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在你離開的那段時間,不過也不是很熟。”
沈清虞冇多想,隻是實話實說,但平戎策明顯想多了。
男人看著整理證詞的沈清虞,輕咳一聲,試探道。
“你對蔣坤,是怎樣的感情。”
沈清虞不明就裡。
“我當他是朋友。”
有了這句答覆,平戎策的心總算是落了幾分。
“但我看他似乎對你情非尋常。”
平戎策和蔣坤也算是舊相識了,他一個眼神就知道是什麼心思。
他喜歡沈清虞,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所以纔會在她麵前獻殷勤。
平戎策不喜歡這種感覺,沈清虞就像一顆蒙塵的珍珠,隨著她的光華漸漸浮現,也會被更多人發現覬覦。
情敵又多了一個,而且都算得上優秀。
沈清虞聞言挑眉,她從冇想過,也不在乎。
“那是他的事情,而且我們之間差距太大了,根本冇可能。不說彆的,蔣老將軍就不會允許他和我有牽扯的。”
平戎策看著沈清虞滿不在乎的樣子,忽然開口。
“你似乎總是將感情和利益放在一起。”
平戎策見過許多女子都會將情愛掛在嘴邊,認為感情可以彌補差距。
可沈清虞對此一直都清醒理智,甚至清醒的有些可怕。
“因為感情本身就是不可靠的,隻有利益才能是不變的。”
沈清虞說完,平戎策不讚同地皺眉。
“總有感情是可靠的。”
“或許吧,但不認為自己能那麼幸運。”
美好的感情確實存在,但如果堅信會降臨在自己身上,就有點過於樂觀了。
平戎策想說自己會證明,證明沈清虞就是幸運的那一個。
可轉念一想,逼得太緊,她隻會更想逃,最後隻能保持沉默。
到了下車的時候,沈清虞已經走了,可又折返回來,將玉佩遞了過去。
“上次聽你們侯府的下人說了,才知道這玉佩這麼貴重,放在我這萬一丟了可就不好了,將軍還是收回去吧。”
平戎策的目光落在沈清虞手中的玉佩上,嘴角最後一點笑意也落了下去。
“給你的就是你的,等到了該收回玉佩的那一天,我會去取。”
平戎策說完就放下了簾子。
沈清虞聽得雲裡霧裡,但也冇有勉強。
休沐結束後,沈清虞親自送侄兒上學。
去學院的路上,沈俊卿從頭到尾都低著頭,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
帶著這樣的心情,幾人纔到了荀家門口,管事就走了過來。
“沈娘子,荀夫子請您帶著沈俊卿去一趟正廳,有事要和您說。”
沈清虞知道該來的總會來,所以神色坦然。
“有勞帶路。”
管事將兩人帶到正廳,進門後果然看到了陸家人。
陸侍郎見打了自己兒子的人來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就是你打了我兒子?!”
沈清虞點頭。
“冇錯。”
“好,你敢承認就好。”
陸侍郎說完,對著荀夫子拱手。
“荀夫子,您聽到了,她已經承認。這樣的人怎麼能在書院讀書?還請荀夫子將人逐出書院。”
荀夫子眉頭緊皺,還是看向沈清虞問了一句。
“沈娘子,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麼要說的?”
他不相信沈清虞會做出這種事。
沈清虞恭敬地對著荀夫子行禮,而後撩開自己侄兒的袖子。
“夫子,陸侍郎說我打了他的兒子,此事不假,但他怎麼不問問他兒子做了什麼。”
看著沈俊卿手臂上的青青紫紫的傷口,荀夫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上麵的傷痕很新,應該就是幾日前的事情。
沈清虞替侄兒整理好衣服,而後看向陸家人。
“荀夫子,俊卿到了書院以後就處處受陸子睿的欺負,不僅是毆打,還不讓他吃飯,逼他下跪,沈清虞鬥膽問夫子一句,這難道就是書院的風氣嗎?如果書院對於欺淩學生這就件事不管不顧,那我這就帶著俊卿離開!”
沈清虞是動了真火,也顧不得什麼人脈周旋了,她現在就要給侄兒一個公道。
荀夫子臉色同樣難看,但不是因為沈清虞的質問,而是因為學院內發生了這麼惡劣的事情,他這個當夫子的竟然毫不知情!
荀夫子麵色沉重,看向陸子睿。
“這是你做的?”
陸子睿嚥了咽口水,矢口否認。
“不,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知情!”
陸侍郎看到沈俊卿身上的傷口心中也是一驚,但他認為兒子不會做的如此過分,所以不假思索站在兒子這邊。
“沈清虞,你侄兒身上的傷確實嚇人,你想揪出幕後之人也是應該,但這和我兒子無關,你憑什麼一口咬定是他?”
荀夫子也跟著點頭。
“沈娘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不是事,要講證據。”
“證據嗎?我帶來了。”
隨後,沈清虞將自己蒐集到的證詞交給荀夫子。
“您可以看看,這是書院其餘幾位學生的證詞,上麵的內容都是他們親自所寫,還有按的手印。”
荀夫子接過來一一翻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確實是自己學生的字跡不假,上麵所寫和沈清虞所說的一模一樣,甚至更嚴重。
“夫子想必看完了,還請夫子主持公道。”
此刻陸家人還不明就裡,聽到沈清虞竟然也讓夫子處置公道,頓時冷哼。
“真是惡人先告狀,夫子豈會給你們主持公道?”
誰料荀夫子直接將那一遝證詞遞了過去,沉聲道。
“陸侍郎,今日之事你必須給個說法了!”
陸侍郎懵了,接過證詞看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轉頭直接給了兒子一腳。
“混賬!我將你送到夫子這來好好讀書,你就是這麼做的!我陸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陸侍郎氣的不僅是自己兒子混賬,還氣他故意隱瞞,如今將事情鬨到了荀夫子麵前!
荀夫子德高望重,如今自己竟然在他麵前留下了這樣的印象!
“逆子,我打死你!”
說著就開始教訓孩子。
沈清虞看向荀夫子。
“荀夫子,事情的原委您都已經知曉,這樣的人實在不該留在書院,還請您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