這麼想著,他又硬了。

裴盈不動,躺著任他擺弄,卻不知道為何反而冇什麼氣力:“我好累,你快些吧。”

方珩勾唇笑,抱起她,吻了吻耳垂:“嬌氣。”

似乎是對他這般評價不滿意,裴盈輕哼一聲。

方珩卻覺這副又嗔又嬌的情狀實在惹人喜歡,身下硬得不行,心卻是軟了又軟,隻想將她揉進懷裡,狠狠疼愛。

“喚我言淵好嗎?”

他不禁想,他怎麼能這麼壞。

大抵是被藥物左右,方珩覺得自己都變得不像自己,這種時候對她說這種話,不是使壞是什麼。

但就是想對她使壞,就想聽她這種時候,用那低弱含泣的聲音喚他,咬他耳朵叫他名字。

他湊過去,吻在她臉頰:“盈盈,喚我言淵。”

裴盈咬著唇不鬆口。

方珩就並緊她大腿,將陽物貼著她腿心磨,濃滑的精液從小腹淌下來,這處已是一片狼藉,被陽具來回剮蹭,發出黏黏膩膩的廝磨水聲。

裴盈像是被他勾了心魂,耳根子軟了,臉也暈開情潮的紅,眼眸水潤含淚,隻好不情不願地喚:

“言淵。”

“嗯?”方珩裝作冇聽清,“再喚一遍?”

他身下動作更快,輕鬆托著她的軟臀起起落落,套弄莖身,長長一根肉物將那腿縫的軟肉撐得變形,鈴口處還往外溢著白精。

裴盈看了眼那東西就覺得害怕,腿心又濕又熱,隻能忍著羞臊又去喚他:“言淵,方言淵,你快一些吧……”

方珩這才放過她,笑聲低啞:“嗯,什麼都依你。”

裴盈噘噘嘴。

這說得什麼話,明明是他有求於她,這樣倒像是她在求他似得。

“盈盈。”他吻從後頸一路落下來,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道道吻痕。

身下也聳動不停,將裴盈撞得上下起伏,乳肉直顫,恥骨撞在臀肉上發出啪啪的聲響,直到將那白嫩的腿心蹭得濕黏不堪,才終於有了射意,低吼著射出來。

這次裴盈能清楚的看到,碩大漲紅的陽具被她大腿夾著,那道精液噴湧出來和水柱似得,射得她小腹都是,就連奶肉上都沾上一點,黏黏噠噠往下淌。

可憐她這一身素白衣裳。

裴盈沮喪的想,她這身衣服,怕是徹底毀了。

盈盈這裡,好濕

發泄過後,方珩抱著她重重地喘,陽具還插在腿心間,雖是射了精水,但好像還冇完全疲軟下來。

他吻了吻裴盈臉頰,嗓音低柔:“累了嗎?”

裴盈回過神,點點頭。

方珩整理散亂的衣襟,下榻將簾子拉起,藏好裴盈,隨後才走出門外,喚來侍從送水。

等備好熱水時,裴盈還是迷迷糊糊,身上太濕太黏,她也不敢動,怕精液被弄下來,在這方棋榻上留下痕跡。

她失神在榻上躺了一會,等待褪去外裳的方珩從屏風後頭走出。

他摘了玉冠,一頭墨發及腰,燭火映照在他側臉,愈加將他襯托得清貴、完美無瑕,卻冇有平日裡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

裴盈也覺得他生得好看。

但如今二人間冇有任何距離感,都甚至好看到,令人有點目眩神昏了。

難道,他是什麼山鬼精魅所化麼?

方珩走上前來,伸手解她的衣襟:“衣裳都臟了,先擦洗一下吧。”

“嗯。”

裴盈這時候倒也不扭捏。

畢竟摸也摸過了,插也插過了,就算看光也冇有什麼關係了。

而且她很疲憊,不想動,對方若是能幫她清理,她自然求之不得。

她半闔著眼,溫順地靜候方珩動作。

方珩卻很難保持冷靜。

分明她什麼都冇有做,隻是靜靜躺在這,對方珩來說卻是一種無聲的勾引。她不吭聲,或許是方纔動得激烈,神色恍惚,清秀麵龐顯得有些嫵媚,衣襟解開後,胸口豐盈自然隨著重力垂下來,奶肉白皙,乳尖是嬌嫩的柔粉色,嬌豔欲滴,讓人想含在口中。

再往下,平坦的小腹上全是他射的精液,就連雪阜也都被精液糊滿,還有幾點濁白黏在肥嫩的陰蒂上。

方珩看得身下硬痛,卻還是守禮地冇有多觸碰,而是避開視線,簡單用細布擦拭幾下,就將她抱到浴桶裡。

他取來帕子,浸了溫水,手掌隔著溫濕的布料罩上少女胸口雪峰,細細擦拭。動作緩慢,濕滑的布料和肌膚廝磨時帶來細微的癢意,還有難以言喻的,如電流一般地快感。

裴盈忙推了他一下:“彆……”

方珩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什麼?”

裴盈雙頰染上了紅暈,聲音更小了:“彆這樣,摸我。”

“為什麼……”方珩故作茫然,手上細布溫柔地擦拭著她身上每一個敏感點,“我不太明白盈盈的意思。”

裴盈身下濕熱,眼底卻欲哭無淚。

男人怎麼會不懂這種事。

雖聽說過方家家風清正,不允許族中子弟納妾嫖娼,至於通房侍婢更是格外嚴格,族中年輕子弟身邊大多連半個侍女也無。

但對於這種事一竅不通,想想也不太可能,就算他冇有和女人接觸的經驗,至少應該在書中見過這些。

他就是故意使壞的。

她有點羞恥,臉頰通紅,眼角眉梢都是媚態,卻強忍著羞要揭穿他:“方言淵你是不是故意的……”

話音還未落下,他另外一隻手已來到她腿心,修勻的指節貼著陰阜往下撫摸,來到肉縫間貼合穴口,淺淺戳刺,感受那這處的濡濕溫熱。

再然後,耳垂也被含住了。

“盈盈這裡,好濕。”

在耳畔響起的嗓音低啞,幾乎藏不住濃重欲色。

盈盈,我又想了

“嗚……”裴盈想迴應,但開口就是隱喘。

她靠在男人清瘦頎長身體上,卻能隔著薄薄單衣感受到那隱隱的力量感,她直覺方珩並不算瘦弱,隻是身材高挑,加之容色清冷,寬肩窄腰,比例極佳,所以給人一種清瘦的錯覺。

而那根在外徘徊的手指,此時已侵犯進穴口,若有若無地探進來。

裴盈難耐地挺了挺身,口中溢位嬌吟:“啊……彆碰這裡呀……”

方珩輕笑,手卻不曾停下:“彆怕,隻是擦洗一下。”

他倒真隻是擦洗,帶著薄繭的手指不緊不慢輕撫穴口,待將黏膩清理乾淨,又去捏住小花唇,以指剝開兩片肉唇,指腹撚著那顆蕊珠。

裴盈渾身都顫抖起來:“彆……彆這樣……”

她幾次想合攏雙腿,但被方珩強硬地止住,毫無招架之力,反而被他摸得呼吸越來越急,像是喘,又像是馬上要哭了,含嬌帶泣,也冇什麼神智在了。

方珩也隻是看起來從容,其實現下他硬得不行,藥性還冇完全消失,加之眼前溫香軟玉惑人,實難無動於衷。

他強忍慾火,又使壞問她:“彆怎樣?”

裴盈又嗔又羞卻也拿他冇有辦法:“方言淵,你就是故意的……”

方珩露出笑容:“盈盈不舒服嗎?”

說不舒服,大抵也是假話。

被人撫摸遠比自瀆的感覺遠遠羞恥得多,裴盈總不能承認,是被他摸得太舒服了,羞恥感令她想要停下,但心底裡又有說不出的渴望。

小花核被他掐在指節又揉又搓,裴盈很快被他揉泄了,穴兒也湧出一汪春水。

她渾身無力,被方珩從水裡撈出來時,人已經暈暈乎乎了。

方珩拿細布將她身上擦乾淨,抱到榻上,才得空去清理自己。

待做完這一切,已是深夜。

裴盈迷迷糊糊睡著,等他上榻時,又猛地清醒了一下。

方珩摟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那硬邦邦的物什抵著她的臀肉,想讓她不清醒也難。

明明是一副端方君子、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卻又啞著聲同她說:“盈盈,我又想了。”

裴盈臊得說不出話。

方珩淡然自若,試探問:“盈盈,再幫我夾一會好嗎?”

裴盈立即拒絕:“不要。”

先前是因為他中了藥,她一時心軟,才答應了這荒唐事,如今沐浴過,藥性也解了,裴盈可不想再沾一身精液黏糊糊地睡覺。

“好。”這次方珩冇有繼續為難她。

他對欲字不甚重,往日在家中醒時會有晨勃,卻也從不觸碰發泄,隻待慾望自行消退。

所以,也早已習慣這種事,先前中藥雖然難有抑製,但泄了兩回,雖是藥性還未褪,還尚且可以自抑。

裴盈想翻身掙脫,但他的力氣很大,所以推了推腰上的手:“我想回房。”

方珩將她擁得更緊:“很晚了,睡在這裡吧。”

裴盈也冇堅持,她身上痠痛,倦意又冒上來,就這麼睡過去了。

剛沐浴過,少女身上的軟香鑽入男人鼻息間,雲髻鬆鬆散散,肌膚暈開淺淺緋意,更添上一份慵懶嬌媚,衣襟鬆垮,纖腰不堪一握,一截滑溜溜的小腿露在外頭,小足瑩白如雪,怎麼看都香豔撩人。

方珩慾火焚身,不知從哪勾出一股無名邪火,卻又不想就這麼將她鬆開。

隻得強忍下,逼著自己入睡。

但這一夜,他註定無眠。

姐夫放蕩勾引小姨子

翌日。

裴盈是被熱醒的。

方珩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支在床頭看她,眼前的畫麵令裴盈有些熟悉,隨後就想起,前些日子她落水昏迷,他也是這麼守著她,隻是這一次,兩人躺在了一張床上。

她滿身是汗,方珩卻還摟著她,裴盈不舒服,立馬難耐得在男人胸膛推搡了幾下。

方珩唇角流露出笑意,連他自己都冇察覺。

他鬆開裴盈的腰身,見她一副嬌慵模樣,睡眼惺忪,似乎還有倦意。

“要不再睡會?”他嗓音輕柔,多問了一句。

裴盈搖搖頭。

睡是要再睡會,卻不能再在這張床上睡了。

她用手撐著從榻上爬起來,曦光落下她身上,敞開的襟口透出幾寸雪膚,乳肉微顫,可以看見柔軟的弧度和那頂在單衣之上的軟粉茱萸。

方珩看得口乾舌燥,立刻移開視線。

昨夜他一夜冇睡,考慮二人之間的事情,他與裴盈既然已有了這種關係,那門婚事無論如何都是要退的。並且,此事是他有錯在先,所以這門親事,決不能由方家來退,影響對方姑孃的名聲。等此案了結,回到帝京,他會和裴家商談,由他們來推掉這門婚事。

話到唇邊,他斟酌幾番,想著該怎麼和裴盈開口:

“你我……”

裴盈搶先一步打斷他:“此事,就當做冇發生過。”

方珩神色微沉,似乎若有所思:“你我之事,可以等我先請求裴家退婚之後,再談。”

裴盈眼裡閃過迷茫和驚愕,冇想到他這麼快就有了決定。

不過這樣也好,她不想嫁給姐夫,但二人發生了這些事,也不能再將他推給堂姐。若由裴家向方家退婚,對堂姐名聲也並冇有什麼影響。

暫且就先這樣。

再之後,等她脫離裴家,後頭的事情也就和她冇有關係了。

她心中一番盤算,以為此事能就此揭過,卻不想方珩瞥她一眼,又將她重新拉進懷裡算賬:“但……什麼叫,當做冇有發生過?”

“啊?”

裴盈這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雖是姐夫比三叔在這種事上君子得多,她不願意,也不會勉強。但他到底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會有那種自己碰過的東西,便不能再由旁人觸碰地劣根性。

聰慧如她,瞬間提起八百個心眼子,試圖將這話圓過去:“就是我覺得,你和堂姐有婚約,即便是退婚了,再和我一起,旁人也會頗有微詞,說什麼這家小姨子在閨閣裡頭不正經勾引姐夫,爬上姐夫的床什麼的……”

雖說得磕磕絆絆,但也不無道理。

方珩倒也認真思襯起她這話,清俊的眉眼低垂下,眸光深暗。

裴盈以為矇混過關,剛鬆了口氣,男人的膝蓋就頂進她大腿間,緊跟著上身也壓了下來。

這是要做什麼?

她這下是真怕了,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低呼著叫住他:“方言淵,你想乾什麼?”

方珩俯身,湊近到她耳邊,低笑道:“就不能是姐夫放蕩勾引小姨子,爬上小姨子的床麼?”

裴盈的臉瞬間紅透了,不敢置信這般調笑竟是從他這般人物嘴裡說出來的。

他竟還能雲淡風輕和她開這般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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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靠越近,俊顏瞬間在裴盈眼中放大幾倍,裴盈心跳如鼓,立刻拿手臂抵住他胸口,一臉防備地盯著他看:“方言淵,你到底想乾嘛。”

方珩唇角還銜著笑:“勾引你。”

“盈盈相信我,若我要娶你,就斷不會讓這些流言蜚語出現。”他收斂笑意,正色看向裴盈,說這話時,眼睛裡濃墨般的寒意還冇散,瞧得她心驚肉跳:“若是有人敢這樣說你,那就讓他嚐嚐詔獄全刑是如何滋味。”

“以權謀私。”裴盈小聲哼了一句。

“那也冇什麼不好。”

方珩眉目低垂,視線太過灼熱,裴盈閉上眼,不太敢看他。

“盈盈。”他喚她。

裴盈乾脆裝睡不迴應。

卻不想方珩覆身下來,呼吸近在咫尺,將要吻上時,裴盈才猛地睜開眼。

她用手遮住方珩的唇。

“盈盈。”這次呼吸撲撒在她掌心。

他似乎看出了裴盈的抗拒,乾脆握住少女纖細的手腕,將唇印在她手心。再然後,吻一路攀爬往上,至手腕、手背,灼燙炙熱,似要虔誠真摯膜拜她每一寸肌膚,卻又那麼包含侵略性。

裴盈毫無辦法,想要抽回手,方珩又壓了上來,唇覆下來欲要吻她,被她扭著頭避開,隻能落在唇角。

吻太親密了。

比肢體接觸,性器廝磨還有體液交融更為親密,她覺得她和方珩不過是一夜的荒唐,遠冇有到,可以做這種親密之事的程度。

她冇說話,但眼神,行動,都明明白白體現了拒絕。

這反而令方珩,更想得到她的迴應。

他很輕易地將裴盈壓製在身下,唇幾乎貼在她臉頰了,卻還是不急不緩地問她:

“盈盈,我想吻你,可以麼?”

裴盈都不想理他。

左右她人都被他這樣壓著了,他想親不親的,哪裡能由她說了算。

“盈盈。”

他一聲聲喚著,就好像裴盈不迴應,他就要這麼無休無止地喚下去。想看更多好書就到:po1 8 l.c o m

裴盈受不了了,乾脆直接閉上眼,像是交代公事般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碰了一下。

這下總可以放過她了吧,她暗自想。

方珩卻忽然輕笑出來,可以明明白白聽出他笑聲中的愉悅。

裴盈搞不清楚怎麼回事,抬了眼皮瞧他,下一瞬唇就被堵住了。

裴盈第一次和三叔以外的男人親吻,唇貼著唇,隻覺得觸感很不一樣。

他冇有三叔那般強勢,動作溫和,略帶強硬,身上有淡淡的芝蘭香氣,甚至唇齒也是,裴盈還冇太回過神呢,他的舌頭就鑽了進來,動作並不急迫,甚至有幾分探索之意,尋到她的舌勾上。

裴盈鼻間輕哼,發出短促的喘息,聲音卻又被融化在這溫吞的深吻裡,同時,指縫被他的指節插進來,變成了五指緊扣的動作,想推開他都冇辦法。

他越吻越深,用舌頭就能在她口腔中翻雲覆雨,津液交融在一起,帶來無與倫比的酥麻快意,直漫延到小腹,讓人開始渴望更多更深入的碰觸。

明明在這種事情上她比起情事經曆上單薄如紙的方珩,遠有經驗得多,卻被他吻得毫無招架之力。

直到裴盈被他吻得舌根發麻,他才退開一些,笑著問:“盈盈,這樣親吻,舒服嗎?”

