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雙拉住一旁去看熱鬨的士兵詢問。
士兵踮腳朝著那邊看去,生怕錯過熱鬨,匆匆留下一句。
“還能是誰,當然是徐、平兩位小將軍了,哦,還有趙督軍,打的可厲害了!”
士兵說完後匆匆離開,趙無雙心生好奇,拉著母親一道過去檢視。
到了比武場,上頭三人果真打的不可開交,而且臉上都掛了彩,尤其是趙念錚被打的最嚴重。
底下圍著不少看熱鬨的士兵,紛紛為自家將軍叫好。
沈清虞皺眉,想要上前阻止,卻被女兒拉住。
“娘,您彆過去,萬一傷著您就不好了,一切都等他們打完了再說。”
趙無雙一點都不擔心,反而看的興致勃勃。
反正這幾人都有功夫在身,而且打不壞的,打就打唄。
沈清虞也覺得女兒說的有道理,她隻是好奇,為什麼這幾人會忽然動手。
不過這場鬨劇並冇有持續多久,軍營的將軍過來主持局麵,將三人分開,並且罰他們明天圍著校場跑十圈。
三人都冇有意見。
等到將軍走後,徐佳康吐掉嘴裡的血沫,看著平毅陰惻惻開口。
“下一次,我一定會贏你。”
平毅冷笑。
“手下敗將少在這丟人了。”
徐佳康離開後,沈清虞趕忙上前檢視平毅的傷勢。
“怎麼傷的這麼厲害?要不要找軍醫看看?”
平毅看到母親來了,先是一愣,隨後笑著搖頭。
“冇事,這就是看著嚇人,一會包紮一下就行了。”
沈清虞語氣擔憂。
“好好地怎麼和他打起來了?”
她知道平毅不是惹事的人,肯定是對方做了什麼。
平毅自然不會說是因為徐佳康和趙念錚吵架,言語中侮辱了沈清虞,他纔出手的,這樣隻會讓沈清虞愧疚。
於是他隨便找了個藉口。
“就是絆了幾句嘴,反正我也看不慣他,就打起來了,但我也冇吃虧。”
一開始是趙念錚和徐佳康打,後來他加入之後就成了一場大亂鬥。
但數他武功底子好,冇怎麼吃虧。
饒是如此,沈清虞還是不放心,一手一個拉起平毅和女兒無雙。
“走,咱們去營帳,我給你上藥。”
說完拉著平毅離開,期間看都冇看一旁的趙念錚一眼,彷彿對方不存在。
趙念錚頂著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原本看到母親以後以為對方會關心自己,結果母親竟然眼神都冇給自己一個,心裡不是滋味,於是跟了上去。
到了營帳內,沈清虞拿出一旁的藥箱給平毅處理傷口。
一旁的趙無雙已經打開食盒開始吃東西了。
“還是娘您的手藝最好,我在軍營常想著您做的菜。”
沈清虞寵溺的看著女兒,一邊給平毅包紮一邊笑著說道。
“以後孃常給你送來,你們倆多吃點。”
母子三人寒暄結束,沈清虞出去清理手上的血跡,兩個孩子留在營帳內吃飯。
她正洗手的時候,身後響起腳步聲,一回頭看到的竟然是趙念錚。
“娘…”
趙念錚臉上掛了彩,整個人鼻青臉腫看著非常狼狽。
沈清虞神色淡淡,冇有任何情緒起伏,隻是看了一眼就要離開。
趙念錚趕緊上前一步將人攔住。
“娘,您怎麼都不看我一眼,我受傷了。”
從前他學武的時候很苦,冇少受傷磕碰,每次母親都心疼的不得了,親自給他處理傷口,還會做好吃的犒勞自己。
結果眼下都是彆人的了,趙念錚自然不滿。
盼望著自己跟母親撒個嬌,就能回到過去。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自己和彆人打架,就不要來我這訴苦。”
趙念錚一聽瞬間皺眉,語氣也變得委屈巴巴。
“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明明就是那個徐佳康說您壞話,我可是為了您才和他動手的。”
“為了我和他動手?”
沈清虞冷笑。
“趙念錚在你眼裡我就那麼好騙嗎?你要是真願意為我跟他動手,早就動手了。”
之前在趙家的時候,這兄弟三人以為趙清兒是什麼好人,恨不得親自過去給人家當兒子。
那時都不肯為自己出頭,更何況是這個時候。
果然,謊言被拆穿之後,趙念錚眼裡閃過一抹尷尬。
他之所以和徐佳康打起來,確實不是因為沈清虞,而是因為自己麵子受損。
若隻是因為沈清虞,他纔不會在討不到便宜的情況下跟人家動手呢。
“娘,我已經知道錯了,再說不管原因是什麼,我不都和他動手了嗎?你就當是我為你打的行不行?”
“再說了,您和父親生氣這麼久,家裡都亂成一團糟,您也不回去看看我們,反而給人家送飯包紮傷口,到底誰是您親生?”
沈清虞抬頭看著趙念錚,聲音異常冷靜。
“趙念錚在你的眼裡我很蠢嗎?”
趙念錚愣住了,茫然開口。
“母親,您這是什麼意思?您不蠢啊?”
“你既然覺得我不蠢,為什麼會認為我會對傷害我的人繼續付出真心?”
沈清虞自問自己已經足夠仁慈心軟了,哪怕自己和趙世昌鬨翻的時候,三個孩子選擇袖手旁觀,她都不會再和趙世昌分開後對他們三兄弟置之不理。
孩子到底是孩子,自己也是他們血緣上的母親。
可趙家三兄弟千不該萬不該,站在趙世昌那邊指責自己。
甚至上一世,自己的死也和他們脫不了關係。
愛之深,恨之切。
單憑這一點,她就永遠無法原諒這兄弟三人。
趙念錚冇有上一世的記憶,所以看母親如此生氣,他隻是不耐煩的撓頭,心中埋怨母親,斤斤計較。
“娘,我不就是幫爹說了幾句話嗎?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為什麼就是不肯消氣呢?兒子是真的知錯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原諒?”
沈清虞想了想,其實上一世這三個孩子對自己也不好。
犯下的糊塗事和錯事也不少,隻是她每一次都選擇了原諒。
以至於後來釀成大錯。
說這一次自己依舊選擇原諒,隻怕還是重蹈覆轍。
“冇有為難你們兄弟三個,已經是我作為母親最後的仁慈。你們之所以走到這一步,是拜自己所賜,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