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不僅去了趟官府,賠了錢纔出來,盧鴻還命人送信,說兩人不合適。
氣得蘇母直接把蘇琴罵了一頓。
眼看著還不錯的女婿就這麼跑了,蘇母對這個女兒徹底失望了。
“這麼好的夫婿你不珍惜,沖人家耍脾氣也就罷了,還被送到官府去,真是丟儘了臉!”
蘇琴也覺得委屈。
“明明是那個沈清虞針對我,搶了我的丈夫和孩子,我心裡不順,難道還不能為難她嗎?”
“你想為難人家也得自己有這個本事,現在可倒好,反而自己落的一身騷!你要真不服氣,有本事你也搶她的丈夫和兒子!”
蘇琴一愣,這句話還真的點醒了她。
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她就不相信沈清虞能放得下趙家那三個孩子!
要是她的三個孩子也不認她這個親生母親,反而和自己親近,那沈清虞也一定不好受。
況且如今趙世昌升了官,還跟隨了雍王殿下,論起來也算是個不錯的對象。
蘇琴將這話記在心裡,以待來日。
轉眼間到了春天,積雪融化,春暖花開。
沈清虞走在街上,明顯注意到京城的災民多了不少。
“冬日裡陛下不是已經安排了太子賑災嗎?為何京城的災民不減反增?”
魏武順著沈清虞的目光望去,見到一婦人帶著幾歲的小孫子正沿街乞討。
廢物使了個眼色,身後跟著的小弟立刻往那破碗中遞上幾兩碎銀,老婦人千恩萬謝離去。
“回稟東家,小的聽得幾句閒言碎語,說陛下嫌棄太子殿下賑災不利,還查到了太子手下好幾個官員貪汙案子,如今賑災這事交給雍王殿下了。”
沈清虞聽完,意外地看向一旁的魏武。
“什麼時候的事?”
她這幾天忙得頭腳倒懸,都不曾聽說過。
“就昨天的事,咱們的夥計送外賣時,聽得官員人家的丫鬟議論幾句,回來告知了我。”
要不然這種皇家的事,魏武也不知道。
沈清虞心裡歎了口氣,平戎策是太子的人,如今太子及其勢力被貶,之後的日子隻怕侯府也不好過。
不過她終究隻是後宅婦人,不能入朝為官,眼下唯一能做的也就隻有將生意做大,擴充自己的實力。
沈清虞記得上一世雖然是太子繼位,但期間也經曆了不少腥風血雨,多少官員被貶流放。
那個時候平戎策已經因傷病離世,可這一世平戎策活得好好的,若真的碰上了繼位之爭,也不知能否平安。
沈清虞決定要早做打算,手裡有錢,心中不慌。
若能將生意做遍天下,那就算是皇上想動她也要有所顧忌。
想到這裡沈清虞隻覺動力十足,回到百味齋後就找來了孫總管商量生意擴張的事情。
孫總管見沈清虞如此著急,疑惑不解。
“東家怎麼如此著急,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沈清虞搖頭。
“並冇有什麼原因,隻是我想在今年讓百味齋的分店遍佈整個大夏!”
“這…”
孫總管驚訝地張大嘴巴,倒吸一口涼氣。
他活到這個歲數,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卻也為沈清虞的決定震驚。
“怎麼,孫總管冇信心?還是說害怕完不成?”
孫總管呼了口氣,見沈清虞如此鬥誌昂揚,自己心中也跟著湧起力量。
“怎會?東家都有信心,孫謀自當鼎力相助!”
“那就好,首先我打算本月先在京城開兩家百味齋的分店,位置分彆選在城南和城西。”
沈清虞指了指地圖上的兩個位置,這兩處距離城東的這間百味齋較遠,居住在此的食客一般也不會特意來城東的百味齋吃飯。
因此選取這兩個位置,可以得到新的客源。
沈清虞之所以冇有選擇城北,是因為城北位置偏僻,經濟落後,能消費得起百味齋菜品的人也不多。
孫總管看了看地圖上的兩個位置。
“東家選擇這兩個地方是冇有問題的,隻是…”
沈清虞見他欲言又止,主動追問:“隻是什麼?”
“隻是東家,城南與城西的好位置都是商會的地盤,隻怕他們不會允許您在此處選址開店。”
孫總管在京城做生意的時間長,對於此處的勢力也更加瞭解。
商會之前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是因為沈清虞的所有產業幾乎都在城東區域。
城東居住的大多都是達官顯貴,能在這裡開店鋪的人,要麼是祖上積累,要麼是有背景。
因此商會的勢力並不大。
但城南,城北居住的多半是富商和書香世家,這兩處的大部分生意都已經被商會包攬,定然不會允許沈清虞輕易介入。
“那商會真有你說的這麼霸道?”
孫謀點頭。
“比在下說的還要蠻橫幾分,我聽說商會真正的主子,是當朝太後孃娘。”
提起這位太後,她的身份十分特殊。
當年隻是先帝身邊的一個才人,卻母憑子貴,成為當今太後。
然而她卻並未選擇頤養天年,而是大力扶持自己的母族郭氏。
親手送自己的弟弟成為宰相,而後又讓族內女子與朝中官員家中結親,勢力盤根錯節。
最重要的是她將自己的親外甥女,嫁給了當今雍王的表哥。
反而並未讓自己的族人與太子扯上任何關係。
經此一事,足以看出太後支援雍王,隻怕會對侯府和沈清虞更加不利。
可即便如此,這個生意沈清虞依舊要做,誰要是擋了她賺錢的路,誰就是她的敵人。
“我意已決,還請孫總管助我。”
孫謀眼神凝重地看著沈清虞,片刻後對沈清虞拱了拱手,語氣鄭重。
“既然已經決定追隨東家,那往後無論東家做什麼,孫謀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士為知己者死,沈清虞既然信得過,孫謀便願意鼎力相助!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虞親自和孫謀來到城南挑選商鋪。
然而空置的商鋪雖然多,但一打聽得知沈清虞是百味齋的掌櫃,便笑著將人送了出去,說什麼也不肯賣給她。
整整半月過去了,城南硬是冇有一家鋪子敢轉讓給她。
“東家,這些人眾口一致,定是受人指使,不如先回去從長計議。”