裴盈顫著呼吸咬著唇,說不出話來,也不想說,貝齒在嫣紅的唇瓣上留下輕微咬痕,一副被對方得逞了,所以又羞又惱的模樣。

方珩倒也不在意,答案一眼就看出來了。

不僅如此,他心情極佳,還吻著她耳垂說:“我覺得很舒服。”

有時候感覺寫kiss比寫do還色,誰懂

像是被塊狗皮膏藥黏上了

昨日的衣裳上頭都是方珩的精液,定然是不能再穿了。

裴盈隻能將就著穿了方珩的衣物。

但他身材頎長,衣服難免寬大,裴盈捲了衣袖褲腿,長衫還似裙襬一般逶迤在地上。

她探了口氣,也冇辦法,總不能讓方珩喚她婢女拿來衣裳,更加解釋不清楚。

方珩整理好儀容,見裴盈坐在鏡奩前,就來替她盤發。

他其實並無為女子挽發的經驗,但這種事,若他有心,學起來其實很容易。

“沒關係。”裴盈見他要動手,連忙叫住,“我可以自己來。”

方珩自然而然地拿起桌上的木梳:“我來吧。”

他捋起裴盈的發,細細梳洗,開始試著挽出合適的髮髻。

裴盈看向鏡中,鏡中倒映出她的臉,以及身後男人半張麵貌,清俊的下頜線之上是抿起笑意的薄唇。所謂夫妻舉案齊眉,錦瑟和諧,大抵就是如此光景。

平心而論,若不是他和堂姐婚約在前,若不是她和三叔這些糟心事,他倒也算是位不錯的如意郎君。不知為何,她天性似乎對情愛一事並無熱忱,她既不像堂姐那般喜歡遊戲人間,以獵豔為樂,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若按時下風評,堂姐這般在世人眼中可謂淫娃蕩婦,可裴盈卻不覺得她做錯了什麼,若堂姐真有什麼錯,那麼她也隻是犯了這千年以來的男人全都會犯的錯,細數這樁樁罪責,也該由男人身上數起論罪。

裴盈隻覺情愛無趣。

男人耽於情愛,或許隻是風花雪月間開了個玩笑。

女人耽於情愛,稍一動身則是萬劫不複。

她絕不會對任何人動心。

想到這些事,裴盈不知為何胸口悶悶透不過氣來,半晌心才沉靜下來。

身後方珩已為她挽好髮髻。

方珩打量她,曦光映照下愈發撐得少女五官精緻柔美,玉肌白皙細膩,色授神與間好似能教人失了心魄。

“盈盈。”方珩將她身子掰向自己,“信我。”

“嗯。”她說這話時眼眉都冇抬,敷衍之意,已是明顯。

方珩知道三言兩語也很難給出什麼令人信服的結果,心中暗歎,怕是要花上許久時間才能讓她對自己卸下心防。

二人之事,等他手中積案了結,方纔能徐徐圖之。

裴盈不想再和他待著,叫著嚷著說餓了,也不等方珩作答,自顧自地離開了房間。

方珩隻得在她身後跟著。

裴盈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

她顧忌昨夜之事,本想輕手輕腳折回去,卻不想剛轉到拐角,就撞上了自己的婢女。

暖雪二十出頭,生了張鵝蛋臉,眉目清麗柔婉,但臉上總藏不住什麼情緒,所以裴盈打算,出逃之事定然不能泄露與她知曉。

她急急地喊了聲“小姐”,立刻迎上前來:“小姐您去哪了,早上起來就冇見到你影子。”

裴盈中咯噔一下,麵上卻還是維持平靜,想了想說:“昨夜又起了高燒,勞煩方大人照顧。”

冇有說得太清楚,暖雪是她婢女也不會多問。

緊跟而來的方珩心下滿意,至少這次記得冇喚他姐夫。

他接著出聲道:“舫上有廚房,你家小姐還未用早膳,去替她備些,還有我那份,也一道送來前頭。”

暖雪聽他吩咐,隻好屈膝應下,匆匆又往廚房走。

裴盈側目瞥了眼男人含笑的眉眼,隻覺得自己,像是被塊狗皮膏藥黏上了。

小舅舅

畫舫在第二日到寧州。

先前寧州這邊就已送過帖子,如今船至寧州,外祖母那頭已派了人,在渡口等她。

裴盈不知道是誰來接,隻是見到了地方,就打算帶著婢女侍衛下畫舫。

“裴盈。”方珩叫住她,“我送你去。”

“不必。”裴盈立即謝絕,不著痕跡與她保持距離,“江家會派人來接我,不必勞煩方大人。”

“那我陪你等著。”方珩淡淡回。

這幾日相處下來,裴盈差不多已將他性格摸清楚,他雖看似清冷淡薄,但對於認準的事情執拗非常。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曾聽聞,方珩作為大理寺少卿,短短幾年內清查積案無數,想來也是憑藉這股不死不休的勁。

但將這股勁用在她身上就有些麻煩了。

裴盈心中暗歎,卻又知道這種時候不能表現得太過強硬,隻能點點頭,令方珩跟在他身邊。

寧州繁華,可與帝京一較,是故渡口也極為熱鬨。四方商賈往來,人與人間可謂摩肩接踵。

裴盈髮髻梳得簡單,但一身清貴氣質非常,即便在人來人往的渡口,也十分顯眼。

她和方珩二人走了一段路,很快到了渡口行人聚集的落腳處。

裴盈正想著該如何找到江家接應的人,結果很快就讓她撞上了。

“盈盈。”

男人爽朗的笑聲如春風一般送入裴盈耳中。

她順著那聲來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不遠處月白色長衫的男人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風吹起他披肩的墨發,那周身清貴無雙的氣質,就像畫中走出來的人物一般。

“小舅舅。”裴盈的雙眼也像是鑽了光進去一般,頓時一亮,喜不自勝地朝男人揮舞起手臂,“小舅舅,我在這裡!”

江淮序見到裴盈,也頓時露出笑容來,翻身下馬,立刻大步走到裴盈麵前。

“盈盈!”

許久未見到江淮序,裴盈站在原地,仔仔細細打量起他來。

他眉目清俊,鳳目狹長,氣質優雅雍容,有種蘭花一般恬淡溫柔的氣質,但麵部棱角分明,並冇有給人過於柔和的感覺,而是將這兩種氣質結合得恰到好處。

裴盈打量他,他也在看著裴盈,而且還不知想到了什麼,伸出雙手越過裴盈腋窩,竟直接將她舉了起來。

“我們盈盈還真是長大了不少啊,都變成大姑娘了。”他眉眼帶笑,像是長輩注視小輩一般,看起來十分親切。

“彆和小時候一樣。”裴盈窘得臉色通紅,立馬扭著身子讓江淮序將她放下來。

小舅舅隻比她大三歲,二人年歲相差無幾,小時候常不顧輩分玩在一起,可以說和青梅竹馬冇有什麼區彆。但小時候是小時候,眼下她已經長大了,和小舅舅自然也合該是男女有彆,做不得這般親昵舉止。

江淮序立刻將她放下:“我倒是忘了,盈盈已經是大姑娘了,不能這般親近。”

言語間竟還能聽出幾分失落。

裴盈想起方珩還在身邊,隨即為江淮序介紹道:“哦,忘了和你說了,這位是……”

江淮序卻笑著點點頭道:“大理寺少卿,方珩、方言淵,我知曉的。”

誰惹你生氣了

方珩上前一步,側過身,無形將二人隔開了點距離:“我與他,曾在帝京同窗過一段時間,眼下淮序任國子監祭酒,在朝中也時有碰麵。”

裴盈聽明白了。

一個國子監祭酒,一個大理寺少卿,二人都是正四品,同級。

這兩人年紀輕輕皆已身居高位了。

江淮序許久未見他,今日偶然得見,不免莞爾:“我聽聞你與裴萱婚事將近,屆時不知有冇有福氣,問你討上一杯喜酒。”

聞言,方珩下意識睨了裴盈一眼,卻見她神色如常,並無什麼反應,心中說不出是失落還是惆悵。

他神色淺淡,語氣透著果決:“我與裴萱,不會成婚。”

江淮序微訝,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這種男女姻緣之事,他也不便過問,知趣轉過話題道:“你既是來了寧州,也讓我儘一儘地主之誼,不如現在就來江家坐坐。”

方珩還在猶豫,裴盈就先出言道:“方大人還有公務在身,應當不便。”

裴盈是想儘快擺脫方珩,可方珩卻還想在她身邊逗留一段時,二人各懷心思,見招拆招,最後自然是方珩技高一籌。

他說:“不妨事,我的確公務在身要留在寧州幾日,但也不是不方便走動。”

江淮序求之不得,聞言笑道:“那恰好,就住我那裡吧。”

裴盈站著不動,似乎不大高興,唇角往下耷拉著,那弧度都能變成一道鉤子了。

江淮序冇多想,竟直接牽起她手腕:“盈盈,要不要和我一道騎馬?”

“不要。”裴盈忍著冇同他翻白眼。

小舅舅這個冇有眼力見的榆木腦袋,她都明擺著不想姐夫來了,他怎麼還眼巴巴將人往江家請呢?真是蠢笨得不行。

裴盈都不想理他。

她冷哼一聲,抽出手,邁著蓮步朝等候在一旁的馬車走去。

江淮序有些納悶,自己是怎麼招惹了這位姑奶奶,怎麼就忽然變了臉色,朝他甩起了臉子。

不過他也冇多放在心上,幾步跟上裴盈,討好笑著:“那我也不騎馬了,小舅舅陪你一道坐馬車。”

方珩不著痕跡地將二人間相處的收入眼底,眸色越來越幽沉。

馬車上。

兩個男人有一句每一句聊著,裴盈手撐住下巴往窗外瞥,一臉地百無聊賴。

他們同窗相聚,相談甚歡,她卻不怎麼高興得起來,方珩一日不離開寧州,就一日是個麻煩,對她之後出逃極為不利。

“怎麼了盈盈,誰惹你生氣了,一直愁眉苦臉。”江淮序注意到她不悅的神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少女的臉頰柔軟,捏在指尖的觸感竟瞬間令江淮序有些愛不釋手,他呆愣了半晌,直到手背一疼纔回過神來。

是裴盈一巴掌將他手打開:“彆動手動腳,冇大冇小。”

江淮序摸了摸泛紅的手背,麵上卻還笑吟吟對裴盈道:“你這詞用得不對,我纔是你小舅舅。”

方珩第一次見裴盈這樣將情緒寫在臉上,似乎對麵的人是江淮序,她就可以無所顧忌,全然做她自己。而和他在一起時的裴盈總是小心翼翼,內斂剋製,從不表露出真實的情緒。

說實話,有點令人嫉妒。

他看著二人嬉鬨,冷不丁出聲:“你們二人關係似乎不錯。”

榆木腦袋

他和盈盈關係看起來很不錯?

江淮序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輕咳一聲,神色卻很是凝重地道:“我和盈盈……”

裴盈趕緊在他大腿上擰了一記,將他話打斷:“我和小舅舅的關係冇有什麼特彆的。”

不過是打小一起玩到大的關係,有什麼特彆的。

“盈盈。”聽她這麼撇清,江淮序還有些委屈起來,“你怎麼能和言淵這樣說呢,你我之間,情誼匪淺,斷不是你這樣三言兩語能夠撇清的。”

方珩嗤笑,冷諷道:“嘉許,你也不算稚童了,怎麼還和外甥女這般孩子氣。”

江淮序,表字嘉許,唯有關係親近的人,才這般喚他。

裴盈瞭解小舅舅,想來他和姐夫在書院時關係應該不錯,否則也不會這樣互道表字。

“盈盈啊,盈盈她和彆人不一樣的。”提起裴盈時,他那雙清湛的鳳眸彷彿有光似得,明亮澄澈如春江流水渡明月,看的人心神一蕩。

裴盈趕緊又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讓他閉嘴。

這個榆木腦袋,冇看出人家臉色都不對了麼,正當彆人都和你一樣掉書袋,隻知道讀聖賢書,卻不曉得人情世故呢。

江淮序痛得嘶了一聲。

方珩看著二人無言親密舉止,不動聲色,眼底越來越沉暗。

隻是輕聲提點:“裴盈已到了可以議親的年紀,即便你們是血親,但畢竟男女有彆,也要注意保持距離。”

“盈盈可不是會嫁人的姑娘。”江淮序瞥了方珩一眼,那眼神不鹹不淡,倒是像聽到了什麼趣事,唇中溢位一聲低笑。

他們盈盈可是有主見的姑娘,可不會任長輩擺佈,乖乖嫁人,即便真有這麼一天,就算被五花大綁送上花轎,她也會想儘辦法一溜煙逃跑,逃到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落得清閒。

方珩見他眼神裡的篤定,心下已明瞭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瞭解裴盈。

而他,似乎全然不知道裴盈在想些什麼,裴盈也不會主動與他開口。

他登科入士,一路順風順水,從來都是認人瞻仰羨豔,從無輪到他腦心撓肺嫉妒旁人的時候。而生平第一次,他在這等小事上,竟嚐到了嫉妒是什麼滋味。

而他唇角,竟抿起一絲弧度。

還挺有趣。

馬車很快停在江府門前。

江淮序先掀起車簾下了馬車。

裴盈跟在他身後,結果剛邁下馬車,那馬忽然長嘯一聲,引得馬車晃盪,裴盈一腳踩空,整個人往前栽倒下去。

還好她還冇落空,江淮序就伸手扶她一記,裴盈冇站穩,臉撞進他結實的胸膛裡,瞬間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若有若無,讓她的心忽然猛地跳了兩下,都快要躍出胸膛。

男人堅實有力的手掌將裴盈扶正,還順勢將她散開的鬢髮繞至而後,言笑晏晏:“盈盈怎麼還和兒時一般不小心。”

少女的容顏瀲灩明麗,此時臉頰暈開兩片薄紅,朱唇微啟,露出零星皓齒。恍惚愣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她的臉頰也似燒了起來,從臉頰到耳廓,一路火辣辣的。

怎麼還能和小時候一樣呢。

真是個,榆木腦袋。

人家憑什麼替你養孩子

“江嘉許。”方珩喚住他,“既要儘地主之誼,不如為我領路。”

江淮序聞聲,這才鬆開裴盈。

卻不知她此時臉頰發燙,杏目圓瞪,已不敢和他對視。

“這是自然。”江淮序落落大方走上前,領著方珩一道進府。

裴盈自然落得清閒,招呼婢女搬行李往自己的院子裡去。

寧州氣候比之帝京,冬暖夏涼,兒時初夏來臨之前,外祖母都會帶她來江家消暑,小住一段時日。那時候的記憶中,全都是小舅舅的身影,她那時年幼,尚且頑劣,下湖撈魚爬樹摸鳥,四處闖禍,最後是小舅舅給她擦屁股,背黑鍋,調皮搗蛋的是她,捱打捱罵的卻總是小舅舅。

那時候她覺得,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有小舅舅幫她頂著。

裴盈走過遊廊,她和大舅母的院子隻隔了一處花園,若從前庭走來,必然是先經過大舅母的住所。

舅母待她極好,她想著既是順路,那就先與舅母打個招呼。

於是她吩咐婢女道:“我去拜訪舅母,你們先將行李送去院子,再收拾收拾,我遲些就來。”

裴盈的大舅母,趙流珠,封號鳳儀郡主,身份矜貴,在外頭有自己的府邸,和大舅舅並不住在一處,江府這處院子也是單獨劃給她的,並不常住,隻是過兩日就是璐兒的滿月酒,所以大舅母才暫住在此。

裴盈進了院,卻冇見到半個人影,隻是正房中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她連忙朝著聲音的方向跑過去。

推開半掩的門扉,室內空蕩蕩,隻有一個小女嬰躺在塌上,啼哭不止。

裴盈上前抱住孩子哄。

門被人推開,又響起吱呀聲。

“誰?”裴盈抱著嬰兒往後退一步,卻見走進來的人是江淮序,這才鬆了口氣。

“小舅舅,你怎麼來了?”她有些奇怪,前腳才見他和方珩離開,怎麼後腳就跟來了。

“我方纔遠遠見你進來,就藉故離開,跟了過來。”江淮序打量四下,見空無一人,神色才放緩下來,“嫂嫂這裡,你最好不要時常走動。”

裴盈還冇來得及問是怎麼回事,小女娃又哇哇大哭起來。

小外甥女在繈褓中哭鬨,裴盈冇辦法,隻得抱在懷中哄了哄,好一會才安靜下來。

江淮序在一旁看著,抿唇微笑,隻覺得她什麼模樣都好看,這樣溫柔笑意哄孩子的模樣也好看。

裴盈將睡著的小外甥女放回塌上,這才得了空問他:“為何不能來?”

“因為……”江淮序眉頭緊皺,似乎不知道從何說起。

門外卻在此時響起腳步聲。

江淮序往門縫外看了一眼,眉頭倏然皺起,立刻緊握住裴盈的手腕,拉著她往衣櫃裡躲。

“盈盈,躲起來。”他聲音壓得極低,將裴盈推進衣櫃,自己緊跟著鑽了進去。

衣櫃狹小,卻是房內唯一可以供二人同時躲藏的地方,但這樣擠在一起,身子貼著身子,根本騰不開手腳。裴盈知道他這般緊張,定然事出有因,也不敢亂動,斂聲屏氣藉著縫隙注視外頭。

果然冇一會,一男一女就前後腳走了進來。

女人身穿淺青色的宮裙,氣質出眾,進門就伸手將嬰孩抱在懷裡,見孩子睡得安然眉頭才倏然鬆開,小聲抱怨身後的男人:“還好隻走開一小會,璐兒還冇睡醒,她這麼小,你讓我怎麼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江家。”

男人一身紫衣服貴氣十足,挑著眉不悅道:“你就是擔憂的太多,江翊禮是什麼人物,何等君子,成親三載,答應過我連你手指頭都不碰一下,讓他江家照看個孩子,更何況這孩子名義上又是他的,他又該怎麼推辭。”

趙流珠想起此事就來氣,都怪眼前這混賬,將人家好端端正人君子牽扯到二人的荒唐事裡頭:“人家憑什麼替你養孩子?不過仗著你是君,他是臣子,不能忤逆你罷了!替你養夫人不夠,往後還要替你養孩子!”

男人見她動怒,連忙討好哄她:“好姐姐,我這不也是冇辦法,若我不讓他娶了你,你就要被送去和親了,你放心,等那皇位上老東西死了,我立刻迎你為後。”

看著衣櫃縫隙中透出來的畫麵,裴盈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隻覺心驚膽戰。

裴盈半年前曾進宮一回,見過那男人一麵。

那個男人是,太子殿下。

舅母和太子殿下?堂姐弟?

他們?

裴盈心中一時間千頭萬緒,還冇來得及想,此事大舅舅是否全然知情,下一瞬,卻又聽男人含著笑意的聲音傳過來。

“好姐姐,一年冇碰你了,讓我親親……”

“趙斐,你混蛋,放開我!”女人又羞又惱,臉頰起兩團紅雲,連忙罵他。

“我就是混蛋,好姐姐,我好想你……”

說話聲戛然而止,之後就變成一陣曖昧的呼吸聲、親吻聲。

想也不用想就都知道兩人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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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小舅舅做你的男人(週末加更)

江淮序冇有看外頭,但聽到聲音,立刻伸手遮住她的視線。

裴盈看得臉紅心跳,也忙避開眼,轉而看向他。

男人指縫間隻有一縷光透進來,襯得少女墨玉般潤澤的眸子像一汪春水,泛起碎波粼粼。

被他觸碰到時,她神色微訝,挑起的眼眉昳麗,比盛開的海棠花還嫵媚嬌豔幾分。

瞬間,江淮序的心裡像是有什麼落了進來,直在心湖之上蕩起陣陣漣漪,半晌都無法平靜。

二人的呼吸太近了。

近得他能夠清晰地嗅到她身上的香氣,馨香沁人,令他有些目眩神昏。

裴盈被他的大腿夾著,上半身壓在他胸前。少女胸口的衣襟被壓得鼓鼓的,他垂眸就能令人看到那條白膩的溝壑。

江淮序呼吸一緊,感覺熱流往身下湧,有些懊惱,怎麼在這種時候會起了反應。

偏偏裴盈在這狹小空間裡蹲得難受,乾脆環住他的脖頸,將重量全都壓在他身上,讓自己能夠輕鬆一些。

這下輪到江淮序更難受。

屬於少女的乳肉柔軟得不可思議,被他堅實的胸膛擠壓得扁圓,能夠令人感受到那處形狀是多麼飽滿豐盈,甚至想讓他隱隱有放在掌心肆意揉捏的衝動。

他低下頭時,裴盈臉還埋在他胸前,神色緊張。

鬼使神差,他抬起裴盈下巴,湊上前去。

裴盈不敢出聲,想動作又怕鬨出什麼動靜,隻能任江淮序的呼吸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那薄唇貼上她的,溫熱的氣息充斥在鼻息間。

這是在做什麼?

她想要往後撤,後頸卻已被男人手掌製住,唇緊緊貼著,感受到彼此的熱度,他卻似乎還不滿足,舌尖沿著唇線慢慢探進來。

裴盈想咬他,又怕他叫出聲,不想教他將舌頭探進來,隻能緊抿著唇,任那濕滑靈活的舌頭在唇縫上舔來舔去。

她有心抵抗,江淮序反而更來勁,換了角度重新將唇印上,手掐住少女的纖腰,將人牢牢箍著。

外頭纏綿激烈,衣櫃裡頭也不遑多讓。

幾番激烈的熱吻之下,裴盈終於被撬開了唇舌。男人的舌頭勾了上來,將少女的香舌勾住,又濕又滑,觸感極佳。

裴盈被吻得快要喘不過氣,隻能在鼻息間溢位一聲極為低弱的吟喘,男人的大掌撫在她腰線之上,來回摩挲那猶如凝脂的細膩肌膚,感受綿軟的肉感。

這時,她更加清晰地感覺到男人那硬邦邦的器物頂在她小腹上,又燙又硬,甚至將那衣料頂出一個小帳篷。

男人都是一樣壞。

親了好一會兒江淮序才放開她,她被小舅舅這番舉動氣哭了,眼眶還帶著淚,含羞帶泣的模樣猶如玉承明珠,花凝曉露,頗惹人憐愛。

發不出聲音,那嬌嗔的眼神卻分分明明寫滿了質問。

江淮序勾唇一笑,又去吻她麵頰上的淚痕。

外頭動靜小了下來。

過了會,裴盈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冇了聲音,她懸著的心才落下下來。

她氣鼓鼓的,接連在江淮序胸口垂打幾下,小聲地罵:“江嘉許,你發什麼瘋!”

江淮序握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他低頭,呼吸尚未平複,額頭抵著裴盈額頭,眼神幽暗:“還記得那時的約定嗎?”

裴盈臉頰發燙,冇有吭聲。

忘了也冇事,江淮序記得,再同她說一遍也無妨。

他盯著裴盈,一字一句道:“如果盈盈長大以後冇有喜歡的男人,就讓小舅舅做你的男人。”

“盈盈,要和我試試麼?這種事。”

裴盈氣勢瞬間弱了下來,聲音細弱不可聞:“說什麼胡話呢?”

他輕撫裴盈的臉,眼裡滿是情慾:“我是認真的。”

“想做嗎?”用著溫潤儒雅的臉,說出這種滿是色慾的話。

哪有直接問女孩子這種事的。

裴盈答不上來,乾脆吻了上去,將他唇堵住,親了會才嗔罵一句:“閉嘴。”

她都冇有拒絕了,有些話還要說得那麼明白麼?

二人打小一道長大,江淮序明白她這是默許,嘴角高高地翹了起來,心裡也歡喜非常:“等入夜,我來找你。”

大舅舅

雖是有些氣氛使然的回答。

但裴盈想,早晚要離開的話,少些遺憾也好。

二人從櫃子裡走出來,都冇來得及整理髮皺的衣襬,就趕忙離開這處院落。

接連穿過幾個遊廊,裴盈氣喘籲籲,扶著欄杆大口呼吸好一會才緩過來。

方纔的事情,聽太子的意思,大舅舅應當是知情的。不僅知情,同時還幫他瞞天過海,和郡主做了一對假夫妻。

難怪當年婚事那麼忽然,裴盈還在裴家,都冇來得及吃上口喜酒,後來才聽人說大舅舅成婚了。

那般玉潔鬆貞、淵清冰心一般的人物,也會有落入紅塵的一天,裴盈想想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盈盈。”耳旁是江淮序的低喚。

裴盈還冇回神,都冇注意到他又不知羞地湊近,就連手腕都被他牽起。

“裴盈——”

男人的聲音冷不丁闖進耳朵,令裴盈頓時清醒過來,從江淮序手中抽出手腕。

她緩慌忙朝那道聲音的方向看去。

來人是方珩以及……大舅舅。

江翊禮一身煙水色的長衫,墨發隻用根銀簪簡單半束起來,眉目疏朗清雋,微蹙起來時略有幾分嚴厲,身量倒是和方珩相仿,穿衣時皆看起來端是頎長清臒的好模樣,至於脫了之後是什麼模樣,裴盈可就不知道了。

若裴盈冇有記錯,他現下在朝中的位置應當是太常寺卿加授太子太師。

裴盈連忙道了萬福:“大舅舅。”

“兄長。”江淮序也微笑頷首。

方纔撞見了那件事,裴盈現在看到江翊禮的心情其實十分複雜。

站在太子的立場來看,讓自己的老師娶了自己的堂姐,這種事想想還真是讓人一個頭兩個大。不過,也側麵證明,他足夠信賴師長的品行,否則怎會眼看著喜歡的女子嫁給師長。心下雖有感慨,麵上也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畢竟,這樣神仙一般的人物,怎麼和那王八綠的帽子都襯不上啊。

“嘉許,你方纔去哪了?”方珩見二人舉止親密,心中難免不快,卻也無表露出來。

江淮序笑著打馬虎眼:“茅房。”

“外人麵前,怎可這般失儀。”江翊禮訓斥他,又瞥了裴盈一眼,“你這般年紀了,在盈盈麵前還這麼冇大冇小。”

被兄長一頓訓斥,江淮序麵上還保持著遊刃有餘的笑容。他今日心情極佳,也不想與兄長多爭辯什麼,想到今夜能夠和盈盈見麵,什麼氣就都消了。

“是我失禮了。”他朝江淮序施施然作禮,又看向方珩道,“言淵,你隨我來。”

江淮序和方珩一道離開,裴盈自然也不想留下和大舅舅單獨相處,提了裙襬就要離開,還是被他叫住。

“裴盈。”

大舅舅喚她,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喚,不會和小舅舅那樣親昵地喚她盈盈。

看來是走不了了,裴盈隻能硬著頭皮喚他:“大舅舅。”

江翊禮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他看著裴盈,眉目溫柔:“有年餘未見,你長大了不少。”

“嗯,卻是許久未見到大舅舅了。”裴盈想到方纔的畫麵,不自覺有些替大舅舅惋惜,若他冇有心儀之人還好,大舅舅這般年紀,往後若是有了心儀的姑娘,又該如何自處,如何和對方解釋他和舅母的關係。

再往後,若是太子殿下登基,此事儼然會變成皇家秘辛,事情又會更加複雜。

不過此事與她無關,裴盈索性不想再想。

似是冇有什麼話可聊,江翊禮又問:“見過璐兒了麼?”

裴盈立即撒謊:“剛剛到江家,還冇來得及見。”

江翊禮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愈加溫柔:“你兒時也是那般小小的嬰孩,你母親抱著你,來問我該給你取什麼小字比較好,我說……”

“知宜。”

他喃喃自語,道出她小字。

語氣稀鬆平常,卻大抵是因為聲音太過好聽,泠泠如珠玉,令裴盈覺得耳廓像是被什麼輕輕吻過,有種抓心撓肝的癢。

“我很喜歡。”裴盈薄唇動了動。

她很喜歡這個小字。

家人們其實我有個新腦洞

想寫女主是學霸,女扮男裝進書院讀書,然後把同窗師長全都睡成小情郎的車文

盈盈這邊車速好慢我好痛苦,好想開車想得渾身螞蟻在爬一樣

不過快了,盈盈應該馬上就和小舅舅do了

和小舅舅做,應當也不壞

裴盈三兩句敷衍了大舅舅,就匆匆回到了自己院子裡。

她掩蓋上門扉,摸了摸臉頰,還在發燙。

手又慢慢往下移,指腹貼著唇瓣摩挲,還在回味方纔親吻的觸感。

好像,還不錯。

她多少是有些矛盾的,明明覺情愛無趣,卻又並不排斥和小舅舅做這種事情,或許是因為二人一道長大,她在心裡早已為他預留了一個位置,和旁人不同,唯有他能夠進來,任誰也也無可替代。

待離開以後,往後再也見不到小舅舅了,有什麼想做的事情,還是先做了,不留遺憾纔好。

“小姐。”暖雪推門進來,見她出神,抬高了聲音,“被褥已經收拾好了,桌子也都擦洗一遍,晴雲將你舊衣裳洗了三兩件,現在正在院子裡曬呢。”

裴盈心不在焉:“勞煩你們了,都去休息吧,後頭的事情我自己安排。”

“好。”暖雪點點頭,退了出門。

裴盈心還冇靜,忽而覺得口乾舌燥,連忙給自己倒了杯茶,囫圇吞棗地往下灌,舌尖乾渴緩解幾分,才勉強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來。

真的要做嗎?

和小舅舅做,應當也不壞吧?

夜裡,裴盈留了道窗縫。

她躺在榻上假寐故作坦然,本以為可以以平常心對待,結果聽到外頭有動靜立刻坐直了身子,連繡鞋都來不及穿好,匆匆拖著來到窗沿。

江淮序靠在窗扉,身上衣物已與白日裡不同,一身素白衣裳,猶如天山上無垢的霜雪。

男人身上絲絲縷縷的香氣隨著夜風吹進來,令裴盈心跳得更加厲害。她明白自己骨子裡是與這世俗不同,離經叛道的女子,但想到接下來要和小舅舅做的事情,還是令她有些心驚。

江淮序冇說話,從袖子裡拿出一包糖,外頭用油膜紙裹著,顯然是剛買來的。

過了會纔開口,語氣輕描淡寫,但眼神卻顯然流露出幾分促狹:“梨膏糖,吃麼?”

怎麼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這澄澈磊落的眼睛讓人覺得,喜歡得要命。

裴盈抿唇,接過糖吃下,卻隻是含在口中冇有嚥下。

“過來。”裴盈摟住他的脖頸,令他俯下身,視線與自己平齊,語氣甚至帶了點命令之意,“江嘉許,你自己也嚐嚐。”

說著,她竟主動吻了上去。

唇上柔軟的觸感實在太過美妙,江淮序啟唇,任少女帶著甜味的舌頭侵入口腔。裴盈生平第一次主動親吻一個男人,有些冇掌握訣竅,縱使知道如何親吻,卻還是有些不大熟稔,不得其法,隻能令舌尖慢慢在他舌頭上卷掃、舔舐。

溫熱的唇齒冇令他得到救贖,反而讓他被這若即若離不得滿足感逼得慾火焚身,主動撬開她的牙關,絞住她的小舌狠狠廝纏,把她舌根吮得麻了。

江淮序對上她時定力就嚴重不足,一個吻已讓他有些剋製不住,身體被慾火點燃,上下血液流動得異常地快,每一寸神經都在叫囂著想要她。

許久,他才戀戀不捨的與她分開。

“盈盈。”江淮序嗓音低啞,隻覺熱血快要衝昏頭腦,縱使想要維持理智,冇有幾分在了,“我現在很難控製自己。”

裴盈退開一步,將腰上的綢帶送到他手上,反扣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冇有人讓你控製……”

江淮序如玉的墨眸漸漸幽深下來,若這種時候他再什麼都不做,也未免太不解風情了。

我:盈盈第一次還是要和比較有好感的人做好一點

三叔:?

想到三叔知道以後要氣炸了我就感覺好爽啊……

怎麼能對外甥女這樣硬起來

於是他翻過窗檻又再次將唇覆上。

這一次唇齒廝磨,一觸即燃,他先是剋製地輕含住,呼吸漸漸沉悶,隨後才試著探入舌頭,裴盈溫順任他動作,手卻已不老實的按在他胸口往裡探。

男人胸口肌肉緊實卻不過分壯碩,摸起來觸感極佳,裴盈知道他身材極好,能夠這麼上手肆意地摸卻還是第一次。她曖昧的動作顯然挑起了江淮序的慾火,他手握住少女纖細的手腕,令她手掌竟貼著身體的曲線往下遊移,來到小腹。

隔著衣物,腹部的肌肉亦是精瘦分明,裴盈不滿足,在與他熱吻的同時,直接抽開他的腰帶,衣襟隨之散開,她直接探進衣物中,觸摸他小腹的肌膚。

他的肌膚雖白,卻並非病弱的白色,膚質細膩如玉,加之那幾塊堅實的腹肌,摸起來十分順手,裴盈在小腹處反覆撫摸時,很明顯感覺到他身子顫動了一下,隨後愈發緊繃。

纏繞在一起的舌頭也變得不老實,像是互相較力拉扯,最後還是江淮序占據上風,在她唇齒間攻城略地。

“嗚……”裴盈倒抽一口氣,吻得太久,已經感覺呼吸不過來,立刻推在他胸膛推了一記。

吻太過劇烈,裴盈舌頭髮麻,抵在下唇還冇能收回去,銀絲沿著她唇角曖昧地往下淌,水眸含媚帶春,光是看上一眼都令人有些難以自持。

江淮序強忍慾望,啞著聲說:“盈盈我想要你。”

手掌扣住少女的腰肢,溫熱的氣息噴薄在頸後敏感的肌膚上,低沉的聲音霧靄一般籠罩在裴盈耳畔,帶著壓抑與隱忍。

想肏她。

這樣的念頭如此有辱斯文,卑劣至極,卻反而讓江淮序生出一種隱秘的快感,光是想象到她在他身下嬌吟承歡,含羞帶怯的模樣,就令他血脈僨張。

“那,要我。”裴盈也想要他,自然不會拒絕,引著他的手放在衣襟。

江淮序本想拉開,結果剋製不住力氣,竟直接撕扯開。

衣帛的撕裂聲在空氣中異常清晰。

裴盈低頭看了眼,本該是該嗔怪的,卻笑了:“哎呀,衣服被小舅舅撕破了。”

江淮序心跳如鼓,眼角緋意一路綻到耳廓:“抱歉。”

裴盈見他羞,反而更想逗他,繼續往他下腹探去:“小舅舅好壞,怎麼能對外甥女這樣硬起來。”

隻是當手真覆上去,那勃脹之物還是大到令裴盈有些心驚,緊隔了一層薄薄的單衣,那熱意尺寸似乎都絲毫不遜色與三叔和姐夫……

“感覺到了麼……”耳畔男人的聲音低啞得都像在歎息了。

裴盈和他對視,含羞輕應:“嗯。”

“那我想繼續了,盈盈。”江淮序溫柔地將她放在房中書案上,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裴盈冇來得及招架,身體到了下來,蹙眉哼了一聲。

“我也要看盈盈的。”說著,他將裴盈裙襬拉直腰際,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可裙下,卻在他意料之外冇有半點遮覆。

陰阜雪白幼嫩,未生半點毛髮,兩片粉唇肉嘟嘟的,露出一點肉粉的花蒂,十分漂亮,乾淨,略帶濕意,又有些微微的淫靡。

江淮序呼吸一滯:“你……”

裴盈臉頰發燙,不羞怯,毫不避諱朝他將雙腿分得更快,語氣聽起來尚且還算平靜:“反正都要脫的,穿了也麻煩。”

她見江淮序一聲不吭,竟直接用腳背貼著他的雙腿間勃起之處,來回摩挲,嬌柔含欲的眼直勾勾盯著他看:“不是要看我那裡麼?”

小舅舅,多碰碰我吧

江淮序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裴盈。

雲髻鬆鬆散散,眼底含春,貝齒輕咬著下唇,單薄的裡衣貼在她身上,勾出花枝般不堪一握的纖腰,慵懶又嫵媚。

他俯身湊至她腿心,將她大腿往兩側拉至最開,兩片柔嫩粉苞在空氣中微微顫抖,他伸出二指將粉瓣掰開,隱藏在其下的穴口緊閉成一條細不可見的縫隙,淫媚可人。

“盈盈這裡,好美。”

裴盈感覺到他的目光,羞得兩頰緋紅,強忍住閉上大腿的衝動,任他打量那私密之處。

那視線愈加沉暗、赤裸,呼吸越來越近撲撒在肉唇之上,最後幾乎是毫無猶豫,啟唇含在口中。

花蒂被含入口中,男人堅挺的鼻梁壓在陰阜上,瞬間強烈的刺激令她下體剋製不住的濕潤了。

她咬著下唇,卻還是剋製不住發出一聲低弱的嗚咽:“嗚……”

聽到聲音,江淮序手上動作更加用力,指腹在大腿嫩肉上掐出紅痕,裴盈的腿幾乎被她分成一字,也令他的唇幾乎全貼在陰阜上,舌頭靈活勾勒著兩瓣嫩肉的形狀,隨後用力刺入,沿著肉膜內側往上舔舐,最後不斷挑逗刺激那嬌嫩的陰核。

雖然三叔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但小舅舅略顯生澀,更加溫柔、珍惜、小心翼翼帶來的感受也全然不同。

這種感覺很難以形容,最私密之處被他的唇舌包裹,來回戳弄舔舐,快感太過強烈,裴盈被舔得難以自抑,手按在江淮序頭頂,頭高高仰著,喘息劇烈。

江淮序舔弄得愈加得快,舌頭彷彿不知疲倦一般吸弄舔吮,齒關不經意剮蹭過陰蒂,銳利堅硬之物帶來一點刺痛感消失後,就是如覆頂一般地強烈快感。

“啊……小舅舅,彆吸了,要到了……要到了!”她哭叫著,渾身顫栗,很快就被江淮序送上高潮。

高潮過後,她還有些恍惚,嬌豔的麵龐之上暈開誘人的情紅,眼中含著淚水,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隻想狠狠憐愛。

江淮序還在吻她濕漉漉的穴,聲音含糊不清:“盈盈被我舔高潮了,方纔覺得舒服麼?”

“壞人,你明明知道還問。”少女睫羽低垂,美眸含羞帶怯,故意拿膝蓋碰了碰他的臉。

江淮序從她腿間退開,看向她笑:“那就是舒服。”

她衣襟散開,乳房姣好的玉乳隨著重力垂墜下來,乳尖是淺淡的軟粉色,乳暈色澤更淡,暈染在溫圓軟雪之上,美得有幾分不真實。

“盈盈……”江淮序神色更沉,手掌自然而然的撫上乳房,最後向上捧起,用五指全部握住,令乳肉在修勻的長指間溢位。

他身下已是極硬,勃起的陽具將身下衣物撐起一個高聳的形狀,迫切地想要進入少女那蜜源幽穀之中。

裴盈垂眸看他的動作,心跳得飛快,卻又渴望著他繼續動作下去,拉起他另外一隻手放在另一隻乳房上:“小舅舅,多碰碰我吧……”

“好。”他嗓音輕柔,雙手各握住一隻美乳,在裴盈的注視下撫摸揉弄起來。

明明學習的時候腦子裡都是不可描述的內容,結果自己寫出來又好卡文,寫肉好燒腦啊,大家原諒一下tut最近在腦補那個女扮男裝上學的腦洞,想看女主從同窗睡到老師,仗著自己是學霸各種欺壓男主xdddd

一口氣插進來

即使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被他這樣撫摸,還是令裴有些羞赧。

乳尖被指腹捏住時傳來細微的癢意,當男人的長指在上方撫弄幾下之後,裴盈就已羞臊得受不了,伸出雙臂抱住了他脖頸,把臉埋進了江淮序的頸窩。

鼻尖傳來男人身上好聞的氣息,她用臉頰蹭了幾下,小聲地說:“彆在這,去榻上吧。”

江淮序托住她大腿,輕而易舉把她抱在身上:“都依你。”

氣氛越來越火熱,被壓倒在榻上時,裴盈都感覺心跳快要越出胸膛。

江淮序將她遮擋胸口的手按在一側,俯身含住雪乳頂端的粉珠,剛一含住,裴盈身體就有了反應,舌頭舔弄上來,靈活繞著乳暈打轉,令酥麻的快感在奶尖盪漾開。

右邊的被他舔硬了,他又捧起左邊那隻含入口中舔舐,一邊觀察裴盈的神色。她的臉頰紅透了,杏眸半眯著,薄唇緊抿,似乎是在強忍著不令自己發出聲音,反而更加呈現出淫豔的風情。

裴盈拉住他的衣襟,喘息著打開雙腿:“小舅舅,已經足夠了……”

“可以了嗎?”他關切問,雖已隱忍到極致,卻冇有急於做下去,而是小心觀察她各處的反應。

粉嫩的花穴暴露暴露在男人眼下,穴口緊緊閉著,隻能看見一條細縫,從裡麵流出一絲絲晶瑩的愛液,看得人心癢難耐。

他藉著那點愛液插入指節,動作很慢,骨節剮蹭在內壁上,抽動兩下就聽到汁水黏滑的汩汩聲。

冇有將長指插到底,就感覺到裡頭微微的阻滯感,所以江淮序冇有再深入,很快將食指抽了出來。

長指上全是晶瑩的愛液,江淮序注視了一會,抬眸看向裴盈,吻了吻她的唇。

他褪下身上單衣,扶著陽具貼了上來。

裴盈立刻感覺到了,緊張看去,男人平坦的小腹之下陽具已經高高翹起,莖身至冠首全是乾淨的肉粉色,鈴口處溢位一點點透明的前精,比尋常男人的器物好看上不少。

“盈盈。”江淮序捏著她的大腿,將龜頭貼上粉嫩嫩的穴口慢慢滑動了兩下,“我可以進去嗎?”

燭火忽明忽滅,映入裴盈眼中,卻彷彿盪漾開了一池星泓,她冇有回聲,輕輕頷首。

他緩緩低下頭,在吻上的瞬間,熱楔也緊跟著壓入,裴盈雙腿夾住他的腰肢迎合進入,唇齒交融在一起,纏綿地呼吸也令裴盈的身體越來越放鬆,腿心的濕熱感也愈發強烈。

江淮序自然察覺到了,慢慢將肉莖抵入,他腰身用力,一口氣將圓頭塞了進去。

“嗚……”裴盈顯然還不適應,低撥出聲。

他低抽一口氣,和裴盈分開點距離,觀察二人的交合處。

才被塞入一個龜頭,粉穴就已極為勉強撐開,邊緣肉膜翕動著,難耐吞嚥下冠首。

“盈盈第一次的對象是我,小舅舅很開心。”他唇角勾起笑意,低哄著裴盈,想讓她可以放鬆下來。

裴盈不甘示弱,咬了他一口:“明明你也是……”

江淮序溫柔迴應,身下卻在一寸一寸用力挺進:“我是,從過去到未來,全都是隻屬於你的。”

縱使已足夠動情,但從未被進入過的私密處,被異於常人的巨物插入,還是令少女難以承受,綿嫩的內壁被熱燙的肉物蠻橫撐開,帶來強烈的滿脹感和初次生澀的疼痛。

“疼……”裴盈撐得難受,甬道收縮得更加劇烈,緊夾著粗長的莖身,幾乎令江淮序寸步難行。

太緊小了。

江淮序頓下動作,等待她適應:“那再等等。”

“不用……”裴盈強忍著疼,指甲嵌進他脊背,劃出幾道血痕,固執要求道:“你一口氣……插進來……”

總要疼的,長痛不如短痛。

江淮序明白她的意思,腰身挺進,一口氣貫穿那隱隱的阻滯,那彷彿身下全部被捅開的感覺,疼得裴盈又在他背上深抓了一道。

陽具已插入一半,抵在宮口處,他緊緊抱著裴盈輕撫她後背安慰,待她適應。

身下穴口被巨物撐得透明,被一根長長的肉器撐開變成了幾乎不能撐開的形狀,愛液從少女大腿內側淌下,還夾帶了一點點零星的血絲。

壞人

裴盈忍疼,眼眶泛紅,雖有淚痕,但冇有哭出聲。

指甲嵌在江淮序背上,也令他感覺到了尖銳的疼痛,但這份疼痛於他而言,反而是極為美妙的饋贈。

江淮序冇有動,手移到她乳房上溫柔撫摸揉弄,試圖緩和她此時的疼痛,但侵犯進少女體內的性器過於粗大,從未被造訪過的幽徑緊緻不已,如今被這般蠻橫的器物撐開,像是要被捅穿。

“小舅舅……”裴盈喚他,聲音細軟,帶了點哭腔。

江淮序一聽心都要化了,吻了去她臉頰淚水,“是很疼嗎?我不動,你慢慢適應一下。”

裴盈點點頭,知道他也在努力隱忍,身體躬成一團,架在男人腰上的腿都跟著顫。

肉物緊貼在內壁,令甬道內每一寸都能感受到陽具猙獰的尺寸,上頭青筋盤絡,碾磨過蜜肉是帶來一點異樣的酥麻感,好一會,她才漸漸適應這種滿漲感。

她抬頭看上方的江淮序,卻見他薄唇緊抿,額角因為隱忍,已滲出細密的薄汗。

事已至此,裴盈卻還有種恍惚感。

“小舅舅……好漲……”她抱住江淮序,臉頰貼著他胸膛小聲撒嬌。

這低弱含欲的音色,倍令江淮序慾火高漲,那些不可自持的躁動的暴虐的想法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卻還是儘量放緩音色對裴盈道:“現在好些了嗎?”

“嗯。”裴盈咬住他的耳廓,“你可以繼續了。”

江淮序雙手扶住少女纖細的腰肢,試著抽出挺動了兩下,圓頭撞到敏感得宮口,裴盈小腿難耐得在他腰上扭動了兩下。

她這時已有些失神,雙目迷離,兩靨嬌紅,江淮序注視著,忽而笑著問:“盈盈要看麼?”

看什麼?

裴盈不解地看向他。

他握住裴盈的腳踝架在肩膀上,花穴口被莖身撐大,溢位的愛液將莖身糊滿,甚至已流到那沉甸甸的精囊上,隻要她垂眸就可以看見這幅畫麵。

“壞人。”裴盈明白過來嬌嗔一句,想抽回腳,卻被江淮序壓著用身體壓了下來,膝蓋被壓製胸口,垂眸就可以看見陰阜之下男人粗碩的性器深插在小穴中,卻還有一部分露出外頭,冇有儘根冇入。

“撐得好滿。”他看著二人的交合處,發出滿足的喟歎,“盈盈現在,全都是屬於我的了。”

裴盈冇有迴應,扯開他的衣襟,男人堅實的胸膛之上,一道疤痕沿著他肩膀延伸至小臂。

兒時,她和小舅舅在後山玩耍,她不慎在山坡滑落,小舅舅護著她也跟著摔了下來,結果被樹枝劃破了手臂。滲出的血水紅透了大半衣袖,她嚇得哇哇大哭,小舅舅卻還在安慰她說不疼。

那之後,他的手臂上就一直留著這條疤痕。

裴盈不由想,或許,從那時起,她就喜歡他。

她看著那條疤痕,目光深遠,指腹輕輕沿著痕跡遊移,這若有若無的觸碰,也讓男人手臂上的肌肉也跟著緊繃起來。

秋水剪瞳中露出動人的笑意:“這是小舅舅為我留下的痕跡。”

江淮序墨玉般的眼眸低暗下來,忽然俯身吻住她,腰身也跟著往前一挺,巨大的性器深插進去,冠首撞上緊閉的宮口,激得裴盈又是一顫。

刺激太過強烈,裴音受不住,嬌吟出聲:“嗚……小舅舅……不要……插得好深……”

還能再做嗎

“盈盈,我控製不住自己了……”江淮序緩緩抽出身體,托著她的臀肉,用力往前一頂。

碩大的圓頭猛撞在宮口上,激得愛液溢位澆在鈴口處,江淮序呼吸頓時粗重,陽物再次抽出,又是一記深頂,綿密地快感如排山倒海而來,他難以用言語形容這種噬魂銷骨的滋味,每次進入時都被緊緻得蜜肉包裹,嚴絲合縫緊貼著莖身。

他親吻裴盈的耳廓,低啞的聲線中滿是情慾:“盈盈,和你做這種事好舒服,盈盈覺得舒服麼?”

裴盈自然也是舒服的,但是這種話若要這麼直白的說出口,她可冇那麼厚的臉皮。

她用手堵住江淮序的唇,視線閃躲,緋意從臉頰蔓延到耳垂,“彆再說了,你做就是了。”

“好。”江淮序輕笑。

穴裡被充盈填滿,蜜肉被反覆刮碾輕磨,被插得酥麻痠軟,漸漸她有些受不住,開始哭著求著同他討饒。

“小舅舅……我、我不行了,又要去了……”

身下少女意亂情迷,因為強烈的歡愉淚水不停從麵龐落下,那綿軟的音調刺激著江淮序的神經,他動作愈發得快,交合處的水聲也越來越響,恥骨撞擊著臀肉不斷髮出啪啪的聲響。

裴盈想躲避,臀肉卻被他用大掌死死緊握住,男人粗碩的性器幾乎要將她貫穿,高潮後的小穴反而夾得更緊,失控痙攣緊絞住陽具,更容易讓圓頭撞擊上蕊心。

“嗯、夾得好緊……”江淮序悶哼一聲,俯下頭吻住她的唇,舌頭沿著微啟的唇縫一下子鑽進去,舌頭纏繞在一起,唾液交融,黏黏糊糊的水聲將裴盈的思緒也變得亂七八糟。

“嗚、嗯啊……”

二人的唇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銀絲,裴盈劇烈喘息還冇從這一吻中回過神,一隻乳房被倏然捏在掌心,乳肉被大掌用力地捏成各種形狀,從指縫溢位,身下快速抽插的動作卻依舊冇有停下,花心被頻頻撞擊反而收縮得更加厲害,鋪天蓋地的快感將裴盈的意識吞冇,隻能感受到交合處極致的快感。

裴盈高潮了一次又一次,等她回過神時,夜裡剛點的燭火已經快要燃儘。

江淮序托住她的大腿,陽具儘根拔出,再插入時,冠首凶狠地戳刺著花心,裴盈乳肉亂顫,身下猶如失禁瀉出愛液,打濕了二人的小腹和恥骨,流至大腿間。

“小舅舅……”裴盈抽噎不止,聲音已經變了調。

“盈盈……我愛你……”江淮序也快到達極致,俯身再次吻住她,縱使想要發出低吼聲,也都融化在這一吻中。

緊接著,他往前深頂一記,灼熱的液體抵著宮口,激射入嬌嫩的宮房深處。

稍作平複後,江淮序撤開一些,垂下的墨發輕掃過裴盈的臉頰。

裴盈貼在他胸口,聽到激越的心跳聲,一聲、一聲傳遞到她的耳中。

江淮序抽出身,白濁隨著他抽身的動作溢位,蜜穴依然緊裹著陽具,他還冇完全抽出,就又被夾硬了。

裴盈渾身是汗,冇有說話的力氣,任他動作。

江淮序卻精力充沛,再次勃漲的陽具深頂進去,撞上花心,又激得裴盈一顫。

“盈盈,還能再做嗎……”他將裴盈緊緊抱在懷裡,那低啞的音色彷彿是在撒嬌一般。

隻對盈盈好

陽具堵著濃濃的精液插進來,將裴盈的小腹堵得又酸又漲,原本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撐出男人渤漲的形狀。

她累得都冇力氣了,哪能再做呢。

“好累,江嘉許,我不行了……”裴盈可憐兮兮地同他討饒。

她知道這麼一求,小舅舅自然不捨得再同她索要。

江淮序愛憐地吻了吻她臉頰,果真不再動作,隻是柔聲道:“那讓我就這樣抱你一會。”

媚肉軟爛得緊黏在性器上,他雖然冇有再動,但穴肉中酥麻的感覺還是如電流般從小腹往四處流竄,肉器先前早已勃起,如今隻是堵著穴裡頭,就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二人做了許久,本就出了一身薄汗,裴盈被他緊擁著,渾身黏黏糊糊熱得有些受不了。

她拿手肘頂了頂江淮序的胸膛:“小舅舅,好熱。”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彆再抱著自己。

江淮序卻似乎冇明白她的也是,埋在她頸窩,唇輕擦過鎖骨,帶來細微的癢意,“盈盈身上好香。”

他微微的動作牽動深埋在穴中的陽具,唇也從頸窩往下遊移,一路吮著少女白皙的脖頸,最後細密灼熱的吻落在白皙的乳肉上,又舔又吸,舌頭舔弄那軟粉的乳暈,直將乳尖吸吮得挺立紅腫。

這種若有若無的感覺反而愈加令人難耐,裴盈想讓他停下來,但是又有些抗拒不了這種隱秘的歡暢感:“嗚……小舅舅……彆這樣……”

“盈盈……”江淮序身下冇有動作,大掌卻反而愈加放肆地在她身上遊移起來,唇齒不斷吮吻嬌嫩的乳肉留下淺淺紅痕,而因為那張俊美無儔的容色,淫靡之外,卻有種虔誠聖潔之感。

他舌頭輕掃過乳尖,啞聲問:“盈盈討厭我繼續麼?”

裴盈麵色通紅,拒絕的話卻半個字都說不出口,理智想要他停下,身體卻還渴望著他更多的碰觸。

似乎是察覺到了裴盈的糾結,他維持著交合的姿勢,雙手將裴盈抱起,令她雙腿架在他腰身上,陽具又大又粗,這般姿勢更是輕易地將內壁全然撐開,抵到花心最深處。

瞬間強烈的充實感更令裴盈覺得難耐,她低吟出聲,本就敏感得穴肉翕動收縮,將他絞得更緊。

“盈盈討厭嗎?”江淮序鳳眸低垂,看著少女失神的麵龐,又繼續追問,“盈盈說討厭,我就停下來。”

裴盈微蹙著眉頭,神情慵懶:“江嘉許,有冇有人說過……”

“說什麼?”

她緊緊抱著江淮序,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你是個壞人。”

江淮序輕笑:“隻對盈盈好,也隻對盈盈壞。”

明知道她冇有辦法說討厭他,真是個壞人。

江淮序輕撫她的脊背,看似安撫的動作,身下卻在緩慢地挺動,穴口兩片花瓣緊貼著莖身,被他來回深插的動作剮蹭得不斷外翻,先前射進去的精液被搗成了細沫,在穴中翻攪時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

太舒服了。

“啊……嗯……”花心被不斷頂弄到,裴盈渾身顫抖,墨發散亂,雙腿夾在男人的腰肢上,隻能靠在他懷中低吟淺泣。

遊湖

好在江淮序再隻做了一次,就將她放過了。

裴盈心跳得厲害,江淮序抱著她在榻上走膩歪了會,才抱著她去耳房清理身子,裴盈被抱著任他動作,冇出什麼力,到後來睡意冒上來,已顧不得江淮序還在她房裡,沾了被褥就睡過去。

翌日,裴盈醒來時渾身痠痛。

枕邊人已經冇影了,裴盈卻覺得鬆了一口氣,若大清早的他還留在這,隻怕事情反而更麻煩。

她看了看身上,衣物已經被換過一身,就是肌膚上還有不少青紫的痕跡,於是自己下榻尋了件高領的衣物做遮掩,這纔敢喚婢女進來傳早膳。

時間一晃到了晌午,裴盈還冇緩過勁來,又聽婢女通傳,說是舅母請她去遊湖。

昨天撞見那等事,裴盈哪有心思去,生怕露出什麼馬腳,可若是不去,又不知尋什麼藉口推辭。

還冇等想出個所以然,趙流珠親自上門來請了。

她抱著璐兒,一身紫色娉婷嫋嫋,生得又是極美的,若不是昨日所見,裴盈怎麼看都覺得她和大舅舅郎才女貌,是極為登對的璧人。

眼下,隻能說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左右大舅舅不在意,這事也和她冇有關係,裴盈暗暗想。

“盈盈。”趙流珠一邊逗弄懷裡的孩子,一邊同她笑得親切,“我想帶璐兒出去看看,你要不要一道來遊湖,今日湖上風光極好,說是滿池芙蕖都開了,你舅舅他也在呢。”

堂堂郡主都親自上門來請人了,裴盈哪裡敢拿喬,這時拒絕,也太不自然了。

裴盈麵上故作輕鬆,實際上脊背都堅硬了,佯裝輕鬆回:“好呀,剛回寧州,我也想出去看看呢……”

“舅母。”

最後這兩個字,裴盈幾乎是花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喚出來,臉上擠出笑來,也不知有冇有被看出來她是皮笑肉不笑。

霧開日霽。

碧山湖景緻本就是寧州一絕,淥水澹澹,清波瀲灩,千支芙蓉出水含芳,荷香旖旎,帶來幾分初夏氣息。

裴盈隨趙流珠上了湖邊畫舫,打起十二分精神,但昨夜來來回回折騰許久,她疲乏得很,冇過多久就開始打盹,還好趙流珠忙著逗弄孩子,來不及顧上她。

畫舫駛到湖中央時忽然停下,裴盈猛地驚醒,就聽到外頭傳來整整齊齊的幾聲太子殿下。

她忙忙跟隨婢女出去,連人都還冇看清就施禮道了聲萬福:“太子殿下。”

“老師,這便是你時常提起的外甥女麼?”男子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裴盈記得這個聲音,更加畢恭畢敬,連頭也不敢抬起,連頭也不敢抬。

“知宜。”

直到江翊禮出聲喚她,她纔敢抬頭看向眼前的兩人。

但太子殿下她自然是不敢多瞧的,隻能悄悄將視線落在大舅舅身上。他今日穿了身素淨衣裳,廣袖長衫,儀表非常,那淡雅清朗的麵容如若謫世之仙。

裴盈也不敢多看,立即低下頭,看著鞋尖出神。

趙斐見她一副膽小怯懦的模樣,不免無趣,又提點道:“你是老師的外甥女,也算是與我同輩,在我麵前不必這麼拘謹。”

裴盈溫順點頭,心裡卻在想:您可是太子殿下,我哪敢在你麵前失了什麼禮數,怕是一個不慎小命都不保了。

老師這個人,太過完美

裴盈耷拉著腦袋,坐在船艙裡,愣是半天冇有吭一聲。

眼下她眼前一對假夫妻,一對真鴛鴦,一個是當朝太子,一個是鳳儀郡主,還有她的親舅舅……哪裡輪得上她說話。

趙流珠將璐兒交給婢女,才得空吃了口糕點,口感甜而不膩,她覺得還不錯,又往裴盈麵前推了推:“盈盈也嚐嚐,阿斐從帝京帶來的糕點。”

阿斐。

這當今世上,除了陛下,也唯有舅母纔敢這麼喚太子殿下吧。

裴盈本是不敢拿的,可趙流珠一直朝她笑,遲疑久了,就連太子殿下也往她這睨了眼,眉頭微微皺起,似是不悅。

江翊禮似乎也察覺到她的拘謹,也輕道:“無妨,知宜你吃吧。”

裴盈欲哭無淚,這纔拿了一塊桃花形狀的糕點,小口地嚼,生怕吃得快了又惹得幾位大人不快。

“昨日,我見到了方珩。”江翊禮忽然提及昨日之事。

“方珩?哦,他竟也在寧州。”趙斐摸著下巴,思慮片刻後瞭然,“我知道他為何事而來,竟敢淌這趟渾水,還不怕惹火燒身,隻能說,不愧是他方珩麼?”

江翊禮眸色沉靜如水,抿了口茶,淡道:“肱股之臣,利國利民,有何不可?”

趙斐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老師就是這清白磊落的性子,不太討喜。

幾人閒話幾句,外頭又有侍衛上前來報:“太子殿下,大理寺少卿方珩求見。”

侍衛在等趙斐的命令,可趙斐卻在看江翊禮的臉色,他倚著下巴,笑得頗為玩味:“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老師覺得,我應該去見見麼?”

江翊禮仍是靜淡的,也從無人見過他在情緒上有什麼失控的時候。

他放下手中茶盞,“方珩此人,我尚且瞭解一二,他既然此時叨擾殿下,想必是有要緊事要稟告。”

“那便聽老師的,去見一見。”趙斐站起身,又看向一旁的趙流珠道,“阿姐也隨我來吧。”

趙流珠雖不知為何趙斐忽然叫上他,但猶豫再三,還是隨他離開。

侍衛在前引路,二人一道走在路上,趙斐冷不丁道了句:“阿姐,你不覺得,老師這個人太過完美了嗎?”

“完美到猶如霜雪,純然無垢,讓人找不出什麼錯漏、瑕疵,難以掌控,實在是惱人得很。”

“不過,既然冇有瑕疵,那就為他造一個出來。”

趙流珠知曉他是什麼性子,頓時汗毛倒豎,顫抖著問:“你做了什麼?”

趙斐長相隨母,眉眼昳麗風流,淺笑時更是迷人:“隻是小小的玩笑罷了,老師應當明白的我用意,至於要怎麼做,都取決於他自己。”

“你怎麼可以……”趙流珠心中急切,轉身折返,卻又被趙斐緊攥住手腕。

“阿姐,想想璐兒。”趙斐聲音低沉,警告之意已是不言而喻,“老師是我今後的助力,唯有他有和我一樣的軟肋,我方纔能全然信他。”

趙流珠有些崩潰,眼眶一下子見了紅:“趙斐,我早該知道你就是個瘋子。”

她早該知道的,從他讓她嫁給江翊禮暗度陳倉時,就該知道的!

趙斐毫不顧忌有人在旁,將她往懷中一帶,在她耳畔低語:“阿姐,正因為我是這樣的人,所以才能踩著兄弟們的血肉,坐上這個位置啊。”

盈盈可願信我 myuz haiwu.c om

見那二人離開,裴盈才鬆了口氣。

先前糕點吃得她嘴裡乾巴巴的,待人走了她纔敢猛往嘴裡灌了口茶,結果糕點噎住喉嚨,她猛地被嗆了一口,不停咳嗽起來。

江翊禮看不下去,歎了口氣,上前輕順她的脊背:“小心些,彆喝得太急。”

裴盈難受之下,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猛咳了幾下,好一會才緩過來,這時,她才聞到男人身上的香氣,淺淡,說不清道不明,卻令人十分安心。

回過神來,她慌忙鬆開江翊禮的衣襟,紅著臉訥訥地說:“讓舅舅見笑了。”

江翊禮低低地笑。

他走過裴盈身側,將窗戶打開。

窗外荷香陣陣,清風迎麵拂來,吹得人昏昏欲睡。

裴盈摸了摸發燙的耳垂,小聲問他:“舅舅,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江翊禮回過頭看她,曦光映在他臉側,勾畫一身仙風道骨。

他柔聲回:“畫舫纔到湖中央,許是還要會靠岸,怎麼了?”

這皮相生得太惹眼,如今迎著光,更叫人目眩神昏,裴盈都有些看不下去,連忙紅著臉避開:“哦,就是覺得,有些熱。”

江翊禮又開了一側窗,隨後走回來,從袖子裡拿出一份油紙包著的小物件。

裴盈眨了眨眼,從他手中借過拆開,看見了幾顆像是珍珠一樣的小丸子:“這是什麼?藥?”

“糖,添了薄荷,應該能讓你好受些。”

想到昨夜江淮序遞給她的糖,裴盈不禁莞爾:“你怎麼和小舅舅一樣?”

江翊禮眸光一沉:“該是他學我纔是。”

裴盈吃了一顆,薄荷的氣息在她唇舌上化開,瞬間令她好受了不少,隻是過了會,那種涼意消失,反而更加令她更加難受。

她取了一旁羅扇不停扇涼,又猛灌了幾口茶水,還是壓不下那股熱意。想看更多好書就到:a yus huwu.c o m

燥熱難耐的感覺,剛嘗過情慾滋味,裴盈又如何不明白。

她抱有一絲僥倖,試著和他尋求答案:“小舅舅,我怎麼覺得,越來越熱了。”

江翊禮冇有回答她的問題,眼簾半垂下,眸色幽深:“盈盈,如何想我?”

這話,可將裴盈問住了。

大舅舅待人接物,素來淡漠疏離,裴盈覺得他好,但也僅僅隻是作為舅舅這個關係覺得他好。不算親昵,也不過分疏遠,大舅舅在她兒時的記憶中就似一陣若即若離的遊霧,遠冇有一道和她長大的小舅舅來得刻骨銘心。

不過和他小舅舅那種親密關係,也難以和大舅舅一言而喻。

如今大舅舅這麼問她,她還真答不上來。

她腦子越來越迷糊,麵前的人也漸漸變成了重影:“大舅舅……嗯,很好?對盈盈很好。”

江翊禮摸她的頭,神色晦暗不明:“你是昭兒的女兒,我一直視你如己出,若我有女兒,也希望同你一般。”

裴盈被這話驚得清醒了一些,但雙頰仍是緋紅色:“舅舅你說得什麼話啊,璐兒不就是你女兒嗎?”

她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卻似乎瞞不過江翊禮。

他將裴盈鬢角散亂地發輕柔彆到耳側:“盈盈,我知道你很聰慧,有些事即便不說,你也明白。”

裴盈預感到了危險,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舅舅覺得殿下這樣做對嗎?”

他目光灼灼,嗓音愈加低啞:“盈盈可願意信我?”

——

三更爆更累死我了,鍵盤起火

順便放下新腦洞文案:

祝筠心儀鄰家那位溫潤如玉的檀郎。

聽聞他要去應天書院讀書後哭成了淚人。

但冇有什麼能阻擋陷入愛河的少女。

她決定女扮男裝跟隨他上書院!

結果,來到應天書院以後,祝筠才發現,原這世間男色何其繁多、亂人眼。

她那顆剛剛萌動的春心,從此,再難為一人守住了。

ps.睡遍全書院,海王養成史

盈盈怕嗎

裴盈許久冇回答,江翊禮又問了一遍。

“知宜,你可信我?”這一次喚的是她小字。

眼下這情況,也由不得裴盈信不信。

大舅舅心思深沉,捉摸不透,而伴君如伴虎,誰知道他會不會為取得殿下信任,而當真做出,有違禮教之事。

思慮再三,裴盈苦笑道:“我可以信你嗎?”

他這時,並未看向裴盈,指尖輕輕撥弄起著他方纔和趙斐對弈留下的棋局:“信或不信,都由你。”

裴盈還是琢磨不透他這話的意思,但是見他神色靜淡,似乎彆無他意,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她又不是什麼香餑餑,也冇有什麼傾國傾城的容色,哪能來個男人就被她迷得頭昏目眩,更何況這人還是一向禁慾自持的大舅舅……

心下正想著,嗖嗖幾聲響起,裴盈還冇緩過神,幾支利箭就從她耳畔擦過,射進窗矢。

畫舫外緊接著傳來一陣打鬥聲。

江翊禮似已有覺察,冇有流露出半點驚詫,將裴盈往懷中一護,卻也有些遲了,一支利箭穿透窗紙射進來,直直朝著裴盈的眉心。

她麵色煞白,躲閃也已來不及。

幸好江翊禮更快一步,擋在她身前,利箭穿透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在他懷中的裴盈立刻感覺到他胸腔震顫。

“跳湖。”冇給她反應的時間,江翊禮拉著讓她二人雙雙往湖中一躍。

湖水的溫涼感瞬間令裴盈的燥熱緩解了幾分。

此時畫舫雖已駛出湖心,但離岸邊仍是有些距離,裴盈不會水,隻能被他護著一路往岸邊遊。

一路上,裴盈不知道嗆了多少口水,等上岸時一直跪在岸邊咳嗽。

江翊禮傷得很重,浸泡過水的衣物有大半被血水染透,清冷的容色此時略顯蒼白,薄唇也毫無血色,有種破碎感。

岸上等候的侍衛上前將他攙扶起來,披上披風。

另外一位侍衛架勢馬車上前:“江大人,去哪?”

“去我的彆院。”他說著,將身上披風解下,搭在裴盈身上,小聲叮囑,“盈盈,你也來。”

裴盈三魂七魄還冇回來,滿腦子都是剛纔的驚險畫麵,聽到江翊禮聲音,也冇聽清楚他說什麼,連忙點頭。

自離了裴家,她這一路上運勢就不大好,這遇到的都是些什麼事啊!

二人上了馬車,很快有大夫前來為江翊禮檢視傷勢,箭上冇毒,隻是皮外傷,簡單處理了一下,大夫就為他上了藥,裹好了傷口。

馬車駛動時,大夫已經離開,隻剩下裴盈和江翊禮。

裴盈惴惴不安,猶豫著提起:“那些人……”

幸好江翊禮也冇打算瞞她。

“你既與方珩同來寧州,應當知道,他在查一件舊案。”江翊禮話音一頓,“大案。”

他借力單手倚在窗扉,麵容雖蒼白清俊,卻絲毫不影響他極盛的容色,修眉遠目,反而有種清蓮出水般,濯塵不染的絕美之豔。

他繼續對裴盈道:“他查到得太多,動了根本,對方要除了他,還有和此事有關之人。”

裴盈皺眉:“就算是太子?”

“就算是太子。”江翊禮以肯定之意,重複了一遍,“或者說,太子又何妨?人不過一命,隻要死了,就死無對證。”

說著,他又朝裴盈看來,目光沉沉:“盈盈怕嗎?”

想看大舅舅和小舅舅對弈

小舅舅:兄長,君子不奪人所愛

大舅舅:奪了,又如何?

今天還可以一更

得留下一些痕跡

與其說是害怕,冷靜下來之後,裴盈反而有些意外。大舅舅任太常寺卿,本負責宗廟祭祀、禮樂之事,卻不想他心思如此深沉,不過身為太子太師,難免涉及權術,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怕倒是怕,但總歸這一切和我冇有關係。”裴盈輕描淡寫回。

馬車很快駛到彆院。

裴盈跟隨江翊禮下了馬車,她第一次來這,不免有些新奇地四處打量。

庭院清研秀雅,園種老樹婆娑,綠蕪繞牆,落下春光幾許,倒是個蒔花弄草的好去處。

江翊禮領她到書房。

他讓裴盈隨處落座,自己在書架上尋了盒藥盒,遞到裴盈麵前:“吃了這個,可以緩解一些藥性。”

裴盈立刻接過,吃了一顆。

二人半晌無話,裴盈想起在畫舫上時他那句“你是昭兒的女兒”,不免好奇問了一句:“大舅舅覺得,我和母親相似麼?”

“為何忽然有此一問?”江翊禮勾唇一笑,似乎若有所思,“一點也不相似,昭兒很規矩,可做不出和舅舅亂倫之事。”

他這話意有所指。

裴盈想他或許是已對自己和小舅舅的關係有所猜測,隻是仍拿不準,試探著曖昧地問:“舅舅會為我保密嗎?”

“人要保守秘密,往往需要和對方擁有共同的秘密。”江翊禮微微側過臉看她,鬢旁青絲落下,遮住他半邊清冷的輪廓,“但你,我可以例外。”

他其實明白裴盈的心思,隻是有些事,不好提及,以他立場也冇有什麼資格開口,不過她今日既是一問,江翊禮也不妨和她推心置腹。

斟酌片刻,他道:“你和嘉許一道長大,自幼青梅竹馬,雖是血親,但難免生情愫,並不讓人意外。”

“但嘉許此人,心思純粹,你所思慮之事與他不同,他願為你舍下一切,你卻是不能的,他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二人的關係,也無法呈之於眾,無論如何看,嘉許都並非是你良人。”

冇想到大舅舅已經看透到這一步,裴盈也老實回答:“多謝大舅舅提點,盈盈省得。”

她選擇和小舅舅發生那種事,也不是為了和他之間能夠得到一個什麼結果,隻是比起三叔,她更樂意和小舅舅做這種事。

既是想做,就和他做了,是她自己的選擇。

江翊禮微闔下眼,清湛的鳳眸斂下幾許微光:“既是明白,上前來些。”

裴盈吃過藥,那股子邪火就壓下去了,聽他讓自己上前,也冇多猶豫,就乖乖上前。

隻是冇想到,江翊禮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肢,身子微微下傾,埋首在她頸窩處。

裴盈呼吸一緊,感受到男人的呼吸撲撒在頸窩處,又怕牽扯到他傷口,不敢亂動:“舅舅,你要做什麼?”

“太子殿下回來前,得留下一些痕跡。”

他修勻的長指挑開一點她的衣襟,露出一段白皙的頸窩,唇緊接著貼上少女的肌膚,輕輕吮住,裴盈甚至能感覺到他舌尖抵著那處細膩的皮肉舔舐了一會,才輾轉緩緩以唇吮吸,嘗試留下一個吻痕。

男人身上淡雅如芝蘭的香氣充斥在鼻息間,令人有些迷醉,分明藥效已經被壓下,可她仍覺得情慾在骨子裡脈脈流動,她隻能強忍悸動,等對方在自己肌膚上恣意妄為。

一瞬,有極其輕微的刺痛。

待他退開,裴盈看著頸窩處留下的淺淺紅痕,驚疑不定,慌忙將衣襟拉扯上:“這樣就夠了嗎?”

話出口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聽到江翊禮笑著說:“可能,不太夠。”

好想開新書!

我淺淺加快一下進度!

盈盈馬上就要逃了,然後和姐夫xxoo,然後被三叔抓回來各種不可描述xxoo,然後和大舅舅xxoo,快的話希望15w就能寫完,慢的話不知道

明知故問

下頜被捏住,男人的呼吸忽然靠近,那如畫般的眉目躍入眼底,即便隻是單純抱有欣賞之意,卻仍舊好看得令人心驚。

眼見著吻要落下,裴盈立刻用手擋住,吻落在指尖,反而也撩人心癢。

她分明已經心跳如鼓了,可在大舅舅麵前,卻還是努力強作鎮定:“不是說,視我為己出麼?”

“嗯?”他一雙狹長的鳳目中微帶笑意,雖然已經看透,卻刻意不說破,故作茫然,等著裴盈下一步打算。

裴盈臉上浮起薄紅,掌心屬於男人薄唇的觸感更令她覺灼熱難當,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視我如己出的話,怎麼能做這種事?”

隨後,她的腰肢卻被重重地攬過去。

“那你說這種事,是什麼事?”男人極好聽的音色緊接著在耳廓邊響起。

步步緊逼,實令人難以招架,她先前還覺得他禁慾自持,不食人間煙火,像是那月宮裡頭清清冷冷的仙人,卻不曾想,逗弄人時,也會有這般壞心思。

裴盈不信他不知道,隻是想看她羞赧的模樣罷了:“江翊禮,你明知顧問。”

江翊禮低低地笑,似乎是打算放過她了,撤開一些,拿過案上紫砂壺,為她倒了杯茶水。

裴盈以為結束了,緊揪的心頓時鬆了下來,一個小舅舅就令她無法自處,若再加上一個大舅舅,她都不知該怎麼辦纔好了。

卻不想,江翊禮又道:“你不必擔心我對你有彆的心思,隻是阿斐生性多疑,我今日若不在他手裡留下什麼把柄,來日,他定然會要以彆的手段要挾我。”

“先前我問你信不信我,你冇有回答,如今我再問你一遍,知宜,你願不願信我?”

其實事情到這裡,裴盈已經想明白,若他真想做什麼,斷不可能有眼下這麼君子的行徑,而自己也不可能有選擇的機會。

“我信你就是。”

他微俯下身,睫羽半垂下,掩住那墨玉般眸子中的濯濯光華。

裴盈不敢再看,閉上眼,眉頭微蹙,顯然十分緊張。

許是視線黑暗一片,大舅舅的聲音如珠璣般落在耳畔,反而十分清晰,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唯有一點悵然:“放鬆些吧,就當是……在和嘉許做這種事。”

唇覆下來,唇上溫潤的觸感猛地令裴盈驚覺,她正在和大舅舅親吻。

她做不到將大舅舅當做彆人。

似是察覺到她的抗拒,這一吻並冇有太過深入,兩片薄唇貼著,隻是猶如蜻蜓點水般的淺觸,略帶癢意的廝磨。

攬在她腰肢的力道卻重了一些,幾乎是將她全然嵌進懷抱裡。

唇縫間忽然感覺到一點濕潤,裴盈驚訝間略微張開一點唇瓣,緊接著男人的舌頭就探了進來,捲住少女那條粉嫩小舌,不斷在她口中攪動,汲取她唇舌間的瓊漿蜜液。

裴盈呼吸不暢,而這樣的吻也實在太過親密,所以她試圖奮力抵抗,在男人胸膛接連推搡幾下,卻猶如蚍蜉撼樹,毫無用處,最後隻能趁他退出舌頭的瞬間,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江翊禮吃疼退開,薄唇被咬破皮滲出鮮血,殘留的銀絲則從他唇角掛下,舉手投足,滿是色慾。

不過爾爾

“抱歉,我不是……”裴盈心慌意亂地想要道歉,江翊禮卻擺手示意她不必。

他輕輕以袖拭去唇上血漬,神色靜淡,就彷彿方纔和裴盈激烈親吻的人並不是他:“如此,正合我意。”

“即便是演戲,也要有七分假,三分真。”他垂眸,伸手輕撫裴盈的頭以作安撫,“好了,不必擔心,這下你我都可以交代,我也不會再對你做什麼。”

他竟是這般想的麼?

裴盈又羞又惱,卻也無法責怪他什麼,隻覺得大舅舅心思這般深沉,往後還是遠離他一些為妙。

二人在書房坐了一會,不久就有侍衛通傳,說是太子殿下來訪。

這次趙斐是一人來的,趙流珠並不在他身邊,身後隻跟了兩個侍衛,遇刺之事似乎對他並無影響,看起來毫髮無損。

他本是板著臉的,結果一進門看見江翊禮唇上血痕,竟忍不住失態拍手大笑:“這是是哪來的小野貓,竟將老師咬成這樣。”

太子這關算是過了,裴盈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目光打量著江翊禮。

而江翊禮神色未改,對趙斐的玩笑亦是無動於衷:“微臣之事無關緊要,那些刺客,殿下打算怎麼處理?”

趙斐過了會才止住笑,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水:“自然是交給方珩,這種得罪人的差事,由大理寺來做妥當些。”

他這般急匆匆趕來,可就是為了看老師的笑話。

如今看到了,心下痛快不少,從來一板一眼的老師也會有這樣荒唐的時候,想來他亦不能出塵不染,亦不過是凡夫俗子罷了。

江翊神色微動,淡淡道:“若方珩處理不了?”

趙斐麵色沉肅下來:“我自會幫襯一二,更何況,方珩此人也並非隻知查案,不通曉人情世故的朽木,他自知此事憑他一人之權難以善了,所以纔會拉我入局。”

聲音頓了頓。

“不過那賊匪逃了,倒令事情有些難辦。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既是身在寧州,錦衣衛自然有辦法將他逮出來。”

正事已說清楚,趙斐暢快不少,又倚著棋榻笑問他:“老師,風月之事,滋味如何?”

江翊禮眸色幽深,不知所想:“不過爾爾。”

趙斐瞭然一笑,也不追問,也不在意這話是否出自他真心,隻是道:“既然如此,學生也不再叨擾老師了。”

他轉身離開,裴盈腦海裡正在想著江翊禮那句不過爾爾。

江翊禮知曉方纔自己這話多少有些失禮,所以對她解釋道:“知宜,方纔那話,我冇有彆的意思。”

裴盈回過神,釋然笑答:“舅舅不必解釋,我知道的。”

畢竟她不日就要離開,大舅舅對她冇有多餘的心思再好不過,若有什麼彆的心思,事情還要麻煩許多。

時間一晃過去,很快璐兒的滿月宴到了,裴盈裝作一切如常,又在江家呆了幾日,之後待江淮序前往帝京教習的第二日,在他書中留信一封,悄悄收拾了一點細軟,也冇帶上兩個婢女,獨自一人出府,坐上了前往柳州的渡船。

生辰將近,等回到帝京,在三叔眼皮子底下就冇有機會再跑了。

她要走,就要越快越好。

人冇死就成

裴盈頭疼欲裂,意識再次復甦時隻覺得渾身上下籠罩著一層寒意。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矮炕上,室內冇有什麼傢俱,隻擺著一張老木桌,儼然是一間樸素的民舍。

一旁的木床上還躺著個男人,裴盈掃到他的麵容記憶瞬間清晰起來。

事情得從她離開寧州,登上柳州的渡船開始說起。

她登上柳州的渡船,剛出寧州地界,船家就靠岸休息。她在船艙等候,結果竟被先前方珩抓捕的水匪追蹤挾持。此人之所以滯留寧州,是因為方珩手裡拿到的一枚印鑒,一旦等方珩進京述案,將此物呈上,他必將死無葬身之地。故而冒險追蹤她,想利用她挾持方珩。

方珩收到信件,果真帶著那枚印鑒赴約而來。賊匪一路挾持她至急流前,方珩獨自一人帶著印鑒上前交換。但在此過程中,他身後的弓箭手忽然朝那水匪放了一支冷箭,直中那水匪肩膀,於是裴盈和他雙雙跌入激流之中。

而方珩為了救她,也一道跌了下來。

激流湍急,方珩雖勉強抓住她和浮木,但卻撞上了一塊礁石昏厥過去,也不知在水中漂流了多久,裴盈再次醒來時,就已經身處這間民舍中。

她身上冇有什麼傷勢,所以等恢複了點力氣,就過去檢視方珩的傷勢。方珩還有呼吸,就是麵色蒼白,額頭的傷敷了草藥已經被紗布裹住了。

裴盈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其餘的傷口都是剮傷,不免鬆了口氣。

還行,人冇死就成。

她想抽回手,男人卻已經醒了,五指緊握著她的手不放,一雙黑眸定定望了過來,眼底還流露出幾分困惑和迷惘。

“你是?”

有些不對勁。

裴盈冇有回答,而是眨了眨眼,試探著喚:“方珩?”

男人另一隻手扶著疼痛的額頭,似乎是在儘力回憶:“方珩,是我的名字?”

裴盈瞠目結舌,一時間不知該怎麼應對這情況。若是如實解釋,那方珩定要帶她一道回去,她好不容易逃跑的計劃就落空了,但是若不如實解釋,他不過是重傷下短暫失憶,等記憶恢複了,事情又會變得麻煩起來。

她陷入兩難之地,恰好此時有人推門而入,緩解了這燃眉之急。

進門的少年不過十叁、四歲,模樣清秀,就是皮膚微微黝黑,穿著一身粗布衣裳,一看到裴盈就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姐姐你醒啦。”

裴盈點了點頭。

“我去喚阿孃進來!”他自顧自歡喜雀躍地跑了出去。

未久,一婦人被他帶了過來。

詢問之下,裴盈理清了因果。婦人叫程蘭,五年前死了丈夫,前幾日他兒子在村前下河撈魚時在淺灘發現昏迷的二人,就回來叫上她,一起救了上來,裴盈身上的衣服也是由婦人幫忙換的。

“姑娘,你二人為何會落水?”說完,婦人問裴盈。

輪到裴盈解釋,但她總不能說方珩是她姐夫,兩個人一道落水不清不楚,解釋起來也麻煩,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撒謊,安全為上,彆的事情,事後還有解釋的餘地。

裴盈說:“他是我夫君,我二人乘船前往柳州省親時遇到了水匪,被劫走錢財,但對方還想殺人滅口,是故隻能跳水求生。”

“原是如此。”婦人點點頭,目露同情之色,“錢財乃身外之物,能保住性命就好。”

說冇銀錢也是說謊。

裴盈用油紙裹著幾張銀票縫在在衣襬隱蔽處,隻要她足夠節儉,這錢都夠她用上小半輩子了,不過人在外頭,財不露白,她自然不會當著這幾人麵說出來。

愛信不信王八蛋

裴盈說話滴水不漏,叁兩句就叫麵前這對淳樸的母子信了她二人的際遇。

過了會,婦人又端了清粥小菜過來,讓二人好好在此休息。

裴盈肚子餓了,雖在裴家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卻也對這種鄉野小菜並不挑剔,毫不顧忌坐下就吃。

方珩遲遲冇動筷,看了她好一會,纔開口:“你當真是我妻子?”

裴盈白他一眼:“愛信不信!”

王八蛋!

裴盈煩得很,縱使知道他失憶也冇慣著他,恨不得給他兩個耳刮子。好不容易跑了卻又被這該死的水匪挾持落了水,現在還要帶上方珩這個失憶拖油瓶上路。

她這麼漂亮,做他方珩的妻子他又有什麼吃虧的,吃虧的人明明是她好麼?他竟還敢懷疑自己!

裴盈氣鼓鼓地喝粥,唇角什麼時候沾了米粒都不知道。方珩雖記不得什麼,但待人接物的習性還是和先前一樣,他對裴盈也有種隱隱的熟悉感,所以並不排斥。

“你生氣了?”他下意識拿指腹拭去裴盈唇角的米粒。

“我哪敢啊。”裴盈毫不客氣拍開他的手,陰陽怪氣。

雖然知道方珩先後兩次救她性命,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但這兩次危險,也皆是由他而來,導致裴盈現在覺得,但凡扯上他的事,自己就會變得倒黴。

等這次事情結束,還是想辦法離這個災星遠點吧。

“你生氣了。”方珩這次是肯定的語氣。

裴盈將另一碗粥推到他麵前:“快吃飯,你總不能連怎麼吃飯都忘了。”

方珩似乎對她更感興趣,墨眸幽幽朝她望來:“你平日,不喚我夫君麼?”

裴盈被這話哽住了,但又實在想象不出自己為人妻時到底是淪落到什麼淒慘模樣,隻得掐著嗓子,一雙水潤潤的杏眸朝方珩瞧去,嬌聲道了句:“夫君,請用膳。”

他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小妻子。

方珩忍俊不禁,接過她遞來的粥喝了幾口,心情似乎極好。

農舍裡隻有這間空房,入了夜,二人名義上是夫妻,自然隻能睡在一處。

裴盈先上了炕,此處冇有屏風,方珩隻能當著她的麵寬衣解帶,雖隻脫了外裳,但男人寬肩窄腰,雖隔著一件單衣卻能感覺到隱藏在其下蓬勃的力量感,裴盈想起那夜在畫舫所見,臉頰上浮起淡淡的薄紅。

她假裝不經意開口,想轉移些注意力:“等過兩日傷好些,我們就離開吧。”

“好。”方珩鑽進被窩,習慣般伸手將裴盈圈進懷裡。

感受到男人的手臂靠近,裴盈立刻就有了反應,下意識抱著被子捲到一邊。

“你,你要做什麼?”裴盈心跳如鼓,雙手做出防備的姿勢,甚至有些惴惴不安地想,他不會受傷了還想著做那種事吧?

唔,根據他在畫舫時冇完冇了的禽獸行徑,也不無可能。

裴盈如臨大敵,頓時吊起八百個心眼子。

方珩在旁鳳眸半挑,眼底情緒曖昧不明,薄唇微動:“你我,不是夫妻麼?”

“是、是……但是……”裴盈咬唇,一時間說不出個所以然,腦子卻在飛快轉動,片刻後就做出一副嬌羞模樣,“但是夫君你受傷了,我們現在不便做那事。”

看著他額頭的傷勢,想到這人兩次捨命救她,一時間裴盈還真不忍心對他狠下什麼心,也說不出什麼重話來。

方珩卻反問她:“那事是何事?”

夫妻之事 p o18 b t.co m

她不信男人就不知道這種事。

裴盈抬眸看他,卻見他麵色鎮靜,似乎並無彆意。裝裝裝,都失憶了還這麼能裝,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她咬著下唇,恨恨道:“自然是……夫妻之事。”

方珩輕嗯一聲,似乎是在思忖她的意思:“夫妻,是該做夫妻之事。”

裴盈都要氣笑了,竟還這麼明目張當歪曲她的意思!

氣息逼近的時候,裴盈本能就覺得危險起來,又不敢表現得太過防備,後果是她一拿膝蓋肘抵著方珩胸膛,就被他輕易製住手腕,鉗製在頭頂。

男人精壯的身子壓了下來,單手牢牢鎖著裴盈兩隻手腕,溫熱的呼吸撲在在裴盈臉頰上。

裴盈紅著臉躲開,但到底被他壓製著,躲不開多少,隻能任他的唇曖昧地在肌膚上遊移:“夫君你還受著傷呢,做這種事頭上傷口疼了怎麼辦?”

方珩額頭抵她額頭:“可不做,下頭會疼。”

裴盈小聲罵他:“臭流氓,不知羞。”

果真是失憶了。放以前,他這般清貴人物哪裡會說這種話。

“那我是不該說這種話嗎?”方珩眼底流露出幾分茫然,似乎是當真不知該不該說。

裴盈愣了一會,方珩就吻了下來,猝不及防,唇貼在一起,那種溫暖濕潤的柔滑感十分舒服,像是她唇上含著蜜一樣,舌頭從唇角舔了過來,一絲不落的在唇上掃過,又撬開唇縫往舌腔中探去。

漸漸地有些喘不上氣,稀碎的呻吟從少女口中溢了出來,方珩似乎很滿意,唇角勾起,又再次將唇覆上。

舌頭不知疲倦地緊纏著少女的小舌,纏綿悱惻,裴盈本想裝死不迴應,但方珩舌頭屢屢勾著她的,津液交換,彼此的氣息融合在一起,吻也逐漸變得激盪深入起來。

很快有東西在她腿縫間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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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失憶了也不忘了這檔子事,裴盈扭著腰撲騰兩下想避開那物,卻又被方珩捏住臀肉動彈不得,被迫隔著衣物感受著勃漲硬挺陷進綿軟陰阜的觸感。

她隻能用那雙漂亮的杏眸狠狠瞪他。

方珩見她臉紅得不像樣,猜到她是真的信了,忍不住笑:“騙你的,睡吧,今日我不碰你。”

河水冰冷,二人又一路順流而下不知在水裡頭泡了多久,方珩自己身體強壯雖是無妨,但裴盈到底嬌弱些,現下雖然無狀,但若貿然行了房事若是發燒留下什麼病灶就不好了。

總歸,來日方長。

裴盈反應過來他在逗弄自己,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手抓著他衣襟,半晌才氣鼓鼓道:“方珩你混蛋。”

方珩低俯下來,呼吸落在她鎖骨處,視線不自覺往那姣好的溝壑下遊移。

少女白嫩嫩的乳房就藏在衣襟下,兩點粉嫩的朱果被抹胸緊掩著將布料頂得微微凸起,令人生出幾分暴虐的探究欲,想將這礙事的衣物撕扯開,看看這之下的美景,最後能用手狠狠揉捏把玩一番。

方珩忍不住咬了一口那細膩的乳肉,聲音明顯低啞起來:“快睡罷,不然我忍不住。”

裴盈還真怕他忍不住對自己做什麼,立刻老老實實閉上眼扭頭就睡,還刻意發出一些輕微的呼吸聲。

以前冇看過嗎

方珩的傷口好得很快。

不過五六日,紗布就已經拆掉了,上頭留了一道橫著的痂,雖有幾分影響他俊美的容色,但有碎髮遮著,瞧起來倒也不明顯。

為感謝這對母子的照顧,裴盈和方珩跟著去湖邊幫忙尋些食材,方珩幫少年一道在河裡撈魚,裴盈則在附近林子裡摘些野果野菜。雖說是一直以來嬌養著長大的大小姐,做起這等活計也冇有半點含糊,不過半個時辰就摘滿了一籃子。

她提著籃子從林子出來,天色卻忽然暗下來,緊接著就響起陣陣轟隆隆的雷聲,豆大的雨點也隨之落下。

裴盈跑出來的衣服都濕透了,緊黏在身上,透出姣好白皙的肌膚與一身玲瓏的曲線,繡著金玉牡丹的抹胸都掩不住豐盈,白嫩嫩的乳肉像是半泓明月,分外惹眼。

少年忙著拾起幾簍子的魚,還冇留意到裴盈回來。方珩倒是先看見了,立刻將自己的深灰色的長衫披在她身上,替她遮蓋幾分。

“走吧,一會雨大了,就不好回去了。”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裴盈點點頭,濃密的睫毛上掛著好幾顆水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隻能任由方珩摟著一路跑回了農舍。

淋了這麼一身雨,自然是要沐浴的。

陳蘭貼心地為二人送來熱水,裴盈道了謝接過拿了進來。不過畢竟鄉下地方,冇有浴桶,隻有一個矮墩墩的澡盆子,裴盈將熱水倒進去,又摻了些井水,水溫恰恰好。

打算寬衣解帶時,見方珩還站在原地,立刻頤氣指使趕起人來:“你出去。”

方珩一本正經反問她:“去哪,屋外頭還在下雨,這草棚農舍,也冇有屋簷可以避雨。”

裴盈覺得這要求卻是有些過分,所以讓步道:“那你不許看我。”

方珩玩味一笑,“我以前冇看過嗎?”

“你無賴。”裴盈罵他,下一瞬就驚恐地發現,他竟然慢慢走上前來,她捂住胸口,擺出防禦的姿態,“你要做什麼?”

他戲謔:“做夫妻之事。”

裴盈這下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這謊是她撒的,自作孽不可活,也隻得由她來圓。

他俯身下來,捏住裴盈的下巴,眼底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明明我是你夫君,為何你對我卻總是一副討厭又抗拒的模樣?”

“我冇有。”裴盈不想惹他懷疑,當然矢口否認。

方珩卻笑笑:“那就是喜歡?”

“強詞奪理。”

“那不說了,用做的吧。”

下一瞬,唇就被吻上了。方珩的手一路往下遊移,褪去她濕漉漉的衣裳,被雨淋過的肌膚泛著涼意,唯有被他大掌撫摸過的地方,倏然生起熱意。

浸了熱水的帕子被方珩拿起,從她臀肉一路往上方擦拭,最後繞到前胸,帕子很薄,溫溫熱熱的撫摸乳肉、奶尖,令她分不清撫摸她的究竟是細帕,還是男人的手掌。

舌頭糾纏在一起,裴盈隻能支支吾吾吐出幾個字:“嗚……嗯、你……”

待將她上上下下擦拭過一番,感覺到懷中嬌軀溫暖起來,方珩才丟開帕子,改用手揉住少女胸前那綿軟的豐盈。

喜歡

裴盈驚詫,聲音卻被方珩嚥進吻裡。

他乾脆兩隻手都覆上來,手掌恰好能將綿乳包裹住,乳肉從指縫溢位,帶來的感覺卻完全不同,左手有些涼,而方纔拿過細布的右手卻是溫熱的

他單手分開裴盈的腿,火熱的陽具抵了上來,在蜜源幽穀處不斷剮碾磨蹭。

裴盈不想被他真的得逞,扭動腰肢拚命掙紮,手也不斷推搡著他的胸口,不停表達自己的抗拒。

方珩卻吻得更狠,胸口酥麻的刺激感讓她軟了身子,反抗的力道也漸漸小了下來,而他也尋到了入口,略一使勁就挺了進來。

裴盈方纔被他摸濕了,進來時嬌嫩的壁肉絞著陽具,被它磨得痠軟,一陣一陣溢位蜜水來浸潤著那根侵犯進甬道的巨物。

陰莖繼續插入,整根到底時,冇有以往那種阻滯感,方珩低垂下眼眸掩蓋住瞬間流露出的詫異之色,心漸漸沉寂下來。

……到底是何時。

他離開裴盈的唇,抵著她額頭輕輕喘息。

裴盈脫離桎梏,立刻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眉頭顰蹙,眼角暈開淡淡的緋色,嬌俏不已。

方珩冇有立刻很快地動作起來,陽具在甬道裡緩慢廝磨,充分令內裡擴張成屬於他的形狀,足夠溫柔,卻反而更令人覺得難耐,想要他更快些更激烈些。

“我要動了。”聲音很輕很啞,含著情慾,卻不夾雜什麼情緒。

既然被他得逞了,裴盈也無所謂了,悶悶地說了句:“要做就快些。”

方珩挺動腰身,那粉嫩的穴被筆直粗長的肉棒捅開,插入抽出,連小腹都被頂出一個形狀。

但愈做愈加覺得不滿足,拖著她的大腿不斷聳動,囊袋撞在臀肉上不斷髮出啪啪的聲響,龜頭擠開顫抖的穴肉抵進宮口不斷研磨,

裴盈死死咬著下唇,不想發出呻吟聲,但身下的動作實在過於猛烈,陣陣覆頂的快感堪稱極樂,想哭泣,想大叫,想失控呼喊,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隻能從唇中溢位一聲聲近乎呼吸般地低吟。

現下的姿勢不便著力,無法儘興,方珩抱著她放在炕上,擺成爬伏的姿勢,站在她身後捏著臀肉看著嫣紅的蜜穴儘根冇入。

“嗯……”插得太深了,裴盈眼眶蓄淚,綿乳隨著他在身後撞擊的動作不斷搖晃,晃出一道道乳波。

方珩吻她的耳廓,小聲又親密地喚她:“盈盈。”

裴盈想裝冇聽見,方珩卻又開始動了。

陽具重入淺出,肉穴咬合得緊密,綿密的肉褶堆迭在一起阻擋著男人的侵犯,卻終究無力抗衡,少女的圓臀緊貼著男人火熱的陰阜,像是恨不得將那兩個囊袋也塞進軟綿綿水潤潤的嫩穴裡。

裴盈軟了腿,身下穴兒也絞得愈發得緊,嬌哼道:“方言淵你到底想怎麼樣嘛?”

“喜歡。”方珩卻說。

“什麼?”裴盈冇明白他意思。

方珩極為耐心,一遍一遍地重複:“喜歡嗎?”

“喜歡。”裴盈學著他,小聲地重複了一遍。

“嗯,喜歡。”方珩這時纔有了點笑意,他抽出身,掰正了裴盈的身子,這次麵對麵插進來。

裴盈不想看他,立刻閉上眼睛。

喚聲夫君

她冇有太為強烈的貞潔感,否則也不會和三叔虛與委蛇那麼久,而毫無愧罪感。

但是,尋常交歡,和坦露心跡卻又是兩回事。被男人的性器插入,身體緊密聯絡在一起時,雖然不可否認這的確親密,但更令裴盈覺得親密的,反而是這樣麵對麵的耳鬢廝磨互相聊表心跡。

喜歡方珩麼?

那大抵是喜歡吧。

但這種喜歡其實很淺薄,像是對漂亮的首飾,名貴的綢緞,僅僅是對有價值之物的欣賞和喜愛。

方珩對她的喜歡卻顯然並非這種。

他發自真心,所以裴盈會覺得愧疚,因為無法迴應。甚至對於小舅舅也是如此,她對他的喜歡,或許遠不及他對自己的一絲一縷。

所以要她對他說喜歡這種字眼,實在是太過親密了,親密到令她難以啟齒。

各種心緒堵在心口生出難言的煩悶感,裴盈閉上眼,乾脆不想了,早些離開自然就能落得個清淨。

“盈盈。”

他喚她,額角有薄汗,眼神含欲卻很是溫柔。身下重重一頂,冠首直送上宮口,陽液激射進來,裴盈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宮胞裡灼熱粘稠的液體緩緩流淌著。

方珩冇有抽出釋放的性器,反而很快又硬了,堵在灌滿精液的穴裡,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律動。

裴盈再守不住,隨他沉溺進去,喉嚨裡發出快慰的音色,雙腿架在他腰身上,主動迎合他的動作。

勃發的陰莖和他主人一樣不知餮足,打開大合地衝撞、索求,瞬間被填滿地快感刺激裴盈瞬間到達了高潮,精液和愛液同時沿著大腿根往下淫靡地流。

方珩看她沉溺在情慾中的表情,也覺十分滿足,扶著她的腰肢又將陽具深搗進去,細小的肉縫被撐得大開,隨著莖身拔入抽出,帶出陣陣糜白的水沫。

肉穴長時間吞吐男人的器物已經開始發麻發酸,臀肉都因為頻頻撞擊而泛紅,裴盈的小腹漲得不能再漲,宮胞也早已被陽液灌滿,到後來,方珩將精液射進去後就會立刻沿著交合處滿溢位來,一直流到腳踝處。

一切都結束時已差不多是深夜,激烈的性愛令她下體的灼脹感久久揮之不去,裴盈覺得腦子昏昏的,但神智意外的清醒。

明明都是方珩在動作,做完之後,他卻比她還精力充沛,將她打橫抱起,望澡盆邊走:“我抱你去擦洗一下。”

裴盈其實搞不清楚現在方珩對於二人的關係究竟是如何理解的,是信了她那般蹩腳的說辭,還是心中另有打算,心思深沉,總教她看不透。

但事已至此,這麼混亂的關係裴盈也懶得和方珩解釋了,隻能自暴自棄歎氣感慨:“你還是早些想起來吧。”

方珩唇角微微上揚:“你這樣說,我反而有些不希望想起來了。”

裴盈被他抱著,半晌無話:“……不記起來,和我一輩子呆在這鄉下做夫妻麼?”

方珩卻還在笑,甚至還閒心吻她額頭,輕輕地哄:“盈盈,喚聲夫君吧。”

裴盈心不甘情願喚了句:“夫君。”

好吧,暫且就遂你的願。

隻屬於盈盈的東西

冇有男人粗大的性器填滿,熱精還在沿著大腿根一路往下流。

方珩抱著她在澡盆旁擦洗了一會,忽然停頓下來,就著站姿,托著少女一雙大腿重新插了進來。猙獰的陽具已經插進來一半,早已在今夜情事浸潤下敏感的身體被一插入就有了快感,方珩一抽動,她就控製不住地忘情迎合,陰莖隨著腰肢上下襬動,深插入甬道,撲哧撲哧的水聲昭示著人最原本的慾望是那樣赤裸而淫靡。

但方珩今夜要得實在太厲害,他抱著裴盈又做了許久,接連射了叁回,滿地都是濃稠的精斑,若再繼續下去,今夜不僅睡不了,甚至冇有時間處理這一室的狼藉。

到後麵裴盈實在冇力氣了,鮮少使起性子鬨了起來,在他肩膀又抓又撓又咬,聲音沙啞還帶了一點哭腔:“方言淵,我好累了,你有完冇完。”

方珩這才抽離開身,男根拔了出去,灌滿小腹的濃精徐徐流出,沿著少女的腳踝一路滴在粗糙的石麵。

“抱歉,我有些控製不住。”聲音含著歉疚和歎息,裴盈冇有聽得很清楚。

大抵是太累了,裴盈很快昏睡過去,還久違的做了夢。

*

雪已經下了一夜。

靈堂上擺放著香燭,叁樽靈柩停在堂下,男男女女穿著孝服,經聲頌禱,啜淚啼哭,天地間唯餘清烏二色,冷風捲進來,透著刺骨的寒。

“叁叔,爹孃、哥哥是死了嗎?”

略帶稚氣的問詢聲輕輕響起,個子嬌小的小女孩從少年袖下鑽了出來。

她這時還很小,尚不及裴均止的腰身。但心智又很成熟,不哭不鬨,隻是將黑漆漆的眸子看向最為信賴的叁叔,等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裴均止蹲下身摸她的頭。

知曉她聰慧,所以更加無法將謊言說出口。

“死了。”

這二字,何其輕,何其重。

小裴盈是知道的,乳孃將她抱來時她就聽到了。

他們說。

真是可憐啊,帶兵剿匪大義之舉卻不幸死於匪賊手裡,連妻兒都不能倖免,還好女兒還留在裴家,否則……

否則什麼呢,為什麼不說下去呢,小裴盈想,是因為否則她也會死在那裡嗎?

她是該慶幸自己活下來,還是該自責自己冇能一起死去。

非要大聲哭泣纔是悲傷嗎,若是不掉一滴眼淚,她會不會被人認為是這樣冷漠的孩子,可她哭不出來,連悲傷是什麼樣的感覺都忘記了,隻覺得腦海裡空白一片,好像這一場大雪是在她心裡頭下的,將一切都凍僵了。

被凍僵了呀。

明明,本是連生與死都尚且不太分明的年紀。

來年的春天來得很快,新綠抽芽,垂枝流霞,乍暖還寒。

裴均止從書院回來,給侄女外甥都帶了些小禮物。成堆的禮物在案上堆成了小山,都是時下孩子們喜歡的小玩意,裴家的孩子們欣喜雀躍,爭搶著上前拆開,唯有小裴盈坐在一邊,一聲不吭地擺弄著手裡的破舊布偶。

裴均止走到她身邊:“盈盈不想要嗎?”

小裴盈想了想說:“彆人的東西,不能拿。”

裴均止想了想:“叁叔給你的,可以。”

小裴盈又說:“可是,這些東西我都不喜歡。”

裴均止溫柔地笑:“那盈盈喜歡什麼?”

小裴盈這次很認真地回答:“盈盈喜歡,隻屬於盈盈的東西。”

她炫耀一般地將懷中的小布偶在裴均止麵前高高舉起:“就像這個小布偶,是小舅舅做給盈盈的,是隻屬於盈盈的,獨一無二的。”

裴均止寵愛地捏了捏小裴盈粉嫩的臉頰:“好,那叁叔下次回來,就送盈盈一些,隻屬於盈盈的東西。”

這是你方珩哥哥

她想,這個時候她還是很喜歡叁叔的。

那時很小,哥哥的麵容已經在她記憶裡模糊了,叁叔和哥哥年歲相仿,也像哥哥一樣會寵著她,聽她任性撒嬌,縱容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心願。

是哥哥還是叁叔都不重要,他們帶給盈盈的記憶感覺總是相似的。

但她也隻是一廂情願的以為,失去的東西,總有可以替代的,哪怕隻是她以為那樣是相似的也好,總好過她的心會空落落的一片。

可她的心還是空的,裝進什麼東西都好像不會滿似得。

她剋製不住問叁叔:“盈盈是很奇怪的孩子嗎?”

裴均止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想到她一直懷揣著對親人逝去的自責活著,心頭忽然湧出無窮無儘地憐惜,回過神來,他已經將這孩子抱在懷中。

“為什麼會這麼想?”他問小裴盈。

小裴盈說:“因為盈盈那時候冇有哭。”

裴均止搖頭歎氣:“盈盈,這世上有些痛苦就是後知後覺的,失去的那一刻並不覺得,隻會待很久很久以後的某個瞬間,像把刀子一樣插進你的心口,才讓你徹底明白,你永遠失去了什麼。”

他知曉這樣說,對一個孩子來說太過殘忍。可這孩子這樣聰慧,於她而言,謊言纔是更加殘酷的事實。

是了,她現在很難過,難過得好像快要死掉,她知道了,她的爹爹孃親還有哥哥再也回不來了。

再也回不來了。

小裴盈終於想起來怎麼哭,淚水矇住她的眼,聲嘶力竭,泣下漣漣。

裴均止不語,隻是將她抱在懷中輕撫她的脊背,直至哭聲漸止。

小姑娘再次抬起頭,眼裡已是霧濛濛一片,像是被薄雪覆蓋。

裴均止拿袖子輕輕擦了擦,又抱著她坐了一會。

想到壘在案上還冇完成的課業,他頷首下來,柔聲問小裴盈:“方家那幾個小孩子過來了,盈盈要去和他們玩嗎?”

小裴盈過了會才發出聲音,聲音糯糯的,還帶著一點哭腔:“可我想和叁叔待在一起。”

門外響起敲門聲。

小裴盈愣愣抬頭看去,就看見豐神俊朗的少年提著衣襬進門,對裴均止道:“我找了你好久,冇想到竟躲在這。”

裴均止也看了過去,唇角銜起笑,抱著小裴盈指著那少年道:

“盈盈,這是你方珩哥哥。”

裴盈在悶熱潮濕的感覺中醒來。

柳州不比寧州涼爽,又快至初夏,難免悶熱。

天好像快亮了,窗外天光朦朦朧朧的映照進來,好在有男人寬大的身形作為遮掩,落入眼中時,纔沒看起來那麼刺眼。

“夢到什麼了?”男人的氣息撲撒在眉心,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蒲扇,輕輕地朝她搖著。

裴盈想了想說:“夢到你。”

方珩似乎有些不信,特意追問她:“夢到我什麼?”

裴盈在他懷裡換了個舒服睡姿,才慢慢抬起頭,食指按在他唇上,櫻唇一啟一合:“夢到你變成豬。”

“那可不行。”方珩牽過她的手,放在掌心吻了吻,“若變成豬,冇了現在這般容色,我該拿什麼留下娘子,不是有句話麼,色衰愛弛。”

裴盈被他惹笑了,忍不住反駁:“方珩,你以為你生得很好看?”

方珩拉著她的手放在臉頰,鳳眸彷彿能勾魂攝魄,含著笑意望來:“不好看麼?”

盈盈,許久未見

方珩其實對自己的容色並無自知。

他與江淮序為至交好友,有他那般珠玉在前,是故他自己也不清楚,他這般容色能否入裴盈的眼。

如今這樣問裴盈,話中其實也並無他意,隻是實實在在想聽她道一句好與壞。

裴盈卻紅著臉抽回手。

他當真清楚自己在問什麼嗎?

答案明明已經浮現在心底,可她就是不想回答方珩,乾脆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好睏,我要再睡一會。”

“睡吧。”方珩輕笑,放任她賴在自己懷中。

方珩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裴盈自然是打算離開的。告彆陳蘭母子後,離開前,她偷偷將一錠銀子放在床頭,感謝這對善良母子這些時日的照顧。

雖不知方珩手中調查的究竟是什麼案子,但裴盈深感那枚印鑒的重要,決定先將失憶的方珩帶到柳州知府衙門,再尋時機離開。

出了村子,裴盈用兩枚銅板雇了兩牛車,二人就這麼樸素地進了城。

方珩生平第一次坐這種東西,還頗感新奇,看牛車一路穿山過溪,一直到了城門外,直到裴盈喚他,他纔回過神來。

“走吧。”裴盈說著還自然而然地牽起他的手。

溫暖從掌心傳來,他下意識緊握住,像是對待什麼珍視之物,怕一鬆手,就消失不見了。

他垂眸看向二人牽起的手,好想就這麼一直不鬆開。

他問自己。

會後悔嗎,會後悔冇能和她在這裡留下,會後悔冇能將時間定格在一刻,會後悔自己冇有徹底失去記憶,會後悔……自己對她說謊麼?

進了城,衙門的路自然很容易問到。

但方珩一路心事重重,就連裴盈也留意到了。

她問方珩:“方言淵,馬上就能回家了,你為什麼不開心呀。”

方珩唇角抿了抿,儘力朝她勾起一點笑意:“盈盈開心嗎?”

“開心。”裴盈半垂下眼簾,藏住眼底一閃而逝的落寞,她決心離開,勢必要斬斷和所有人的聯絡,即便是對小舅舅也是,否則叁叔那般深沉的心思,定然會輕易找到她所在。縱使千般不捨,她也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養在深閨裡的金絲雀,從來不是她想要的。

她嚮往廣闊的天地,嚮往山與水,嚮往人間,嚮往風月,嚮往川流不息,嚮往披星戴月。

隻有自由的時候,她才能感覺到活著的意義。

“方言淵,你也有該要做的事吧?”走了半個時辰的路,裴盈拉著他終於來到衙門外,“走吧,至少先將訊息傳過去。”

“你說得對。”方珩知道什麼孰輕孰重,舊案與輜重之事,一日不查得水落日出,就多一日風險,他身為大理寺少卿,自然要以朝廷之事,百姓生計為先,絕不能有絲毫懈怠。

方珩和侍衛道明來意,加之二人氣質談吐不凡,侍衛很快進門通傳。隨後來了侍從說知府隨即就來,將二人請至大堂等候。

並冇有等候很久,外頭就有了動靜。

男人的聲音先一步越過門檻,傳了過來。

“盈盈,許久未見,看來你在寧州過得很開心。”

那聲音太過熟悉了,

熟悉到寒意從腳底順著裴盈後背攀爬,寒芒刺骨。

三叔你放過我吧 p o18 mb.c o m

裴盈強作鎮定,按住顫抖的右手,看向眼前之人,道了聲萬福。

“叁叔。”

裴均止微笑不語,神色寡淡。

他步步逼近走上前,最後在裴盈跟前停下。

剛啟唇,方珩卻已擋在裴盈麵前。

裴均止將摺扇抵在下頜,打量他時,眼底還幾分戲謔:“你想以什麼身份攔下我?”

方珩冇打算讓開,隻是對上他的目光:“我是她的夫君。”

夫君?

裴均止失控笑出聲,彷彿這輩子冇有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方珩,你和裴萱的婚事定下還冇到半年,如今說這種話,是真當自己落水磕壞了腦袋?”

方珩不動聲色,鎮定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戲演得很好,可裴均止又不是裴盈,不信這套。

明明早就已經恢複記憶,私下還以信鴿向錦衣衛傳訊,若不是他在錦衣衛有些眼線,想來也不能這麼快趕來。而這男人眼下,卻在盈盈麵前裝出一副乾乾淨淨純良無害的模樣,當他是叁歲孩童麼?

不過他與方珩相熟已久,竟也冇料到他為一個小姑娘,能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實在令人大開眼界。

他視線睨過來,遊刃有餘地問裴盈:“盈盈想怎麼選,是要和你姐夫走,還是和叁叔走?”看好文請到:n anb eis hu. co m

裴盈歎了口氣,她知道後果,哪趕忤逆他的意思,立即服了軟:“叁叔,我和你走。”

緊接著,裴均止繞過方珩,還是走到了裴盈身側:“好孩子,和你姐夫說聲再見。”

方珩下意識牽住裴盈的手,卻被她一點、一點,抽了出來。

她抬頭看方珩,話剛出口就有些語無倫次:“方言淵,我不知道你的記憶恢複了多少,或許你隻想起一部分,或許全都想起來了,我想你那麼厲害,這些事情你很快就能弄清楚……所以,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所以,我們就到此而止吧。

她一直是可以輕飄飄地說出這樣的話得。

也真是有夠冇良心的,雖然叁叔找來,但眼下能夠擺脫方珩,她心裡 竟然還覺得輕鬆不少。

方珩答她:“盈盈,我隻記得,你我是夫妻。”

裴盈唇顫了顫,什麼都冇說出來,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眼中淚光隱隱,卻冇落下半點淚。

方珩心中像是被捅了一刀,疼得厲害。

他問:“哭什麼?”

裴盈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難過,她冇有那麼喜歡方珩,也並不想嫁給方珩,做他的妻子。可人心是肉做的,她的心被方珩觸碰過,驚顫過,如今分彆之時,自然為那片刻相擁過的溫軟而留有惋惜。

“方珩,對你,我並無男女之情。”

想了想,還是這麼說最好。

回寧州的馬車上,裴均止少見得撐得住氣。裴盈不說話,他也一直不吭氣,最後眼見著日頭從正上之時到夕陽西沉,他終於開口。

“你冇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裴盈看向他,幾乎是一字一字極為清晰地說:“我已和彆人有了夫妻之實,叁叔你放過我吧。”

她這時已是做好視死如歸的打算了,閉上眼,本已經結結實實打算捱上一記巴掌,等候半天,卻冇有預想中的疼痛落下。

反倒是下頜處傳來指腹溫暖的觸感。

裴均止捏起她的下巴,眼底似有海潮般洶湧的怒意,掀起狂風驟雨,等著什麼時候一口氣傾瀉出來。

“盈盈,以為我捨得?”

但語氣,卻異常平靜。

濕得好快

“剛纔,方珩那般挽留你,為何不答應他?”裴均止回憶起方纔的畫麵,還忍不住訕笑,想到方珩對她說盈盈,能否為我留下,這句話的麵目時,就有股怒意在他胸口橫衝直撞。

不過是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月餘,竟連姐夫都招惹上了,他的盈盈還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裴均止慢慢將她下巴往上挑,直至裴盈和他對上視線才冷嗤一聲:“嗬,他倒是對你用情至深。”

裴盈有些疲倦,不想再和他牽扯那方麵的話題,任方珩怎麼挽留她都不會留下,原因卻和叁叔無關,方珩和堂姐的婚事是一方麵,而她自己的打算又是另外一方麵,她既不想和叁叔多牽扯,又怎麼會和方珩再多生糾葛。

“事已至此,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反應異常地冷淡,裴均止卻也不意外。

裴均止靠得更近,清臒的身影壓了下來,影子遮住曦光將裴盈籠罩住,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盈盈是以為,我待你向來縱容慣了,眼下我也真不會拿你怎麼樣?”他的聲音很低,裴盈卻知道他在強忍怒火,愈發不敢吭聲,於是氣氛霎時間靜了下來。

哢——

她聽到有什麼落了鎖的聲音。

寒意自下而上竄上來,她脊背發涼,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手腕上被銬上一道金鐲,上頭紋樣古樸精緻,花葉纏繞,並不寬大,但有一根精巧的鎖鏈,鎖鏈很長,一直延伸到裴均止的掌心。

他這是想做什麼?

裴盈從來冇有這麼無措過,聲音驚慌到變了調:“叁叔、叁叔,你不能這樣。”

“不過是個精巧的飾品,盈盈何必那麼在意呢,待在你手上也很好看,不是麼?”裴均止的語調仍是慵懶散漫的,彷彿他在說的不過是吃飯喝水那種稀疏平常的小事。

裴盈連生氣都冇有力氣了,隻是苦笑著搖頭:“你明知道我最討厭這樣。”

裴均止置若罔聞,手撫下來勾住她的腰帶一口氣拉扯開。

“你也明知道,我最討厭這樣。”

明知道他的意思,卻還是總想著逃跑,若不是這次與方珩一道泄露了行蹤,想來她早已不知道逃到什麼地方。

“盈盈。”裴均止壓抑著低喚她,俯身吻下,卻被她側臉躲過,不想迴應。

“還是這麼不乖啊。”這次他捏住裴盈的下巴,不給他躲避的機會,很是順暢地吻了下來。

被這樣抓到,裴盈也已經懶得掙紮了,索性軟下身來任他親吻。他的眸色幽深,裡頭已有熊熊的慾火在燃燒,裴盈很清楚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麼,唇齒相迎十分熱烈的勾纏,可她的心卻像是沉寂下來一樣,直到裴均止將她吻得喘不過氣,她抽離的思緒纔回過來一點。

裴盈還冇來得及喘氣,裴均止就抵著她的額頭,大掌從裙襬下撫了上來,熟稔地沿著腿心來回撫摸,尋到柔嫩的陰蒂揉捏,略帶薄繭的指腹掐住小肉珠輕輕剮蹭搔弄起來。

“嗯……”裴盈刻意咬著下唇,卻還是從唇中瀉出了一點難耐地低吟。

他低笑著,語氣卻聽不出半點笑意:“濕得好快,是方珩令你變得這麼敏感?”

三叔幫你肏開

裴盈不回答,他就動得更厲害,中指插進肉穴裡淺淺翻攪,很快浸潤了滿掌愛液。

他繼續將長指插進去,十分順暢,半點阻滯也無。

“果真……”他嘴角卻還銜著笑意,眸底幽深得可怕。

“是江淮序,還是方珩?或者二者都有?”

“是誰重要嗎?”裴盈勾了勾唇角,落得這個結果,反而令她生出一絲叛逆心,也不在乎會不會激怒他了。

“反正,不是你。”譏諷之意,昭然若揭。

他仍在笑:“沒關係,盈盈,我不在意。”

裴均止將手從衣襬伸進去,以恰到好處的力道揉著少女綿軟的乳兒,奶尖被兩根指頭掐住,指腹不斷輕壓摩挲,直到朱果硬挺起來。

“隻要以後隻有我就好了。”他身子前傾,在她耳畔輕聲道,卻以極其蠻橫的力道撕扯開裴盈的裙子,大掌握住赤條條的大腿掛上腰肢,隨後才挑開自己的衣帶,放出勃漲硬挺的陰莖。

他抓著裴盈的大腿,將性器往腿心壓去,裴盈扭動著躲避,不想令他得逞,幾次龜頭屢屢滑過濕潤的穴口,熨燙得裴盈腿心發麻。龜頭幾次蹭過濕潤的陰阜,最後終於嵌進腿心軟肉舒爽得裴均止頭皮發麻。

但這還遠遠不能令他滿足。

“盈盈身上真香啊。”他埋首在少女發間輕嗅,腰身用力地往前挺,紅腫的男根在這瞬間徹底插入少女的肉穴裡,兩瓣水潤的蜜唇被粗碩的莖身擠開,穴口被撐得變形,就連邊緣的肉膜也變成了透明色。

他繼續挺進去,很快頂到閉合的宮口處,試著頂弄了兩下:“方珩是不行麼,怎麼連盈盈的小宮口都冇肏開?”

裴盈反應很劇烈,從未被撬開的宮口如今被蠻橫地擠開,圓頭塞進來,肉冠卡在宮喉處,她立即感覺到了隱隱的鈍痛。

偏他還不緊不慢地說:“那三叔幫你肏開。”

裴盈疼得眼淚都落下來,指甲死死抓在他後頸,掐出血痕來:“疼,我疼,三叔我好疼疼。”

裴均止摸了摸她的後背,溫柔小意地哄:“乖些,我不動,你慢慢適應會。”

他身下是冇動,手卻從衣襟裡掏出一隻雪乳,捏在掌心不停揉捏成各種形狀,胸口的酥麻感雖然緩和了一點鈍痛,但卻不可能令它消失,她隻好死死用指甲掐住裴均止背後的皮肉,令他感受到與自己一樣的痛楚。

“裴均止,我恨死你了。”她說。

裴均止冇有留意,但他猜到背後大抵已經被抓得血肉模糊,享受著小侄女為他帶來的痛楚,低頭親吻她的臉頰:“三叔可捨不得恨你。”

蜜水不停瀉出來,宮口也漸漸適應了他進入的深度,溫含住陽具,裴均止幾乎要藏不住興奮地說:“好姑娘,三叔要肏你的小子宮了。”

“唔,嗯……”裴盈緊咬下唇,卻還是剋製不住從唇中溢位幾聲悶哼,陽具深頂進宮胞裡頭,隻消幾下就帶來強烈到覆頂的快意,她瞬間瀉了身子,溫熱的水液潤澤著莖身,宮壁也不停收縮翕動,緊絞住陽具不放。

他挺深,繼續深入,直至將陽具貼上宮胞肉壁,慢慢用肉器抵著緩慢廝磨,啞聲說:“盈盈夾得好緊,和盈盈做這種事,比我想象得還要舒服。”

非常討厭你

肉器深埋進宮胞,隨著馬車顛簸不斷刺激著敏感柔韌的內壁,裴盈在這瞬間的刺激下失神,卻還是強撐著穩住身子,從唇中擠出字眼來:“裴均止……我真的……非常討厭你……”

身下性器緊密相連,裴均止卻如兒時一般將她抱在懷中,嗓音低沉,難以聽出期間情緒:“是因為喜歡過,所以纔會憎惡。”

他退開一些,額頭抵著裴盈額頭,眉目壓低,眼底溫柔繾綣:“我愛盈盈,明知不能愛,不該得,卻總還想癡心妄想。”

裴盈閉上眼不想看他,因為這樣她就不會想起,不會想起兒時這個人是如何溫柔地將她抱在懷中,如何撫摸她頭頂,如何對她微笑,如何哄她入睡……她曾經有多喜歡叁叔,如今就有多討厭他。

因為他所做一切,將過去的記憶都成了折磨,她貪戀過去的溫暖,又做不到將他和過去徹底切割,他依然是叁叔,卻已經不是她記憶裡那個她最喜歡的叁叔了。

“叁叔,放過我吧。”她顫抖哭泣著,被一種天塌地陷的絕望感包圍著。

裴均止卻像是冇聽到似得,自顧自地說:“所以啊,縱使如此,我也絕不會將你放開。”

他俯身下來吻去少女臉頰滑落而下的熱淚,手扶著她的腰肢,開始緩慢的律動,性器被綿軟的嫩肉包裹住,因為深插入宮胞甬道反而也裹攪得極緊,熱液澆在馬眼上,從未體會過得新奇快感幾乎要衝昏裴均止的頭腦,但他還是忍下射意,捏住她大腿臀肉往上一提。

稚幼的宮腔這下徹底被男人的性器塞滿了,理智想要反抗,但身體卻在這種激烈的情事下流水潺潺,男人身下不緊不慢,有規律的抽動著,適應了被肏開宮口的滿漲感後,就有強烈的快意湧上來,粗長的陰莖整根插進來,輕而易舉捅開花心,將嫩肉剮蹭得痠軟。

身子被撞的前後亂晃,她隻好伸手抓住座下軟墊穩住身形,但奶肉卻還是一陣一陣地亂晃,正好令裴均止頷首下來舔弄,滑嫩的乳兒皎白得和月光似得,捏在手中軟乎乎的,還有頂端那枚翹起的乳珠,也被他變著法地用手指褻玩。

“舒服嗎盈盈?”裴均止低笑著問她,“叁叔插得這麼深,是不是比他們有用?”

裴盈自然不會吭聲。

裴均止也冇生氣,手指摸了下來,掐住濕漉漉的陰蒂,不停搓揉起來。

少女粉嫩的肉穴裡還插著陽物,陰蒂被恥骨不斷摩擦著早已紅腫起來,這下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就連鬢角蒙上一層細汗,忍不住叫出聲來:“彆、彆,叁叔彆這樣摸……”

“彆怎樣?”裴均止問她。

“你明明知道……”裴盈不肯服軟,於是男人手下動作更快,叁兩下就被他揉得潮噴了一回。

裴均止抓著她膝窩,抬高她下半身,迫使她能夠清晰地看見二人的交合處是如何緊密連接的。

緊接著,聲音從上方傳來:“那盈盈知道,現在是誰在肏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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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盈麵色潮紅,理智卻依然冇有屈服,仰起頭看著身上的裴均止道:“裴均止,你這樣,隻會讓你我二人都不痛快罷了。”

“盈盈不舒服嗎?”裴均止握住她的大腿不緊不慢地抽動,陽具在甬道裡輕輕地旋,嚴絲合縫地緊貼著柔嫩的內壁溢位汁水,軟墊已被少女失控覆頂的愛液濡濕一大片。

答非所問。

裴盈止不住輕哼聲,卻似乎令裴均止很滿意,他低俯下來不斷親吻少女麵頰上的淚痕,身下緩慢的抽動,任愛液將整根粗碩的莖身浸潤得水光淋漓。

“盈盈,很敏感呢。”他含住裴盈的耳垂,腰部大開大合地聳動,臀肉被她頂弄得啪啪作響,宮胞被這般侵犯之下劇烈收縮,將陰莖緊箍住,卻還是變了形狀,就連小腹都隆起一個弧度。

裴盈說不出這是什麼感覺,快感太過強烈,回過神來眼淚一直在落,音色低弱含欲,猶如鶯啼:“叁叔,彆插了,太深了,太深了……叁叔……”

陽具進入的位置深得可怕,無論江淮序亦或方珩,怕她疼痛,都捨不得將她宮口抵開進入到這般深度,裴均止本也是不急的,想著往後慢慢調教,待她適應,得了趣,才試著將此處弄開。

裴均止神色漸漸放緩下來,知道今日是自己過於失控,“以後彆再惹叁叔生氣了,知道嗎?”

“知、知道了。”裴盈雖回他,但抽抽噎噎啼哭著,語氣異常冷淡。

裴均止不再說話,身下大力地挺動著,隨著酣暢的射意湧來,濃稠的精液直接射進宮胞裡,灼燙感在壁肉上勻散開,裴盈渾身止不住顫抖,感受到熱流大股大股地內射進來。

她聽到裴均止低呼一口氣,還以為這場情事結束了,頓時安心下來,卻不想裴均止又捏住她的大腿,強行將她調轉了個方向,令她跪伏在軟榻上。

她失了重心,下意識伸手握住窗沿穩住身形,結果軟乎乎的肉臀迎合著裴均止的方向,還被他捏在手中,不斷來回揉弄著。

“盈盈以為結束了?”他輕笑著,語氣卻叫人不寒而栗,“還早著呢,馬車要到寧州渡口,隻怕還要叁兩日的功夫。”

話音落下,他扶著陽具從後方插進來,穴中都是濃精,熱乎乎的,小肉珠方纔已經被他掐紅了,緊接著一對奶肉也被他從後攏住,乳尖從男人骨節分明的指縫溢位來,一點點嬌俏挺立變成嫣紅的蓓蕾。想看更多好書就到:po18bv.com

後入的姿勢插得極深,裴盈的小腹再次隆了起來,肉穴緊夾住陽具,兩瓣蚌肉上全都是黏黏膩膩的白沫,恥骨撞擊臀肉,將肌膚撞出一片薄粉色。

她被裴均止撞得不斷震顫,嬌俏的麵容是掩藏不住的媚意,隻能緊咬著貝齒抑製住那溢位唇齒的呻吟聲。

還有叁兩日,光是想想就令裴盈覺得可怕。

他一點一點重新將陰莖頂進最深,看著白精從粉穴被擠壓得滿溢位來,沿著大腿內側低淌到軟墊上。

慾望愈加深重可怖,於是他壓低聲音輕問:“盈盈為什麼不叫出來,是叁叔還不夠努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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